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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稼轩若无其事地说著,初次见面的枫儿虽能理解,但却仍有些迷惘。
“为什么是用急救手段,而不是进行实际医疗呢?”
“那是因为……”
海稼轩的回答还没说完,之前被敲得晕头转向的有雪,杀猪般惨烈嚎叫起来,指
著西方的一座阁楼。
“因为没有必要进行实际医疗,你们这几个笨蛋没有一个可以生离此地。”
好整以暇的刺耳笑声,从端坐在阁楼屋檐上的奇雷斯口中发出,居高临下,遥遥
望著下方的五个人。
阁楼的位置不算远,但这绝世凶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除了海稼轩,没有旁人
能够察觉,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众人之间的修为差别。尽管奇雷斯没有刻意释放杀气、
压迫感,但是想到他过去的战绩,泉樱等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周公瑾很有本事啊,不但在天上藏了这么多门鬼祟东西,居然还私下与魔族勾
结,也算得上是准备周全了。”
一语道破奇雷斯出现在此的原因,海稼轩也同时采取了举动,但却不是排众而出,
而是慢慢、慢慢地往后退,退到泉樱身后,显然是避免奇雷斯发难时自己首当其冲。
直至此刻,他仍是一腿不良于行,这个缓步后退的动作虽然轻微,却仍是很显眼,
引住敌我双方的目光。
“我的朋友,是一个计算非常周延的人,有时候我都会被他给吓到,相形之下,
你们实在是大惊小怪了。”
“所以,你就是这位好朋友专门派遣过来对付我们的?”
“不,原本只要搞定你们两个就好,但是讨人厌的东西留久了总是麻烦,我决定
让他占点便宜,一次把你们都给扫除掉。”
奇雷斯摩擦著尖锐的指爪,发出刺耳的厉响,扰乱著底下敌人的心神,但他的目
光却紧盯著海稼轩。这个敌人未必很强,但却是一个未知的存在,是这一伙人当中最
大的变数。
然而,他的身体却有残疾,无论实力如何,动起手来终究打了折扣,少了威胁性。
确认到这一点的奇雷斯,不在专注于海稼轩,而是把注意力放向敌人群体。
枫儿、泉樱,过去都曾有过与奇雷斯的对峙经验,但却与这次的感觉不同,似
乎……有什么事情在这个强敌的身上发生了。
“台面上的、台面下的,全都在掌握之内……我忽然很好奇,如果你的朋友总是
这么计算周全,那么这一次的耶路撒冷战役,他是不是还暗中计划了什么东西?”
海稼轩道:“一流的军事将领,总是在进行一步战术的时候,同时策划了接下来
的五步。周公瑾攻下耶路撒冷,是必然的定局了,不过这次行动已经宣告结束了吗?
还是还有什么步骤仍在进行?“
奇雷斯不答,只是旋握起拳头,催运起天魔功,手臂上隐隐冒起一层黑气缭绕。
“除非攻下香格里拉,否则即使打破耶路撒冷,也无法拿下自由都市,周公瑾如
果懂得两计并发,大军这时应该已经攻破香格里拉的城门了,不过,统一自由都市就
够了吗?我觉得他应该会更贪心一点的……”
海稼轩的话,听在众人耳里,都觉得一阵寒意。即使这是玩笑话,都让人不安,
若这是事实,公瑾已经暗中攻至香格里拉,这等手段、战术,当真是无可捉摸,无论
耶路撒冷这一仗是赢是输,都不能改变大局。
“天才与白痴,只是一线之隔,人和猴子的想法其实没有差那么远。如果用贪欲
来解释,那么所谓的鬼神莫测,只是因为他比一般人更贪心。可是,一举荡平自由都
市,这样子他就满足了吗?要是还觉得不够,除了自由都市,他这大大的一口还会想
要吞掉什么?”
