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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8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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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黄跃有当不住他眼神的感觉,面对的像是一座冰山。应上几声,目送张良陵走上抄手游廊,黄跃心虚的想,难道他查过我的心思?

    心一横,也罢,准备好几年,此时是个机会,你不让我放手去办,我的家人也不答应,我的女儿也不答应。

    黄跃打上一躬,全然不管张良陵并不看在眼里。回身来,见陆中修面色微白,黄跃心想我得给他打点儿气,这是个为首的不是吗?

    “陆大人,张大人说的固然有理,但我们也有我们的道理不是吗?您看,皇上重情意,重用跟他多年的年青人。这帮年青人,又太会奉承。我们这帮老臣子,早就没有地方站了。”

    对着这巴结的笑,陆中修因为张良陵离去的不悦,多少减去一些。

    “陆大人,我们还是愿意以您为首报效于君前。您看,我等食国家俸禄,忠毅侯与陈留郡王勾结,我们哪能不管?……”

    下面说的什么,陆中修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嘴角淡笑,什么报效君前,你我他,包括走了的张良陵,都只是为了自己。

    张良陵为了自己不想掺和进来,我陆中修为的是自己尚书位置不倒。这样想着,眼角斜向丁前。丁尚书也有他的私情在里面。黄跃他们凭什么是例外的,都是为自己。

    天色更暗下来,也真的到了平时的掌灯时候。烛光下面,只坐着陆中修自己时,他脑海里出来两个人的话。

    一个是魏行,不想这丞相官署,位置不高的官吏,却能说出剔透人心的话。

    “你们没有为首的可不行?”

    这话一直刺在陆尚书的心里。

    而今天,事实证明他为首是不行。丁前临走前的话随后出现在他面前。

    “老陆,老张是不服你和我。”

    陆中修指甲掐到手心里,在心中呐喊着,是啊,得有一个为首的人?

    梁山老王吗?

    陆中修把两个珠宝掌柜的话认真推敲一遍,冯掌柜和吴掌柜说老王让陈留郡王气的,珠宝也没有心思再瞧。

    陆中修平静下来,嘴角勾了勾。怎么,你儿子让欺负的不行了,你老王还能袖手旁观么?

    他决定等上一等,看看老王是什么动静再说。有个出头的人,总是好啊。别的人跟在他后面,承受的将只是余波。

    有一个词贴切的用以形容,渔人之利。

    坐享渔人之利。

    ……

    肆虐的雨,并没有因为是夜里而停歇。房中的说话声,同样是让过滤不少,让说话的人在这大雨中尽情的愤怒或者是高喊,也不必担心有人听到。

    这是一个不小的宅院,半旧大门上还能看出当年的显赫。如今在风雨中淋得湿透,但不同于一般官宅的气势依然是昂扬。

    往里面去,内宅中的三间房子里,侧间里摆着几个大书架,上面磊着满满的书。

    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眉间有和同年纪孩子不同的毅然。紧紧咬住嘴唇,满面的惊骇。刚才的惊呼就是他出来的,而在这惊呼之后,他茫然的拒绝,反问面前的男子:“为什么父亲要我这样做!”

    他生得俊秀如芝兰的身子,甚至有着轻微的颤抖。这个小公子,是柳云若,这是他的房间。

    在他对面的,自然就是他的父亲柳至。

    柳至看似漫不经心地笑着,但并没有把儿子的举动漏掉哪怕一点儿。那不敢置信的吃惊,和羞惭而起的面容涨红,让柳至翻翻眼。

    见他没有回自己的话,柳云若以冲的姿势到他身边。悲愤都调动出来:“父亲,落井下石不是正人君子所为!您平时教导我的,难道不是正直?”

    和萧战同年的柳云若,因为家里一些事情上的放手,也早有自己的主见。

    他摇动着柳至的手,眸子微微的泛红,显然心中冲突到了极点。再一次恳求:“父亲,忠毅侯叔父为人不坏,是他的亲戚不好,是那个抢梁山王战功的陈留郡王不好,您和他不是朋友吗?他现在倒运,您不要去寻他的事情,也别让我寻他家的事情好不好?”

    原来就在刚才,柳至来到儿子的房里,对他说了一番话。

    “袁家现在正不济的时候,你小子借这个机会,可以报报前仇,把夜巡的事情抢到手里来。张道荣他们跟咱们家好,是你的助力。”

    柳云若是很想把鱼和兔子撵下来,但在“袁家正不济”的时候,他身子一绷,刚才的几番话就出来。

    他倔强的和父亲柳至对峙着,对他的看法由以前的窝囊废,到前一阵子的父亲很正确,再到今天的奸滑。

    不是一个奸滑的人,怎么会有趁人病要人命的想法?

