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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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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训也隐瞒得相当好,不愿意宝珠早知道阻拦他,也不愿意宝珠早知道,会早早的对着他哭个不停。

    于是宝珠在此时,没有选择的误会了。

    但这一刻,误会也好,怂恿也好,宝珠都没有时间去理会。她只知道她的丈夫就要去边城,这不是郡王妃姐姐亲口才说过的?凡是中武举的人就去边城。是一天走,是三天走,宝珠已经来不及去想,她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在震荡。

    去边城!去边城!去边城!

    宝珠急得更要哭出来,好似表凶即刻、马上、不会再见面似的,就要去边城。她扭身又要再走,郡王妃再一次喝道:“你去能有什么用!”

    宝珠火了,她可以尊敬,却不可以被耍弄。宝珠本着姐姐为长,宝珠为小,忍忍气又给她一次面子,没有在此时求证是不是姐姐出的这主意,只颤声道:“我去晚了,只怕……只怕……。”她珠泪儿盈盈,无声无息滑落下来,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种天就要塌,地就要崩的伤痛,让郡王妃打心里厌烦上来。看看,你还能遇点儿事吗?你还能再慌乱一点儿吗?

    她越发觉得弟弟受骗上当,娶了一个花瓶。正想狠狠斥责宝珠,袁夫人见女儿声气不对,忙接过话头,而且伸出手:“宝珠,到我这里来。”宝珠委屈莫明,泪珠儿滚滚,但怕袁夫人也阻拦自己,怕自己找不回袁训,就原地不动,哭道:“母亲,他为什么要丢下我们?”再次一扭身子,粉红色裙边在日头下扬起一片眩目花色就要走,念姐儿不懂事,奶声奶气地道:“舅母的裙子真好看,”还拍了拍小手。

    “我的儿,你先听我说。”袁夫人怕宝珠真的跑出去阻拦袁训,又一次叫住宝珠,走上几步把她搂到怀里。

    宝珠听到消息后是冰冷彻骨,寒气打心底往外面冒。等到了婆婆怀里,又暖得她委屈更如雨后春花,簇簇而出。她抱住袁夫人手臂,哭道:“他这是怎么了,这是真的吗?”这话是郡王的人来传的话,想来是不会有假。

    袁夫人陪着她落泪,但是紧紧的不放开宝珠。这种不放开,也给了宝珠莫大的温暖,让她清楚这事情真的不能再真,也就哭得更凶,口口声声地问着为什么,求袁夫人放开她,她要去找回丈夫。

    郡王妃不用说是不耐烦的,可她的母亲现抱着宝珠,郡王妃只能细细地去问随从经过。

    袁夫人在旁边一面听着经过,一面抚着宝珠头发,柔声道:“大街上全是人,你一个人可怎么能去呢?”

    她在暗示宝珠校场上可全是男人在,女眷不抛头露面,这是古代根深蒂固的想法。

    宝珠得到提醒,就恳求袁夫人:“母亲,求您,去找殿下去找姑母,求他们不要让我丈夫走……”这对于宝珠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晴天霹雳。

    前几天,她还在可怜姐丈常年打仗,所以对打仗的概念深而又深。不想现在轮到她的丈夫身上,宝珠对郡王妃的同情更加的细化,然后全加到自己这里,也就难怪她会吓得六神无主。

    她原本就细细的想过打仗有多么的不好,原本还背后叹气,为什么要打仗呢?

    宝珠寄希望于太子殿下能出面阻止,期盼着姑母能出面阻拦。她的表凶可不是一般的人,那是袁家唯一的儿子啊。

    太子殿下正在震怒中!

    ……

    黑漆镶百宝曲腿雕龙纹的书案后面,太子是站着的。他一只手扶着书案,另一只手垂在身边。一只脚往外迈出,另一只脚迟疑还在后面。看上去,是殿下听到表弟去胡闹后,很想急步出去寻他,最后还是克制住自己。

    但他能克制住自己的体态,却克制不住自己大怒的心情。

    殿下的心思如跑马般,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许多的旧事。袁训头一回对他说殿下,请让我去从军吧,是他刚到太子身边,太子刚刚的欣赏他就招来别人眼红嫉妒,引出分桃断袖的谣言那一年。

    袁训砸断魏建金等人的胁骨,当时状若疯狂。话说哪个正经的男人听到把自己比成男宠,他会不生气呢?

    太子让人叫他到面前,本想好好的安慰他。却没想到表弟往地上一跪,泣道:“我要去从军,我不要呆在京里!”

