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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为降妖除魔,命丧客地,可为何如今苍生要离弃我们?我天衡还好好的矗立在天衡岭,就已人人敬而远之,你叫我如何不心寒呢?”
“世人是脆弱的,所以也是懦弱的,你不能指望,你做到的,就要求别人也做到。任何超越人性的试探和要求,本身就都是一种苛求。”
“苍生是我们在守护,仙门历来更是我们在做他们坚强的靠山。他们也不想想,那次招惹了强大的妖魔,不是我们天衡出来收拾残局的?可他们都这般对我们,我们守护着这些人的意义在哪里呢?”
“守护,本身就是一件自愿的付出,哪里是会有回报的呢?”
“可是师兄,你就一点也不心寒吗?这千年若不是有你,失去神之力和魔之力制衡的六界早已覆灭,如今,谁还念着你的一点好呢?”桐桁言语间已然带了激烈,满是不甘。
他的师兄,千年来,一颗女娲石为心,一个人守在白羽殿,无喜无悲。如今人人皆不耻于他,谁来赔他千年的锦绣年华,和那三十六年的悲痛呢?
苍寒羽看看一眼桐桁,淡然的回答:“我不需要,桐桁,我守护苍生,是因为我要那么做,我做了我觉得我应该做的事,仅此而已。如今,我选择了放弃守护,这也是我的选择。我守护时,不需称颂,我放弃苍生时,亦不会理会唾骂。”
“师兄,我没法像你一样,把一切都看得这样淡然。从来,你都是看得这样通透,是不是,你从为真正的为苍生悲喜过?”
“我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与天下人何干?”
“你一开始就知道,人心凉薄,所以你从未寄希望于他们,从来没有希望,也就从来都不会失望。师兄,到今天我才知道,你是渴望温暖的,只是世人给不了你,所以你的付出,从未想过被真正感恩。只有她,如此那样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让你敞开了心扉。”
苍寒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爱这种事,哪里是能说得清的呢?
许久,苍寒羽缓缓的道:“你得不到的幸福,如果其他人能得到,那不是也是一种成全吗?他们代替着我们幸福,千千万万的人都在幸福着,想到这点,你不会觉得很温暖吗?那么多人的幸福,难得不值得守护吗?”
桐桁了然的笑了笑,眼神明朗,“以爱己之心爱人,可我总是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爱自己的,是不是爱苍生的。”
苍寒羽知桐桁心结已解开,便问道:“你来找我,想必不止因为这些琐事?”
桐桁点头,“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天衡的事,你不必再担心。昨日,景轩突然乘风御剑而来,自请出任天衡第三代掌门。大庭广众之下,用你教他的剑招‘毁’,三招就打败了我,一点也没给我这个师叔留面子。如今以你的弟子自居,已经入住白羽殿。大师兄已经通知各仙门,三日后就举行继任大典。”
清梨若扶着梨花树的手觉得有些无力,梨花轻柔的飘落拂过在她的脸颊,却打得她的心生疼的,他这般做,莫不是为了她吗?
苍寒羽眼神幽深了一分,半晌,“他……这又是何必呢……”
桐桁无奈的摇头,“这小子从小就被他老子教育着权谋之术,最是混账,不过两日,恩威并施,已经将我们那十八个老头子整得服服帖帖,频频点头称你名师出高徒,在那抹老泪,完全是把他当天衡的救星。”
看苍寒羽沉默,桐桁道:“那小子堂堂轩辕国神族太子,如今要做天衡的掌门,论修为,论身世,论背景,论才能,随便哪个都能压死人,不出百年,必定能让万众归心,名望只怕不在你之下。事情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也得走了。新掌门出任大典事务繁忙,又正值多事之秋,少不得要多操心点。”
桐桁也不客套,说完就真的闪人走了。
清梨若从梨花树后出来,走到苍寒羽面前,两个人对视,眼里各有深意。
苍寒羽想起的是,那年她施展“逆时光”之前见杜景轩时,那个悔痛的眼神,仿佛在说,若有来生……~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忘情泉'
三日很快就到了,这对天衡来说是一个最为重大的日子,天衡第三代掌门杜景轩的继任大典。
天衡岭仙乐飘飘,碧翠的丛林里灵鸟欢悦的鸣叫,满山的梨花树都开了一树的芳菲,清雅的淡香飘散在雕梁画栋和亭台楼阁间。春天清晨的天衡山,缭绕着一层薄雾,笼罩在雾水下的雕栏玉砌若隐若现,仿若虚无缥缈磅礴的海市蜃楼。
天衡历来是仙门之首,威望甚高。而此番,白羽上仙的徒弟、轩辕国的太子杜景轩将要出任掌门,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一则白羽上仙终究是六界不可僭越的神话,他的弟子,其是寻常之辈?二则轩辕国太子身份何等尊贵,轩辕国是神族,都说那是神垂爱的国度,何况谁人不知背后是天帝在撑腰的呢?可想而知,对这个天衡的新掌门,那个不是趋之若鹜呢?
