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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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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愿意给侄子钱,他又不要,这是世拓年青,只一味的发脾气,不想想他在这里当差,叔叔才是贴心人。

    三老爷舍不得这里的银子,又心想叔叔我比侄子年长,世拓恼怒上来,不给他自己留台阶下,当叔叔的好处在哪里,就在这里,我得给他留着台阶,等他气头儿下去,他自然后悔感激与我。

    从撵他那天开始,三老爷就避开韩世拓。

    韩世拓在驿站,三老爷就外面去。韩世拓在外面,三老爷就进驿站。

    守驿站的人告诉他不在,三老爷急急忙忙进去,换一身衣裳,丢下来的脏衣自有小兵收去洗好送回,三老爷带的又有家人,就不烦神的把脏衣裳往地上一抛。对镜子照照脸面儿光洁,韩家人都生得好,三老爷中年,那脸还跟剥皮光鸡蛋似的,自己先挺得意。

    怀里把昨天收的银子锁到箱子里,只留下此许。在这里就是好,出门不用带钱,那些打军需主意的商人们自然会巴结。

    这就算收拾好,正往外走,抬头一看,坏了,他的好侄子带着几个人正往里面来。这就避也避不开,可怎么办?

    三老爷有办法,他把个头一低,脖子一弯,下巴夹到锁骨上,把个头顶心对着人,这就避免自己看到侄子的冷面孔。

    又把脚后根一抬,脚尖一丁点儿地方着地,走路好似雪上飘。这样走路难免摔跤,三老爷有办法,再把手扶住墙,这样一扶,他是溜墙根的往外走。

    不溜也不行,手在墙上呢。

    这样子不像避猫鼠儿,就像遇到老虎悄悄逃命的兔子,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跟韩世拓的人不知道这叔侄最近怎么了,韩大人并没有说,但三老爷明显是一派心虚,大家都窃笑着,装看不到。

    韩世拓也只能装看不到,那是他的叔叔,就像宝珠和袁训又是他的什么人?一个是他的妻妹,民间俗称小姨子。一个只是他的连襟,还不是嫡亲,是堂亲。那一对夫妻都肯照顾他,韩世拓虽恨三叔,也不会当着人让他没脸,当着人撵他。

    韩世拓恨恨进去,把公事办完,打发别人离开,一个人在房里生闷气。他觉得自己一家人真够瞧的,养小老婆玩丫头,遛狗玩女人,黑银子没下限,这是样样来得。

    这些韩世拓都会,而且是个中精英一流的人物。

    正因为他会,他更要叹气。家里最老实的当数三叔,韩世子自知之明,他都不算老实的。最老实的人都这德行,何况是别人呢。

    他的父亲文章侯给他来信,对他照顾三叔勉励有加,但提到二叔和四叔在家里不悦,把他抱怨过来,再抱怨过去。

    韩世拓苦笑,再来一个,我的差使可以玩完。他长叹一声:“吃不消啊。”随后收起不痛快,面上一寒,吃不消今天也得把这事情办了。萧二爷已经着手严查刀剑丢失的事,有谣言出来,一正一副两位钦差暗访到了太原府。

    是哪位,不知道。但据说龙头铡虎头铡尚方宝剑圣旨官印惊堂木全随身带着,听上去比戏台上那钦差威风得多,怀抱的东西也多。

    这传闲话的人,也不怕把钦差胳臂累疼。

    又说有一百零八位开道的,个个眸如铜铃牛眼,声似洪钟炮开山石,力大如牛,体壮如松,听上去跟绿林好汉走江湖差不多。

    韩世拓听见的时候,就知道这是胡扯。把十三道监查御史全集出来,也不过一百人出去,再加上都察院两位御史,诸多官吏,把杂役也算上,也不能光开道出京的就一百零八好汉。

    大门还要看呢,得留下看门的不是。

    但是有钦差,他却是信的。

    事不亦迟,他得赶紧的把三叔打发走,免得他再在这里黑一层银子,要把叔侄一起送到钦差大人宝剑之下。

    他又由邸报早知道南安侯告老,这就无从往京中打探。再说打探也来不及,都说钦差已经到了。

    韩世拓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近中午时,三老爷眉开眼笑的让一个商人带着往酒楼上去,说着新来的小娘肌肤滑,把雅间门帘子扯开坐下。

    “三老爷,上坐呐。”

    上坐,大多对着门,这是指房子方位大多差不多的地方,有背东有背北背南北西的太有区别的,不在内。

    对着门,就意味着不方便出去。三老爷眯着眼笑才坐下,见门帘子又一掀,他吓得身子一软,韩世拓走进来。

    那商人笑了,拱手道:“你们叔侄慢聊,我楼下会钞,我另有酒局。”不等三老爷咽完嘴里的苦水,这商人早就出去。

    韩世拓背对着门坐下,也相当于堵住门。桌上酒菜是先上好的,他给自己和三老爷倒上酒,这才抬眸,意味复杂,是他的心情复杂。

    让三叔走,他知道三叔这两年缺少进项,可不让他走,韩世拓想我实在管不住他。

    他双手捧起酒杯:“三叔,饮干这杯酒,我为你送行。”

    三老爷这一回心坠落到冰窖里,知道侄子是来真的。他面容扭曲,迸出一句话:“小子!你不能撵我走,你得管我!”

