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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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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现在管家的四太太嫂嫂们来说,总是不礼貌的。而且也让她们猜测苏氏在侯府又和人生了气。

    四太太怎么是受气的人,她想到她娘家人来,掌珠不在没帮忙是一重气;而掌珠敢大模大样的换人拉拢家人又是一重气;再来四太太总是吃亏的,貌似她从这个家开始,就觉得自己处处吃亏,这又是一重气;还有对侯夫人的气,对世子的气……

    就是掌珠撵房里人,四太太也能有气。

    她叮嘱四老爷那天不许帮忙待客,四老爷装酒醉含糊着睡下来。夫妻共枕,却各自心思。四太太心想,到那天要怎么弄件事情出来,让掌珠丢丢人才好。

    而四老爷则想,到那天怎么把妻子孩子打发出去,自己再回来会会杨夫人。

    杨夫人,等于风流美貌加大把的银子。

    过这一个年,京里买东西的很多。四老爷总是想不明白的是,杨夫人的私货,是怎么夹带进城门,而不让人查到的?

    ……

    转眼,就是掌珠请客的日子。四太太一早说去拜客,掌珠也不理她,巴不得她不在。四太太若是在,掌珠还怕宝珠玉珠看笑话。

    以前只担心宝珠看笑话,自从玉珠定下书呆子家,没出新年就放大定,写成亲日子。掌珠想那书呆子家,眼里哪有四婶儿这样人的位置?

    不见最好。

    她约了宝珠早早的来,自己也就起得很早。而同时起得早的,还有另一个人,南安侯夫人。南安侯夫人对菱花镜时,见脸色熬夜是难看的,就取一点脂粉来扑。她虽然白发,也不肯平白的在脸色上让人小看了。

    没有丈夫又怎么样,还不是在这府里过着日子。

    正扑着,外面有人回话:“世子爷来见。”

    “噗!”南安侯夫人用力掷出去脂粉,面容狰狞起来:“他还敢来见我!”拍着桌子怒道:“让他进来!”

    钟恒沛走进来,见到的是南安侯夫人怒火中烧,她一字一句,恨之放骨的道:“世子!我还能见到你,真是不容易!”

    从钟恒沛为世子后,对南安侯夫人的相请,是一次也不来。不但他这样,他的兄弟钟二也是一样的不来。

    再没多久,钟二出京当了外官,南安侯夫人这里,就再没有公子们到来。

    今天钟恒沛进来时,早有意料。见嫡祖母气得颤抖如抖筛,钟恒沛心想,幸亏我过来了,不然这一位今天闹出事情来,祖父和姑祖母岂不生气?

    他坦然,侃侃地道:“我以为我不来,祖母自然明白我。但今天,我是一定要来的。”南安侯夫人狞笑:“你说你说,你来作什么!”她勃然大怒,眸中似带火。发上如行风,冷笑不断:“我为你当世子,花了多少心思!……。”

    才说这一句,就让钟恒沛打断。钟恒沛慨然道:“祖母说话,我听不懂!我的世子是祖父立嫡立长而来,与祖母有什么关系?”

    “你!”南安侯夫人扑上来就要掴他。

    钟恒沛后退几步让开,见南安侯夫人气喘吁吁,白发抖动,忽然为她难过。他微叹:“祖母息怒,我有几句话劝你。”

    “滚出去!”南安侯夫人伏在丫头手中大骂。

    “以前全是听祖母的话,竟然认为祖父不好。现在想想,祖父立嫡立长,也没有立我大伯!从立嫡立长上来说,应该先立的是我大伯才是。大伯再立嫡立长,就是三弟留沛的!”钟恒沛有了笑容。

    “祖父选了我,他告诉我,他有了年纪,三弟四弟还小,盼着这家里以后有个掌家的人。他说他一生对不住的是姑母,”

    “滚!”南安侯夫人破口的骂,谁要听你说这些!当年,当年的事,你又懂什么!

    钟恒沛自顾自的说下去,像听不到南安侯夫人的骂声:“他虽然没有对我照顾你,也从来不说薄待祖母的话。说起来,我们钟家,并没有亏待过祖母你!”

    这是个响当当的,说得出来的事实。

    “今天姑祖母去文章侯府做客,我特地来劝祖母,你今天不必往娘家去,让姑祖母安稳的做一回客,还有就是,祖父,他也会去,我等下就陪他前往。”

    钟恒沛静下来时,房中只有南安侯夫人的呼呼喘息声,和她怨毒的眸子。她似不能挣扎,又强要挣扎,似无力再恨,又一定要恨……

    “我说完了。”钟恒沛行了一礼,转身走开。

    台阶上雪花又起,飘飘洒洒带着梅香,也带来一天的北风。钟恒沛走入北风中,想北风虽寒,也能等到春天。身后的那一位,你几时才能想的开些,不活在北风中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我是来吃年酒的() 
梅花又让雪吹起时,南安侯夫人还是傲然的走出门,冷若寒霜的吩咐人:“套车!”