    柳云若身子颤抖的就更厉害,眼圈也红的更厉害:“我不……愿意去。”这是落井下石,他的话再一次表现在他的面容上。

    柳至抬手给他脑袋上一巴掌,打得并不重,但小小柳就更当成对他的催促。

    柳至骂道:“别以为我看不见!你的弓箭是哪里来的!”

    小小柳脖子一梗:“我自己买的!”说过以后,才意识到自己把父亲顶撞,低下头来眼睛只看脚尖。

    “我们家的刀不好吗?偏你就喜欢上袁家的箭法!喜欢你就自己练去,犯不着心都到袁家门里!”

    随着骂声,小小柳内心的顶撞越来越多。他就是不敢说出来就是,反复只在心里念叨。

    这不是君子行径,这不是……

    冷哼一声出来,柳至显然不愿意和儿子废话:“老子怎么生出你这种窝囊废儿子,你小子没胆去,老子自己去!”

    在他的身后,柳云若的身子绷得更紧。看着父亲走出房门,丫头要进来收拾什么时,柳云若吼一声:“出去!”把房门用力关上,门闩也横上。

    冲进内室,床底下拖出上锁的箱子。小小柳的眼光炽热起来,小手解开自己的衣襟,一把钥匙挂在他身前。取下来放到锁上面的时候,小小柳屏住呼吸,箱盖打开,铁弓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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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兄弟() 
见到铁弓出现在面前,柳云若的眼光好似骤然爆发的岩浆,热烈的光芒迸射出来。

    手放到弓身上,感受到上面可能不存在,但存在他内心仰慕的震动。柳云若告诉自己,这是杀气。

    大雨中发出阵阵雷声,闪电把小小柳公子的面庞染亮,更染亮他不能自己的神采。

    他把弓箭拿出来竖在身边,感觉上自己先就威风凛凛。爱惜的抚着弓箭上浅浅的几个手指印,心中又激荡出来。

    能把铁铸造的弓箭握出印痕来,这是长长久久的在下功夫。而这把弓箭,是忠毅侯随母进京时,从山西带出来,直到在太子府上当差还在使用。救过主人,也杀过人。数年饮足奸人血,想来已带出自身的灵气。

    学功夫的人都信这句话,柳云若更是把这话推崇的高高的。原因是他的父亲,也曾在太子府上当差,现在刑部为侍郎的柳至,常用的那把宝刀,一旦出鞘,龙吟虎啸似的,认真去听就听不到,但从头顶到脚顶,都能感受到一种慑人声波。

    小小柳早就跟父亲预定下他的刀,声明等自己长大,要父亲把刀送给自己。柳至把他笑骂几句,把自己早年的一把刀送给儿子。柳云若拿到手中,也跟得到忠毅侯的这把弓箭一样,有全身心都振奋的感觉。

    又一道闪电不甘示弱的亮起,和刚才的电闪雷鸣相比,它出来的晚,但似银蛇乱舞占据半个空中,也让柳云若又一次感受到手中弓箭的嗡嗡。

    这大半出自于柳云若的想像,但他再一次感受,再一次不后悔刚才顶撞父亲,没有答应他去发难袁家。

    心里模糊的闪过一句话,忠毅侯让梁山王弹劾的事情,也许是陈留郡王不好……反复想过好几回,柳云若镇定下来。

    他心里算整理出一个思绪,他将从此以后坚定的认为,是陈留郡王不好,忠毅侯结错了亲戚。

    “公子,到时候睡了,”奶妈在外面的呼声,把柳云若惊醒。他不情愿的把弓箭放回箱子里,上锁后收起钥匙,推到床的最里面。

    丫头收拾房间一定会发现,但这个家里也是给孩子们相对的自由。柳云若自从夜巡以后,自由度更高。柳至只骂他乱喜欢别人的功夫,却不收他的东西。

    把箱子安置好,柳云若打开门,奶妈看看他小脸色,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把他带去淋浴擦干头发,回来打发他睡下来。

    ……

    雨,肆意挥洒了一整夜。一早,柳夫人颦起眉头:“再这么下,外省要有水灾。咱们在外省的田庄子可就收成不保。”