    殿下把表弟哄了又哄,把魏建金撵去从军,把魏家全家人都撵出京城,魏建金没多久就上报流矢击中亡故,太子也从没有多过问过。余下一些参与造谣的人,也是打的打罚的罚,才把表弟安抚下来。

    皇后娘娘费尽功夫才把娘家人接到身边,太子怎么能违背她的心思,轻易让表弟离开。再说,他已经看出表弟以后是中他大用的人。

    又一年再提起,是袁训无意中说漏了嘴。春暖花开,殿下难得的想要游春,又想就便儿查访一下当地民生,就只和袁训出了京城。野外黄花一片,庄稼青苗油绿喜人。太子殿下正看得心旷神怡之时,袁训脱口而出:“今年收成会好,边城来抢粮的人就会多。如果我在边城,痛痛快快地打……”

    说到这里,让殿下狠瞪一眼,把余下的话缩了回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呜呜和嘤嘤() 
太子想到旧事,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最早的时候,殿下认为表弟想去从军,是不是自己对他不好?太子殿下就有意的冷落表弟,过上几天见表弟当差总是勤谨的,不管自己是不是冷落于他,他都一样。

    他拿那份儿银子,总是对得起的。太子殿下就释然,认为表弟想去从军是年少轻狂,可袁训并不是个轻狂浮躁的年青人;太子又认为表弟是年少热血,反正与年少有关。他加意的培养他,把表弟放在第一位,在心里比早几年就侍候太子的苏先和柳至还要重。

    又有说流言之前车之鉴,太子殿下又相当的保护袁训。以至于太子为袁训办婚事以前,京里只有一定层面的人,才知道太子府上有这样一个宠臣。

    忠勇王自然是早知道的,他碰钉子就在他早知道上面。不是早知道,这位王爷还不会碰钉子,也不会背后总让中宫骂他。

    袁训中了探花,太子也如愿以偿把表弟安置在都察院,身居要职不说,还有一个相当好的空缺就要出来,南安侯在外官任上乞骸骨,皇上许他回京,却不答应南安侯告老,说南安侯是有经验的人,朝中需要这样的老人,给南安侯安在左都御史的位置。

    等袁训再历练几年,南安侯恰好退去,这现成的就是一个职位。

    都察院是维护封建统治正常秩序,和保障各体制平稳运转方面,一个重要的部位。权力大,大的事情往上奏请裁决,小的事情自己就可以作决定。它的两个最高长官,就是左右都御史各一。

    殿下终于觉得可以放心时,然后殿下遭到这一盆冷水。这当头浇下来的滋味儿,激得太子殿下脸通红,手指哆哩哆嗦半天才稳住,把他面前回话的人早就吓得跪下,连声地叫他:“殿下,殿下?”

    “啪!”

    太子醒过神儿,就狂怒大作。一抬手腕,旋风般把拿起书案上一块砚台,对着地上狠狠摔去。墨汁喷溅得地面四处都是,砚台坚实是石头的,在地上不但没有碎,反而盒盖滑出去很远,殿中就“当当啷啷”出现无数响声和空荡处的回响声。

    殿内的侍候人全跪了下来,殿外的侍候人伸头伸脑的来看,殿内传来太子的咆哮声:“去人,把袁训给我拿回来!”

    这咆哮声由殿内直传到院子里大杏花树下面,惊得转角曲廊上挂的鸟儿扑楞着翅膀在笼子中扑腾,而太子妃缓步正走来,也让这出其不意的怒吼声惊得腿弯儿一软,她正在下台阶,险些踏空步子。

    跟的丫头扶住她,太子妃颦眉担心:“去看看殿下为谁大动肝火?”一个丫头应声翩跹地过去,她穿着杏花儿红色裙子,体态轻盈如风。太子妃对着她的背影儿皱眉,怎么偏偏又是她往殿下面前去了。

    真是各有各的烦恼。

    丫头没过多久回来,缩头悄声儿地大气也不敢出。太子妃见到她的娇弱样子又冷冷眼神,丫头浑然不觉,小声地道:“回殿下,太子殿下在为袁训生气,派出一队人要把他拿回来呢。”太子妃就丢了怀疑丫头的心,那描得细细的眉头更加的拧着,在心底自语道,又是为了他?

    对这个袁训,竟然比对苏先和柳至还要好呢?

    苏先倒也罢了,苏先与太子妃没有关连。可是比柳至还要好,太子妃见到就是吃味的。太子妃出自柳家,柳至是她的堂兄弟。

    去劝,还是不去劝?太子妃这一刻进退两难。进去劝,太子妃怕碰到太子大怒上的晦气。太子殿下是标准古人,奉行女子无才就是德,又推祟后宫不干政,并不能接受太子妃有时的“好意”。

    但不进去劝呢,太子妃又忍不住想知道原因,袁训素来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人,他能把殿下惹得暴怒还真是有本事。

    袁训他干了什么呢?