    “为什么?”韩世拓心想你有儿有女,不带讹我一辈子的。

    三老爷鼻子里喘粗气:“你还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你媳妇在家里闹分家,要把我和你二叔四叔全撵出府。坏了良心的小子,你手摸胸脯想一想,我们可是叔侄亲,一样的血脉。你曾祖母去世还不到一年,你姑祖母去世也不到一年,我和你二叔四叔为这事全在丁忧,你把我撵了,你让三叔去哪里找银子去!你弟弟妹妹们,你养活着!”

    “这,不可能!”韩世拓震惊。掌珠?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韩家兄弟子侄们再不好,也是历年只有二婶儿四婶儿才跳着要分家。

    她们要分,也不过只是为公中银子不平,真的要她们分,也不是件一说就得的事。而现在三个叔叔包括父亲全丁忧去官,薪俸这就没有,这个时候分家,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虽说各房自有积蓄,可这时候也不能分出他们去啊。

    韩世拓好似让滚雷砸中,都不会动了。

    三老爷冷笑:“哼哼,我也才知道,你三婶儿托小子快马给我送的信,说从过年后,二月里起,你媳妇就提出分家,长辈们不愿意轻易来打搅你,而这事情又全是你媳妇的主张,就先没有告诉你。现在大家全顶不住,老太太都说不动你媳妇,你二婶儿三婶儿四婶儿找不出别的办法,只能来寻我。”

    他面寒如霜:“世拓啊世拓,好侄子!好个世子!家业由你承担,就是让你分开我们,自己单过,自己守着祖田进项的!”

    “这我不知道!”韩世拓慌乱的分辨。

第二百二十三章,产女() 
三老爷的话给韩世拓狠狠一击,大奸大恶的人也有人性的一面,何况韩家兄弟叔侄们,只是清一色的无下限不要脸风流浪荡爱玩乐,离杀人狂魔还远。

    韩世拓的爹,现任的文章侯。在府中怕二弟妹,厌四弟妹,远离三弟妹,算是家务上的受气人,但从不做分家之想。

    这些年闹下来,文章侯的心思曾通过话语,或多或少的和儿子说过。他每到最烦恼时,总摸着脑袋,当时估计是感觉焦头烂额,带着思虑:“世拓啊,以后这家是你的,你可记住一点,家是不能分的。”

    头几回韩世拓年纪还小,脖子梗梗:“为什么不分!才刚欺负母亲,又欺负父亲你,分家!分了省得盯着我花钱!”

    小小世子不到十岁,就让婶娘们盯得紧紧的。这都怕吃亏的人,好似全跑到这家里去了。

    文章侯就呵呵笑了:“没有一家不闹家务,分家的有几个?再说分出去要让人指脊梁骨骂不能容人,家人不和,少了臂膀,出门才真的让人欺负。祖宗传下来到我手里,到你手里,分家这事你和我都不能做。”

    后来韩世拓大几岁,甩女人勾搭女人上面,发现叔叔们中用的地方不少。什么叔侄结伴而游,青楼上和人吵架也多张嘴。

    又结交许多的纨绔,家里打得头破血流的都有,但是人家也不提分家。分家这事,在古代大家族来,好似是个笑话,而且极不光彩。

    更不要提现在把丁忧去官闲置在家的叔叔们分出去,他们可还守着孝呢?这像是不让他们守孝,这事情其实是严重的。

    见韩世拓慌乱,三老爷也正经起来,缓缓出声:“御史们要闲的慌,哪怕你媳妇再说分家也守孝的话,也可以参她一本。”

    “三叔,参她是参不到的,这算家务。如果是掌珠不许祭祀,起了冲突,官司打到顺天府,这倒能落人口实。唉……”韩世拓说不下去,胡乱的面上抹一把,拿起筷子,见满桌子菜全是他为三老爷送行点的,尽是佳肴,也茫然不知道随便吃点什么好。

    挟一筷子菜到嘴里,明明是大厨名家所做,昨儿还夸不比京里的差,今天却味同嚼蜡。

    叔侄慢慢的吃喝起来,都心情沉重。

    两个酒杯缓缓的碰着,再分开,再缓缓的碰着。酒过几巡不知道,但两个人都脸上染上酒意,韩世拓才闷闷出声:“三叔,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我们家的男人出娘胎带出来的德性,一个一个没皮没脸的,”

    “以前不这样!”三老爷打断他。

    韩世拓吃惊不已,为自己家里以前是好的而震惊,僵着舌头:“不,不会吧,从我生下来,我看到的就是这样。”

    “你祖父,我的爹就不这样。有妾逛青楼都是有限的。”倒不能说没有,到底是一古代官宦家庭。

    韩世拓想想,忽然破闷似的笑了起来:“我懂得这事的时候,祖父都奔五十,他老了是玩不动了吧?”

