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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那往日父母亲人,手足兄弟的深仇,却一直挂怀于心,不敢相忘!……但是,自从宫主遇害之后,我离火宫一直缺乏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者,一个能够带领大家脱离困境,堂堂正正的走出这深谷的首领!”
“宫内的老人都知道,本宫的亲儿,在那场劫难中与本宫失散了,所以,宫主位置的继承者一直都没有确定,不过,天佑我离火宫!在宫中两位客卿沧桑二老十二年来坚持不懈的寻找下,本宫与宫主的亲儿,近日终于得以寻回!”
柔夫人伸手微揽方重,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他的身上,“他的名字,叫做方重!重于山岳之重!”
“从今天起,他便是我离火宫的少宫主!未来的宫主!”柔夫人十分独裁的高声宣布道,声音中隐隐有着一丝振奋人心的神秘力量。
这股精神力量虽然并不是非常强,但在如今的环境下,却似乎十分的有效,在台下那些“顾党”死忠者带头的拥护声中,大部分人都振臂高呼起来:“方重!少宫主!……”
若是许诺在此的话,恐怕也不得不要感叹一番,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果真是说的没错的!
看人果然是不能光看表面,谁又能想到,看起来如同弱质女流一般的柔夫人,却也精于领袖煽情之道呢?不过,想想也是,在方天与身边默默扶持了那么长时间,又在丈夫死后独自一人挂着名义上的领袖头衔,放任凌长老掌权,本性虽善,但却坐在这个位置上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柔夫人又岂能等闲视之?
看着众人拥戴高呼自己名字的神情动作,少年方重的心中不免有了一些异样,而柔夫人似乎也非常的满意。
不过,煞风景的人,总是无处不在的。
一道冷哼声突然响起,宛若闷雷一般,在数百人的高呼声中清晰的响起!
台下众人的呼声渐止,纷纷诧异的循声向台上发出这声冷哼的凌长老看去,沧伯更是第一个站起身来,怒声喝道:“姓凌的,你什么意思?”见到凌长老果然在今日发难,心知今日必将有所了断的沧伯,已经不再有什么顾忌,直接毫不客气的称呼其为“姓凌的”。
凌长老冷笑一声,看了沧伯一眼,便直接无视般跳过,眼神锐利的看向主位上的那一双孤儿寡母,不咸不淡的说道:“这孩子是少宫主想必应是没错,不过,这未来的宫主,却未免有些令人不服,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能够担负起领导我离火宫的大任?”
台下负责场地秩序的凌云亦远远的冷喝道:“哼,不错!他何德何能,凭……”
柔夫人淡淡的扫了一眼凌云,凌云心中便猛的一突,声音不由自主的嘎然而止,心中却是大骇不已,自己好歹也算是步入先天中阶之人了,怎的会被她看一眼便如同惊慌!
风轻云淡的笑了笑,柔夫人淡然道:“那依凌长老的意思,该由谁来担任这宫主一职呢?”
“担任宫主一职,自然需要找一个具备相应能力的人,而不是一个毛头小子!”凌长老安坐着说道。
“说的对!依我看,凌长老德高望重,修为高深,这些年来,又将宫中大小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深得众人敬服,这继任宫主之位,除了凌长老之外,还有何人能够担当?”木台上另一名长老大声道。
台下众人顿时有了一些议论之声,似乎觉得这长老所说颇有道理。
柔夫人依旧不急不躁的问道:“本宫请问凌长老,十二年前,凌长老是何等修为?”
微笑着的凌长老笑容微滞,脑中思索着柔夫人这句话是何意思,一时间并未轻易回答。
“怎么,这有什么很难回答的么?”柔夫人笑道,“本宫替你回答吧,十二年前,你是宗师初阶!而十二年后的今天,你也只不是宗师中阶而已!请问凌长老,何时可以功力参顶,带领我离火宫走出深谷?二十年?三十年?还是五十年?”
“以你的天赋,恐怕再给你三五十年寿命,你都未必能够参透更高境界,你又如何担当大任?”
凌长老沉默不语,只是皱眉看向柔夫人,他隐隐感觉到,这柔夫人此刻似乎与印象中大不相同!在他的记忆里,柔夫人总是如同一个小女人一般,尽心尽力的为丈夫方天与安排好衣食住行所需等,虽然也有着先天修为,但几乎很少见她出手。
一直以来,让凌长老所忌惮的,只不过是那个神色淡漠的黑衣哑仆!
这些年来,她那宫主夫人一直都只不过是个虚衔,谷内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由凌长老来说了算,他几乎就是这里的谷主!