    太子妃打心里是希冀袁训能少得些儿太子的关注,在她心里总对袁训有种奇怪的嫉妒。她的婆婆皇后娘娘对袁训也不错,她很想讨好的小姑子瑞庆小殿下,也对这个袁训亲密,犹其是太子妃隐约听到瑞庆小殿下出宫去找袁家的那媳妇去玩耍,太子妃总是不快的。

    盼着这个袁训惹得殿下生气,殿下把他远远的打发走才好吧。

    人的嫉妒心很是奇怪,出来的也匪夷所思。太子妃本着这不应该出来的嫉妒,就还是往殿上去,打算去听个究竟,再充当舒缓殿下心情的知音人。

    转弯处,两排甲士把太子妃拦住。他们叉手行礼:“回太子妃殿下,殿下正和人议事,您请回吧。”

    太子妃冰冷着脸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去。

    又一次,她被挡在这正殿的外面。后妃女眷是不可以议事的,总有一些事情,终身与她们无缘。

    ……

    校场的看台上,项城郡王的脸色很是难看。从袁训上台,项城郡王就一直盯着他,盯到郡王他自己一肚皮火气出来。

    他在想陈留郡王搞什么鬼!

    两个郡王从进京后,一步接一步的,没有事先商议过,把皇帝逼到对他们安抚再安抚的地步上,都是人精中之鬼。

    他们两个可还不好,要是好得背地里再商议商议,只怕把宫门侍卫也带走去打仗。

    陈留郡王不喜欢项城郡王,但对项城郡王治军打仗却还是佩服的。项城郡王也一样,他不喜欢陈留郡王,他们中间有一些前代旧事解不开,妨碍后代也不能为好,但项城郡王也一样认为最精明的郡王应该是陈留。

    看,陈留郡王娶到辅国公的长女,项城郡王就没到手,不得不转娶他人。这是后代的他们中,存在的一点的小矛盾。

    有了这样的认识在前,项城郡王不得不瞪住袁训,寻思陈留郡王又玩什么鬼花招?

    这位自称袁训的年青人,他正在比刀术。他的一招一式里,无不充满陈留郡王家传刀法的身影!

    而就在刚才,他骑马射箭时,一弓发数箭连中靶心的功夫——这是在安家相看宝珠时,让阮梁明等人逼着显摆过的——这是辅国公府家传的绝技!

    这个小子,有辅国公的功夫,又有陈留郡王的功夫,说他和陈留郡王没有半点儿关系,项城郡王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但苦思苦想,项城郡王也想不通接下来是什么戏码?

    而陈留郡王让他的人——显然这姓袁的是他的人——陈留有这样的人,不直接纳入麾下,而是在这看台上招摇,是为了当众显他的身手,好为这个年青人谋官职吗?

    这也有可能啊……。项城郡王这样的想着。

    不容他想太久,校场外来了几匹快马。看台上的两位郡王和官员们全看在眼中,苏先头一个站了起来。

    苏先一站起来,余下的官员们全都起身。比苏先官职大的两位大人,更知道苏大人是太子的心腹,不敢不陪他起身。

    苏先陪同项城郡王好几天,项城郡王也知道他的身份。见官员们一个接一个的整齐站起,项城郡王自然对陈留郡王看过去。

    他们再不和,此时是同在京中,互相总得关注关注。他见到陈留郡王松了一口气,面带笑容的也起了身。

    项城郡王认得苏先,陈留郡王自然也认得苏先。苏先这一起身,陈留郡王即刻清楚是太子殿下的人到了。

    因为苏大人满面笑容,半点儿不担心中,还对着台上袁训笑眯眯看了看。

    来的人,与小弟有关。

    陈留郡王由眼风中看出玄虚,就起来得也不担心。眼风中,项城郡王总觉得自己让蒙着一层,但见陈留郡王的人已随着他起身,校场中呼呼拉拉大半边儿的人都木桩子似站着,项城郡王骂骂咧咧的也只得起来。

    余下的全是他的人,也呼地整齐站起。

    随着官员和郡王们的起身,台下看热闹的人也觉得发生不对,他们正扭脖子前后左右的看,就听到有人大喝:“奉太子殿下命到此公干,让路让路!”

    这一行人马直到台下,为首的是长陵侯世子,他传的是殿下之命,殿下要快些拿人回去,长陵侯世子马也不下了,面对郡王们毫不觉得失礼,不卑不亢往上拱一拱手:“两位郡王,太子有令,让袁训随我们回去!”

    袁训皱眉,瞪他一眼!再转向苏先,毫不掩饰的瞪他一眼,除了是你小子背后告状,就再找不出第二个人!

    长陵侯世子和苏先一起笑了,世子挑眉头,袁训深得殿下的宠爱,偶然看他吃瘪,世子总是能开开心。

    “袁大人,您身在要职,非一般人可比,跟我们回去吧?”长陵侯世子取笑道。他傲然的居然不过问郡王,项城郡王一面不悦,想太子党果然名不虚传,算是京中第一党!又一面猜疑,皇上亲口答应校场上征兵,太子殿下没有出面阻拦的道理,太子贸然派人过来,又有什么原因呢?