艾尔铁诺、自由都市,都可以排除在答案外,那么剩下来的可能,就是雷因斯与
武炼了。
“要拿下自由都市,要拿下香格里拉;不过要荡平武炼,要先处理掉一个人,呵,
好像已经从武炼动身了,这时候才作出决定,这个婆婆***个性,注定是他的致命伤
啊……”
奇雷斯一直只是静静地听海稼轩说话。公瑾到底有什么打算、想干什么,他并不
知道,也不在他们的合作关系里,他只是单纯接受委托,处理掉看不顺眼的家伙而已,
但是听听看公瑾的计划是什么,这点确实很有趣。
不过听到这里已经够了,自己的耐性与杀性都已经到了极限,再等待下去,实在
不合自己的个性了。
“要动手了吗?没耐性的家伙,乱用暴力是性格缺陷的象徵啊……”
海稼轩不是小孩,虽然已经躲在泉樱身后,但却没办法藏住身形,而且谁也感觉
得到,奇雷斯所释放出的杀气,倒有一半集中在他身上,摆明了一动手就会以他为目
标。
被当作挡箭牌的泉樱,只有苦笑的份;枫儿已经把体内的毒性暂时压下,回复战
力,这时手握剑柄,预备与泉樱联手抗敌,但泉樱以眼神示意,要她先顾好昏迷中的
妮儿,一找到机会就离开这里。
双方相互对峙,泉樱全神灌注奇雷斯的动作,以防他那雷轰电闪般的奇袭,哪知
道眼前黑影一闪,奇雷斯已经从屋檐上消失,凌厉爪劲由上方迫来,竟是完全不理会
她的存在,笔直向海稼轩攻去。
海稼轩的反应亦是奇速,“刷”的一声,雪亮长剑抖震出鞘,剑光清若秋水,手
腕一下旋动,剑势去向奇幻莫测,让人连提防的时间也没有,就封搁在泉樱的颈侧。
“你……”
泉樱正把全副心神放在敌人身上,哪料到会突然有此惊变,海稼轩出手突然,站
的位置又是死角,结果一出手就把她制住。冷冷的剑锋贴在颈子旁,泉樱的动作完全
停顿,不知身后的人是敌是友,又该作何反应,就连旁边的枫儿、有雪都看到傻眼,
一时间也不知该把武器对著奇雷斯,还是摆平泉樱身后的海稼轩。
“不要动!给我退回去,只要你再过来一步,我就一剑割断这女人的喉咙!”
局面的演变堪称是匪夷所思,制住泉樱的海稼轩,居然对奇雷斯威胁起来。妮儿、
有雪固然错愕难当,就连被当作人质的泉樱都听到傻眼,没想到这种应该出现在雪特
人身上的战术,会这样使用在自己身上,但错愕之情刚刚浮上心头,一股强大的内力
自背后急涌入体内。
(这是……他为什么输内力给我……)
这股内力的源头,自然是背后的海稼轩,泉樱微微一惊,随即会意,深深吸一口
气,把那股急速催输过来的内力,导入经脉运行。
奇雷斯扑击过来的速度,被海稼轩的胁迫稍稍一阻,但却只是眨眼的短暂时间,
在众人还没从那种错愕感中回复之前,他的身影已经化为一道黑电,重新向海稼轩攻
去。
争取到的时间很短,不过已经足够,当奇雷斯扑击过来,将内力导入正轨的泉樱,
被海稼轩在肩头一推,展动朱枪,主动往敌人攻击过去。
“你说什么?”
“很难理解吗?我说我要感谢四师弟你啊,没有你的帮助,我无法得到这场战争
的最终胜利。”
公瑾的话,让本已义愤填膺的王右军,感到一阵不祥的森冷。这些话毫无疑问地
是种讽刺,但二师兄为何突然这么说?
假如周围有其他的战友在,这可以作为挑拨离间的解释,但是战斗已经结束,己
方一败涂地,米迦勒团长、麦当诺战死,山本五十六伤重失踪,唯一还有行动力的自
己,非但没有可能逆转战局,伤重的身体甚至算不上战力,二师兄的这番言语,还有
什么意义?
天色将明,云层仍然厚密,遮蔽了本来应该透射下来的阳光,但即使日出,此刻
的耶路撒冷也得不到救赎,唯一会从天而降的,不是神明恩赐,而是象徵毁灭与死亡
的光雷炮击,现在天空虽然平静,但王右军晓得这只不过是公瑾暂时停住炮击,若他
要解决自己这败军之将,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把光炮重新开启就成。
“即使白夜四骑士不在了,耶路撒冷的精神也会延续下去……”
作为失败者,这是王右军唯一可以说的话,也是他最想说的一句话,但公瑾却有
著不同的想法。
“或许吧,不过我不认为这有多大的可能性。如果石崇的实力一如他的信心,现
在应该已经成功攻陷香格里拉了。以后掌管自由都市的人是他,耶路撒冷会有什么收
场也要看他,根据我的感觉,他似乎对宗教团体没有多少好感。”
公瑾冷淡的话语,听在王右军耳里,简直像是晴天霹雳。他一直认为,即使耶路
撒冷败阵,那也仅代表自由都市败了一仗,只要香格里拉不落入敌手,整体战局就还
有逆转的可能。
但二师兄到底在说什么?香格里拉已经落陷?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子?这又和石崇
有什么关系?他不是被囚禁在中都的监狱里吗?