但三天前,那沧桑二老居然还真的将一个什么少宫主给带了回来,并在今天当众宣布这个少年,就是未来的宫主继承人,这让他怎会甘心,所以,他反驳了。
但在他跳出来反驳之后,随着柔夫人似乎一点都不慌乱的几句话,多疑的他隐隐有了一丝怪异的感觉,感觉眼前的柔夫人,似乎完全不是印象中的那个宫主夫人。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究竟来,事情既然已经开了个头,他手下的那些长老们却已经又在反驳了。
“不管怎么说,以凌长老如今的修为和声望、能力,担任宫主之职,乃是最佳人选!少宫主少不更事,修为浅薄,实在难当大任!希望宫主夫人不要为了一己私欲,独断专行的任命自己的儿子为宫主继承人!”一名长老言辞锐利道。
沧伯冷哼道:“姓凌的许了你们几个多少好处,让你们这么替他说话?哼,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少宫主的资质比那姓凌的,不知道高出多少,绝不下于当年宫主的天赋!恐怕不出十年,他便可以堂堂正正的带领我们大家走出这秘谷!”
“若是由那凌老儿来做宫主,大家最多也就是一辈子老死在这谷中罢了!!”
沧伯点出方重的天赋绝不下于当年的方天与,无疑让众人眼中泛出一些希望来。
而事实上,强体十八式所提升资质,是总体性的,不是单独侧重于某一个方面。如果说将武者修炼资质划分档次的话,大致可以分为:普通,出众,惊人,绝佳,变。态,妖孽,六个档次。
强体十八式在强化锻炼人体的同时,亦可逐步的改善个人资质,但不论那人原本资质如何,强体式的极限最多也只能将个人资质改善到惊人的档次。但却不能将人体改造成各种特殊体质,特殊体质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后天一些特殊原因所造就的。
所以,方重若是修炼其他功法,最多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快一些罢了,如今只能算是出众,以后也最多被改善到惊人,但以他特异的水火同源体,再加上天澜大陆上天地灵气颇为浓厚的修炼环境,若是真要修炼起水火同源决来,那进境速度和未来成就恐怕还要超过其父方天与!
只不过,这种可能性还需要保密,但却也需要稍微提一下,以安宫内众人之心。
而沧伯的话也无疑让众人开始考虑,若是当真让凌长老做了宫主,恐怕和如今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吧?
听到台下众人的议论,凌长老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了,双方既然已经撕破了面皮,那就不用再想那么多了!
“哼,少宫主的资质如何,岂是你一面之词就可以糊弄大家的?再说了,老沧你修炼这么多年,当初在宫主的大力帮助下,到如今也只不过区区先天顶峰罢了,你有何资格在这里谈资质?!”凌长老站起身来不屑道。
“你!……”老沧虽怒,但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事实上,他两人倒也资质真的多么差,主要还是由于修炼时间太晚了一些,当初接触修炼之时,两人的年纪已经足有二十几岁!早已错过了黄金年纪!能够在方天与和顾小柔的帮助下修到先天顶峰,都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见到沧伯一时无言的模样,凌长老身边的另一名长老也起身道:“不错!先不说资质好坏,即便资质好,但将来却也未必就一定成就高!我老郑以为,若选宫主,自然是谁修为高,声望高,能力强,就选谁,再说了,我们也不一定要继续呆在谷中嘛,完全可以出去,说起来,那龙逸只……”
“闭嘴!”眼见这郑长老越说越不像话,柔夫人登时怒斥道,“谷中十几年的安逸生活,你难道就不记得当初数千兄弟的仇恨了吗?”
凌长老冷哼一声,踏前一步道:“他说的没有错!身为宫主者,自然要修为、声望、能力三者皆具!看在当初宫主的份上,凌某再敬你一声宫主夫人,你们这一对孤儿寡母,还是好好的回去休息吧!宫中大事,就不需要你们劳心了!”
