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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1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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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最扎眼的还是袁柳亲事。柳国舅和忠毅侯都是皇上信任的人,又都是殿下的助力。将来未必不出来诸多行刺,以栽赃殿下。”

    太子有了好笑:“他要敢把父皇行刺,正好送我大好借口!”

    “铤而走险,未尝他想不到。如今件件对殿下有利,借殿下手书,齐王殿下已去忧心,”

    太子油然的轻叹:“这个,就是和寿姐儿定亲的好处。我岳父在这一行之中,虽没有看出他有意,但我与齐王皇兄可以说暂无隔阂。即将大婚的齐王妃与加寿情同手足,这确实是我岳父母的好处。”

    笑容温暖上来,好似刚才不过星辰般亮,现在就成明月洒银辉。殿下想到加寿一家人,不是没有争执,萧战也和加寿争,也和香姐儿争。执瑜执璞也和加寿争。但着实的相亲相爱相护相怜。齐王妃和加寿好顺理成章。齐王和自己交好,也水到渠成。

    “倘若安王殿下真的有意,齐王殿下也不能幸免牵连其中。”

    太子听得明白,摇头不屑:“我本就是太子,却要勾结到东,勾结到西吗?可见野心也助长糊涂,只因为这野心原本不应是他的。”

    “殿下,皇上还没到五十岁,和太上皇退位相比还有年头。殿下交好齐王,袁家握兵权,柳家掌刑部,有人煽点小风,猜忌就将出来。”

    太子泰然地笑:“我想着,也从猜忌上下手。说我急着登基,先把朝堂掌握,只能是这话。再有几个匿名文人出首来上几封密信,再在我家里动上手脚,哼哼,你们想的也是这样?”

    在这里的人露出笑容:“臣等思过想去,和殿下相同。而且这法子他们实施进来难度不小。”

    太子也想到,故意扬眉:“哦,难度?”

    大家忍俊不禁:“殿下府上并没有多人,现有的,是以前跟皇上皇后的旧人居多。寿姑娘当家,并没有过多删减,也就还没有多少新人进来。又有您内宅实在清冷。”

    太子想到的也是这一点上,他也忍不住笑了:“是啊,他们还可以抓住加寿嫉妒这一条上,弄些手脚。”

    “是啊,从今天来看,有忠毅侯一心一意在前,梁山王府小王爷满京里附合在后,”

    大家都笑起来。忠毅侯一心一意,还只限他自己家里,在外面由此而约束别人的没有。惹得亲戚们如尚家连家尽去房中人,哪怕是表面上去的,是由萧战大肆张扬“我家加福不纳妾”开始。

    萧战办点儿事情,凡是能张扬,恨不能京外老鼠洞里也贴上告示。别的人想不知道都难。最后别人埋怨的,就无端落到袁训头上。像镇南王尚公主也不纳妾,作为外甥萧战就没提过。这是战哥巴结岳父讨好加福之举。

    说话的人忍住笑把话说完:“忠毅侯是担上名声,但太子府上却因此内宅安宁,四位姬人由皇上所赐,几年里并无不轨举动,虽还要当心,但按说防范上轻松。就是……”

    踌躇一下,和同僚们交换过眼色,再说下去:“张大学士离京以前,对您内宅无人颇多微词,老大人有了年纪,我们怕劝不动他的固执。当下非同小可之时期,是不是老大人少和类似黄跃大人那种人往来呢?”

    他没有明说最近别在内宅中添不相干的人,这里的人包括太子人人都懂。

    太子笑容加深,暗想这又得感激他的岳父忠毅侯。齐王跟他走上不到一年,相见以前和相见以后改变良多。大学士哪能幸免?

    他安大家的心:“放心吧,大学士早就不持这种心思。”

    “是是,”大家齐声松口气:“这是非常时期,谣言素来难除根源,围绕权势而转。但必要清除一些的时候,从殿下开始,咱们谨慎为主,洁身自好为好。”

    又有一个人单独笑道:“我早就没有这种担心,忠毅侯能放过大学士吗?”

