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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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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这还要你说,等你想到天早亮了!”梁山王得意抚须:“为父我早让人运粮过去,大倌儿啊,咱们不哄抢粮价,但别人先动手脚,就中得些便利却是无妨。上不愧对皇上,下不愧对郡王国公将士!”

    他的儿子憋足了气:“您说什么?这事儿敢情不是您起的哄?”梁山王狠瞪他:“废话!为父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倒一个国公对我有什么好处!钱国公要是没有倒,我帐前听令交钱粮的不是还能多出来一个?”

    萧观两眼对天发直,喃喃道:“那那,那只能说辅国公府太背运,偏偏他说大话一交双份儿,他的地方就涨粮价……姓袁的你不是不要亲戚的人,这下子你也跟着赔钱吧?”貌似姓袁的吃了亏,小王爷应该开心才是。

    可他在回去的路上,硬是没有打起精神来。就是才知道他的父亲从中赚到不少钱,又学到许多书本上没有的见解,萧观小王爷还是闷闷的随父亲回营。

    王千金和白不是又来请他去陈留郡王营中,去寻衅太子党。但小王爷想想,姓袁的才亏了钱,火气大的正想寻人晦气。送上去给他打,小爷我可算是随着他一块儿吃亏。

    就摆手:“改天改天。”

    ……。

    秋雨才住,院子里湿泥地没法子扫,墙头上红花落英缤纷,又有菜叶子油绿,柿子掉落几个,红通通的另组成一副风景。

    经过的人无心去看,都面有愁容。

    宝珠睡在炕上,盖着红色绸被,觉得小腹上还是隐隐的在痛。奶妈梅英红花余氏方氏郡王府留下的家人目光片刻不离开她,奶妈早泪水满眶,不时问上一声:“痛的好点儿没有?”

    正中的堂层里,坐着本镇上的两个医生,正在低声讨论:“我看,还是吃坏了肚子?”另一位拿不定主意,这房里睡的可是袁家的媳妇,肚子里是袁家一脉单传的小爷的血脉,他沉吟:“我看还像是受凉……”

    他用探询的眸光请另一位拿主意时,另一位却也不敢枚ㄋ幕埃聊グ胩欤故切∩睦瓷桃椋骸罢娴牟皇浅源矶鳎俊�

    “着凉了吧……。”

    大同城里,顺伯赶着大车,车上坐着贺家的药童,按他的指点大街小巷地找小贺医生。郡王妃没走几天,奶奶忽然肚子痛,这还了得,全镇的人都慌了手脚。

    这位奶奶肚子里可不仅是心肝肠肚,还有小小爷在里面呢。

    国公府信任的医生,正骨是张家,别的全是贺家,都是几代的医生,虽说活宝特性各有千秋,长相外貌也各不同,但医术正道人正直,这是没得挑。

    顺伯上午就赶车出来,到这午后还没有把人找到。老头子白胡子都狼狈起来,做几条湿哒哒跟着汗水粘在他下巴脸上。他再次把车从一家人门外赶开,对贺家的药童吼道:“到底在哪家!”

    药童跟着活宝主人,也染上几分怪性子。心想有能耐你找别家去看,一定要找我家先生你就脾气小点儿。

    他双眼怪翻:“我要确定,还用跟着你没头苍蝇似乱转?”

    他的衣襟让揪起,顺伯一把握住药童拉近,鼻子快碰到鼻子,老头子怒道:“再找不到,我把你扔西大街口水井里!”

    顺伯随袁夫人进京好几年,这药童却才只十一、二岁,是新到贺家没几年的。药童没让顺伯吼糊涂,是想想他的话糊涂了:“我说老头儿,你对这城里还挺熟悉?”西大街水井,是大同城人人避开走的地方。

    那里跳过好几个大姑娘小媳妇,都说看一眼也拽人进去,白天都没有人敢去看。

    药童心想你把我哪儿不好扔,一定扔那口有水鬼的井里?这老头儿算你狠,你想让我死了不托生,也当个水鬼不成?

    药童就小脾气下去,挤出个笑容,心想你这人咱惹不起。道:“再往邱家去看看,邱家媳妇生孩子难产,我家先生要么在那儿,要么不在,您就认倒霉吧。这秋雨才下,生病的人多,他又走去哪边看病就不知道。”

    小贺医生的名头,在大同城里不是白吹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大车已经动了。没有一会儿,邱家门外停下。药童更佩服,这老头儿在这城里挺熟。他跳下车,见老头儿早就人影不见并不奇怪,药童慢慢腾腾的进去,一问门上人,果然才有个老头闯进去,而小贺医生也在这里。

    邱家的奶奶正在要紧关头,大人眼看快没了力气,血一个劲儿的出,孩子还没有出来。小贺医生家传只不看骨科,但妇科他也是一样的不亲自动手。

    女人的下体,他也避开。

    他在帘子外面听人报信,再指挥人怎么接生。正在乱转骂自己:“怎么不找个媳妇,这接生的事情我贺家传媳不传女,全是我贪新鲜女人,这般年纪还没成亲……。”

    医者父母之心,小贺医生听到房中女人的尖叫比刚才无力,他哭了,狠狠给自己一个巴掌:“这孩子接生出来,我就找个媳妇,把接生的活计教给她!”