此前一日,杜景轩前往蛮荒,以一招“沧海月明”杀了独角玄火夔牛。独角玄火夔牛一出山崩地裂,倾灭十八城,百姓流离失所,所到之处哀鸿遍野,仙门多次围剿均以失败而告终。
然,杜景轩只一招“沧海月明”,就将独角玄火夔牛毁去凶兽元神,一举威震天下,名扬四海。
这让有些风雨飘摇的天衡,一下子恢复了乘风破浪的气势,各门各派齐聚,很是热闹。这日天衡彩凤鸣朝阳,灵鸟宿枝头,一派祥和瑞气。
清梨若踏着虚空,一步步朝白羽殿而去,缓缓的走到梨花林。踏着辗落的柔软的花瓣,走在落英缤纷的梨花树下。
视线穿越梨花林里,清梨若看到,那个器宇轩昂的男子望着她笑。他站在高高的白玉阶上,一身简洁的白袍鼓鼓的灌满了风,他长身玉立,嘴角勾起一个浅笑,隐隐的还能看见邪魅的韵味,贵气天成,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他本该是成为轩辕国帝君的人,站在他的帝国上,万千子民跪倒在他的脚下,他是那个接受他们朝贺的桀骜不驯的帝君。
杜景轩从白玉阶上走下来,走到清梨若的面前,宠溺的看着她,“若儿长大了,师兄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亲昵的态度,自然的语气,仿佛他们从未有过分离,就像昨日道了晚安,今晨说早安。
“你一向都是喜欢自由的人,何必将自己困在笼中呢?”清梨若语气疏离的回答。
她是神,已经不是当日那个叽叽喳喳跟他吵架、骗他珍宝、欺负他的少女了,那个被他爱着的少女,是多么令人羡慕呢。
感觉到清梨若刻意的疏离,杜景轩神色自若的笑了笑,“爱上一个人,就是甘愿为她画地为牢。因为,心里有了爱,走到那都是囚笼。爱一个人,是如此卑微的,这自我的囚困,甚至求之不得。”
清梨若撇开了脸,“我是神姬清梨若,并不是你当年的小师妹。她已经死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是谁,你爱着谁,只有你心里最清楚。你放不下的是什么,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那些从前对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三生大梦,也只有你自己清楚。你是想骗别人,还是想骗你自己,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
“若儿,你不愿意回头,不是为了他伤害你,你只是没办法原谅你自己。因为你觉得很多人都不幸福,而他们的不幸福是你一手造成的,所以你也不能去幸福。”
“难道不是吗?如果没有我,你不会痛苦,琅哲不会化为原形,青玉不会死,纵瑾不会被夺去神格,小白也不会跟青哲有这样的一波三折才能结成良缘。为了我那愚昧的爱,到底牺牲了多少呢?”
“若儿,世事无常,世界荒唐多变,与你无关。”
清梨若低着头不出声,落在泥土里的花瓣,香已尽,谁还记得葬花人的叹息呢?