    “是大学士跟去,又不是忠毅侯动了手脚。”

    谈论声中,太子忽然发现他想加寿了。

    ……

    这个夜晚,十一殿下安王也没有睡。他的书房里也坐着几个心腹窃窃私语。

    “从今天来看,皇上也阻拦不住袁柳结亲。”

    “袁家是太子妃亲戚,柳家是太子亲戚。两个人又都手握大权,他们之间只能不和!太好,没法下手。”

    “未必不是坏事,袁柳结亲,皇上猜忌总会有些。咱们要让这猜忌越来越大。”

    “给太子送女人也是办法,太子夫妻必然反目。”

    “可以找找张大学士,三年前大学士为黄家出头过……”

    ……

    加喜入睡以后,宝珠还不能睡。她向烛下理着事情。沈家要接二妹,这是事情一件。念姐儿大婚,更是大事。老太太说好孩子会做菜,要让她回家显摆,怕她一个人不周全,宝珠也要安排。而最近的,是加喜和增喜、添喜的生日到了。

    ……

    陈留郡王府上,大醉而回的郡王在闹酒。抓住妻子追问:“我的妾呢,我新纳的妾呢?如今有太后,你就不给我纳妾了是不是?”

    陈留郡王妃对这个醉猫啼笑皆非,他说一句回一句:“是了是了,有太后在这里,别再想你的妾了。不怕人听到难为情吗?都要过五十岁生日。”

    “谁说我近五十,小弟他有三十岁吗?”陈留郡王又吐出一阵酒气。

    “怎么没有?他十八岁成亲,第二年有加寿,加寿十五了,你算算小弟多大?”

    陈留郡王目瞪口呆:“他快壮年,我快老了?”面上顿时一阵红一阵青。

    郡王妃掩面轻笑:“正是这样,所以你还要什么妾!快上年纪了,保养为上!”

    陈留郡王叽哩咕噜一阵骂:“从跟你成亲,我就保养上了,一直保养到今天……。”

    ……

    行人到家第二天,亲戚多的依然有人上门。亲戚不多的收拾行李,在家里歇息几天再出来拜客。本应让老国公休息,但南安老侯等不及,贴子送到,请老国公第二天到家里相会。

    老国公除去见袁夫人以外,就是会老侯。二话不说,带上妻子和小十,陈留郡王龙怀城陪同前往。

    南安侯府迎接贵客的举动,把方氏又气狠。看着三个房头的祖父母亲自陪同,南安侯夫妻跟前跟后,一顶软轿直到老侯房中,方氏想到自己娘家过来的待遇又有气闷。

    上一回辅国公到京中,前南安侯夫人随母去世,辅国公没往南安侯府大张旗鼓作客,家中管事不认得的很多。

    方氏和妯娌们理客务,管事的闲话句句到耳中。

    “来的是谁,从没有听说过老侯爷有这样知己?”

    “你懂什么,老侯爷外官当年,这是任上认识的。共过事,是大同辅国公府的老国公。”

    “那不就是南二奶奶的亲祖父吗?难怪当贵客招待。”

    方氏不安的动动身子。

    “跟来的全是儿子?”

    “我听说了,有一位你们猜是谁?陈留郡王!”

    “哎哟!了不得,我得见见去。”

    方氏烦上来,恰好她的丫头进来,方氏悄声问她:“打听说了什么?”丫头噘嘴:“您还是让世子爷去打听吧,那院子里送茶是大老太太二老太太三老太太,递水的是三位老太爷。能说什么好话?世子爷倒不关心,往客厅上陪另外两个。侯夫人陪女眷。”

    方氏冷淡:“说来的有陈留郡王?”

    丫头露出惊讶:“真的吗?杀人不眨眼,生得倒那样好?我再看看去。”方氏吃惊:“你也认得他?”