    ……

    安老太太来文章侯府吃年酒,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情。

    老太太孙氏一早起来,在小佛堂上为老老太太念了经卷后,就在老老太太床前和她嘀咕着。老老太太说话都含糊起来,也不知道孙氏还能和她说些什么。

    她不让人进去,别人也听不明白。

    老老太太为了静养,早十几年就搬到最安静的地方,也意味着最偏僻。窗外花木扶疏,梅花成片的往里面拥。

    太医说她可能出不了年,房外侍候的家人随时有七、八个。没有差使时,就随意的去看花。

    早饭一个时辰后,就见到一个家人走过来,大家都就心中有数,今天请的客人就要到了。

    这个客人说是新进门奶奶的娘家,但不但新奶奶昨天忙活到半夜地看菜单,竟然老太太孙氏也是着急的,带着侯夫人逼着二太太,又不许三太太走开,也跟着看桌子位置的半夜才睡。

    有进府十几年的家人也是稀罕的,暗地他们互相传话,难怪新奶奶进门后就敢盛气凌人,原来她的娘家,却和老太太孙氏有渊源。

    如果他们能问再老些的人,但那些人大多死的死,老的老。他们就会吓一跳,这渊源可是够“深”的。

    深得南安侯府和文章侯府几十年不走动,而且翁婿舅兄间互相弹劾,当年是不把对方拉下来,都誓不罢休。

    来回话的家人也是个不懂,他就隔门如实的回文章侯说的话:“安府的车驾离着还有一条街,世子爷和奶奶已迎出府门外,侯爷让来请老太太,说他和侯夫人、二老爷二太太、三老爷三太太,也就出去迎接。问老太太,可来不来?”

    “来,怎么不来?”房内立即有声音出来。

    家人们悄悄的缩头笑。有一个家人叫孙六,对跟老太太孙氏的丫头腊梅低声道:“以后新奶奶面前,大家悠着点儿。”只看老太太这么的肯给她面子,就足以让新奶奶在家人心中又上一层。

    要知道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的娘家人来,老太太都不会出去迎接。

    房中,又是另一番情景。老孙氏在婆婆床前直起身子,看着她混浊的眸子,有些感伤。见她嘴唇动了几动,手无力的往外面指了一指,老孙氏会意:“她若是问候你啊,我就请她来。她来了,您可记住笑一笑,这都几十年的,也该和解了不是?”

    老老太太又动一动,再就虚弱的闭上眼睛,唯有喘气的份儿。

    老孙氏伤心上来:“唉,您可得坚持点儿,可不能大年下的给儿孙们找麻烦。”大过年的要是过去了,不但自己家里过不好,就是亲戚们也不能再过年。

    想上年纪的人真是伤心,老孙氏就又想到自己身上来,自己也上了年纪,不求为儿孙造多少福,只求为他们解开点儿怨气吧。

    她自然是要去迎接那一位的,那位南安侯钟家的老姑奶奶。当年,她们是会过的。这个“会过”,自然是话来话往,讽刺来讽刺回。

    老孙氏摆手,旧事不能提啊,提起来像是韩家和钟家的每个人之间,都有说不完的旧怨言。她郑重的理理衣裳,徐步走出。

    出来头一件,就是吩咐看着的人:“今天的参汤可备好了没有?”腊梅忙过来陪笑:“回老太太,是世子昨天送来的一枝儿老山参,请太医看过,也说是上品,老太太昨天看过的才是,一大早的已经在我们房里看着熬的,早就送来备着呢。”

    老孙氏沉重的面容上,就有了一点儿面容。想到她马上就要见到的那个人,旧事堵在心里,她实在笑不出来。但想到孙子跑前跑后,又与那个人家成了一门亲事,和解有望,老孙氏就笑了笑。

    她在房中,是穿着素色的袄子。这一走出来,跟的丫头为她披上青莲色的雪衣,孙氏不紧不慢的,掐着钟点儿往府门外走去。

    边走边吩咐家人:“看着不行,不用问过我,就赶紧的用参汤吊一吊性命吧,”手上本来就有一串佛珠,说到老老太太的病,就数起来,念道:“菩萨保佑,过了这个年吧。”