    城里有名的稳婆,全让邱家请来,但这一趟还得请小贺医生来,这个胎位太不正,小贺医生不在,稳婆们全不敢下手。

    这里正忙乱,顺伯过来,如前一般就去揪小贺医生衣领。小贺医这一回不由着他,双手紧抱廊柱,大叫:“一家看完,才看下家。先救快死的,再救不打紧的!祖传家规,谁敢更改!”

    顺伯没有办法,扑通给他跪下来。廊下还有几处雨水痕迹,溅了小贺医生和他自己一脸一身,顺伯道:“我家奶奶肚子疼!”

    小贺医生火冒三丈:“这房里却随时要死人,一尸两命你知道吗!”但医者本心,他飞快又问:“疼得冒冷汗吗?”

    “没有!”

    “那见红没有!”

    顺伯幸好是以前侍候过袁夫人,对这些还懂些,出来前问过,大声回:“没有!”

    小贺医生一手抱紧廊柱,狰狞着脸一手挥舞拳头,大骂道:“那用轿子抬来,我下面还有病人,我不能为你一家不要别人!”

    顺伯腾地起来,吓得小贺医生还是双手紧抱柱子,放声大叫:“我不能走,先看一家再看一家!”

    在他的叫声中,顺伯早大步去了。

    小贺医生抹抹叫出来急出来的汗水,对着房中再问:“见到头没有?给产妇吃东西,让她别闭上眼!”

    大门外,顺伯大车往回急奔。

    卫氏傻了眼,断然反驳:“不行,奶奶一步也不能动!”接着愤怒:“这不是庸医吗!”顺伯心中知道不是,但见卫氏忿然泪水下来,解释怕她不听,又多费功夫。顺伯对余氏方氏道:“备轿进城!”

    “哎哎,不行!”又跳出来一个,红花也急了。红花叉上腰怒气冲天:“去人,把那庸医绑了来!”

    红花以前就没干过这般强势的事情,可这不是真的急了吗?

    余氏方氏见和这对人说不明白,只按顺伯说的去准备。等她们回来,红花和卫氏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我们奶奶有半点儿不对,谁负这责任!”

    顺伯不理她们,径直来见宝珠,三句话:“国公府一直看小贺医生,小爷郡王妃全是小贺医生开的安胎药;他有病人他不肯抛下!”

    “我去。”宝珠清醒得多。

    她一下子就听懂顺伯说的话,那位来看过几回的小贺医生,面相上怎么说呢,有几分和大姐丈韩世拓一样的风流习气,但国公府一直是请他出诊,而且他来看自己一向诊银不菲,他还不肯丢下手边病人,宝珠懂了,要么自己没事儿,要么是这个人的医德是好的。

    卫氏红花这就阻拦不住,梅英给宝珠穿好衣裳,收拾几件衣裳。本来梅英也要跟去,但见到奶妈红花一定随行,梅英道:“去了一定是住下的,我留下收拾你们的行李,明儿一早给你们送去。”

    孔青也跟去,说认认在城里的住处,明天回来接梅英和铺盖。

    轿子在几乎全镇人的眼中起行,郡王妃先派五百人随宝珠回来,后来又带着五百人来,给宝珠又留下三百。分一半化整为零,全是便衣先到大同城里,各处道路上接应,再有几个人去看住那活宝贺医生,怕他别让别家蛮力请走,自家不就扑了个空。

    轿子的颠,全在轿杠若是竹子的,走起来忽悠忽悠好似坐船。

    袁家的是大轿,木头轿杠,就这还怕轿底颠,四个人抬轿杠,又分出四个人,用块直木板在轿底兜住,手垂于下握住的又是四个轿杠。好似把底部给垫平,就有颠簸也减去不少。宝珠坐在轿内,就觉四平八稳。

    这抬轿子的人,必定是训练过的一条心思动步迈腿才行。

    宝珠在见识过母亲首饰奢豪,半个小镇作陪嫁后,又从这细小的事情上看出世家与别人家的不同。

    就是祖母是从侯府里出来的姑娘,但安家却是一般,祖母的许多都不可以和母亲相比。

    宝珠就更爱抚着小腹喃喃:“你可要争气才好,咱们怎么样的不痛快,也得撑到去见医生。”好似她肚子里已经有个孩子在。

    其实还不到两个月。

    小贺医生在家里候着,给宝珠把过脉,小贺医生那脸色阴沉得不行。换成别人,估计跟他一样的难看。

    “奶奶,您是吃多了不消化。”小贺医生瞪着眼。眼角瞪的是在他家门前门后门里门外挺立的大汉们。

    这一看就是当兵的,身姿挺直和别人不同。

    他从邱家一出来,就让“押解”回家,然后把他看管起来,小贺医生抽鼻子揉下巴拧脑袋做怪相,大家的女眷全这样,有了就太喜欢,喜欢就进补,再进补……。

    他听到没见红时,就心里基本有数。

    宝珠涨红脸,吃多了?