    他心想三叔你还蒙我,我们家里的根,我还能不知道。

    三老爷对他瞪瞪眼:“你结交的那个,在红香院里一住就是大半年的,是个雏儿就要抢先的那大官人,姓什么来着,”

    “扑哧!”

    韩世拓又乐了:“他是在行的,五十多岁了还这般精神。”

    “所以这玩和老没关系,你祖父就不这样。他这辈子就收了几个妾,有两个是宫里赏出来的,他哪还敢冷落她们,往外面玩去。抛下老太妃的人,老太妃也不答应啊。”

    韩世拓懂事的时候,妾已去世,但因是赏赐下来的,家谱上自然有一笔,而灵位和一般的妾不一样,也摆在家庙里,年年受香。

    因三老爷的话,韩世拓把他记得的事情想了一回,对自家根源有点新的认识,但是好奇:“那为什么从父亲叔叔起,我们全是这样儿?不要说我,就是三叔你房里的我两个弟弟,小的那个也十五了,那天按住丫头做嘴儿,让我看得真真的。”

    “唉,这事儿要从老太妃那说起。”三老爷叹气道:“纨绔都是养出来的,家境太顺,那几年也没有人敢招惹我们,太上皇在位的时候,皇上尚且忍让太妃,满京里自然是我们横行。就这样,一里一里的全这样。”

    韩世拓再饮一杯酒,酒意上头,冲口道:“这样说,倒是老太妃害了我,害了叔叔们。”三老爷觉得这话真新鲜,他闻所未闻过。但他也酒劲有几分,会喝酒的都知道,酒意上涌时,你不想说实话,估计出来的也都实话。

    “是啊。”三老爷还附合一句。

    三老爷摇头:“我们韩家以前不敢说书香门第,也出过榜眼探花。”

    叔侄都脱口吐露的是真心评论,让两个人的心情又黯然起来。在这黯然下,韩世拓把三老爷堵在这里要说的话,清晰的在他心里重浮出来。未说以前,他先摇摇酒壶,见酒声晃动,叫来小二添上酒,又重加几个热菜,让房内重新菜味氤氲起来。

    酒和菜香,让叔侄的心似贴到一处,韩世拓再开口,也是极诚恳的。

    “三叔,你知道我的。我小时候念书还成,学里来附学的一混蛋,说我中了以后,文章侯就真的是文章侯,让我扇了他一大嘴巴,把他撵走。他这话忒难听了,是不是?”

    三老爷嘿嘿:“小子,别夸口。不要说你小子念书曾经好过的话,就是三叔我,以前也是好的。”再面上一沉:“以后就不念了就是。”

    他冷淡地道:“我们家聪明是有的。”

    “人肯用心,熟能生巧,聪明有天生的,也有后天苦累出来的。”韩世拓在这里停住语声,把一盘子三老爷爱用的菜挪到他面前:“三叔你吃这个,素淡,解解酒,我们慢慢喝。”

    全是有酒的人,酒有一个好处,是消去人的杂乱心思。

    三老爷此时想不到他是当贼的怕见侄子这官,也想不到京里要闹分家,自己这一房和二房四房,全让对面这侄子的媳妇逼得没路走。

    面对韩世拓的体贴,三老爷笑了:“世拓,你出京不到一年,真的是改变不少。”以前哪有这种体贴。

    韩世拓道:“所以,这里我想着法子也要呆下去。”他的话就势可以出来,和三老爷对上眼儿,韩世拓微红了眼圈,也许是酒薰的也未可知。

    “三叔,你说我披上官皮就装模作样,你说得没错。不瞒你说,昨天我出去,官道上见到一大姑娘,生得水灵灵的,还同她俏皮了两句,她没敢回我话。男人嘛,不风流枉生一场。”

    “嘿嘿。”三老爷坏笑:“所以我知道你,你撵三叔走,全是装的。”

    韩世拓没接他这句,继续道:“说起来古代圣人,哪一个不披着皮。圣人们说,食色性也,但他们见国君呢?见学生呢?这层皮就不要了,就换成新的皮,端庄肃穆了,恭敬安宁了,所以三叔你说着了,我这层官皮,我还得继续的披。”

    他执杯在手,对着微漾酒液无意识看着:“三十年我披的是风流游荡,可见书就没有念好,那皮怎么能从早披到晚,从家里披到家外面去呢?”

