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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凭空里出现一位高人,三人惊魂未定,此人又放声大笑,三人更感觉来者不善。正待川爹开口询问,此人笑罢又道:
“今次三探禁地果真收获非凡,众人愚昧啊!”说完又兀自笑了起来。
此人低下头来俯视双手,似乎是刚经真修之后大有所成,感觉这双手已经不是普通的手了,就像是“国足”一样,那双脚是经过风雨洗礼的脚,是充满技术力量的脚,是两阵之间迂回斡旋的脚,它注定要和寻常之脚的名字不同——蹩脚。如今既有所成,亦当取一响亮名称。此人动也未动想了半天,无奈之下几近崩溃,心中暗道:天啊,你让我练成如此神功,难道注定要用一个名字让我吐血身亡吗!万念俱灰之际谓之曰:“好手!”
江湖人文化修养不够,许多武功绝学失传,原因之一便是缺少系统专业的词汇加以记录和整理,此外印刷中出现的错误也是造成“走火入魔”症状频发的主要因素。许多人穷其一生修炼,最后独创武林绝学,想自费出书广纳门生但组织表达能力不够,想托人代笔又怕最后版权有争议,因此愁死了许多世外高人,所以江湖人才出资建起了学校,正所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保护这些难能可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刻不容缓。
此人运气握拳,环顾扫视,似乎是要找一个靶子之类的东西验证一下效果,这年头儿自我感觉不行,效果印证最有说服力。
三人倒抽一口凉气儿,因为试验者往往更喜欢做活体实验,他们具备天生的一种嗜血成性的癖好,尤其看着人无助的挣扎,垂死的呼喊,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彻骨的寒。在沉默中变态就是这番情形。三人只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定格在他视线中的哪一棵树上。偏偏造化弄人,畜生的大脑不够发达晴天里迸出一个响屁,这分明就是晴天霹雳,这屁好毒,可能是“一屁崩死三条人命”的华夏首例了。
高人闻声转过头来,立时吃了一惊,心道:身后何时来的二人?此非传说中的踏雪无痕草上飞?若此也就罢了,那驴莫不是也会吧?看他们拥作一团莫不是我刚才的一番言辞被他们听了去?唉,警觉性太低,太不专业了!
心中疑窦丛生,已由不得多想,只有一念:一招毙命,万不可让此二人一驴活着离开。当即转过身来,扎马亮招蓄势待发。
二人哪里见得这架势,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秦寿,这时候只祈望他猛地从车上窜起,暗笑一声“来得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之类的,然后豁出性命,和眼前这个人斗得不亦乐乎头破血流。
高人就着二人闪出的缝隙,看到车上还躺着一人,仔细一看,心中唐突起来:秦寿怎会在车上,莫不是被这二人所伤?
父子二人转过头来,目光相对,高人顿时一怔。
父子见眼前此人看到车上的秦寿表情有异,想必是惧怕秦寿突然从车上跃起,打他个措手不及,估计这人应该很了解秦寿的实力,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二人心领神会,跳在两处,把秦寿完完全全的呈现在此人的视野之中。驴子自动走了几步,把车正对此人的眉心。三人就此摆出了这样的阵势。
高人又是一大怔。
驴车或者说驴车上的秦寿此刻成为了一门大炮,它不止守护着三者的性命,更拷问着眼前敌人的心灵。二人觉得万一敌人还是忍不住大无畏地冲过来,那就真得把秦寿当炮弹一样了——抛尸退敌,趁此逃跑!最少他被击落到昏迷再从身体下面爬出来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高人怔了又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癫痫。心道:他妈的,考验老子的耐性。刚往前挪了一步,又停下了。有心道:此二人如此木讷,想来有诈。恐怕是让我轻敌,伺机找寻破绽,一招置我死地。实是阴险之极,我应当小心谨慎,不可冒失,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二人见敌人往前挪动,似是要攻击,瞪大了眼睛,等待死神降临。
高人一看二人表情古怪,双目怒瞠,想必对方是威慑。又退了回来。
“一盏同饮三江五湖四海水,千帆竞过船来船往皆兄弟”高人先说话,想探一下对方虚实什么来路,“阳关道独木桥,千条万条,你走哪条!”(笔者译:大家同是江湖好汉,今天碰见也算缘分,希望互不干涉,各走各路)
这实际是一句想跑的屁话,但父子二人却听得云山雾罩,但听得出是江湖的话,也就是“湖话”。川爹听对方最后问“你走哪条”,以为是让这爷儿俩选个死活,当时冒出一身冷汗,掌心也全是汗珠,川爹手中揉捏着,心中盘算如何应答。口气当然不能太软弱,否则对方会以为秦寿只是个摆设,如今既然有靠山,当然得说出话来凌厉一点,前提是这句话必须是一句“饶命”的话。
川爹道:“你走那条!”