    难怪……。

    不吃多也很难,都叫她静养,然后一天三顿正餐,再加上间中两顿点心,晚上睡前夜宵。奶妈说多吃小小爷生下来就壮,余氏说多吃生的时候有力气,方氏说不吃可不行。

    就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小贺医生险些又要大骂,依他性子换成来看病的是别人,他早就跳着脚骂!但老顺头在眼睛前面,小贺医生忍忍气。

    别人跋涉来看病,当医生的却觉得是他忍气吞声。小贺医生万般无奈的口吻:“进补要适当啊!”

    从奶妈到红花都不说话,余氏方氏陪笑:“给奶奶炖的汤,是夫人以前有小爷的那阵子,还是您开的那汤药方子?”

    小贺医生看惯大宅门的病,更加冷笑:“光是我的方子也倒不会,但是你们又有从京里的从山南的从海北的补方子,可别讹我!”

    卫氏也红了脸。

    红花也红了脸。

    要是梅英也这里,梅英也一样红脸。

    她们在余氏方氏送的汤以后,又给宝珠补一回来自京中的方子,来自小城的方子……宝珠吃到不消化,大家都有份儿。

    ------题外话------

    呜啊呜,总算勉强赶上。亲爱的编辑,快些审我的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有心解嫌隙() 
小贺医生很快又开一副方子,大笔挥就,也不等着干,就摔给顺伯。顺伯功夫好,平平的接住,那上面的墨汁又不多,字迹并没有糊。

    “按这个吃!吃到人舒服就可以不吃,再吃我以前开的安胎方子,不放心,就等奶奶舒服过来,找我再另开一副。”

    他这副大样子,不用说把卫氏红花又气到饱。而余氏方氏唯唯诺诺,是不敢有一个不字。话音刚落,外面贴门的地方就站出一个人,把女眷们微微一惊。

    什么时候这里还有外面的男人?

    这个人是在她们下车前就蹲在墙角的,不但他蹲着,在他后面还蹲着两个。三个人父子模样,见小贺医生总算看完这一家,喜欢的道:“小贺医生,该到我家了!我大儿媳妇,认得几个字,会算账的那个,忽然就晕了,也没有吃多,也没有饿到她,我们家开米铺还能饿自家媳妇吗?她这一晕啊,这今天的生意就没有人盘帐,您跟我走……”

    小贺医生点下头,那老汉就欢天喜地,回头叫儿子:“小小子,你脚头儿快,撒丫子快回去告诉你娘,小贺医生往我家来了,让她赶快把今天的账目捡拾到一堆,小贺医生看完,让你大嫂算清爽。”

    卫氏和红花这才震动一下。

    这位医生,看来还真的是位名医?只看他还没有见到病人,不开方子不扎针,说一声我就去,人家就要把个病媳妇再拿好人来使,这位肿着眼泡子,活似富家二世祖的人,只能当他是个名医。

    余氏方氏瞥见卫氏红花呆呆看着小贺医生背影,而宝珠的病也看完了,奶奶没事,心情放下来,就不慌不忙地低语解释:“从老国公起,没有人敢驳贺家的方子呢。”

    红花答应:“原来是这样。”就见小贺医生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唰!”又扭回身。

    从顺伯开始,大家一起希冀地看着他,心想他又要说什么。

    “我说!这天没下雪!别火盆子几个的就闹上来。冷了加件衣裳,抱个手炉踩个脚炉,仔细别受风寒,也不要太暖到!”

    小贺医生的目光只打在红花面上。

    红花忙对着他点头,心想乖乖,果然是名医。怎么就一眼认出我是奶奶的贴身人?乖乖,名医了不得。

    事实上太好认,跟宝珠进来的丫头,不就红花一个。

    小贺医生客也不送他先走了,这里大家收拾,请宝珠上轿回去。宝珠在来的路上早想好,就道:“我城里住吧,不是有宅子。”

    一场虚惊,宝珠想自己反而趁心如意。到山西后,宝珠就只想住大同府。是为了候表凶。到大同府后,宝珠又只想住城里。是为了舅父。

    她这就提出来,心想众人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国公府里出来的顺伯余氏方氏都只认小贺医生,而宝珠来回奔波并不容易,又有谁能保证她在安胎过程中,不是时常的要看小贺医生?

