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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偏居旧城,以一己之力挑动整个阖城朝野两道局势,有人说他是黑道巨擎,与老爷子平分阖城局面,也有人说他是民间奇葩,为民意与亲王作尺寸之争,可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人们提起他,已不用加上姓氏,单是一句先生便揽括了这江湖多少威仪。
江山多繁华,快意几春秋?
两个人默然相对了一会儿,那姓曹名叫曹决的男人说道:“木轩兄弟,你一向在浴海随侍海老王,旧城一带的事,你就算多有耳闻,恐怕也是少有经历的了,只是我们几个同袍,蒙大家抬爱,得个‘夙兴夜寐’的名堂,为了这个名堂,多年前在旧城,却是历过一番事情的。”
木轩微微仰了仰头,这旧事,却是没听过。
“那时的旧城,还是以‘尚俭门’为魁首,沈先生他的“枕戈”,虽已动了‘尚俭门’的威严,但还没触及根本,只是旧城以东,如今凤池园一带,确已是他势力所掩了。
“道上的事,不论其它,先立名堂,‘枕戈’社不急着东扩旧城,却偏偏挑上了西边,那时老爷子他老人家执掌市政,一向控着旧城局面,在‘尚俭门’势力边缘是设了一个‘草堂’的,而沈先生不挑别人,单单的便找上了‘草堂’的管事杜兄弟。”
“这下如何?”木轩肩头一振。
“那时据说沈先生的‘隆中对’心法尚未大成,‘策对’之中只是练成了‘榻上策’而已,然而就是凭着这‘榻上策’,沈先生亲自出马,‘枕戈’灭了‘草堂’,不让废了杜兄弟的功夫。”
“不让?就是那‘恭俭让’中的不让?”
“没错,‘恭俭让,俱欢颜’,当年沈先生创业之时手下风头最劲的六个杀将,只是‘草堂’一战时,还只有‘恭俭让’,没有‘俱欢颜’。”
“这次”,木轩插口道,“北上弄鱼坪的有这几个人吗?”
“我们小勾刚刚从市政‘御禁’寇衍那里得的消息,‘请杀’之局所请的,应该是颜仲吧。”
木轩沉吟点头,说:“再说那时的情形又怎样?”
“老爷子当然大怒”,曹决说,“当即差马兄弟前去旧城,马兄弟是我们‘夙兴夜寐’的人,盛名之下,市政之人自然所寄甚厚,谁知还是受挫。
“其实这也难怪,‘尚俭门’不理会身边事务,马兄弟独自一人,虽有‘草堂’余下之人协助,但残兵败将,也难挡‘恭俭让’之锐,沈先生没有出手,马兄弟就已经败了。
“马兄弟败在‘枕戈’手下,这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沈先生本就为着声名,当下放话,说‘夙兴夜寐’沽名钓誉,不过如此,老爷子的威风全都败在我们手上。”
木轩点点头,说:“如此一来,事情便闹大了吧。”
“自然,我们几个同袍怎咽得下这口气,老爷子那边未作回应,我们却等不得,当即约集一处,同去旧城会一会‘枕戈’。”
听得此处,木轩已非一般震动,放在今天,老爷子手下得力组织“夙兴夜寐”一会沈先生的“枕戈”,真不知会是多大的一桩事了,只是不知那时的旧城,如何临这一场激扬。
“当时老爷子并没有授意我们如此,所以一开始,便已是一个私人恩怨的局面,那‘枕戈’社在如今凤池园一带的堂口称作‘西岐’,这两年一向是沈先生手下‘伐纣’所在,那时社团却未入主旧城,所以自沈先生而始,整个‘枕戈’基本上都落脚于彼,我们几个人一进地头,挑上的便是这‘西岐’所在。”
“却是如何?”
“却是,一场僵持局面。”
木轩大奇,沈先生当时已经开罪“夙兴夜寐”甚矣,如何能有僵持,莫非那时的“枕戈”已具僵持“夙兴夜寐”之力?
但沈先生创业之时,老爷子手下如日中天,就算是旧城魁首“尚俭门”,怕也难当其时“夙兴夜寐”倾巢之力吧。
“僵持?”
“不错,其实那时我们以为,凭我们几个同袍之力,‘枕戈’未成气候,马兄弟在那失的场子应该找得回来,但却没想到出了一点意外。
“我们几个截住‘西岐’的堂口,已经把沈先生逼了出来,,却没想···”
木轩的身体更往前倾了些。
“却没想老爷子的传话人忽然赶到,要我们奉令回去。”曹决说到此处,似是还想不通当日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这又是为什么?”