“不用太过著急。我们六名师兄弟,能见面好好说话的机会已经不多了,看在这
一点上,我可以让你弄清楚一切。”
公瑾道:“事情的起源,是在几个月之前,石崇秘密来到海牙与我协商合作。他
开出的条件是……用自由都市来交换艾尔铁诺。”
一直以来,公瑾与石崇的关系,就只能用势不两立来形容。在公瑾的立场,要中
兴艾尔铁诺,就必须除掉这个不住啃食国家支柱的蠹虫,将这个危害国家生命力的毒
瘤割去,王室与国家才能得到新生;而就石崇来看,公瑾的存在无疑是背后芒刺,只
要公瑾存在一天,他就无法顺利掌握艾尔铁诺。
这样的关系不只是当事人,风之大陆上的每一位观众都是如此认知,所以当石崇
秘密造访海牙,面见公瑾时,他提出的条件才令公瑾暗自吃惊。
“现在的局势,我们两个长年内斗,外有雷因斯虎视眈眈,内部有麦第奇世家、
白鹿洞窥视在旁,我们不设法杀出生天,难道要持续掐著对方的脖子,在敌人的讪笑
中一起气绝身亡吗?”
石崇道:“话虽如此,但我并不是想要达成什么先荡除外敌,再解决彼此的协议。
周大元帅最大的志愿,就是把我从艾尔铁诺抹除,既然这样,我们何不来个一劳永逸
的约定?只要你我合作,把自由都市拿下,我愿意就此离开艾尔铁诺,放弃一切大权,
从此你我各掌一方。”
“自由都市有青楼联盟为后盾,白夜四骑士的实力坚强,石君侯好像觉得可以说
拿就拿,不知道有什么根据?再说,陆师不会坐视这种行为,石君侯想要掀起大战之
前,最好再考虑一下,别要偷鸡不成,反被从艾尔铁诺整个抹掉了。”
“对,所以我们说到重点了,每个计划中都会有一些不可避免的障碍,为了让合
作成功,我预备进行一个以杀神为代号的计划,先除掉陆游。这个老不死存在太久,
实在碍著太多人的事,对我如此,对周大元帅亦然。”
彼此都是有一定智慧的对手,对局势与事实的演变心中有数,作没意义的否认,
只是浪费时间,所以公瑾沉默不语,没有回答石崇。
在听到这个提案的瞬间,他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就理智层面来说,石崇说得没有
错,自己虽然有著白鹿洞当后盾,但却只能与石字世家相对峙,除非师父陆游有所决
断,不然没办法分出什么决定性的胜负。
表面上,白鹿洞与陆游都是公瑾的权力后盾,然而公瑾和陆游都明白,两人心中
有著不同的志愿,正因为这个决定性的差别,师徒之间呈现一种奇妙的牵制关系。当
雷因斯迅速崛起,陆游的态度日益暧昧,师徒两人渐行渐远,考虑著或许要与师门敌
对的公瑾,无法轻易拨开敌人伸出的合作之手。
公瑾所暗藏的实力,都与魔族有关,深深抵触了陆游“以魔族为死敌”的信念,
除非与师门反目,否则无法动用。可是倒过来说,若是无法避免这个事实,那么在与
师门反目的同时,自己应该减少敌人,不然等若是一次与风之大陆上所有势力开战。
争取友方是必须的,可是做起来却很困难。青楼联盟多边讨好,永远不可能成为
真正的友方;武炼、麦第奇家不会与自己真心合作;雷因斯则是誓死敌对,没有化敌
为友的可能。真要讨论结盟问题,会与自己因为利益而联手的,也只有石崇。
石崇会主动提议合作,这件事情相当不可思议。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石崇摆出
来的诚意,在提出联手诛杀陆游的提议后,石崇摆出了非常大方的态度。
“为了表示诚意,诛杀陆游的工作,由我方一力承担,周大元帅可以完全不用介
入,无论事成事败,这都不会牵连到元帅。”
那时,黄金龙骑士团尚未出现,但石崇已与多尔衮联盟,实力殊不可侮,确实有
著搏杀陆游的可能,但双方都心里有数,像陆游这样的强人,不管事前准备怎样充分,
行动中肯定会受到不少的损伤,对于本来就没有什么诚信基础的两人而言,当一方在
行动中受创过重,可能战斗一结束,立刻就被合作对象反刺一枪。
石崇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却把这损伤风险一力承担,所展示的决心与“诚
意”,简直令旁人感到一阵寒意。但公瑾却以更为冰冷的态度,迅速衡量过这么做的
轻重得失。
“条件上相当诱人,不过以你我现在的立场,这样还不够表示诚意。”
公瑾道:“如果要谈合作,在你的杀神计划结束后,我会立刻把你拘捕下狱,拔
掉你在艾尔铁诺之内的势力,这样又如何?”
极其严苛的条件,公瑾固然不认为石崇会拍桌子大骂,怒形于色,但却也没料到
他会想也不想,一口就答应。
“很公道,无论杀神计划成功与否,你都应该这样做,进退先立于不败之地。本
来我就打算离开艾尔铁诺,回到自由都市,撤走我的人马是理所当然,你先帮我大扫
除一次,我反而该谢谢你,因为会被你扫除到的废物,早晚也会死在我手里。除了你
提出的这些,我还可以请多尔衮先生与你配合,暂时归你调度,共抗外敌。”
“……石君侯的气度惊人,什么好处都让合作对象占尽了,难道你就不怕我中途
食言,先把你消灭,再去对付雷因斯?”