    “名将,名头儿最高的那个。奶奶,他还是就要大婚的齐王妃父亲。”丫头兴奋劲儿到这里下来,嘴儿又扁了:“咱们怎么和南二奶奶相比啊,人家的娘家根基多好。”

    方氏怒从心头起,沉下脸:“去把大爷叫来,我自己对他说。”

    ------题外话------

    评论仔过段再回。

    ……

    关于游玩景点,看过至少是在一定朝代里。比如武定狮子山牡丹没有入选,是查过历史,明代开始。从

    开始到兴盛也有年头。古代信息传播慢,不是早有名气,袁训不能提前规划。而洛阳,至少唐以来名气

    远播。而在本书朝代时,是不是有名气未可知。

第七百五十六章,加喜生日() 
方氏恼怒,丫头匆匆去找世子钟华。

    ……

    老侯养病数年,病人常求的是一个静字,院子里常年鸦雀无声。老国公请进以后,龙怀城和陈留郡王拜见过,由世子钟华,及叔伯父留沛等招待在附近小厅。小十让钟南钟卓等带走玩耍,老国公夫人由南安侯夫人陪着,俱都退出这里。是个说话的好所在。

    门帘子放下来,老侯和老国公细细相看。见一个形枯骨瘦气衰老迈,一个虽满面红光却无当年壮筋骨,叹上一声,又自嘲的一笑。但还能相见,而且以后时常能相见,两个人又说幸甚。简单的问过对方病情身体,话切入正题。

    “我这里静,但说无妨。我们虽久不往来,我知道你这疼爱外甥的人,必然有许多疑虑。今天说不完,明天接着说。”一开口,南安老侯先给老国公安心汤药一碗。

    老国公适才夸说这里幽深,闻言更不客气,身子微微前俯:“最担心的一件,是袁柳结亲。”

    南安老侯颔首,稍有见识的人都看得出来这里面凶险,老国公忧愁不足为奇。

    “接到信就梗在我心里。阿训事后写信给我解释,但信中怎么能解释得明白?后来他说接我,本来我不答应,后来想想我不在他身边只怕愁死,再说生下八个儿子也挡不住他,不如来吧。守着他,守着寿姐儿,天大的难关我总在他身边。不中大用了,却还能多个眼睛多个心思。”

    “那他信里怎么解释?”

    “信里不过说寿姐儿定亲那年和柳至说好,还能怎样?我虽欲分析利害给他。同样,我信中也不敢乱写。他如今是权贵了,步步都得小心。这柳家的亲事要不是当年早定成,新说的断然不能答应!”老国公无奈。

    老侯慢慢地道:“你知道吗?我没有干涉到底,就是听到这当年早定成,想柳至倒是一片诚心。”

    “诚心又能怎么样?当年还是想得简单!当年谁也不知道柳丞相在小儿女提及亲事时已不在人世。柳至的意思,不过是以为阿训孤儿寡母在京中无人依靠。他们成就儿女亲事,能牵制柳丞相不对阿训下手,不对寿姐儿再下毒手。也是柳至必然在柳丞相心中地位不同,有自恃的地方,才这样做吧。”

    老侯有了笑意:“看来你和我一样,虽然卧床不起,却头脑清明。你说的没有错,柳至是柳丞相最看重的子侄,当年皇上为太子的时候,遍收功勋子弟,他怎么能知道柳家有个柳至出色,人是柳丞相送去的。没有两年深得太子喜爱,柳丞相又送去几个人,难免打牵制太子府中的意思。太子曾为此事发怒,斥退柳家好些人。独对柳至依然重视。太子三近臣不是虚名,在自家里早成倚重之人。亲事的话一出来,我细细的整理以前,倒对柳至有些赏鉴。”

    老国公眉头还是展不开:“当年是当年的事情,时已过境已迁。按当年的境遇成就亲事,柳至是国舅,有整个柳家一呼百应。阿训没有太后势单力孤。袁柳结亲,别人要针对的软柿子将是阿训,但对付阿训而为拿下的只能是柳至。不管风吹浪打,拿下阿训意思不足。朝堂风云也好,后宫针对加寿的风云也好,两个人一结亲事,所有矛头指向的都将是柳至。他重要!”