“我们一开始谁也不信这传话人带来的消息,但他拿出了老爷子专给手下传话人的信物‘野苹’,我们才不得不信。
“木兄弟不知,老爷子执掌阖城,范围太广,手下自有许多传话之人,这些传话之人那时在老爷子这边称作‘步出夏门行’,而每逢老爷子下达不可悖逆的命令,这‘步出夏门行’中人便会持信物‘野苹’而至,当是时,我们见到那样的情形,自然是无话可说了。
“而直到那时我们才知,沈先生在我们到之前,已经亲上半白坡,见过了老爷子,求下这责返‘野苹’。”
木轩深吸一口气,此事实在太过离奇,放在今天,沈先生卧榻旧城,独对半白坡势力的局面,怎能让人想见多年前的妥协?
“这,这实在是太过奇怪了吧。”
“岂止”,曹决说道,“事情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弯,我们怎能接受,莫说沈先生挑起这场事端,又为何反过来要息事宁人,单单老爷子这方面,已经折了威风,我们虽未奉令而动,但局面已在掌控,他老人家又怎肯轻易应下沈先生这边的妥协?”
这正是两个最关键的问题了,沈先生一边虽挑起场子,但名堂已然打响,而“夙兴夜寐”尽临,利害关系下选择临时妥协,还算说得过去,但老爷子以执掌阖城之牛耳的威仪,既受无端折损,应已断无答应沈先生一方请求的可能了。
“我们几个同袍虽说诸多事情想不通,但还是奉了那‘野苹’之令先回了半白坡,想到等见了老爷子,个中原委,再找他当面求问个清楚。
“而事实上老爷子一等我们返回半白坡,便在如今的‘吻江湖’见了我们,等他说出一番话来,我们才知此事的关系。”
“这番话,想来便是说沈先生与老爷子的那场约见了。”
“正是,老爷子说,沈先生既然找上门来,当时局面特殊的关系,老爷子肯定要见上一见,看看这新进后生到底有什么话说,却未曾想那沈先生甫一见面,就直言妥协一事,这倒令老爷子吃了一惊。
“但老爷子毕竟不是一般人,虽然惊讶,但还是让沈先生说说他的想法,倒没有断然拒绝这敢撄其锋芒的小辈,哪料这一番话说下来,却改了那以后整个阖城的局面。”
星辰汤雾气弥散,令浴在其中的人舒畅无比,木轩屏住呼吸,静待那番一改阖城局面的话说来。
曹决也知这事的重要,缓缓定神想想,才又开口说话。
“沈先生那时虽是求人,但他的态度却是不卑不亢,他说自己既然开罪了老爷子,自然不敢妄想轻易的获得那责返‘夙兴夜寐’之令,所以是带了条件而来的。
“老爷子听得这样说,便知这沈先生是要一场交易了,便要他考虑清楚,自己所带的条件是否够分量,能让他老人家网开一面。
“沈先生当时并没立刻说话,却是运起指力,在那‘吻江湖’的亭柱子上斜斜捺了一记,木柱上便立时陷出两根清晰的指印来。”
“这难道是显功夫来了?”木轩不解。
“老爷子也看不懂这举动的意思,要说是显功夫,这沈先生本就是求人而来,又怎会妄动威胁?何况那一捺平和中正,全无霸气,却是捺得恭谨得很了。
“老爷子正要开口询问,沈先生却已说话,他说,‘老爷子可知在下拙技的名堂?’老爷子不知何意,但还是说,想来便是那‘榻上策’吧。
“沈先生微微笑道,‘榻上策’雕虫小技,不敢冒犯老爷子的法眼,这一捺还是他没完全练成的一门功夫,窃称作‘隆中对’,是请老爷子过目的。
“到这时,老爷子才算了解了沈先生的意思。”
木轩哪料事情竟是这样,却不清楚当时老爷子到底从沈先生的言行之中领会了什么,正待再问,曹决已经开口。
“很胡涂吧?不错,当时我们几个也是想不通其中的关键所在,老爷子再三提点之下,我们才了解了沈先生当时的意思。”
“却是什么意思,曹兄?”
“木兄弟,你可知道‘隆中对’是关于谁的典故?”
“这个”,木轩说,“自然是三国时候的诸葛亮了,这又有什么联系吗?”