“来人!送柔夫人回去休息!”凌长老忽的一挥手道,当着众人的面,他却是不方便对柔夫人等下杀手,否则,恐怕他的宫主梦也会做不下去,再说了,他也确实不想再继续呆在这谷中了。
有句话叫做:宁为鸡口,不为牛后。
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凌长老,怎会甘心再受人驱策?他已打算带着所有人出去搏一搏,搏那龙逸是不是只针对方天与一脉,或者说,带人投靠真一阁,做一方势力之主,也总好过在这谷中日复一日,与世隔绝一般。
再拖下去,恐怕众人的风向便要彻底倒向柔夫人一方,凌长老再不罗嗦的直接挥手吩咐道。
台下带领执法堂弟子的执事凌云登时领命,手一挥,就要带领众人上台。
但如今要抓的可是在宫中素来声望颇高的柔夫人,一众出乎意料的执法堂弟子不由有些犹豫,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一切诸人的反应,柔夫人等也都看在眼内,心中了然。
凌云见仅有自己身后的几名跟班咬牙跟了上来,其他人一时竟都未动,不由大感脸上无光,连指挥个人都指挥不动了,运起功力大声喝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都跟我上!”
不得不说,凌云这些年来还是有些积威的,喝声喊出,有些立场不坚者犹豫了两下,又看了看台上的一众长老,最终还是踏了出来,逐渐的,数十名执法堂弟子全都踏了出来!
但眼见执法堂的弟子要上台捉拿柔夫人,台下众人中的那些绝对忠于柔夫人的一小部分人登时不干了,二十几人先后越众而出,拦在执法堂弟子前面,纷纷怒声斥责道:“你们想干什么?!竟然要对宫主夫人不敬吗?”
早料到这些人会上来碍事的凌云冷哼一声,手一挥道:“第一队到第五队,给我拦住这些家伙!”
五十名执法堂的弟子围了过去,任凭那些人愤怒攻击,俱都合力挡了回去,而凌云也带着其他人往台上走去,看了一眼凌长老,见对方点头后,就欲作势上台捉拿柔夫人,以逼出对方的底牌。
但他才刚刚踏上木台,本来已经坐下的柔夫人突然站了起来,看了看台下正与执法堂弟子缠斗在一起的那二十几人,然后对沧伯点了点头。
沧伯突然大笑出声,转头对着空地入口处喊道:“老隆,出来吧!”
老隆?凌长老等人心中微惊,那个当年受伤之后一直未愈,只能打发去守门的废物老隆?
凌云也不由脚步一停,诧异的侧头朝入口方向看去,只见那平日众人所熟知的废物老隆,正应声而出,远远的向这边走了过来,但这都不是让他们所惊异的地方,他们惊异的是,老隆的身后,竟然跟着百余名神情冷漠的年轻人,看那穿着打扮和陌生的面孔,绝非谷中之人!
“哼,凌长老,你果然是要反啦!”老隆快步带人走了进来,口中冷冷道。
见到突然出现的一百多人,执法堂以及台下其他人俱都楞住,停下手来,但突然却听凌云呵斥道:“老隆,好你个废物,我们隐居谷中,你竟敢勾结外人!”
凌云自以为抓住了这个把柄,欲让谷中其他人一致对外,谁知老隆却不屑的冷笑道:“外人?哼哼,这些人都是奉夫人的命令,由哑老在外面一手训练出来的!”
众人闻言,不由都抬头看向台上的柔夫人和哑仆,这才突然发现,那百余名年轻人脸上的冷漠,竟与哑仆有着惊人的相似!
而事实上,有老隆把守谷中出入的门户,以哑仆的实力,想要出谷,除了自己人,又有谁能察觉?他在方天与师傅身边呆的时间比起其他人还要长,知晓的武功等也要多许多,虽然不能说话,但能听能写,只要有人帮忙,要教人却也未必要会说话的。
这十余年来,他悄悄的在外挑选资质较好的少年,秘密的训练,这些人如今俱都是七至九品的修为,比起谷内执法的弟子还要优秀一筹。
见到凌云等人楞住,老隆冷笑一声,远远的身形一纵,几个起落间便已上了木台,身形矫健,动作灵敏,哪有半点不能过度运功废物的模样!
当年的先天顶峰高手,似乎又已经回来了!
“怎么,很惊讶吗?”老隆看向一脸讶异之色的凌长老等人,他的伤势早在十余年前就已被柔夫人给治疗痊愈,她的内劲,疗伤确实非常的适合。
只不过,这十余年来,老隆一直受柔夫人的指示隐忍不发,用柔夫人传给他的秘法隐藏修为,装作没有痊愈罢了!
凌长老看了看台下那百余名年轻人,又看向对面的老隆等人,心中隐隐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今天的柔夫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原来这些年来暗中竟然布置下了这么多的后着!
“柔夫人,凌某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小看了你!”凌长老环顾台上道,“不过,你们以为,凌某没有一些把握,就会妄自行事吗?”
柔夫人淡笑一声,突然语出惊人道:“你的凭仗,就是初入宗师的老郑么?”