    她是自言自语,她的丈夫柳至并不在房中,早早的出了房门。

    二门以内的一间大轩亭,里面空荡荡的不摆任何家具,进来人全是席地而坐。墙角的地方,摆放着大大的兵器架子。里三层外三层的,上面足有上百件兵器。

    宽大的场地中,只有一个人在。柳至精赤着上身,肌肉绷得紧紧的,手中挥舞着他的刀,一趟刀法没有下来,汗水流满全身,看上去整个人水里刚捞出来似的。

    “蹬蹬蹬”,柳云若从外面进来。对着父亲嘻嘻一笑,像是昨天晚上挨训的不是他。兵器架子上取下自己习练用的短刀,跟在父亲后面练起来。

    “你小子,自己家的功夫可以不用要。学别人的去吧。”柳至收刀,徐徐的口吻,但还是和儿子在生气的语调。

    柳云若一趟刀并没有使完,所以听在耳朵里,并没有回话。柳至在旁边看着,见儿子在刀上算下过苦心,有笑意涌出来,但没有表露在面上。

    一趟刀使完,柳云若站住了,恭恭敬敬回父亲的话:“父亲的功夫也是上上等,我并没有丢下。”

    柳至就更把对儿子的满意压在心底,斜睨了他:“你这是真心话?”

    “自然是真心的,不然,”肃然的柳云若在这里调皮了:“可对不起自从我有了弓箭,父亲天天陪我晨练的辛劳。”

    说过,把刀往地上一放,迈开小腿就跑。柳至错愕过才明白过来,拎着刀追出门槛,骂道:“混帐小子,难道我是和那把弓箭在过不去吗?”

    见儿子早就出溜得见不到,柳至重新进去,把刀鞘拿在手上收好刀,握着往房里来,边走边好笑。

    “小混蛋,却精明。倒让你看出来了。你老子我就是要让你知道知道,自家的功夫并不差。”

    柳侍郎打起心思陪儿子晨练,不似以前三几天抽查一次儿子。还真的是袁训赠给柳云若弓箭以后的事情。

    他一面支使袁训去看儿子喜欢上他家的箭法,至于袁训教不教,柳至倒没有强迫。但袁训自然教导,柳侍郎又在儿子面前显摆自己家的功夫,和袁训不见面的又争上一回。

    这心思让儿子揭破,当爹的无话可回。满面悻悻出来,在房外见到柳垣来用早饭。

    柳垣是柳至约来的,柳夫人给他们单独一个房间,方便他们说话。

    隔窗见到低语的两个长辈,柳云若心继续绷紧。

    他知道父亲说到做到,他说他自己去寻袁家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去?

    怎么办?

    柳云若没精打采的吃完早饭,往外面走时,让母亲叫住。

    柳夫人板着脸:“学里说你三天逃一回课?”柳云若扁扁嘴儿:“我没落下功课。”

    “那你去了哪里?午饭也不在家学里用,你这是给家里省着吗?”柳夫人更沉下脸。

    柳至在隔壁听到,走过来皱眉头。但外面看看天色,不耐烦的把手一挥:“上你的学吧,不许落下功课。”

    柳云若答应着,急急忙忙就走了,丫头捧着书包,二门上交给跟的小子,悄声叮咛他几句:“夫人骂呢,小爷乱跑,你们到不管。”

    小子不肯告诉她,是家里老爷随小爷去哪里的。只陪上几个笑脸儿,说声:“多谢姐姐提醒。”跟在柳云若后面一径的去了。

    房中,柳夫人正为这事对柳至不悦:“看你惯的他,这学里的先生也不来对我说。是我打发人给他添菜才知道。他不上学去哪里野半天?”

    “他大了,别多管。还有学里为什么要单独给他添菜?你要留,晚上给他吃。你这意思是说家学里饭食不好?你让管家学的人可怎么去想?”柳至漫不经心:“我的儿子我知道,他不会乱跑的。”

    柳夫人给他一个大白眼儿。

    ……

    “小爷,您又不上学了?”小子把马给柳云若。柳云若在他帮忙下上马。兴奋的一挑眉头:“我又不是不带上你,不过跟以前一样,你远远呆着。”

    小子耸耸肩头,家里老爷都不过问,自己当然不管。不过就是说上一声儿罢了。他年长柳云若几岁,是柳至为儿子挑选出来的侍候人。本身不是笨蛋,就是再不精明,也由柳至的交待和忠毅侯的作为,看出来几分。

    这就主仆无话,往城角的野湖里来。

    离开一箭之地,柳云若下马,背着弓箭过去。见到空地上修长的身影,欢快的叫一声:“袁叔父,我来了。”对地上积水看也不看,不顾路的跑过去。

    三天一约,忠毅侯从没有误下过。哪怕今天的雨更大,柳云若也充满信心他会在。

    打雷的原因,他们换了一个相对低洼的地方。但雨中直立的身影,傲视雷雨一般。

    看着小身影过来,袁训露出笑容:“你又抱出铁弓来了,打雷不能用这个。”

    “今天早上就没有打雷,我就抱出来了。”柳云若送上弓箭,希冀地道:“您再露一手给我看看。”

