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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一刻钟,就能把这三个人全打倒。”
“哧溜”,又是一小口茶水喝着。
“战哥儿,我的茶呢,”加福叫他。萧战慌了手脚:“我就来。”大汉们一闪身子放进小王爷,随后面无表情,原先是后背对外,在孩子们到来以后,怕他们闯进来,是脸对外,冰铁似的,一点儿放人通过的人意思也没有。
执瑜执璞摊开手:“咱们走吧,落到战哥儿手里,点心渣子也不给咱们。”
柳云若气白小脸儿,对着圈内吼着:“作弊,这是作弊,说好的,是大家的!”
加福听听:“这是跟咱们说话吗?”
小王爷悠然:“夜里老牛叫,不关咱们的事情。”
高阁上,袁训看着也失笑不禁,说着:“这个孩子调皮的倒有意思,”见儿子们对着天上指指点点,面上变了颜色。
一只大风筝,随着风不住飘动,左摇右冲好似海浪颠簸中无人掌握的小船。
有一角衣裳在上面,在星辰明亮的地方,袁训认了出来。
那熟悉的绣花,熟悉的式样,侯爷眸子一紧,失声惊呼:“二妹!”柳至让吓一跳,不用袁训解释也就明白,和袁训斗嘴的柳至着了忙,要去拔刀,那是高处却又无用。
只搓着双手如热锅上蚂蚁:“小袁,咱们快拿个主意出来!”
他的话提醒袁训,定定神,侯爷大叫一声:“四哥!”
孩子们目力不能及这么远,只看着风筝有心中担心的感觉,见父亲大叫,忙一声传一声:“四伯父在哪里,父亲请呢。”
龙四独自一个人,身负铁弓,守在来人进来的那个方向,是封死退路的最后一道屏障。
这就过来,孩子们把他带到高阁上,袁训弓箭也带出来,此时也在手里。
侯爷面无血色:“四哥,二妹在风筝上面。”
孩子们大吃一惊:“真的吗?”那一个风筝,愈发像无魂无力的飘荡着。
龙四也吓一跳,但竭力安慰袁训:“小弟,有你和我在,咱们有法子。”
这就要东西:“取绳索来。”
两捆手臂粗的绳索送过来,风筝已经在空中飘了好几个来回,把大家的心全拨动的惊吓不已。
柳云若也是好心的孩子,和父亲正在商议:“让王府里准备棉被,咱们接住香姐儿。”
旁边,袁训和龙四在箭矢后面绑好绳索,抬头看天全神贯注,见风呼的一下子,把风筝吹走。
袁训拔腿就要追,幸好龙四在这里,龙四强迫自己镇定,拦住袁训:“小弟,这风向还会把风筝吹回来。你别急,这风一时半会儿不会消失,有风托着,风筝掉不下来。”
府门,连渊尚栋一起进门,尚栋也注意到天上:“天呐,上面有个人。”连渊骂他:“都是你的馊主意,你自己玩玩也就算了,怎么能教给孩子们!”
称心如意急的哭了:“这是给加福制的,一定是加福在上面。”
风,又一次狂卷。春风本来不似北风猛烈,但在半空之上,也就劲道十足。
风筝如龙四所说,顺着风向又一次回到高阁之上。
龙四威风凛然:“显邦!”
“哧!”
四道火光亮起,留在这里的龙显贵、龙显邦、龙显昌、龙显兆一起举弓箭,箭头上火光点起,弓腿曲步,满月般把弓弦滋滋拉响,仰面对天,“放!”龙显邦一声令下,四枝子火箭飞上高空,正是风筝的方向。
柳云若早在他们点火的时候就大惑不解,看到这一幕,一蹿就出来,怒道:“住手!你们想烧死小古怪吗!”
强壮的手臂把他扯回去,柳至手指上方:“儿子你看。”火箭飞向风筝的两边,把风筝照得明亮,上面香姐儿的衣物看得就更清楚。
原来只是照亮用的,柳至一口气松下来。耳边,乍雷似的一声:“四哥!”
袁训和龙四对上眼神,两个人同时点头,把速度这就对上一对,几乎同时举弓,箭矢带着粗大的绳索,一左一右,“通通”,两声,钉在风筝的两边木帮子上面。
柳云若的心差点跳出来,这才想到,幸亏有个照亮的,不然一箭射偏,或者风这会儿一吹,要是射中小古怪……柳云若不敢再想下去。
“拉!”
绳索的两边,袁训和龙四一边一个拉了起来。
“我们来帮忙!”