“逆时光三十六年,可为什么,你独独没有救回魔尊青玉呢?”杜景轩目光灼灼的看着清梨若,不容她逃避,“因为,你知道,他无法接受没有雪姿仙子的世界,没有雪姿仙子的世界,对他来说,太冷。因为,清梨若无法接受没有白羽上仙的世界,所以你知道青玉也无法接受没有雪姿仙子的世界。”
清梨若转身,踱着步子,步履烦躁不安。
杜景轩闲闲的望着从容云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其实与你并没有太大的干系。我这么做,是为了你,但也不全是为了你。如果没有你,我想成为和他一样的人,守护这朗朗乾坤,你也知道,我那时的志愿,是追随着他守护苍生。”
清梨若抬头看着神往的杜景轩,那个神情,其实是有些像苍寒羽的,在那个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拜了他为师,才知道山外有山,收敛起芒刺,决定做一个高高的站在神坛上任人仰望的守护者。
杜景轩手掌一下翻转,掌心忽然多了一个碧玉瓶,杜景轩笑得很平静,“若儿,我会忘记你的。这是从三途河忘川的源头采集的忘情泉,我会忘记所有跟你有关的事情,我只会记得我是天衡的掌门。”
清梨若眼里明明灭灭,暗潮汹涌,她的手绞在一起,贝齿暗暗咬着唇。
杜景轩盯着清梨若,“但在这之前,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明明是我先遇见你,明明是我先爱上你,明明我更值得你爱,为何你从不曾为我心动过?那怕只是一瞬间……”
清梨若直视的迎着杜景轩的目光,“爱,没有为什么,只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好……”杜景轩艰涩的继续笑着,“这世上,只有输给他,我是无话可说的,若儿,你爱上的那个人,风华绝代,谋略风采皆是天下第一,你的选择是对的。”
清梨若不忍心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喃喃的叫了一句,“师兄……”
杜景轩和煦的笑着,明朗的眼眸像是北斗的星辰那样璀璨,“将来你有了孩子,你一定要告诉他,如果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让她知道,不要以为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还有,爱一个人,请一定要温柔的对她。”~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原谅自己'
清梨若对着杜景轩相顾无言,他们在笑,笑得温柔而心伤。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悲伤是无法言语的,酝酿在心底,泛滥成灾。
你为那个人笑得最灿烂,也为那个人哭的最伤心,她是你命中注定的劫,而你沉沦的甘之如饴。
杜景轩也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时光倒流,时光倒流该多好,他会带着她浪迹天涯。可是,他更清楚,她不爱他,即使时光重来一万次,她都不会爱他。
杜景轩怜爱的轻轻的抚摸着清梨若的头,宠溺而温柔的看着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够,舍不得,但一定要舍得,“若儿,答应我,一定要告诉你的孩子,爱一个人,一定要让她明白,因为,一开始错过了,就会马不停蹄的错过。”
清梨若终于崩溃了,再也无法坚持着冷漠,她眼泪 嗒 嗒的往下掉,“师兄,不要这样做,我害怕……你不要忘了我……我已经是一个人了,你不要丢下我……”
杜景轩微笑着流眼泪,“你已经长大了,你已经足够强大,再也不需要我来替你收拾残局,你已经不再需要我。所以,我也要全心全意的去做我想做的事了。这对我是一种成全,对你也是一种成全,因为,我再也不会为你心痛心伤了。”
杜景轩挂在眼角的泪滴在轻轻的颤抖,忘记她,原本就是她想要为他安排好的结局,她要的,他总是会给的。
清梨若抓着杜景轩的袖子痛哭,“可是,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那些经历过的事,谁能当做是一场梦?那只是我骗自己,师兄,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做,你让我一个人,怎么面对这整个世界的孤独?”
杜景轩嘴角上勾,“时光逆转,我也将遗忘,所以,若儿,我从来都不认识你,我从来都没爱上你,我从来都没为你心痛过,我将走向遗忘,请你走向你的幸福,我们,两不相干。”
若儿,如果要你没有负担的去幸福,一定要一个理由的话,那我忘记你,够不够?
杜景轩突然仰着头将忘情泉一饮而尽,低头眼里微微的有了泪花,“若儿,我决定忘记你,沧海桑田,陵谷变迁,我都不会再记得你,我要忘记你,永生永世!”
清梨若抓着杜景轩袖子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面容惨淡,像一朵开败的花,颓废而苍凉。
钟鸣的声音响起,继任大典就要开始了,杜景轩毅然转身,手一掷,白瓷瓶落地“咣当”一声碎了一地,像谁破碎的心。他昂首阔步走向从容云海,笔挺的背,稳健的步伐,墨瞰剑上的剑穗随风飘摇。
弃我一生情爱,换你一世心安。
梨花林的那头,苍寒羽站在那,白衣随风飞扬,面容淡然安静。
杜景轩停在苍寒羽的面前,言语铿锵有力,“师父,天下有我,我会让你知道,我杜景轩一人足以撑起仙门六界的千年繁荣,苍生,并不是非你不可!”
杜景轩目光坚定,神情倨傲,他对着苍寒羽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杜景轩御剑飞行而去,身形消失在飘渺的云海里。
钟鸣一声一声的回响在天衡岭,跟随着神鸟灵兽清悦的叫鸣声,传得悠远绵长。
白羽殿的风,从四面八方袭来,扬起的梨花瓣漫天飞舞,梨花枝沙沙的摇曳碰撞。苍寒羽和清梨若站在两边的尽头,久久的看着对方。
清梨若缓步走向苍寒羽,一步一步,她轻微的脚步声,踏在梨花瓣上,也踏在苍寒羽的心上。时空是静止,梨花林的风也是静止的,飞舞的梨花瓣也是静止的,只有那个女子步履款款的向他走来,成为唯一鲜活的美丽。
清梨若走到苍寒羽面前,停下脚步,睫毛上还是湿润,她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轻轻的倚在苍寒羽的身上。
她终于决定原谅她自己……
因为,不要再让更多的人去证明,她的爱不是罪孽,爱一个人,其实,并没有错的。她的幸福,其实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要让别人去成全。
清梨若开口,声音软绵绵的,“师父,如果不是我那么任性,是不是就不会让那么多人受伤害?”
