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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剑门是一个刚崛起五十年的门派,其中门主楚镜一身道法深不可测,法力无边,因此无论是在改朝换代的战争年代里,还是已经平静下来的天魏王朝建立的三十年间,没有人感打主意。WenXueMi。com就如世外之地,完全与这一切隔绝。
虽说修真之人与世间隔绝,但是事实上很多改朝换代的战争中都有不少法力高强的修真者,就连是太平盛世中的朝廷依旧掌握着许多修真门派。但是名剑门却是一个例外,朝廷多次拉拢都被楚镜拒绝。
朝廷自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存在,名剑门强大的速度之快,若不除,难以让皇帝安心。在何丞相的示意之下,朝廷让皇帝钦点的天下第一大派五龙宗去灭掉名剑门。
“宁宗主对付楚镜可否有把握?”说话的人身穿紫色儒衣,头戴翡翠冠,面容清秀中透着刚硬,抓着羽扇的手散发着如白玉般的色彩。他说话的声音虽小,却填满了他所在的大理石地板的一百八十丈的大厅。
宁天没有立即回答,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心中却有说不出的震惊!说话的人自然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何丞相。宁天身为五龙宗住,虽比不上楚镜,但道法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人物,没想到这个何丞相一句话竟然产生一种强大的威势,竟然让宁天有些难以喘气的感觉。
这个一百八十丈大厅并非宫廷中的,而是丞相府。天魏王朝对建筑的规模有极其严格的要求。官有九品,九品厅堂不得超过十丈,八品则是在二十丈之内,以此类推,直到一品是九十丈。王爷也就一百五十丈,但是何丞相身为一品官,却有如此厅堂,可见皇帝对他的重视。
“名剑门并没有什么有修为的人物,即便楚镜道法通天,也双拳难敌四手。”宁天恭敬道,毕竟有实力的人都会受到尊重。
五龙宗是在改朝换代的战争中帮助天魏王朝的门派,因此得到皇帝钦点“天下第一道门”的名号。派中的弟子可以随着王宫贵族般的穿着,而其他的道派只能穿着道袍。
此时宁天身穿墨绿锦衣,头戴绿桃木发冠表明他以臣服于朝廷。何丞相听了他的话,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淡淡道:“宁宗主是要围杀了吗?”
“正是。”宁天点头道。对于名剑门,宁天早就想动手了,但是朝廷一天没有下令,他就一天不好动手。况且宁天自负道门第一高手,但在修真界,这个名头被楚镜抢走,早就怀恨在心。
何丞相闪现一丝异样的光彩,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快的宁天没发现。他背过身,淡淡道:“宁宗主尽管放手去做,本相随行。”
“是。”宁天供了下手,然后退出大厅。
何丞相站在大厅许久,才缓缓道:“朝廷需要的是可以掌握的人,楚镜你这般锋芒,便容不下你了。”
……
名剑门位于徐州的射阳山上,整座上犹如一把长弓,正对着东升的太阳,所以命名为射阳山。不过由于名剑门在这座山上,同时名声也极好,所以有名剑山。
天魏三十年,名剑门正好四个长老都外出,难道是巧合?
八月二十一日,天空一片彩色降到名剑门门前。这篇彩色正是五龙宗弟子法宝光芒连成一片造成的。
声势浩大,以至于门外感受弟子不敢开口询问这群人,甚至一阵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名剑门乃蛊惑人心的邪教,暗中用人的性命来祭炼邪剑,已被本宗查明,前来剿灭。”刚落下,宁天就一脸刚正不阿,替天行道的样子说道。说出来的话,经过道法扩大,可传方圆十里的地方。
名剑门的弟子听到这些话不明所以,名剑门之中有人突然喊道:“这一切无中生有,我名剑门拒绝朝廷的拉拢多次,早已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吧!”说话的是一个白须的道士,缓缓向上升。其他弟子看见了都纷纷叫“堂主”。
“哼,是又怎样?”宁天冷笑道:“名剑门的弟子给我听好了!今日若想活命,立即投降,投靠朝廷。朝廷不会为难你们,反之,顽强抵抗的!杀无赦!”宁天最后“杀无赦”三个字杀气腾腾,许多年轻的弟子仅仅听到就站不稳了。
这话一出,竟然还真有人飞出名剑门投降。看见这些人投降,刚刚说话的那个堂主眼睛布满血丝,睁得快要掉出去。手上捏起剑符,眼看就要射出去了,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宋堂主莫动手,这是个人的选择,不必勉强。”
宋堂主听到这些话,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同时身后名剑门第一高塔,“天剑塔”飞出一个身穿身穿白色道袍,头戴黑白玄铁冠,面色如玉的男子。手上没有带仙剑,而是负手飞到名剑门大门的上方。这人正是道门第一的楚镜。
“宁宗主,想必朝廷之事想对付楚某人吧?”楚镜稳稳停在空中,笑道:“放走其他人吧,楚某留下,绝不逃跑。”楚镜的声音字字珠玑,清晰无比,却没有威势。
其实五龙宗若真的来和名剑门作对,名剑门全力一拼何尝怕他。只是正巧在这时四个长老全走了,而且还带着一些自己培养的精英弟子走,实力大减。楚镜也料到会有这出戏,所以早就在宁天还没来之前,就把气全部叹光了。斗不过了,楚镜能做的只有减少流血的人。
“哼……”宁天本想拒绝楚镜,但是话还没说出,就听到何丞相的传音:“放他们走,朝廷只是不放心楚镜,其他的都是乌合之众。”
宁天听了何丞相的话,有点不甘心的看了下楚镜才狠狠道:“快让他们滚!”