执瑜执璞冲到父亲后面,握住他手中的绳索。
袁训叫道:“力气要均匀,别把风筝拉翻!”胖兄弟们心灵相通,执瑜一个眼色出去,执璞已想也不想的冲到龙四后面,握住这一段绳索。
小小柳怎么能后退,柳云若冲出来:“父亲我们也来帮忙。”他冲到柳至的另一边,想到父亲的力气大,自己的力气小,就叫刑部尚书的公子:“道荣兄,咱们站一边。”
孩子们经过夜巡,算是训练有素,算着大家的力气,分成两边,龙显邦兄弟也分成两边,高阁的下面,连渊抱着眼泪横飞的称心,尚栋抱着大哭的如意冲上来。
“加福,你好不好?”
加福正打得痛快,她面前的人是梁山王府的护卫们打过一遍,耗费过力气的,到加福这里又打了三回,每一次到加福力气不足的时候,王府的护卫就把人带下去,等福姑娘歇过劲儿再来打。
当然的,对方也算歇息,不过他没有点心茶水点补就是。
这一拳正得意,加福正想着可算能打倒人,小耳朵里就过来这一声呜呜。
兴头上的加福兴冲冲回道:“我很好!”一拳打中对方小腹,铁击打在肉上面,那个人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来。
“扑通”一声中,小王爷跳起来:“福姐儿不好,小古怪在天上!”
称心如意的大哭,萧战也听见,天空上风筝让拉低,萧战能看清上面有衣角。
加福在这里,上面的只能是小古怪香姐儿。
加福不再得意于打倒人,和萧战一起担心,见风高势大,风筝在风中挣扎着,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去帮忙!”
萧战和加福奔出来,王府护卫也跟着出来一批,余下的几个守着敌人。
小手、大手,紧握着绳索,袁训面色灰白,女儿没到地上,他忧愁不过来。
龙四是没了魂,香姐儿也是父亲的眼珠子啊,小弟的孩子个个都是,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柳至连渊尚栋全是有孩子的人,为袁训着急。
孩子们咬着牙,身子往地上坠着,萧战更是“嘿嘿”有声,小王爷后怕的不行,风筝是他借给香姐儿的。
小王爷甚至认为自己最近很倒霉,先是自己爹跟岳父不对,再就是小古怪在天上飞。今天要是小古怪出了事,小王爷凄凉起来,我可怎么办?
他心里暗怪他的爹,你没打赢,是你没本事,作什么你要怪我岳父?
梁山王萧观在儿子成长的年纪里,不在他的身边,萧战对岳父更有感情。
一下、两下、三下……。等到镇南王闻风过来,风筝已降下来一半,袁训也看见:“上面不是香姐儿,”
这就不管两边力气匀不匀,一起出力把风筝拉下来,袁训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只是系在上面的衣服和包袱。
不用怎么想,这是女儿的脱身计不是。袁训太喜欢,扑上去,狠狠拥抱了龙四,龙四还没有反应过来,袁训又抱了柳至,柳至还没有推开他,袁训又扑过去,把连渊尚栋全抱一下,往高阁下就去:“备马!”
执瑜执璞跟在后面,龙四反应过来,对柳至道:“这里交给你。”柳至往下一指:“王爷来了,不用我。”龙四也不理他,带着侄子们跟上袁训。
称心如意奔向父亲:“快带我们去。”包袱是上高阁的时候交到家人手上,家人送上。
到高阁下面,镇南王好似见鬼的瞪着袁训离开的身影,:“这是发的什么疯?”
他刚到这里,还没有问,袁训冲下来,也把他抱上一抱,紧紧的怀抱,热烈似染一身,镇南王也是个正糊涂没有发问,袁训飞也似走了。
后面跟着一长串子人,胖兄弟,龙四等。
等镇南王反应过来,没好气道:“广缘寺也结束了,没架打了,你跑得再快也没有用。”
栏杆上,柳至探出身子:“袁家二姑娘好吗?”
“好啊,为什么不好,正在寺庙里休息。”
柳至松一口气,镇南王又奇怪的看看他:“你们一个一个的是怎么了?”
