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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鞭炮声送花轿声声震耳中,正殿内的齐声并不会让鞭炮声盖住。他们齐声赞颂:“这全是有太后太上皇的恩典,才有家中这一场喜事。”
在这里侍候的家人也一起跪下来,看上去这感谢轰轰烈烈,而知情的人也会说应当应分,太后当得起。
太后并没有就这场面说得体的套话,或循循表达她盼着娘家好的叮咛。而是命平身后,道:“跟我来。”当先,她和太上皇先走出去。袁训一行在后面跟着,见太后去的方向,是家中祭祀、摆放袁父影像和灵位的地方。
那里还有龙大龙五的灵位在,大同来的女眷们恍然,心头都想到一件旧事。去年送老国公进京,同行的只有龙怀城夫妻。别的女眷是听说,老国公给袁父上香的时候看到龙大和龙五的灵位,怒从心头起,当场掀倒,并且当天就在外甥家里定下一条家规。
“今天这灵位怎么摆放,以后这灵位就怎么摆放,收拾打扫原样儿移动走,原样儿摆回来。香火茶饭供奉可以不减,但再不许正放。”
这是舅老太爷进门的第一场威风。
见到了地方,龙二龙三龙四龙六龙七房中共计五位夫人第一眼就看过去,见到香案上龙大的灵位横放,龙五的灵位斜倒,果然是歪的,而且没有扶起。瓜果香烛倒还尽有。
五位夫人凛然,想想虽有小弟肯照顾生人,这死了的人也再受谴责。可见不如在的时候不办那些事情倒好。她们看向老国公时,比平时多出敬畏之意,看向袁夫人和袁训夫妻,也更多出敬意。
身为父亲,老国公可以批驳。但身为兄弟,袁训虽因旧事有足够的理由对龙大龙五怀恨,但在老国公进京以前,他倒肯为谢氏母子和石氏母子们摆上两个灵位。
这一畏一敬的两个人,都让女眷们肃然起敬,都是好的。
太后才不理龙大或是龙五,她请太上皇一旁坐下,自己握三炷香,和袁父絮絮叨叨的说起来:“了却一桩大事,加寿成亲了,是加寿,你听清楚,总是最大的那个先打发了,再论第二个。你可以放心,加寿是我带大的,到哪儿也吃不了亏。当初她的老子娘也还不肯,她的老子还往京里来辞婚,寒冬腊月的,没有冻到他倒是你护着的吧?让他和我闹一出儿大的,只怕也是你的意思。不然你不会掀个风雪把他堵路上?要说宝珠那时候也不好,怀着瑜哥璞哥也往京里来,瑜哥璞哥有你护着不会有事,可把我吓上一大出儿……”
袁训和宝珠嫁女的心情尽数让太后的话更换,两个人偷偷的互视,偷偷的勾起唇角有了笑意。
……
龙大等人都不在这里,他们在正殿叩拜过后,因听过龙怀城炫耀送亲念姐儿,几个人加上龙显邦兄弟们,龙显贵龙显兆也随着回来,大家送亲去。
加寿的花轿出府有个钟点儿,因此不耽误他们从容拜过太后,再上马出府。
加喜等是送喜进门,坐车跟在后面,玩也似的游长街,柳云若护车也就在这里。
元皓等离得不远,也就分明能看到小十小六等在元皓不回头看的时候,袖子里取出一朵红花放到马头上,跟原先的红花相比就成两朵。
柳云若暗暗发笑却不说破,谁叫你胖队长马头上公然扎两朵花呢?谁让你抢这个先儿,看看你的人马有意见了不是?
长街游完,还有太子大婚独有的仪式,孩子们却没有全看。他们中除去小十背负双手在府中扮舅爷闲逛,神气劲儿比正经的舅爷执瑜执璞还要多。余下的陪着加喜等扮“喜到了。”
元皓拿着多喜的软垫,作为表弟也没有抢过战表哥,柳云若更不在话下,加喜的软垫由战哥拿着。好孩子照顾自己妹妹,韩正经带着添喜的软垫。
先是专门有人喊:“多喜到了。”这些话。到最后他们玩的次数太多,由他们自己喊:“加喜到了。”放下软垫,加喜坐下来格格笑上一通,走上几步,又去别的地方“喜到了”。
战哥要走指日可待,柳云若让他一步,不跟他争抢,但跟在后面看战哥过于殷勤,看样子是想在加喜心里把他刻的深深的,也有磨牙的时候。
沈沐麟以为真的在生气,走上来安慰:“就要走了,别理他吧。以后想在岳父面前争女婿高低也不行,想在姐妹行里占先也不行了。”
“我不是生气,是想想我的东西送的值了。自从去年他说要走,到我家里搜刮好几回,声称我送的不满意,他就不走了。我正憋屈东西呢,今儿总算能痛快了。”
沈沐麟吃惊:“也这样对你?”