    她一面念着阿弥陀佛,一面心乱如麻。宣佛时也不能把她的心平静下来时,老孙氏索性不再念佛,而是认真的想想今天的客人。

    以前见过的安老太太,那时候她正年青,是京中出名的娇女,生得容貌娇丽。

    说起来这话,又是几十年前。

    认真的说,老太太孙氏是感激掌珠的。没有她,就不能和南安侯解开心结。没有她,就不能请到南安侯府的老姑奶奶上门。

    从这一点儿上,老孙氏很是欣赏掌珠,但欣赏不了多久,就又要皱眉头。孙子媳妇早几天就把房里人撵个干净,换上另一茬的丫头。

    这手段是干脆的,但是这大过年的撵人出门,像是亲戚们闲话多起来。

    眼见大门到了,老孙氏又头疼上来。她真的怕……旧事重演。

    见大门上站着文章侯夫妻、二儿子三儿子夫妻,独不见四儿子夫妻的身影。老孙氏又念了一声佛,我的菩萨,幸好那个搅和的不在这里。可是搅和的四儿媳在这里,见到老孙氏亲自出来站大门,就是当时不发作,过后也会搅上好几天。

    一定会说我娘家人来,你怎么不出来接?

    家门清静,家门清静……。老太太站在大门上,把这四个字夹在佛号中一起念起来。她念的家门清静,还有今天千万清静,千万不要再……。

    头疼,稍回忆一下,就唯有头疼。

    “南无阿弥陀佛,家门清静;南无阿弥陀佛,清静家门……”

    时间算得刚刚好,老孙氏没出来一会儿,见一行几辆的马车,车旁边跟着骑马的人,往府门外来到,徐徐而停。

    掌珠和韩世拓就忙着下去迎接,大门上的另一干子人,则目光飘飘的看向头一辆马车。

    那是辆青釉马车,车帘子上绣着素淡的兰花。老孙氏见状暗想,还是当年的格调,她总是爱的雅致。但不知来时她面上的气色,会不会与当年相同。要知道当年的那位小姑奶奶,可是凶悍又泼辣的。孙子媳妇安氏掌珠的泼辣,和她祖母比起来,那是远远的不如。

    马车内的安老太太也恰好在想,几十年过去,风水不知道怎么转的,自己倒跑来文章侯府上吃年酒。她又想到掌珠身上,真不知道有这个丫头是出气的呢?还是生气的?

    就要下车,外面必然有人迎接的,那孙氏不知道出不出来,就是她出来了,当年在京里见到面就要对骂,今天掌珠一定要请,这位老孙氏是情愿的呢,还是不情愿而让掌珠强压下来的?

    “请祖母下车。”外面有放板凳的声音,打断老太太的杂乱心思。她微哼一声,把身子端坐起来。见车帘子打开,出现她不顺眼的那对孙女儿夫妻。

    掌珠最爱大红,今天这一件大红刻丝团花牡丹的锦袄,更衬得她艳丽又压人一筹。见到祖母面上并无表情,掌珠心想肯来已经算是不错。掌珠就笑得很是开心,低声俏皮一句:“祖母肯来,就是我天大的面子。”

    安老太太撇撇嘴:“我可不是给你撑腰的娘家人,我是来吃酒的。”掌珠回她一个笑容,不用丫头,自己上来搀扶。

    台阶上侯夫人见到,也撇撇嘴,对自己道:“看不出来我这个媳妇,倒还有几分孝顺的地方。真是的,还以为她的眼里就没有长辈。”

    旁边的二太太也和侯夫人是一个心思,故意地道:“大嫂,看上去世子媳妇并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是?”还知道有长幼真是不错。

    “嗯哼!”老孙氏清清嗓子,制止她们不要再说话。老孙氏嫌她们打岔,妨碍她关注安老太太出来的那头一面的表情。

    这头一个面容,对老孙氏来说最为重要。将决定着她自己的表情挂的是什么。

    安老太太若是冷淡的呢,老孙氏也就不好太热烈,免得有讨好对方之感。真是笑话!你的孙女儿现在我府里当媳妇,就算泼辣,就算厉害,也是在我手下过日子。这是老孙氏的后招,不怕这位成了老姑奶奶的当年小姑奶奶再来放泼。

    但老孙氏也盼着安老太太有个笑容,你到底是来做客,不是来算旧账的不是吗?

    她屏气凝神,只对着那车内就要出来的人。

    余下的人,三太太是没见过安老太太,侯夫人二太太早就不记得,但家门旧帐这几十年的都存在心里,也和老孙氏想的一样,她若是不客气,我们也就不能有太多的笑脸不是?