    余氏方氏顺伯都说这样最好,安胎稳后再回旧居也让人安心。

    郡王妃留下来的侍候人也跟来两个,也插话道:“奶奶说得是,小贺医生可是全山西都有名气,有些人还从省外慕名前来。他家收徒弟很严苛,但出来一个在外面行医,在当地也就能小有名气。不但有名气,还要把他贺家的名声再传扬一回呢。”

    卫氏红花也就无话。

    本着宝珠现在不能行远路,既然来之,安之最好,大家都答应,余氏方氏就说城里的宅子有人看守有人打扫,东西铺盖也有新的,倒是方便。宝珠听完,又说了一句话。

    她盈盈而笑:“我知道肯定是大宅子,但我才有身孕,不愿意多见人。对妈妈们说过,祠堂里和舅父的房里人争执过,我住母亲大宅子,怕她们又来吵闹,我如今却经不起。有小院儿,一进的那种,只要数个人侍候,倒是安宁。”

    宝珠并不是怕多见外人,而是她有了,自己格外当心。再来她一直对舅父家事模糊疑惑,总有点儿由头在心中酝酿发酵,总想打听打听。住城外时不方便,宝珠还想等她胎相稳妥后,让孔青陪着红花进城悄悄询问。

    她想住小院儿,既是自己从没有住过的,而且又不声不响,不让国公府的人知道最好。

    以上是她的心思。要说她怕什么明枪易躲暗枪难防,她带的人手多,倒不是最怕的。把凌姨娘拿出来说话,也不过是个幌子。

    余氏方氏却认真听进去,余氏满口地道:“奶奶想的周到,小小爷还小,不得不防。不过请奶奶放心,奶奶进城,国公府里三两月后,必然会知道个影子,但奶奶的一衣一食都是我们自己收拾,凭她怎么坏心,也动不了奶奶半分。”

    方氏笑容满面:“有有,小宅子现成的,也是夫人的嫁妆。”

    宝珠对母亲嫁妆成堆早不稀奇,就是卫氏红花听说城里不止一栋宅子,也以为本该如此。这就大家商议往小宅子里去住,又怕带来的五百人住不下,宝珠就叫进队长,意思他们先回旧居。

    队长不肯,说郡王妃派他来,就是不肯奶奶左右。奶奶要住小宅子,奶奶住下就行。他的人怎么安置,他自寻办法。

    方氏这才知道宝珠的担心,方氏说有有有,有地方。宝珠无话,带着这些人更安全不是,这就上轿,顺伯知道路,赶着车在前面,余氏方氏卫氏红花都在他车上;宝珠轿子在中间,孔青车在后面,车上是郡王府的侍候人。五百人散落开来,装成行人随行跟上。

    ……

    这是二道街上,街是笔直的,长约两边各十几家。一头街口与长街交集,走不远就是各处热闹铺子,酒楼梳头铺子都有。

    又通城中大牌楼,不算太僻静。

    见月色上来,街中一家院子里有个妇人走出房,唤自己的丫头:“草儿,对面人家打听清楚没有?”

    一个小丫头,十五岁模样,生得纤弱,从厨房里出来对妇人笑:“娘子您猜怎么着?对面那家人竟然是娘娘的病,捂得紧。我去里正家里问,里正也睁着两眼一抹子黑,我倒笑话他白当了里正。对面那家本无人住,我来到娘子家里五、六年,对面一个人毛也没见过,忽然这夜里来住人,别说娘子要问,就是我这心眼里也担着心。”

    妇人颦眉:“就是这话,我正要睡,对面动静出来。夜里安静就听得惊心。草儿,你说假如来伙子强盗,我们这条街可就遭了秧。”

    “娘子睡吧,爷不在家,我们紧闭门户,又怕谁来?我拿把刀进房,不妨事的。”草儿胆子却大,抽出菜刀走出厨房。

    菜刀明晃晃,秋月又半晦不明,刀刃上一点光亮如一丝白昼。妇人不能再看,往房里边走边道:“我没有让强盗吓到,倒让你这把吓倒。”

    草儿在她后面自言自语:“你当我想握刀吗?我也怕。可不拿着家伙,心里寒气不住上来,我怕一夜都睡不着,明早怎么煮饭劈柴?”

    她还是把刀拿在手里,进房伴妇人睡眠。

    对面院子里,宝珠才安坐下来,细细打量房子。她心花怒放,这小院真正的小。小到什么地步,和袁家的旧居差不多,却又没有前面杂货铺子。

    这真正是平民百姓住的院落,三间正房,再就一间厨房。院子里月光下能见到小小水井,正有大汉们在打水,厨房里淘米准备做饭给奶奶煮汤。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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