川爹的本意是想表达我们初来乍到希望给条活路,你走的那条路就是我们想走的,因为那条路正是活路。是这样一个意思,但中国文化实在是博大精深,深到一句话可以有好几种理解。
第十三回
对方实在没见过这么牛的主儿,愣是要夺自己的路,这明摆是挑衅。本来想两不相干,就此别过算了来年遇见一起叙叙旧吃个麻辣串儿之类的那是后话,可现在人家不领情,看来这回只有手段上见高低了。
是祸躲不过,想这二人手刃秦寿之事被我看到,料来也不会轻易放过我,那就别废话了。想到这里,高人咽了口唾沫,抱定必死的决心,又向前挪了一点。
川爹见敌人似乎是不同意自己的见解,有点夺命的意思。手心里汗如同自来水似的,还是没阀门的那种。
对方见面前长者两手有异内中必有乾坤,以为是要掏暗器,忙又退了一步。
“你我两不相干,我们到此确有要事,高人请便吧。”子川见局势不明,对方几次欲出手却又止住,想必是有所顾忌,担心秦寿惊起杀他个措手不及,于是又补充道:“我们保证不会伤你!”
此言一出,登时让对方头皮一阵发麻,汗毛倒竖似要从毛孔中窜出。
果然到此图谋不轨,莫不是他们也知道了其中别有洞天?好一个奸诈阴邪。如此急切遣我离开,必是趁我转身之时,掷出暗器夺我性命?好一个险毒。看来我所料非虚,想是这秦寿知道此事,落在这二人手中,引得他们来到此处。如今被封了穴道,看其面色如金纸仅有一息尚存,气血凝滞,内伤不下十处简直非人力所为,此二人功力绝非等闲。想到这里差点叩头惊呼饶命,但又一想那样或许死得更惨。
子川见对方面色凝重,以为是刚才一席话触怒了他,后悔莫及。不消片刻自己便要身首异处了。
现在如何是好?进是死,退也是死。此时此刻,众人的想法竟然惊人的一致。
时间似乎就在此处停滞,众人皆呼吸急促,驴也喘着粗气。突然,凌风掠枝梢,剪得一片绿叶,坠了下来。众人皆知自己的性命就如同此也一般微贱,叶归尘土之时就是自己灯枯有劲的死期。竟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原来在此处,叫我们兄弟一个好找!”远处传来彼此都熟悉的声音。大家经由不谋而合地感到——有救了!
三人异口同声齐呼:“救命——!”驴子也一阵哀嚎。
喊完后大家对视良久,恍如梦中惊醒。又一丝微风拂过,众人一齐瘫坐在地上。天啊,你为什么总在不必要的时候,刮这些可有可无的风呢?
肉搏虽未开始,但精神之间的较量永远没有停歇。这就是江湖,它可以将人的本性挖掘到极致,不管是战斗的本性还是求生的本性。此上一点,可见一斑。
飙风二侠撇下川爹父子二人前去请薛神医相救,不料医馆却没有他的踪影,询问得知其有事外出,无奈之得回来令作安排,却是不想竟然在此遇见,省得许多功夫。然而瘦子一喊之下,三人久久绷紧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整个身体也迅速瘫软下来。
“师兄,那个,你啥时练得狮吼功?”胖子以为是师兄那一声叫喊所致,当即问道。
“不晓得啊,难不成功力又涨了?”
三人在地上喘着粗气,驴子也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带着整个车身一斜,秦寿从车上滚落下来,又是一声很疼的巨响。秦川依旧在甜甜地睡着。
二人见状连忙扶起地上的薛神医,让他施展医术救人,否则真就坏了一条好汉的性命。
“薛神医,别歇了,”瘦子来回摇着神医的肩膀,“你倒真有闲情,远远看见你前两步后两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舞蹈教学的事以后再说,救人要紧啊!”