柳云若翻个白眼儿,却不是对沈沐麟。而是由沐麟的话里听出他也受到一样的待遇。
翻完笑道:“他这样对你我才不奇怪,怎么,对我你倒认为不可能?”
“这个战哥!”沈沐麟也磨牙:“他对我说,心里只有我,眼中半点儿没有你,只有我是能和他比拼的女婿。既然防备了我,难道我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送行?让我打开私房给他自己挑。”
“哈哈,我也是。”柳云若有了作伴儿的,直接忽略战哥又蔑视了他:“他也是这样对我说的,还多几句,说我占了小女婿,说我天生就是个贼,没生出来就会抢光儿占先,让我多送他些,他一生气不走了,继续在京里压着我当得意女婿。”
沈沐麟抱不平:“怎么说人当贼?”
“我才不生气,他才是贼呢,我没出娘肚子占光是我父亲挣的,他呢,没出娘胎就抢人亲事,他骂我的时候,我心想这不是骂你自己吗?”柳云若小有得意:“谁要同他生气,横竖他要走了,这一天我总算等到了。”
沈沐麟也笑:“真是的,他才是……”最后一个“贼”没出来,两个人看清自己站在什么地方,这乃是太子府中。
“咳咳咳……”柳云若干咳。
“嗯哼嗯哼……”沈沐麟清嗓子。不约而同换个话题:“今儿天气真好,”
“哈,万里无云,不错不错。”又都觉得尴尬。
前面加喜小脾气上来:“加喜到了,”攥着小拳头跺着小脚。萧战元皓对柳云若黑脸儿:“加喜到了,加喜到了!”
“我来也!”柳云若飞奔而去,回到加喜身边放开喉咙:“加喜到了!气派不?”
加喜满意了,元皓又瞪一记过来:“别掉队,跟上!”
多喜在前面台阶下等着,元皓也飞奔过去,放下妹妹的软垫,多喜欢欢喜喜坐下来,元皓萧战小六等大叫:“多喜到了!”
“格格格……”四喜姑娘很开心。
……
这个洞房应该是最开心的洞房,太子听过龙书慧成亲,孩子们为她望风,为她送东西吃的话,让人背着宾客,给加寿送来一桌子席面,元皓等人陪在这里。
加寿怕乱了妆容,不肯肆意吃喝,萧战又占一回讨嫌大姐的尖儿,他大吃大喝起来。因为他要走了,没有人跟他争,反而把好吃的挟给他,活似战哥的送行酒。
战哥让他爹胡说八道惹出来的一肚子气,在吃喝下面消逝干净。他是一占上风就要得意几句的人,啃着鸡腿塞不住嘴:“今天是讨嫌大姐从家里出来的一天,也是到太子府上的头一天,成,这个先儿给我占了,我走了也心满意足。嘿嘿,好似处处占完了先儿。”
坏笑又出来。
加寿笑话他:“谁让你送我的?我从没有想到你跟元皓一样舍不得我?”
香姐儿也笑萧战:“我以为你不送,今儿我们都不在,正是你在家里横打滚竖跑马也得意的时候不是?”
加寿和香姐儿都不会有沈沐麟和柳云若的欣喜,战哥要走了。姐妹二人甚至避免提萧战要走。不管有多争吵,也是自家里的孩子。虽不是真的手足,却早当战哥是手足。
多少总是有感伤。也就加寿虽然嘲笑,也为萧战挟菜,香姐儿给他盛汤,也给加福。
吃完,除去女眷们来以外,就是他们陪着说说笑笑,跟别人家羞涩的新娘独自坐着大不一样。不看外面天色有多晚,一直陪到有人回话:“太子殿下往这里来了。”
这是太子对加寿的体贴,不仅给她准备吃的,也自己去哪里都知会加寿。有些洞房里新郎推门就进,新娘还在忐忑不安中,在加寿和太子的洞房里不存在。
也方便孩子们散场,他们起来从走廊的另一个方向离开。
萧战最后一个走,在二丫带人把他们坐的椅子搬开,房中重薰香没有人在加寿面前时,萧战对加寿认真的道:“只有我能欺负你,别的人我不许。太子哥哥是不会欺负你的,只有别人会。你记得告诉我,我不在京里也寻他算帐。”
加寿鼻子一酸眼泪快要滚下来,勉强忍住,低低地道:“多呆几天,晚几天走,容我们好好给你送行。”
萧战听过,把个寻常最得意最昂扬的大脑袋垂下来,表示出他深深的无奈,和他自家爹的不悦。
白天让自家的爹闹上一场,是不是能晚走,战哥心里没了底气。
第七百八十七章,送行战哥()
面对加寿的挽留,萧战嘟囔:“我还会回来的,回来成亲。”成亲这话都没有让他高兴起来,耸拉着脑袋没精打采。