曹决笑道:“关系就在这里,沈先生两手功夫,一是‘榻上策’,当年创业时所倚,是三国时鲁肃的典故,一是后来大成的‘隆中对’,却是三国名相诸葛亮的典故了,那刘备三顾茅庐时,诸葛亮曾同他庐中长谈,说到天下局面,势必三分,应先取荆州,联东吴以抗曹操,沈先生用这功夫的名字说出意思,老爷子自是领会了。”
到得这时,木轩也总算明白过来,说道:“联吴抗曹,又令曹吴互相牵制,使弱蜀能有自己的生存空间,腾出手来做别的事情,原来是这样。”
“正是。老爷子和沈先生话已说开,再谈及旧城局势,知道‘尚俭门’一向远离半白坡势力核心,诸多隐患,沈先生愿令‘枕戈’为马前卒,只要老爷子不计他的冒犯,默许‘枕戈’社存在,他定当一力牵制旧城魁首‘尚俭门’,令老爷子不必东忧。”
“半白坡西临坞乡,老爷子要处理的事情已经够多,如果沈先生愿分担旧城一带的隐患,虽是暂时之计,但对老爷子的考虑来说,已是很不错了吧。”
“不错,老爷子了解这层意思,权衡他的考虑,便答应了沈先生的请求。”
木轩连连点头,这件事若按今天的眼光,已算得上是大事了,但那年代久远,若非曹决翻开这尘封,还确实是不知道当年沈先生和老爷子有这么一场际会呢。
“今天看来”,曹决顿了顿,说:“那沈先生,单挑‘草堂’,委拒‘夙兴夜寐’,力请扛动‘尚俭门’,这行事,却教人该怎么理解呢?算起来,老爷子当时的决定,也当真只是一时之计了,谁又能料想到‘尚俭门’说倒就倒,‘枕戈’得逃大难,便从此养就市政新的大患呢,这多年下来,我们‘夙兴夜寐’的人同那旧城的人也斗得倦了,现在换作新一代的‘御禁’来,但我猜,不论是老爷子还是我那些个同袍,心目中对沈先生,恐怕也只有捉摸不透这四个字吧。”
曹决的眼角瞄向边上的木轩,伸伸腿弯,“所以你来说,这先生,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间过得太快,转眼间,竟然已是黄昏了。
一条淡淡的影子在倾斜的坡面上上下游移,夕阳绕过古拙的树木,只在枝叶的间隙留下那人零散的影。
这影子,淡、迅、狭、浮,在周遭的重重凌厉中,却硬是挤出一线不甘来。
不甘颓丧,这决绝纵跃来回,正是那“伏枥”的华彩吧?
颜仲身陷这“请杀”之局中,已是三个小时了。“御禁”的“请杀”之局,向来只是对付一流的高手,这次为配合老爷子的大事,专门在弄鱼坪北上浴海之路设下杀局,这杀局向来手下不走完人,就算是以颜仲的身手,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很不错了。
先前那郎颍已经自报家门,摆明要以“御禁”七人之力拿下颜仲,早在那学徒模样的同颜仲交手时,旁边众人已经认出他的来历,知道这个对手并不好惹,如今杀局已出,自是出尽全力,要留下颜仲的人了。
颜仲以一人之力单挑“御禁”诸人,手上“控缰”变化无方,脚下“伏枥”趋退自如,但战了三个小时,身上还是已经受了四处大伤。
一在颈项,一在手肘,一在小腹,一在腿骨。
夕阳如血,黄昏更浓。
颜仲这边体力下降,郎颍等人自然清楚,旁边一个干瘦的中年人错开郎颍的步伐,长啸一声,受上青芒闪动,却是匕首加劲,刺过来了。
眼看这围攻诸人,或空手,或钝器,或锐芒,相同的,倒是都没有用长兵器的,这些人,自亲王从老爷子手上接班之后,组成新一代的市政护卫,虽然大多数人声名并不显赫,甚至比不上护卫老爷子的前代“御禁”,但确是怀有惊人艺业,这必杀之局一出,纵然强如当年名列先生手下“俱欢颜”的颜仲,仍不能直撄其锋芒。
那错身而上的人长得枯瘦如柴,但那一错身挺上的啸叫中,却自有一股子凛冽从他那突兀的骨节中透发出来。
颜仲身形刚刚转动,朝面便是他的青芒所指,颜仲冷哼一声,仍是右手探出,一如面对适才的学徒一样,直拿那青芒的底部。
当此情况,怕只有这份直接才是搏生之道吧。
但此不同彼,刚才的学徒只有一人一刀,自然不敌颜仲指力之锐,但如今七人围攻,颜仲这边的手刚刚探出一半,右侧边浅浅的掌缘已向他的腋下切来。
颜仲与这杀局斗了一下午,对方人多,手底下功夫也的确不凡,所以一直腾挪周旋,但那枯瘦之人的一冽杀气却在此时令颜仲的锐意一提,在这缠斗了三个小时以后,第一次破釜沉舟的,进攻了。
那边浅浅的掌缘才触及颜仲的衣服,就见颜仲倏的往前一挣,直朝着迎面而来的瘦人跃去,那人还来不及反应,已被欺近身周半尺之内,握着匕首的右手却到了颜仲的背后,起不得半分作用,正要变招令右手反刺,突然之间胸闷异常,却是已被颜仲藏于腰际的左手三指拂中。
三指之后,后面追兵已到。
颜仲对那人之时,本能再下重手,然而强敌环伺,已没有那么多时间,这才留力于腰,只轻轻拂中对方胸口要害处,趁那后面的人还未补上之际,脚下顿挫,一个转折,向左滑开。
右边边浅浅的杀招落空,一时难以跨前追击,只怕瘦者收势不及,难以错位,好在另有两人已经抢在颜仲之前卡在了左边。
颜仲眉尖一挑,左手半屈,护在胸前,拇、食、中三指或弹或压,已把面前两人的出手封住,右手向后横甩,切开身后追击者的来路。
迎面而来的两个人一男一女,这两人早年就是师出同门,功夫上配合得丝丝入扣,这下见颜仲左手虽是挡在胸前,但忌惮己方人多,只取守势,两人几乎同时一声低喝,男的弯腰走颜仲的下三路,女的却是身形一拔,一记手刀,半空中劈来。
右耳后,先前螺丝刀的锐响骤起。
颜仲见此情形,牙齿一咬,这一出手,终究是要寡不敌众了,那耳后的犀利转瞬即至,迎面又是一道凛冽,薄锐怎当?