    袁训仰面看天,他没有披蓑衣,雨水从他面上流到脚下,早就汇成一条小小溪流。泥渍遮盖住他衣上花纹,面前的视线也模糊不清。

    暴雨瓢泼似的下来,但真的再没有雷闪。

    一抹面上的雨水,袁训手指一个方向。那里在雨水中成为一团暗瞑,在柳云若看来,好似有什么在雨中晃动,又好似处处都在晃动。

    “去认认靶子。”袁训沉声吩咐。

    “是。”柳云若用积极的态度和小跑的速度过去。一百步以外,他看清有三株树分散开来,上面画着红心。

    一百五十步,柳云若吐吐舌头。然后他倒退着回来,这一回可就不跑。小嘴里念叨着数着,约八十步以外,雨水挡住视线,靶子从眼前消失。回到袁训身边,小小柳瞪大眼,又是隐约中乱晃动着,应该是树上的枝条。

    “开!”一声大喝,好似能把雨珠激飞。箭如霹雳,三道闪电般的出去。

    箭一出去,小小柳发足力奔,到地方一看,舌头伸多长的回来。

    喘气激动上来:“三箭全中红心,袁叔父,您太厉害了。你是怎么认得清靶子的?”

    雨水把柳云若浇了个湿透,袁训的衣裳也紧紧裹在身上。也正因为如此,他鼓起的肌肉暴露在雨中,雨珠碰上去,都带着迸开之势,凛凛然有天神之态。

    这身姿跟龙四城外会战三百精兵的相比,还要更强悍狂猛。跟镇南王府里为救小古怪而射下风筝来相比,还要圆满。

    柳云若痴痴的看了一会儿,出其不意的扑到袁训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腰带,面上流的不知是泪还是雨。

    “啊,别着急,听我告诉你,神箭手眼力必然要练。但感知比眼力还要重要。你要往这里一站,四面只扫一眼,地势尽在心中。这样哪怕天气变坏也没怕,有人影响到你看不见也不怕。”

    亲切的话语跟平时一模一样,大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抚。古人是有发髻,但脑袋旁边和后面可以拍抚不是。

    柳云若哭出声来,袁家叔父教他从不藏私。因为小小柳公子在八岁这样的年纪,看似经历少,但也没有大人的诸多世事纷扰。这是感知,他感知到忠毅侯没拿他当外人看。

    “叔父,您是个好人,是您的亲戚不好,是他不好!”

    哭声中,袁训勾勾嘴角,笑谑地问道:“是你的爹又想干什么?”

    “我不会答应,我坚决不答应!”柳云若呜呜的哭。

    肩头让一拍,带笑的语声道:“但你小子,你要听你爹的啊。”

    柳云若身子一震,把小面庞抬起来,茫然又疑惑:“为什么,可我爹他不对啊。”

    落井下石,这四个字袁训也从小小柳面上看出来。

    这是一个正直的孩子,跟柳至一样,袁训这样想着。更是微笑地对他道:“你是你父亲的孩子,你是柳家下一代里,我最看好的一个。父亲的话,只要他忠君护家,你就要听。”

    柳云若彻底的愣住。

    在他的心里,一开始涌现的是感激。尊父敬上这样的话,听的实在不少。

    先生们说,柳云若听着。父亲说,柳云若听着。

    但从没有像来自这个与父亲不和的人,忠毅侯口中这样,在柳云若心里引起悸动。

    他更佩服忠毅侯,也就更不愿意让他再到任何伤害。因为他没有借这个机会,说你父亲奸诈小人,阴险狡猾。反而是四个字:忠君顾家。

    这世上有行行色色的人,有的人在别人眼里十恶不赦,但他在家里受到爱戴,也有一定的地位,不过是他行事,忠于心,而顾着家。

    柳至是不是这样的人,就柳云若自己琢磨,袁叔父的话形容的十分贴切,他的父亲值得这样的评价。

    至于他让自己趁着袁家身陷风言风语的机会夺权,这只能算上政见不同的一种。

    就是柳至真的这样做了,柳云若也真的这样做了,这对父子也不能算是坏人。

    柳云若想到这里,对出自于袁训的解释更为明了,联想到家里对他的一些私下教导。如护卫娘娘和太子,有时候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把道义抛在一旁。

    小小柳公子面上更现倾慕,把袁训抱得更紧。他明知父亲要对他不利,居然还让自己听父亲的,也一个字没说父亲不好。忠毅侯,值得自己敬佩!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我不会!”这是离开的时候,小小柳最后对袁训说的话。

    袁训颔首微笑。

    ……

    “什么?”执瑜执璞从学里让叫出来,听到回话不由得一愣。回话的是孔青,他眉头微紧:“小爷们去看看吧,像是来势汹汹。”

    执瑜执璞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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