基本上是硬生生将他拖到秦寿面前,薛神医这才看得真切:身体裸露处灼伤严重,非是寻常之火所致;有多处淤青,辨其颜色形成时间较短,但时间不等;出气多进气少,这样的呼吸方式很是费力,他研究过这种临床症状的患者,惊奇的发现有30%是死于缺氧,而60%却是费劲力竭而死,想来这种呼吸方式应该不是很方便。还有10%的死亡原因不明,根据施救缓急而定,有时候能救活有时候就挂了,具体尚在研究之中,已经作为课题上交了。
既然都是同出一脉,一个学校任职,红包之类的客套就免了,刻不容缓,闲话少说,胡思乱想暂且放在一边,撸起衣袖切脉辨症。由于长时间没有认真诊断了,一时忘记了切脉的位置。
这可如何是好?。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四回
一时间薛神医竟想不起切脉的位置,也难怪平时诊断基本上都是以开药为主。
一个病人坐在面前先是打量一番,这对于给他开什么档次的药是一个参考,乡绅富贾自是不能轻绕很宰一番,贫民贱卑就开点在他们精神接受能力之内的,免得当场背过气儿去,急救那边儿还得忙活;接下来问“哪不舒服?”漫不经心地听患者讲述痛苦的经历,恍惚地进行确诊;下一句是“先开点药吃着吧”,虽然有时病情听得不是很明确,但坐堂的郎中却总能开出药方来,实是一种奇迹,尽管不乏保胎给打胎的,腰腿疼给治痛经的等等,患者来追问,就冠以时运不齐,命途多舛,此生横祸连连非凡药能解,搞得最后医馆倒更像相命馆;最后也是最能衡量一个郎中办事效率的一句“下一个!”
如今救人在即,只好使出看家本领,这招本打算有朝一日在皇帝面前展示,如今同门有难也顾不得许多了,从衣衫里掏出三条麻绳。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瘦子立刻问:“神医,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什么时候了还搓麻绳?”
“庶子,休得胡言,稍后自有分晓”神医两手一扯,三条麻绳立时绷直,气运丹田,左臂一挥,麻绳挟着“嗖”声飞出,胖子道;“葵,葵,葵花宝典!”
麻绳似有灵性,直飞系在秦寿的上臂,自己折回打了个结,牢牢束在肱骨上,立时向后一退,麻绳绷紧,横在半空,神医右手捻了三条麻绳在指尖,敛神闭目细细察觉其中千象。
“莫,莫不是失传已久的悬,悬——”风“悬”了半天没“悬”出来。
众人齐道:“悬丝诊脉!”此言一出,当即同声更改“悬‘绳’诊脉!”
“我说薛神医,你也太雷了吧,这山寨版的也山的太&;#8226;&;#8226;&;#8226;&;#8226;&;#8226;&;#8226;”瘦子一时没找到确切词汇,“总不能拿个麻绳来凑数吧,视觉上接受不了啊!”
神医举掌,示意他不要说话,这个时候是最考验功力的。众人只好屏住呼吸,由得神医细细诊断,不敢再在他面前造次,否则让人觉得很肤浅。胖子低声询问了他们走后的情况,子川重新讲述了一遍,倘若不是二人及时前来,估计这仨人就得弄成个神经衰弱。胖子讲述了眼前这位薛神医的来头。
薛神医,原名薛仁利,生卒年月不详(尚未猝死,卒年可能详)。天山神医万灵犀之入室弟子得意门生(神医的徒弟当然也是神医了,毋庸置疑)。二十五岁尽得师父真传,之前跟随其云由各地(公费),历遍名山大川,访奇人异士,熟知世间百草奇毒(基本上那些旷世的濒危物种都被这些搞研究的我们称之为研究生给糟蹋了)。二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的事是一段空白,没有人知道,他也从没有说过,因为从没有人问起,是一片少人涉足的领域。之后他意外出现在这个世界,那时正值建校初期,师资力量薄弱,他主动前来当然求之不得,就把原来医馆的馆长给踹了,把他安插到那个位置,从此在那个位置上一干就是二十年。怎么说呢,应该说他的人生是残缺的,但他的人生绝对是成功的,因为正是那种神秘让周围许多人久久地关注他,谈论他,使他的名声依旧不减当年。
一盏茶后,神医完工收绳,还是一扯一收,干净利落,麻绳在手中倒了几个来回,绕在手里,揣入怀中。神医手捋髭须,绕是一番自在,可见已有眉目,秦寿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
“神医别卖关子了就,现在啥时候了还摆什么造型,等一会儿人都凉了!”飙在一旁急道,“你刚才手中拿的是个什么宝贝,莫非真是‘悬绳诊脉’不成?”
“肤浅,这叫冲绳,”神医饶是趾高气昂,看来一番专业知识炫耀在所难免。果不其然,笔者刚想完,他就卖上了,“所谓悬丝诊脉其中的丝,是由苗疆金蚕所吐,浸于秘配药剂中七七四十九天,再以文武火烘干,丝线细滑韧性十足,可随心律而动,和血脉而行,五内回声皆分毫不差,肝腑脾脏若见于眼前;不但是这选材有讲究,使此术者尖指必须十分敏感,非是经过长年艰苦训练不能为之,他研究此术半生,也只是学得皮毛,”神医顿了顿,似是说累了,道,“水!”