宁天的话刚说完,名剑门的弟子全身一震。屈辱,愤怒的情绪立即遍布整个名剑门。宁天的话摆明的是对整个名剑门的人的侮辱!
“门主,士可杀不可辱。我等愿意随门主共生死!”说话的是宋堂主,他满脸涨红,眼睛里血丝密布,就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宋堂主的话一说完,剩下的弟子都异口同声道:“我等愿意随门主共生死!”这一切都透着悲凉。
将这一些看在眼里的宁天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动作。
“士可杀不可辱!”楚镜轻轻的念了一遍,突然大笑起来!众人看见楚镜不知为何大笑起来,但是笑声一道道强烈的声波散发出来,气势庞大,犹如洪水般,就算是一些修为算是精进的弟子都震得腿软。
宁天心中暗暗发寒。他并没料到楚镜竟会如此强大,若是在战场上,这个笑声便可让十万大军丧失战斗力。
“名剑门所有人听令!”楚镜突然停止大声,喝道:“我以门主的身份命令尔等速速撤出去。”楚镜这一声大喝竟有一些道行浅薄的弟子直接吐血坐倒在地上。
“没想到楚镜的道行竟然如此之高,简直是声起山河啸!”站在宁天身边的一个满头白发,面如中年人的男子佩服道:“若死在这种人手中,也不算是冤了。”
名剑门的弟子没有再说什么,立即飞出名剑门。因为他们知道门主发威了!
不到几刻钟的时间,名剑门里只剩下楚镜一人,稳稳的停在五十丈的高空中。
“五龙宗除长老以外的人统统向后撤十里。”宁天已经见识到楚镜强大的实力了,知道那些弟子在这里没什么用了,还不如撤出去,保存实力。
“久闻五龙宗五龙焚天阵所向披靡,只要进入阵中便没有出去的可能。”楚镜看着宁天和其余四个长老围着自己站在五个方位,冷笑道:“楚某倒要试试了。”
“大言不惭!”宁天冷笑的张开手,手心红光一闪,出现一个赤红色的珠子,隐约有火光在里面跳动:“这次为了杀你,本宗主特地带来了五颗炎龙火烛丹,就不信炼不死你!”在说话的同时,其他四位长老手中同时张开手,手心红光一闪,出现一颗炎龙火烛丹。
炎龙火烛丹是五龙宗历代宗主用道术凝聚火之精华所炼成的火丹。炎龙火烛丹并非外丹,而是法宝,可放使用者的火系道术威力更上一层,是许多修炼火系道术的修真者眼中的仙物。
五人也没再说什么话,祭起炎龙火烛丹,一捏法决,瞬间五颗珠子伸出火链连成一个五边形,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龙吟立即响起,犹如狂风,吹得楚镜的道袍猎猎作响。
“快点动手吧!我楚镜今天要灭了你们五人!”楚镜大吼道,竟然让火链剧烈的摇晃起来。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是谁灭谁!”宁天大怒,眼睛布满血丝,额头隐隐见到几根青筋在跳动。
宁天的话刚说完,五条火链瞬间脱掉一头,变成一条狰狞的火龙,呼啸的咬向楚镜!
楚镜看着这一切并没动作,只是冷笑。就在他冷笑还没结束的时间,五条火龙同时咬中他,变成一个十丈宽的火球,将楚镜彻底的淹没!