苍寒羽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任何事情的发生其实都有它的道理。”
清梨若有点想哭,“师父,我累了……”
“我带你回家。”苍寒羽横抱起清梨若,将她小心的护在怀里,回了神山。
当踏在飞雪峰的雪地里,白茫茫的四野,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清梨若抱着苍寒羽的脖子,仰着头望着苍寒羽完美弧度的下颚。
清梨若忽然开口,“师父,神山很安静,神山很无趣,神山没有人,神山的黄昏特别凄美,神山的日落特别寂静,神山总是下着冷冰冰的雪……”
苍寒羽心下了然,她必定是害怕,不禁抱紧了三分,“若儿,我在这里,我会陪你看每一次日落,陪你看每一朵雪花的绽放。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因为,我舍不得。”
“真的吗?”清梨若轻笑,“你我现在都是神,万寿无疆,与天地同寿,你可不要后悔。”
“不会。”苍寒羽简单坚定的回答。
清梨若苦巴着脸,“师父,你不会说点好听的话吗?”
“你想听什么?”苍寒羽停下脚步,认真的问清梨若。
清梨若双手纠结在一起,白羽上仙不是悟性很高的吗?怎么关键时刻这么愚钝呢?
清梨若好心的提醒,“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苍寒羽接着问:“什么话?”
清梨若气鼓鼓的绷着包子脸,心一横,冲口而出,“你对我就没什么要表示表示的吗?”
苍寒羽认真的思考着,看得清梨若心里叫一个闹腾,她家师父睿智无双,只可惜却悟不出她女儿家的一点小心思,清梨若牙一咬,索性干脆的道:“说点甜言蜜语会死吗?”
清梨若将头死死的埋在苍寒羽的胸前,脸发烫,不敢见人。却半天不见苍寒羽回答,倏然抬头,看到苍寒羽一脸窘迫,细声道:“我不会……”
清梨若小脸立马就垮下来了,一副要哭的样子,“可是我想听……”~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吃了'
等回到寝宫,清梨若依旧拉着苍寒羽不依不饶,“师父……”
苍寒羽赶紧将清梨若放在床榻上,讪讪的就要转身离去,却被清梨若一把抓住了,清梨若非要故意戏弄他,难得见苍寒羽这般模样。
清梨若故意拖长尾音,耍赖的不停的喊道:“师父……师父……”
苍寒羽回眸无奈的望着清梨若,却见清梨若趴在床榻上,粉嘟嘟的脸颊,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无辜动人。那个模样,让人分外想要亲一口。
她抬起一只手抓着他的袖子,鼓起的衣襟带出的空间,微微的可见雪白的圆润和深深的幽谷,宛若三月春光娇俏无比,恰似窗外偷偷伸展进来的那明丽的梨花。
苍寒羽微微的撇开脸,轻轻的低咳了一声,清梨若茫然的抬头望着苍寒羽,“师父,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看我呢?师父!”
“若儿……”苍寒羽满是无奈的唤了一声,伸手想要拂开清梨若的手。
“为什么啊?”清梨若却不肯放手,使劲摇着苍寒羽的袖子,撒娇般锲而不舍的问道。
苍寒羽只得再次转头,却见清梨若晃动他的袖子,那衣襟又开了三分,无限风光如冰下的白梅陡然绽放,她翘起头微微嘟着嘴的样子,那么惹人怜爱。
忽然的就想起那日在湖边未完的事,有些心火就开始哧哧的跳跃。
苍寒羽努力冷静下来,缓缓的稳着语气开口,“若儿,快点放开手,不然你不要怪为师……”
“不要怪你什么呀?”清梨若笑道,胸有成竹淡定的道:“难不成,师父你还要打我不成?”
“若儿,为师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这样,你莫要后悔……”苍寒羽一忍再忍,小徒弟注定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耐力的。
“嗯?”清梨若不解的反问了一声,思虑了下,忽然皱着眉,“你不会是想做坏事?”
苍寒羽勾起一个斜笑,绚烂的耀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