    几双眼睛瞪着车门,打心里都有提防。万一车里跳出个人大骂,貌似她们都觉得正常。

    以她们这种正常的心态来看,就可以知道文章侯府的人自己,也没有少做旧事。

    车内,由掌珠欠身扶出一个人,她人还在车上,身子早探出来,人人都看到是一脸的笑容。从老太太孙氏起,先松了一口气。再仔细的看去,见那面上的笑容可以和春风相比。安老太太甚至是笑容浓得化不开,嘴里说的话也略高声:“哟,到了,这门上的斗方儿可真是不错。”

    大门上,过年贴的新斗方儿本就熠熠的,经老太太一夸,再让人看上去,更加夺目起来。

    老孙氏放下心,这一看就是来吃酒,不是来抄家的。她忙着满面笑容起来,扶着丫头往台阶下面去。后面,文章侯等人跟着。

    安老太太抬起眼眸,在车下站定。

    老孙氏手在丫头上面,眼睛不看脚下,笑容也浓而又浓,看上去都有几分假,不错眼睛的和安老太太对上了眼。

    两个老太太,都是白发,都是皱纹,都不再是旧日轻粉浓黄的衣装,一个青衣,一个老紫,在北风中都有了嘘唏,会合到了一处。

    “您来了?”这三个字是孙氏想了半夜才想出来的,这问候不会出错,也不会有奉承或让人误会当年的事情在认错之嫌疑。

    这三个字,老孙氏想绝妙之极。

    “我来了,”安老太太满面是笑,回了她三个字。再袖子动着,似要把手伸出来。

    老孙氏愕然,侯夫人愕然,后面跟的二太太三太太全都愕然。

    老孙氏不安上来,侯夫人不安的看着婆婆,二太太三太太则愣住。

    根据旧日对这位老姑奶奶的传言来看,她这袖子一动,里面不会揣的是刀子吧?

    笑里藏刀都可以是个名句,那这位老姑奶奶用上一用又有何妨?

    大家提心吊胆盯着安老太太的那只袖子,见出来的,却是一只老人的手!

    这只手送到老孙氏面前,安老太太面上的笑更如无数的花挤到一处,不但花团锦簇,而且花快挤死了。

    她的意思已经明确,握个手吧,旧仇人?

    老孙氏又笑了,侯夫人也笑了,二太太三太太迫不及待的笑,四位女眷都带着赶紧的笑,再不笑下一刻也许就风云突变,笑得满面生花,一波一波的窒息死。

    面上生的花太多,呆不下去还来不及走,只有窒息就地阵亡。

    好在旧花去了,新花又生,就像长江后浪生前浪,不会断掉。

    两个老人的手掌,在大家的期盼下,关注下、希冀下,碰到一处,老孙氏情不自禁的哆嗦一下,然后无限的舒坦上了身子,笑容看上去自然了许多:“我好呢,就是眼睛花了,牙齿也吃不动硬东西了,您呢,看上去还康健呢。”

    “都一样,都一样,”安老太太小有得意,来这里做客她是十二分的用心,得意还没有出来,就把得意压下去,心里暗暗的得意。

    她还吃得动硬东西,斗牌时眼神儿也还清亮,能看得清楚丘妈妈作弊。

    因为有这个得意在心里,安老太太更加的殷勤,对掌珠使个眼色。掌珠本来扶着自家的祖母,这就会意的转到另一边儿去,对老孙氏的丫头使个眼色让她退后,自己轻轻扶住婆家的祖母。

    别人呢,也都能看得到。

    见掌珠那染着红蔻丹的纤纤玉指落在老孙氏的青莲色雪衣上,侯夫人同一侧的手臂也一哆嗦。心中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媳妇要是来扶自己,会是什么滋味?

    侯夫人手臂有些作痒,又有些遗憾。如果婆婆孙氏不出来的话,那媳妇扶着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她就一个儿子,就只有一个媳妇。以后不存在几个媳妇还可以挑选挑选,自然的觉得稀罕。

    而老孙氏受宠若惊状,谦让了一下:“该去扶你祖母才是。”掌珠回她一脸的天真无邪的笑,笑得文章侯府里见过她翻脸的人都一惊,这种笑容也会出在世拓媳妇脸上吗?

    这种笑嘛,离玉珠不远,和宝珠快差不多。

    有时候姐妹之间,会有很多的共性。但过多的表现出哪一点儿给别人看,就与性格有关。

    安老太太是见过的不觉得奇怪,就呵呵:“她该当的孝敬你。”又给自己也找一个人来扶,唤道:“三丫头,玉珠?”玉珠愣了一下,心正想不是应该喊宝珠宝珠的。宝珠,才是祖母最得意的那个才是。张氏就推她,悄声催促:“快去,祖母叫你呢。”玉珠就跑上去扶起祖母,对她笑得不言而喻。

    “偏不叫宝珠,只叫你!”安老太太会意,嗔怪过,又让玉珠对孙氏见礼。掌珠已经是自己家里人,她的美貌老孙氏是见过又见的。叫又一个姑娘上来,老孙氏忙睁大有些花的眼睛瞅瞅,见她穿着水红色缠枝宝瓶妆花衣裳,披一件大红雪衣,模样儿钟灵秀气,喜欢的笑道:“可把我们家的姑娘们全比下去了,这一位女孩儿可有亲事,若是没有,我来做个大媒。”

    玉珠就缩头,好好的又说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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