五龙焚天阵厉害的地方就是这个火球能困住阵里面,然后火球的火焰会慢慢提高温度,颜色慢慢的变深。最后炼化包住的人。
火球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暗红色。宁天看着火球大笑道:“大言不惭的家伙!还不是被烧死了!”其余四位长老也随着笑起来……
天魏三十年,八月二十一日,名剑门因用人的性命来连铸邪剑,被朝廷御赐的五龙宗剿灭!
………【第一章 若成仙,了凡尘】………
扬州山清水秀,风景如画。即使在夜里,城中仍然人声鼎沸,灯火辉煌。这里汇集了众多文人墨客,常常在青楼摆酒开宴,吟风弄月。
而就在扬州有“扬州第一楼”之称的荫花楼中,一个穿着华贵,头戴黑白玄铁冠,容貌俊逸的美少年在众多文人的围观中,手中毛笔一触纸面,犹如蛟龙戏水,操龙控凤,笔尖游过之处都放出一股气流,似乎能把人冲开。
笔顿,字成。
众人瞬感轻松,仿佛刚刚真有一股强风要吹散这些围观的文人。
“楚公子的书法中带着一种脱俗的意境,实在是我们难以到达的境界。”一个围观的人看着楚寒的落笔感叹道。
这个人正是名剑门楚镜之子楚寒,平日里不在派中,就连四大长老也不知道名剑门有这么一个少主的存在。
楚镜也并没怎么管束他,任由他四处游玩,结交文人。而扬州是他最爱之地,荫花楼便是他最爱之处。其中荫花楼第一才女南宫如对他倾心已久,但是却被他保持得不远不近。
“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一个文人念出楚寒刚刚在纸上写的词。
“道是梨花——却不是,道是杏花——也不是。”那文人品味了下:“有如梨花之白,又有如杏花之红。”
“这是什么花呢?”文人说着,念出下一句:“白白与红红。此花之为红、白二色,一树花分二色,确非常见,此花实在别致啊!”说道这里,其他文人也纷纷点头。
“别是东风情味。上句才略从正面点明花色,此句词笔却又轻灵地宕开,不再从正面著笔,而从唱叹之音赞美此花之风韵独具一格,超拔于春天众芳之上。实在少此一笔不得。可是,这究竟是一种什么花呢?”说道这里,众人纷纷看向楚寒。
面对众人的目光,楚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向这边款款走来的国色天香的女子。
在这里的文人见过南宫如的人不少,但是每次看见的时候,总是不自主的陶醉了。
“南宫姑娘可否知道楚公子所说的是什么花?”一个文人问道,不过目的仅仅是想让南宫如注意到他,对楚寒所说的花已经完全没兴趣了。
对于这些文人的目的,南宫如自然见多了,也习惯。微微一笑,然后看向楚寒道:“还请楚公子为小女子代笔吧。”
楚寒微笑,手中毛笔已经举起来了。青楼之中最受文人喜欢的自然是与青楼才女吟诗作对,在众多文人之前展示自己的才华。楚寒自然不例外,不过,这其中一些文人嘴上他不说什么,但是内心却是十分的鄙视。
正在南宫如要回答的时候,一名下人急急忙忙的跑到楚寒身边,因此打断了南宫如。
众人扫兴的看着那个下人,却不好说什么。可是,那下人在楚寒耳边说了几句,楚寒一向温和的脸色一僵,手中的毛笔突然落下,“啪”的一声不大,却让在场的众人一惊,墨水溅在纸上,就像鲜血一样。
在众人心中,楚寒对任何事都不会在意,脸上始终波澜不惊,从来不会有明显透露出自己感情的动作,而这次着实吓到了众人。
南宫如也一脸不明的看着楚寒,但是却没说什么。
突然,楚寒没说一句话,不理众人各色的目光,快步走出荫花楼。而在场的文人有点疑惑,有的高兴,各有各的看法。南宫如见楚寒一声不吭的离开,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不理会众人,离开了大厅。
……
名剑门在天魏的名气不小,而五龙宗灭掉名剑门这一事传播的极快,转眼间不到三天的时间已经传到了扬州。那下人对楚寒说的自然是这事情。楚寒听到后,自然是难以相信,在他眼里,五龙宗名义上是天下第一道门,但是实际上想灭掉名剑门也不可能,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而已。
当然心里是这样想,但是这件事都传到扬州了,不可能空**来风。转眼间,楚寒已经踏着仙剑赶往徐州。
御剑行空,瞬息山河万里。而且徐州与扬州相邻,楚寒修炼的又是灵剑六诀,是以速度见长的,再加上他的全力驱动便在半天的时间内赶到。
徐州北部的射阳山中部本是名剑门所在之地,剑塔高耸,在山下往上望就像剑林般,如今,楚寒在空中看到的不是高耸的剑塔,一眼看去,射阳山像是被人从中间打断,焦黑的泥土让人难以想象这里到底放生了什么事。
楚寒缓缓的降落到地面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
那天楚寒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只知道他清醒后是在彭城的客栈的客房里。
门外传来小二的敲门声,楚寒应了声,让他进来。彭城位于射阳山北部,离射阳山也最近,那天发生什么事这里的人应该会更清楚些。
小二放好东西要走的时候,楚寒问道:“射阳山中间不是名剑门吗?就算朝廷绞杀也不会把山都劈成两半吧?那天发生什么事了?”