    眼皮只沉上一沉,再抬起来时,见袁训已走到看台下,他的马有人牵来,他正在上马,长陵侯世子正在对他笑,说了一句什么嗓音太低,项城郡王没有听到。

    此时就是空中的风,对项城郡王来说也古怪极了。最让他奇怪的是,陪同他们来的官员们没有一个觉得奇怪的,全是一脸轻松自如,有人还低声在交谈,看那表情说的就是别的事,与此地看台上无关的事情。

    他们都不认为太子殿下在有圣命允准的前提下,带走这个人不对吗?

    项城郡王紧紧的锁起眉头,正觉得自己的探子有打听不到的事情时,正想着陈留郡王不阻拦,自己要不要出一声,言明到这里的人全归他和陈留郡王管,这是皇上都答应的事情,一声暴喝响彻校场。

    看台的另一侧,梁山小王爷跳起来喝道:“姓袁的,我要定你了!别跟着那软蛋走!”

    长陵侯世子恼得“唰”,马上一拧身子,手中铜梢儿马鞭子指定过来!要不是正在当差,世子又要冲上去和小王爷打上一架。

    梁山小王爷则铜铃眼瞪起,双手叉腰,上半身不住摇晃,用架势无声地挑衅着,你来你敢过来!

    如果他旁边没有人劝他,以小王爷的性子,是一定要大骂的,爷爷我等你!这是他惯常用的口吻。

    长陵侯世子铁青着脸,一动不动就指住他。

    他当差不能先动手,但这欠揍的小王爷敢上来,世子心想算你妨碍我公务,我正好揍你!加上小袁和苏先,我们仨儿不管你有多少人,也把你打趴在这里。

    梁山小王爷不是不想冲出去,他是头一天就登校场擂台的人,他在打架上面从来不给他的爹丢面子,是他的两只手臂,各让几个幕僚攥住。

    左边手臂是三个幕僚,右边手上是四个幕僚,这下子小王爷身边可足够挤的慌。在小王爷身后还有一个年长的幕僚受惊吓地道:“世子爷您可不能这时候插话,他们正当着差呢,”妨碍公务,和寻常打架可是两件事情。

    小王爷每回和太子对上,幕僚们都是用足了心思来推敲这场架应不应该打,此时这架,明显是犯不着打的。

    梁山小王爷就恼火地更摇动着身子,他本就生得粗壮,膀大腰圆,这一晃动活似头黑熊在这里示威。长陵侯世子瘦弱高挑,像只小鸡子似的指住他——此时离开太过丢人——世子爷对世子爷,就一动也不动。

    两个人眼睛迸出火星子,火星子在互相叫嚣着他们都懂的话,你上来!

    你先上来!

    你敢上来吗?

    陈留和项城郡王面面相觑,心想这京里官场上还真火爆。就见一只手伸出,按下长陵侯世子遥指的马鞭。

    袁训不但按下世子的马鞭,还顺手拍了拍他肩头,然后对着与长陵侯世子同来的人招招手:“我们走,”

    那气势他才是这趟差事为首的,他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似的。劝开遥对的这一对人以后,袁训面带微笑,姿态优雅的对梁山小王爷拱了拱手,高声道:“失陪!”小王爷这么的看好他,走时招呼总要打上一个。

    这就可以离开,袁训又忽然想起,浓眉耸起,反手一指对住苏先鼻子,抿紧嘴唇点了点。苏先笑容满面,因梁山小王爷适才摇晃身子太有喜感他记在心中,苏先也学着得瑟状晃了晃肩头和脑袋。

    梁山小王爷一见大乐,也看出苏先必定是弄了什么鬼儿,再次对袁训怂恿大叫道:“他敢挡你的道,你揍他!”苏先嘿嘿笑了两声,握起拳头捏巴捏巴,爆出连串的骨节声来。

    就有看热闹的人叫出来:“好功夫!”这位大人功夫也不错。

    “你这么有能耐,也跟我当兵去!”梁山小王爷矛头转向苏先。幕僚们又劝他:“您别再说话了!”每回和太子可以对上,不要针对好不好?

    苏大人把头缩回去不理他,一个小袁胡闹已经够太子殿下烦的了,我还是别添烦恼的好。

    在他们闹的时候,袁训一行人已经离去。

    台下看的人一片嗡嗡声,台上项城郡王疑窦四起,打发随行的将军重去台口上招募人,他忍无可忍地对陈留郡王凑近身子,不高不低地道:“这个人是你认得的?”

    那一身功夫你别想瞒住我。

    陈留郡王对他笑笑,道:“他的名字叫袁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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