当不当得起,看的不是对方,倒是他自己了吧?
拼了!
颜仲脚下连错,哧哧两声,拼着两肩受创,硬是在那那女人和身后学徒的缝隙之中挤了出去。
一出夹缝,回马“控缰”!
郎颍与另一人一时无法加入抢攻,站在圈外,眼见颜仲破出,当即围击上去,却不料颜仲方才破出,脚下顿挫,反身一扭,左右两手同时长探而出,分拿两人。
郎颍身为这“请杀”之局的带头人,看得此景,眼睛不由得眯成一条长缝,这“请杀”之人,是要发力了。
这就叫“破釜”吧?
颜仲人在空中,腰背一挺,胸腔中一股桀骜,竟这么不禁的呼之欲出了。
当年“枕戈”社先生手下杀将“俱欢颜”之人,岂是泛泛!
这两手分探,疾如鹞跃,翩如蝶舞,不惧不避,就这么直直的捉向两边来人的杀招,当年先生收下他之后,曾经就他功夫裹足不前说,他的功夫擒拿为主,凌厉有余,但是难免着眼小处,若要再进一步,大处着手,是少不了的了。颜仲心中有感,随后创出“控缰”心法,这路功夫,大气磅礴,直把对手所出杀招为“缰”,徒手控之。
郎颍知道这招尽力使出,所对己方两人已是难当,与剩下一人一左一右跃起,齐齐去救。
却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而颜仲出手决绝,左右双手,瞬间已经拿住学徒和另一人的指节,知道身后郎颍二人将至,不改身形,提起手中两人,就以背部空门向后撞去。
郎颍二人不料这样出招,手上加力,向那颜仲的背上拿去。
再顿挫,颜仲“伏枥”又起,身形乍起即落,竟然就这么生生又顿在几乎原地的位置,两手提力后甩,学徒与另一被擒之人被这一纵之力向后掷去,正和来救的郎颍二人撞在一线。
趁那郎颍等变招收势接住掷出两人的空当,颜仲大步纵跃,折回杀局,这下撇开四人,此时眼前锋芒所指,已是刚才迭出杀手的另三人了。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半白坡以阖城屋脊的地位,仍然可以纵览坡下景色,而那坡下的世界,却逐渐笼在了山梁的阴影下。
空气朦胧的颜色中,蓦的就在那山坡的边界多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来得如此突然,虽然这时候上山下山的行人仍然很多,但却没有一个人来得像他那么突然,就如缓缓落下的重重尘土中,突然又冒起的一丝不和谐的灰烟。
他的名字叫做俱散。
三十三四的年纪,却是饱经沧桑的脸庞,细长的身体,正是先生座下得力杀将,当年和颜仲并列“俱欢颜”的俱散。
他的脸上隐隐透着一些疲惫,社团最近那么多事,人手已经不太够用,他也是刚刚完成先生交给他的前一个任务,马不停蹄的赶来的。
先生说,现在半白坡有一番大的际会,要他去和以前的同袍会合,一起帮先生担起这件大事。
先生就斜倚在竹椅上,半闭着双眼跟他说话。先生以一己之力辗转于各方势力之中,早已经疲惫了吧,如今几桩大事齐至,社团力量尽出,先生甚至差出了一向跟在他身边听候差遣的阿洛,这局势,竟就一下子变得这么艰难了。
先生缓慢而认真的跟他说,这样的局面一旦发动,就不是一两方面的人想把握就把握得了的了,所以如果能把这不期而至的几件大事都办好,社团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