    三老爷诧异,但手把桌子一拍,赞道:“这话说得准确,叔叔我对你刮目相看。”

    “我说完了,您就不刮目相看了。我今天约您出来,话要挑明着说。前一阵子,我收到萧二爷的信,四妹夫的信,四妹的信。三叔,我不是蒙你,那刀剑真的杀了人!你没听说钦差往这里来吗?”

    三老爷心头一紧,但佯装听不懂,而且他也真的没想到钦差是为这件事来的。丢失刀剑的事,现在也没有沸沸扬扬。而且就问南安老侯自己,他的确不是为这个出的京。

    三老爷更想不到,他把脸一沉,摆出当叔叔的架势,斥责道:“你胡说什么!钦差与这个哪有关系!”

    “有关系没关系,小心为上!”韩世拓道:“三叔你走吧,出事就没有你,我顶着!”

    他再激昂,三老爷也不信:“索性的,我也对你说实话,你不舍得离开这里,怕我拖累你才打发我走,就没想过,三叔我也舍不得走。”

    想想在这里呆的几个月,三老爷不无陶醉:“这地方可真是好啊,和军需沾边儿的都是肥事儿,如今你送神走,没门儿。”

    “这地方是好,是有亲戚照应!”韩世拓急了:“出了事情,他们照应我还说得过去,不能把我七大姑八大姨全照应进去!”

    三老爷稳稳地道:“哪个是你亲戚,你亲戚,对了,连升三级的那个,在战场上呢,哪天下来都不知道,世拓,你还有什么亲戚?”

    “陈留郡王府是我的亲戚,萧二爷是亲戚。”

    三老爷眼睛亮了:“我恍惚听过一句,是你说过还是别人说过,但没听真。”

    “陈留郡王妃,是我四妹夫小袁的亲姐姐,一娘同胞!”韩世拓鼓起眼睛:“三叔,我全告诉你了。所以,你走吧。你这事把我弄得脸上难看,有事算我自己的,别让亲戚看着我循私弄来一个你,还出这么大乱子!”

    把胸脯一拍,韩世拓道:“我送你回去,分家这事,我不答应!”

    三老爷到此沉吟:“你小子像是来真的,你这是为披官皮,大义灭亲上来了。”但真的韩世拓肯回去不让分家,三老爷却肯回去。

    在这里挣银子不是一辈子的,分家却是关乎到自己下半生,还关乎到孩子们。三老爷就点头,但没忘记敲打侄子:“这回我依着你,但风头儿过去,我可再来。”

    韩世拓面上一喜,道:“行。”

    这个字才说完,外面泼风般的脚步声出来。叔侄才纳闷儿,这是谁在这里撒野?门帘子一掀,那力气用的门跟着晃了两下。

    十几个大汉从门口堵到另一间房外。两个人面容肃然,手执腰牌进来,喝问道:“敢问是韩世拓大人,”又把三老爷的名讳也叫出来。

    “是我。”韩世拓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虽然他刚才一直在和三老爷说钦差查案。见腰牌是萧二爷的人,韩世拓忙陪笑:“大人们有什么公干到此?”

    大汉面无表情:“大人,我们奉萧大人之命,带所有与丢失官制刀剑有关的人问话!”再一抱拳:“得罪了!”

    哗啦一声响,腰上挂的铁链揪下来,往三老爷脖子上一套,扯着就走。

    三老爷正醇酒香浓之中,脖子上冷冰冰的就多了个链子,让人拽着连走几步,三老爷急上来:“冤枉,我冤枉!”惊吓之中,仅余的一点儿神智想到自己并不冤枉,三老爷又对着韩世拓大叫:“世拓救我!”

    还没喊出第二声,嘴里让塞上一把麻核,这是带犯人时,不让他说话的一个东西。有的解释说是麻绳打出来的结,这样一塞,犯人就不能喊叫。

    三老爷以前对别人用过这东西,他自己尝这东西头一回。铁链和麻核,这已经是把他当成重要犯人来对待。魂飞魄散中,三老爷对着韩世拓不住看去,泪水流下面颊。

    “三叔!”韩世拓也吓得不轻,但那是他的叔叔,他追在后面就要跟出去。两个大汉把他拦下,阴沉着脸道:“大人,萧大人还有话!”

    韩世拓用袖子抹抹泪水:“是。”

    “萧大人说,凡与刀剑丢失有关的人,全系重犯!但与此事无关的人,依就当差。让大人好自为之!”

    大汉们说完,扔下遍体冰凉的韩世拓,大步而去。韩世拓这就不敢再追出去,但痛急上来,把桌子狠狠捶上一拳。

    “我让你走,你不走,这下好了吧,这下好了吧……。”

    小二们见到大汉们气势汹汹进来,都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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