对着他的背影加寿难过,但幸好太子进门的灯笼到了,提醒加寿今天是她的于归之喜,寿姐儿重打笑容。
虽然她和太子熟悉之极,太子府中也不是陌生地方,但到底是洞房,加寿有了羞涩,面颊上浮现出红云。看在太子眼中分外美丽,他缓步走近加寿,丫头们知趣退出把房门关好,静静守着听呼。
但太子却只是把加寿拉起到怀里,就这样面对面抱上一会儿,带着她往窗下的榻上去。
温热的怀抱里,加寿再次倚上去。轻轻一抬眸就能看到太子的温柔,聆听他的话语也更不困难。
“好些时候,晚上你回宫去了,我坐在这里想你。小的时候咱们一床睡,一处儿听古记儿,再晚也有人陪。终于等到这一天,以后你可以长长久久的陪我,再晚也不会离开。”
小拇指伸到加寿面前,太子轻轻地道:“咱们约定,眼前种种好,以前再也不变好不好?”在他心里有一句话,如他的岳父母一样。
等这句话下去以后,脑海里浮现出他的母后受难那一年苍白失措的面容,在太子心里就又出来第二句话,不能像父皇一样薄幸。
太子已知道他的父皇对他关爱远超过别人,他也敬重父皇。但这不表示他的父皇对他的母后不薄幸。因为薄幸,太子受到很多“自以为”的磨难,也正因为是“自以为”作怪,曾经的痛苦还在心中。
有人君正式出来:“这皇帝真不好,”错,太子也同样看得出来,他的母后占很大的原因。她本可以张开羽翼护住儿子,她总是皇后的身份。但结果呢,是加寿、太子和柳家一起上阵护住她。
正确的认识,皇后在各方面不称职,但这也不代表皇帝没薄幸过。各有原因。
太子郑重的和加寿约定:“咱们是不变的。”不打算走父皇母后的老路,也更不打算让他的孩子跟他一样有过疑惑。他更喜欢袁家的孩子们,他的舅哥们和加寿三姐妹欢欢乐乐的吵闹。
在很多时候,这是一贴治愈人间无奈事的良药。
……
加寿看得出来太子的认真,伸出她的手指。夫妻在新婚夜用小儿玩耍的方式,却结下山盟海誓的契约。而且他们都知道不是玩耍。
……
夜色中有早春独有的芬芳,但夜凉料峭难耐。袁训在夜风中非但没有寒冷,依旧烦躁满怀。不由他看宝珠,指望她劝解自己。却见红色里衣儿裹着的宝珠面上出着神,对着加寿绣楼痴痴呆呆。
加寿并不时常在家,但在出嫁的今晚,曾经的住处是父母排遣嫁女之思的念想。
宝珠喃喃着:“这楼上从此没人住了,也不能不点个灯,黑灯瞎火的看着这么别扭?”
袁训气结,看来自己劝妻子还差不多。不由气恼:“你没有早安置下二妹来住?”
“二妹有自己院子。”宝珠还是神思天外。
“那加喜。”袁训一个白眼儿。
宝珠还是没看到:“加喜小呢,乱跑乱跳的时候,还是住平房你我放心。”
袁训没了脾气,是啊,儿女的事情还不是要愁夫妻一起,要担心也不分开。他想女儿了,为什么指望妻不想?
他也去看绣楼,和宝珠一起喃喃:“真个的,不然点个灯吧,看上去好似寿姐儿还在家里,你我心里好过些。”
这一句话把宝珠打醒,她长长地咦上一声,眸光转到丈夫面上,奇怪地问道:“怎么你也在为女儿寻思?”
“听听你什么话,”袁训生气了:“大晚上我不想女儿,却能想什么还在这里白坐着。”
“呀……”宝珠用这一句表示说错了话,觑觑丈夫面色不好,堆上笑脸儿奉承他:“我以为你为战哥在等王爷,加福怎么劝战哥也不回家,王爷只怕又来闹事。你要拦着他让我们好睡不是?”
侧耳倾听夜风中寂静,似只有星星私语呢喃在远方,宝珠放下心:“这会儿没来,想是不来了。”对着丈夫又献个殷勤:“咱们去睡吧,你为女儿累了十几年,今儿累了又是一天,还继续干坐着想女儿,女儿知道过意不去。”
袁训把脸色往下又沉一沉。
宝珠装出再也拿不出主张,无奈地道:“看看我这笨人,素来是你开导我,我开导不了你,怎么办,你开导我一个好法子吧,能把你劝得笑一笑,三朝回门加寿一定要夸我。”
袁训叹上一声:“唉,本来嫁出去一个女儿我足够烦恼,从来没有想过嫁女儿是这样心情,好似剜了自己家的宝贝给人。你又提起战哥,战哥唉,我和老王爷说好的,让战哥和加福过了生日再走。谁能想得到,王爷偏偏又回来了?”