“客官一看你就是外面来的,那名剑门被剿灭的那天,天上一道雷电下来,直直把射阳山的中间都给劈断了!当时把整个徐州都给震了一震!”小二说着的时候,还恨恨的道:“那名剑门表面名声那么好,没想到竟然用人的生命来炼制邪剑。幸好老天有天,一道雷劈了下去。”
楚寒听到小二说的这话,眉头挑了挑。随即又恢复如常,脸上带着点微笑,丢出几个铜板道:“出去吧。”
小二拿起铜板,高兴得都笑开花了,也不啰嗦,带上房门走出去了。
小二走后不久,楚寒缓缓松开右手,掌心出现四个小小的伤口,正是小二说话时,楚寒为了控制情绪,捏紧拳头被不长的指甲刺的。
楚寒身为名剑门的少主,自然不会相信用人的性命来炼制邪剑这话,但是让他不可思议的就是那道天雷。
名剑门创立五十年,其中雷暴天气也遇到不少次,天剑塔在射阳山最高处在这种天气中一直是相安无事,怎么会突然一道天雷下来把山体都给劈断了?难道真的是老天开眼了?虽然,楚寒是修真之人,相信天地之道,但是这实在太诡异了,就算是亲眼看见他也不会相信。
楚寒缓缓拿起茶杯,越想就越不通。突然一发力,手中的茶杯立即爆开,碎片瞬间扎满了他的手心。但是,楚寒似乎没有感觉般,本来英俊的面容变得狰狞,本来明亮的眼睛变得黯淡,微微的陷进去,差不多像厉鬼一般了。
“五龙宗带着天下第一大派的名字还不满足!虽然朝廷也是一个原因,不过这事情与五龙宗的关系肯定不小!”楚寒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脸色突然恢复如常,叹了口气:“我自以为已经到达了荣辱不惊的境界。可是父亲被杀了,这个恨意却压不下。”
修真不过是为了飞升成仙,既然要去仙界,就不应该留恋凡尘的一切,专心修道。可是,毕竟生在凡尘,怎么能放得下凡尘的一切?可能这也是为什么成仙的人那么少的原因了。抛弃凡尘的一切不仅需要决心,更需要勇气。如果没有勇气怎么去面对那些道德伦理的攻击。
楚寒突然产生一丝明悟,心想:“就算是父亲那么高的修为也做不到吧,否则也不会在母亲因难产而死的那天泪流不止吧。况且……”楚寒拿出一块血色的玉佩:“况且他让我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拿着这块玉佩去给兖州城员外仇川。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灭门这一件事?”
既然生在凡尘,那就先了断了凡尘的事,才好放下一切专心去探索天道!这么想着的时候,楚寒一掌拍在桌子上,一张普通的八仙桌顿时四分五裂。
“五龙宗!你们有麻烦了!”楚寒狠狠道。
……
………【第二章 逆天书】………
兖州和徐州中间相隔着一个青州,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是对于楚寒来说只不过是三四天的时间,况且他修炼了辟谷术,十多天不用进食依旧神采奕奕。
途中停下只是因为真元不足停下,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以前楚寒一直在外面游玩,没怎么使用真元,对于自身真元的认识还不够,可是经过这些天的赶路才体会到自己真元是多么的稀薄。按照正常的标准,一个刚刚学会御宝飞行的修真者的真元足以支撑他全力飞行两天,而楚寒学会御剑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全力御剑连半天不到就要真元耗尽,坐下来调息还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尽数恢复。
三天的时间对于全力赶路的楚寒只是转瞬之间,沿途的风景到底有什么都不知道。
仇川是兖州的员外,找到也不难,楚寒在路上随意一问就找到仇府。
仇府大门口的牌匾上“仇府”两个金色大字龙飞凤舞,笔力雄厚,入木三分隐隐含着一股傲视天下的气势。楚寒还没进去,就感叹了下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