高阁上恢复宁静,刚才的喧嚣担忧骤然不在。香姐儿既然没事,柳云若也不用跟过去。
小公子失神看着的,是两把铁弓。
龙四和袁训一击得手,抛下弓箭就揪绳索。见二妹不在风筝上,又飞奔去寻她。两个人忙的弓箭也忘记背。
硕长超过一般弓箭的弓箭,此时在静静月光下闪动暗沉光芒,似在诉说一段古老的故事,久远,又不时闪动人心。
“就是这样的弓箭,射出刚才准确的一箭?”柳云若羡慕的不行。刚才的一幕回到脑海里,刚才要是偏离一点儿,风筝又要停一会儿,才能回到这上空。
也许,射穿风筝而过,香姐儿真的在上面,是一定会受伤。
定海神针似的箭法,柳云若自然想到这个词,试着把弓箭拿起来,太沉重,不顺手,又放回地上,一只脚踩着弓箭,双手去拉弦。
吃奶的力气都用上去,弓箭弦也只嗡嗡几声,没拉太开,反而因不好掌握把他弹了出去。
一屁股坐到地上,柳云若不气馁,兴奋反倒点燃眼眸。柳至看着儿子这一点不服的神色,微微地有了笑容。
……
广缘寺最外面一层院子,有给香客们休息的静室。宝珠和女儿在这里,香姐儿正在大吹法螺。
“我当然是很聪明的,从来也没有不聪明过。要说战哥儿比起我差得太远……”
“二妹!”
迅风似的身影闯进来,香姐儿落到一个怀抱里。熟悉的怀抱,带着父亲的气息,脑袋上肩膀上还有父亲激动的抚摸。
有什么在香姐儿心里哄地一下子,让她喜悦快乐起来。她缩在父亲怀里满意的嘻嘻,不忘记继续吹嘘:“爹爹,二妹今天很聪明,”
袁训抱过,龙四抱,哥哥们也拉着香姐儿的手不放开,称心的第一块肉点心,送到香姐儿小嘴边上。
包得好,还热气腾腾的肉点心,后面是称心异常认真的面容:“二妹你多吃几个,你要喜欢,这里的全给你吃。”
如意的第一碗汤水,如意吹了又吹,送到香姐儿小嘴边上:“二妹,你吃一块点心,喝几口汤吧,”
香姐儿正在乐陶陶,突兀的一个小茶壶也送过来。萧战是难得的一本正经:“你喝,以后我的茶水你可以喝。”
小古怪还在,小王爷少了一层让岳父生气的担忧,此时就让萧战学狗叫,他也是愿意的。
吃着肉点心,不时低下头,就能凑到碗边喝着好汤水的香姐儿,对着面前这精致的小茶壶退了退。
“紫砂的?”
萧战还在严肃:“是的。”
“名家手笔?”
萧战还没有从惊吓中走出来:“是的。”
“你的茶?”
萧战:“是的。”
香姐儿火了:“你用过的我才不喝呢,把加福的送给我还差不多。”
让吓得全身心拘住的小王爷活泛了,怒道:“休想!我的给你喝就不错。”
禇大路见这是个机会,把萧战推开:“我还没有和小古怪说话呢,既然你是吵架的,走开。”
接受着禇大路的慰问,香姐儿在间隙中和萧战相对大翻一通白眼。
这个时候的街上,京都护卫们担任主要职责,把一些起哄说大天教主是假的百姓们围成十几处。
刀剑中,齐王不悦的带马过来,生气地道:“请镇南王来,他护卫京都,不是袭扰百姓。把百姓们堵在这里,是要当贼拿吗?”
齐王怒不可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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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至于嘛()
街道像受惊而醒的蛰兽,受兵士们挤压成一个角落的人们,带着不安和惶恐。
这里面有没有曾在高台下面肆意起哄的人,从这会儿的面容上看不出来。
齐王眼中的他们,衣着是京城的百姓,口音也是京腔京调。
“殿下,您要慎重行事。”跟随出来,今夜在书房里当值的先生们小心翼翼地说着。
齐王暴怒的回身,手指瑟瑟哆嗦的百姓们,有压抑不住的愤怒:“看看他们吧,在京里都不能让人安心的过日子吗?”
有一个人打断他:“殿下这话是针对我吗?”幽黑而深的另一条街上,镇南王明盔明甲而来。
两匹马头几乎相撞上,两个人的目光也狠狠碰在一起。镇南王耸起浓眉,眸光犀利而不肯让步:“殿下,吃饭可以随意,说话您要当心!”