宝珠反有了一笑:“这话有趣儿,太子大婚,你却没想到王爷会回来?”
“担心只到昨儿晚上,鼓打三更你睡着了,我还在等没有人回话,我心想这个人在路上绊住脚,他不来了,这再好也不过。”袁训抱怨着。
宝珠没忍住,格格又有了一声,见丈夫没好气,捂着嘴笑:“你自己哄自己呢?城门按时辰关,你天黑的时候见不到有人回话,也就不用等了。我问过嫂嫂们,都说是天黑后方到驿站,你白等半夜苦自己,我可没有怜惜给你。”
袁训更加抱怨:“唉,打发走加寿,紧跟着又要送走战哥,我心里难过,说上几句,你管在情理不在情理呢,却一定要揭破,唉……”侯爷愈发的不喜欢。
宝珠忍住笑,拿全部精神来哄他:“是是,我知道了,你爱说就说吧,你说的也是我的心里话,我也不想战哥走这么早,不然咱们下个贴子请亲家王爷这会儿就来,别让咱们干等着他吧,我和你两个人,同他一个人争好不好?”
袁训也想笑:“算了吧,他不来最好。就要带走战哥,他也不应该再计较这一夜。战哥和瑜哥璞哥说话呢,让他们好好说会儿。”
揽宝珠入怀继续去看女儿绣楼:“咱们还是点个起夜的小灯吧,这样看上去像寿姐儿还在家里,乖乖睡着呢。”
……
“还说什么呢?”执瑜执璞和萧战三个人坐在正房门外的台阶上,一人手里一把酒壶,在他们面前摆个小案几,上面一盘子荤素拼出的下酒菜。
萧战带着酒意:“我要说的全说完了。”
“跟没说一样。”执璞嫌弃地回他。
“全是要紧的话,你没听清我再说一遍。”萧战凶巴巴:“不要趁我和加福不在抢家里的东西,看好小古怪不要趁我和加福不在分家里的东西。我虽然不在,还是我霸着的。”
执璞对他斜一斜眼儿,冷笑道:“看在你喝酒的份上,我和哥哥不跟你理论。”
萧战不依不饶:“看在我就要走了的份上,你们答不答应?”
战哥以为自己占足道理,却没有想到大舅哥执瑜忽然恼到面上。三个人,执瑜坐到左边,和萧战中间隔着执璞,不是方便姿势,但执瑜一把推到萧战肩头,萧战没有想到,从台阶上滑出去,一屁股差点儿坐到地上,幸好一跳起了来才不算摔。
战哥火冒三丈,他正一肚皮无名邪火,站稳就把酒壶远远一掷,撸着袖子对执瑜走来:“我还没走,你就敢在家里称英雄?打一架去。”
夜色深深,也没有把执瑜黑脸色掩盖住,看得萧战一愣:“你是真的和我生气,为什么?”随即一乐:“我知道我走你也舍不得,不过打架送行倒稀罕。”
“谁同你打!谁要为你送行!睡你的觉去,今儿酒多了!”执瑜冰冷的几句丢下,理也不理呆若木鸡的萧战,一扭身子走进房间。
执璞也起身,他的院子不在这里,就往院门走去。出院门以前回身对萧战也冷若冰霜:“战哥,兴头太过了。”
萧战懵的转不动脑筋,问一旁侍候的孔小青:“他们这是怎么了?”孔小青边收拾案几边阴阳怪气:“横竖不是舍不得您。”
“可能吗?怎么会。”萧战觉得这主仆都没说实在话,也怒了,跺脚:“打水来,我睡这里你忘记了!”
……
执瑜在房中分明听到萧战的话,却没有出去解释的心情。取出抽屉里一个青布小袋,打开来里面一堆成色不一的银子,和花木扶疏的侯府相比,还有奇怪不明的怪味儿散发。
又有一封信。
执瑜叹上一声,又骂上一句:“可恨的战哥,怎么扎心他怎么说话。”手中把信打开。
“一只鱼一只兔子台鉴,本以为太子殿下大婚,父亲会带我回京,祖父母都盼着我呢。可王爷点名父亲留守,父亲如今在他帐下,就要受王爷的管,我要陪父亲,也就不能回京和你们叙旧。现寄上赌赢的银子,这是你们的抽头不要客气。也不要见笑,当兵的银子汗味儿、不洗衣裳的味儿、不抹身的味儿重。成色也好的好,难看的难看。我本可以换堆漂亮的银子,但想想如实给你们才见我的诚意。实告诉你们也乐一乐,自从山西你们来了,说我大了可以写信,咱们就通上信,去年你们来信说战哥从军的话还没有说,我按月和王爷中军赌他不来,赢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