“现在是非常时局,要行非常之事,当然要有非常的器量。我不是宅心仁厚,但
如果不开出这样的非常条件,你一说完话就会把我干掉,哪有合作可谈?”
石崇道:“我是个赌性很重的人,通杀通赔都是看这一注。石家现在的局面是群
敌环伺,如果不能打开僵局,最后结果一定是与你和旭烈兀两败俱伤,给雷因斯占到
便宜。我对艾尔铁诺有一份感情,与其要便宜外人,我宁愿败亡在艾尔铁诺人手里。”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但听在公瑾耳中,情感层面上,可信度连一成都没有,但
就理智层面而言,公瑾不能不认真考虑。
尽管立场上是敌非友,但两人心知肚明,彼此都面临著同样的困境。陆游的存在,
是两人早晚要面对的一个阻碍,武力冲突不可避免,如何在一场损失惨重的硬仗后,
争取回气的空间,不被第三、第四股势力趁虚而入,是最重要的问题。
“我们不用浪费时间,说一些没用的交涉言词,你我都知道这是一场赌局。如果
有你的协助,无论是要消灭陆游,或是拿下自由都市,我都有自信,所以目前的问题
只有一个,就是看你愿不愿意赌这一,拿自由都市来换艾尔铁诺的中兴。”
“不,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你到了自由都市之后,该如何面对那时的
同盟关系,如果我都能和你合作,又有什么理由不能和雷因斯联手,再转过头来对付
你?”
公瑾道:“但至少在今天,你的勇气值得我付出尊重与敬意。”
不需要握手,也不用再多说什么,石崇听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海牙,一如来时
的隐匿无息,他的离去也没有让人察觉。
合作关系就这样秘密维持,期间公瑾与旭烈兀取得共识,在杀神计划宣告成功后,
铲除石家在艾尔铁诺的势力,为了把腐朽不堪的皇室洗涤,由旭烈兀取代曹寿,掌理
国政。
“……所以,你就与石崇合作弑师?青楼联盟的势力根深蒂固,你凭什么认为你
能拿下自由都市?”
王右军努力调匀气息,压抑体内翻涌的气血。要逆转战局已经没有可能,但自己
至少要弄清楚这片土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情报很重要,也许自己活不过今天,
但只要自己把这些情报听完,即使只剩下尸体,还是有高手可以“读”出来。
“千叶家在风之大陆上的潜伏势力,由三名首领掌管,香格里拉魔屋中的那位女
士、武炼的公孙夫人,这两个女人的势力合并,组成现在的青楼联盟,但第三名首领
是谁,这数百年来没人知道。”
“难、难道石崇他……”
“对,其实我也很意外。他告诉我他就是那神秘的第三人,毕生志愿是重夺香格
里拉,掌握组织的大权,相形之下,艾尔铁诺只是个累积实力的过程,不是最终目标,
所以他希望与我同盟,我助他夺位,他依承诺撤出艾尔铁诺。起初我也很怀疑,但从
我们进攻自由都市以来,他确实完成了情报的反向传输,让青楼联盟没有察觉到我们
的奇袭。”
公瑾道:“从远古时代开始,千叶家就影响风之大陆的时局动向,势力盘根错节,
防不胜防。要对付这样的组织,外部硬攻是没用的,只有靠它自己内乱。石崇利用隐
藏身份的机会,把他的人反渗透进入另外两人的体系,当战事爆发,就开始有系统地
传假情报回香格里拉,恐怕在香格里拉城破的刹那,青楼联盟还想不清楚敌人是从什
么地方冒出来的。”
王右军还记得,青楼联盟最自傲的信念是“一个情报可能出错,一百个重叠组合
的情报没有可能出错”,但世事无绝对,当人们开始笃信某件事情的不可变,盲点也
就随之而生,一百个重叠组合的情报,仍是可以出错,而且大错特错的。
“进攻耶路撒冷和进攻香格里拉的动作,是同时进行,石崇秘密潜来自由都市,
亲自指挥,我让朱炎去支援他,这趟攻击以有心算无心,应该已经攻破香格里拉了。”
“你就这么相信石崇,认为他夺取自由都市后,不会立刻出卖你,反攻你一记
吗?”
“我当然不相信他,所有对艾尔铁诺有威胁的敌人,我都会一个一个消灭掉。不
过他在赌,我也在赌,他肯下这么大的赌本,让我占尽便宜,背后当然有我所看不透
的巨大利益和图谋,但如果我连一步都不敢踩进去,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