“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齐王的语声似随时可掀起万丈戾涛浪。这位皇家血脉,目前算皇长子的人,就身份来说,不能算是让人小瞧的人物。
但在镇南王的面前,又加上有齐王刚才对王爷的指责,镇南王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笑了笑,肆意的扬了扬马鞭,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道:“我对殿下么,尊敬的很呐,哈哈,所以容我提个醒儿,今天晚上您在这里可不合适,殿下,如果是想抢功劳,来晚了,一帮比您小的孩子们还不够分呢,回家去吧,睡觉的时候到了。”
齐王倒抽一口凉气,跟齐王的人也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他们亲眼所见的,镇南王头一回对齐王的不客气。
要说镇南王这个人,他出身尊贵,人物儿聪敏,跟萧战一样,天生有着地位高的人对万物的随意。
这样的人,往往在风向上看得极清楚。他们会臣服于好的皇帝,也不会轻易招惹上至皇子下至布衣中的任何一个人。
一心想要扶持别人的例外。
对他们来说,犯不着没有原因和别人过不去,因为一句话,有时候不是好原因。
以前在宫里见到,镇南王总是对齐王很和气。今天兴许王爷忙活大半夜,他累了,就让齐王的话给气到。他拿这一种天黑了,赶快回家吃奶去的态度,敷衍了齐王殿下。
齐王头一回听到,就圆睁双眼,愣在原处。等到他醒过神,迸出来一句:“你竟然敢这般的轻慢于我,”眼前只有一个后背,镇南王已经走开,正在吩咐人:“除去皇上、太子和我的命令,别人的话不作数!”
齐王的面色由紫转成黑,跟来的先生们也有大祸临头之感,像是又一次,殿下和太子殿下又撞上了?
喃喃地道,齐王也用只有先生们能听到的语声,不忿地道:“拿太子欺负我?你是这个意思……”
镇南王的背影旁若无人的远去。说起来,他有蔑视皇子的本钱。就算他不是太后的女婿,也手握京中所有的兵权。
先生们都看出来,一句太子殿下,又把齐王殿下惹得怒火在心中涌动。
……
又半个时辰过去,街道上基本肃清。本来乱的就只有这一片,这一片安宁下来,京中又回到黑暗中。
镇南王是谨慎的,抹去他对齐王说的话有故意惹怒的成份以外,早在前几天,他以公文知会顺天府和刑部,让他们出面协助。
做为侍郎之一的鲁驸马,今夜要最后一个离开。
眼望星空之深邃处,鲁豫的心思回到高台说法以前。傍晚的时候,欧阳住鬼鬼祟祟离开家,鲁豫没有阻拦,本以为今天晚上借着欧阳住可能找到真的林允文,没有想到,他再听到欧阳住的消息,是欧阳住让踏得不成人形,只知道他在那一批人里面死去,哪一个是他,已是认不出来。
鲁驸马最近算春风得意,他能回到刑部,跟柳至见面还有互相讽刺,但公事上顺手很多。虽然袁训再三不肯承认,但鲁豫也知道这顺畅与忠毅侯有关。
刑部尚书对他也摆出公事公办的面庞,没有什么优遇,也不像以前那样反感他。今晚是件大事,防备上也有他在,鲁豫扪心自问,知足。
听到欧阳住死去,想到他死的过程,鲁豫毛骨悚然,油然心里出来一句话,不作孽你就不会死。
安安分分地呆在家里,虽然你家现在败落,也还有口饭吃吧。
会过的士人,衣食无忧,又不当官的,闲来诗酒晚来花香,日子悠闲的过下去。
这一回一回的要寻找林允文,甚至说台上洗心革面的那个是假的,结果让杀死在这京中地面上,这不是自己招来的吗?
鲁豫长长呼一口气,没有理由的推想到自己以前。太上皇不喜欢自己,自己还一定要往他前面去招眼。老子的黄老无为,是评价这些事情真实的写照。
无为而治,并不只是君王用在治理国家上面,用于人对自己为人行事,也相当于治理属于自己的小小国家。
凡事自然,顺其轨迹,昌有昌的过法,逆等逆的转机。在今天,鲁豫深刻的由欧阳住身上意识到。
这害人的事情,还是少做的好。
你欧阳大公子寻找大天教主,不见得是想当个大善人吧?
结果放进你自己去,鲁豫暗骂,不亏啊不亏。
……
袁家的门外,袁训等人到家。一匹马上,韩世拓把儿子放下地,韩正经摇一摇小旗子,对时常到家学里来,所以他经常可以见到的父亲笑逐颜开:“正经今天也帮忙了的。”
“你帮忙了的。”韩世拓含笑。
韩正经让哥哥姐姐们撇下来不止一回,对父亲说过委屈,在今晚乱起来以后,韩世拓接出儿子来,赶到广缘寺摇了一回小旗子。
“正经,回去睡觉了。”执瑜执璞叫他。韩正经跑过去,小旗子在手中晃呀晃动,直到角门关上,韩世拓也没有收回眼光。文章侯凝神,眼前看到的不是那扇儿子进去的角门,而是出现自己的小时候。
也曾天真无邪过,也曾刻苦读书过。但家中风气不好,从父亲到三个叔叔,天天晚上这时候都是哼着小曲子“小妹妹你那个香啊,”,带着酒气脂粉气一起回来。
人之初性本善,韩世拓庆幸儿子能在别人家里养着,不受任何污染,小小的年纪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