胖子赶忙递上。
神医虎泯一口,接着道:“我这冲绳之术不比悬丝,乃我呕心沥血之结晶,融合武学所创,虽比其有失精准,但断诊定性实是绰绰有余!”
众人齐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往脸上贴金。
第六回
后来秦寿向子川父子描述了自己在空中发生的情况,子川父子很是惊愕,凭这种运气还闯什么江湖,不如直接去买彩票了。
这种情况肯定不能把他一个人撂这儿,于情于理于环保都说不过去。
“得,我们就带你一程,找个好心人家把你收养了,安置托了再办正事儿吧。”
“那太不好意思了,我看就这样吧!”
驴子的旁白:“真拿自己不当外人儿,感情不是你拉车!”
“哦,恩人,你们要到何处去?”
“腥风血雨恩怨情仇绿林江湖武校——万仞山高家庄草帽子镇分校!”
“哦?恩人要去那里进修?”
“是我儿子,秦兄听说过此校?”
“当然当然,从十里八乡到京都皇城有谁不知此校威名。此校建校二十年,培养江湖英雄无数,规范化教学,不设加盟教学点,秉承千古正统教学思想,创立崭新的教学理念,江湖最新数据显示去年我校就业率高达。”
“哦!”
“出来最低也是个本科文凭,你要拿一专科文凭你都不好意思从人家跟前儿过,同行不是骑乌骓就是骑汗血,要是骑个骡子,自己就把自己拍死了。”
“哦!”
“什么叫亲情无价,什么叫大爱无声?就是从小让孩子接受一流的教育,请一流的教师,学习一流的知识,甭管有钱没钱,就是一个字儿‘上’!哪怕倾家荡产,露宿街头,暴尸荒野,也要把每一分钱用在刀刃儿上,什么是追求,追求就是干什么都看的是最后的效益,只看最远的,不想最近的。”
“哦!”
“我就是那儿毕业的,你看我,够厉害吧!”
“哦!”
“我敢给你保证,不出三年,保证你儿子飞天遁地,飞檐走壁,飞扬跋扈,飞来飞去,来无影去无踪,千军万马之中抽身自如,进出皇宫如若无人境,像我们逢年过节,都要组织大规模夜游皇宫活动,平时带实习生深入皇宫考察,可以这么说我们比皇帝更了解皇宫,就连三宫六院基本上也跟串门儿似的。”
“啊——”川爹最后这一声,仿佛是积压的忧郁终于得以宣泄,整个身心畅快淋漓,二者同步将兴奋推向高潮。
“赶车吧,我认识路,我带你们去,我师父和校长是故交,保准黑不了你!”秦寿终于拿出了杀手锏。
“那太感谢了。那咱们往哪儿走?”
“刚才经过我高空观察,往南走是最佳路径。”秦寿指着北说。
事实上,征服一个人有两种。一种是让自己智商变高,这种似乎比较遥远;另一种是让对方的智商变低,或许更实用。
不可思议的是按照秦寿所指他们竟然出了林子,阳光在头顶招摇,驴车渐渐走出绿荫,川爹擎着鞭子,此时一种久违的伤感涌上心头,“我一回眸,已是一路沉积,就让它随风&;#8226;消散吧&;#8226;&;#8226;&;#8226;&;#8226;&;#8226;”
“恩人为何这般伤感?若不是痛到心头,不会有如此撕心裂肺的感慨!”
“哦,没什么,”川爹擦干了眼角的伤泪,“很多时候人往往是不能选择的,这实在是一种悲哀!”
“是啊,人生就是如此。”
川爹愣了下,用手指了指身后,“我说这一路的驴粪,浪费了实在可惜。”
当即秦寿吐了血,昏死过去。
照秦寿所说,学校也坐落在那个悬崖上。一般来说江湖是很神秘的,而许多武林高手是有文凭的,因为在这个竞争相当激烈的年代,你从何处来很重要。许多人认为那些飞来飞去的人才是无师自通,实际是错的。归根到底是因为他们不轻浮,为人低调,向来对自己的求学生涯只字不提,弄得外人反倒胡思乱想了起来,萌生神圣景仰的感觉。就在别人惊叹之时,你做一件普通的事儿,甚至于崩一个屁,都会有前所未有的反响。如果学校是如此一座——没有注册,没有专门儿导游就找不到,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