凌长老一方人人脸色微变,老郑突破至宗师修为的事情,除了他本人和凌长老以外,就连其他人都是前几天才知道的,但这个秘密如今却被柔夫人一语道破!
凌长老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柔夫人竟然明知这样的情况,却仍旧显得很有把握,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说,她自己这些年来也突破了?
但恐怕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柔夫人本身的天赋就不下于当年的方天与,只不过她不想令自己太显眼,以免影响丈夫的光芒和威信罢了!
当初的方天与能够突破到宗师顶峰,而这十余年来,身体中因为使用秘法生育而导致的隐患尽皆恢复,本就曾有过宗师中阶的修为,又潜心修炼的柔夫人,此时的修为又如何会弱!
凌长老怎么都料不到,他所知道的先天高阶的柔夫人,居然隐藏了足足十几年的修为!
“本宫觉得,凌长老之前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是身为宫主者,应是修为高深之辈!不知,凌长老以为自己的修为如何?”柔夫人看向凌长老,缓声道。
凌长老此刻仍难想象凌夫人会有远高于众人的修为,闻言不由冷哼道:“任宫主者,自然须得修为高深,方能服众!在这谷内,凌某自认,修为除了哑兄以外,当不做第三人想!然而哑兄却是不可能出任宫主的,哼,莫非宫主夫人你这些年来静修,亦突破到了宗师不成?”
他一边说话,一边对比着双方的实力,感觉自己还是有把握的,即便柔夫人突破了,老隆恢复了,但他这边的先天高手却仍要多上两名!
“哈哈哈哈……”柔夫人突然一反常态的凄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又仿佛想起了一些令她伤心的事情,“坐井观天!简直可笑!”
“你区区一只井底之蛙,竟然也想欺凌我们这一对孤儿寡母,谋夺我丈夫的基业!”厉喝出声的柔夫人,浑身的气势豁然而生,一股极为压抑的气息笼罩了下来,仿佛磅礴的巨浪压顶一般,令场中所有人摒息股栗,不由自主的颤颤发抖,不敢仰视之!
本来如同弱女子一般的柔夫人,竟在片刻间散发出这等骇然全场的无匹气势,仿若滔天骇浪一般令人窒息!
“宗师……顶峰!”凌长老颤栗着涩声惊呼出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一般,这种类似级别的气势,他清晰的记得,当初在方天与的身上,那最后一役,众人就曾感受过一次!
这种惊天气势,几乎所有经历过那一战的人,全都记忆尤深!
一瞬间,台上凌长老一方的先天高手尽皆汗湿重衣!
而凌长老几乎在刹那间便自心底生出了一股逃走的心思,见识过宗师顶峰威力的他,清楚的知道,绝非他这个中阶可以战胜的!
那几乎就已经是人力的极致!
他已完全无暇去考虑为什么柔夫人能够达到方天与当初的境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逃!否则今天绝对是必死之局!
然而他才刚刚起步,却见柔夫人手掌轻轻一挥,立刻便有一股奇异的力量阻住了他的去路,这股力量有如浪潮初起,澎湃不绝,令他身形立时一顿!
下一刻,便有一道澎湃如潮的掌力隔空袭来,掌力未至,却已能隐隐的感觉一股绝强的威压!
凌长老大喝一声,丝毫不敢怠慢的调集全身功力,身周隐隐闪出通红的气浪,一式‘红炎掌劲’飞快的以双掌击出!
“嘭!”一声真气碰撞巨响,凌长老顿时如同遭遇洪水冲击一般,‘登登登’的连退数步,极大的余劲踏碎木台之余,一口鲜血喷出,人也落到了地面上。
仅仅一招,宗师中阶的凌长老便吐血受伤!
柔夫人非但本人看起来柔弱如水,而她的武功亦是如水一般,看来虽然柔和平静,其实却是无坚不摧,无物可挡的!滴水已能穿石,洪水更能使山岳移形,城市毁灭!
她的这种掌力最为厉害之处,就是令对方非但难以招架,但却更不能退,正像是已投身洪流之中的人,只有奋力逆流而上,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光是想退下去缓一口气,那么就立刻要被洪水卷走,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凌长老虽然眼光不差,一眼看出了这掌力的厉害之处,奈何本身修为实在难与之匹敌,一招便被吐血震退!
眼见凌长老一招受创,柔夫人之威竟然恐怖至斯,其他瑟瑟发抖的众人哪还敢怠慢,包括那郑长老在内,人人拔腿便逃,四散飞窜!
柔夫人只有一个人,总拦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