    “呵呵,”老侯笑了:“所以呀,这柳至当年是想把以后几十年大包大揽,加寿也好,小袁也好,全承担下来。所以呀,我没有拦这亲事。”

    “哎哟,当年柳至虽不明白,阿训是皇后接来,肚子里难道不知他将来位高权重。如今一个刑部尚书,一个兵部尚书,演变成二权臣勾结。这柳至看走了眼且不说他,这该多招人眼睛?御史们每天上他们的密折,恳请皇上猜忌他们都有道理!空穴也能来风。你说我愁不愁?”

    老侯继续笑:“所以等我想明白,这对难兄难弟一个顶着柳丞相、皇后的愤怒,一个顶着此时太后和皇上的不悦,当年早就想到也不管不顾,我还拦什么呢?”

    “那现在麻烦可就大了。一,算阿训聪明,把亲家府上的常大人送上右都御史一职,但他挡不住所有的御史。二权臣过于亲密,这是御史本应该防备,哪怕他们出去骑个马喝碗酒,密告他们也是份内之事。多一位都御史,不过挡住部分罢了。”

    老侯解释道:“我任过都御史一职,小袁事先来找我商议,我还说常家清一色的古板人,不知变通只怕不行。但如今来看尚且满意。常大人把小袁的连襟,第五个儿子调到都察院,父子并肩有个帮手。”

    “这也罢了,”老国公再道:“再来说二,刚刚我说过即使他们两个不结亲事,二权臣走动过近也有人盯着。这二呢,太子之位从来不一帆风顺,皇上可不是只有一位殿下,如果起非分之想,猜忌袁柳是意料之事。只要反反复复地引导皇上重重猜忌,这两个只顾兄弟义气的必然倒下一个。另一个要是不服,跟着一起倒。”

    他盯着老侯,等着老侯回答。

    老侯沉吟:“说起来有幸,皇上跟历朝皇帝相比,不但是明君,而且真心孝敬太后。有太后在,”

    老国公截断他,这里能放心说话,他毫无遮拦:“万一太后没了呢?”

    “你忘记了吧,还不止袁柳能遭猜忌,加福许的又是谁?梁山王执掌兵权!”

    老国公徐徐而言:“我女婿瞻载,不是已经公开不服梁山王?争兵权呢。带的一干子郡王蠢蠢欲动,太子往山西去,差点把梁山王告上。据阿训对我说,他和梁山老王也打了不止一回?”

    “都是聪明人,都有招数。为加福打,也是真的。但两家结亲,也是真的。真真假假的,依我来看,跟皇上每天看的奏章一样,皇上看了这些年,难道不明白?”南安老侯从容地道:“以我来看,皇上是心里有数,有时候装糊涂罢了。还是我说的,咱们有幸呐,皇上孝敬太后,又看重太子旧臣,以我来看,情意可抵猜忌。”

    老国公虽还不放心,但下意识的松快一些,喃喃道:“真的长此以往,那再好不过,那就最好。”

    “你不知道的,这件事情出来,我托人去阮家,让阮梁明来探病,单独交待了他。”老侯说起来眉眼儿有得意。

    老国公就狐疑:“与他何干?”

    老侯得色更重:“也难怪,你心只在袁柳身上,在你外甥身上,阮家又不是你的亲戚,你想不到也是有的。听我,慢慢对我道来。”

    想来为说的仔细,要么是说的话已多,老侯吃茶,也举碗让老国公。老国公着急的听,拿出打仗时缺水少粮的劲头,一张嘴,一碗茶一古脑儿下去。老侯对他摇头好笑,慢慢地呷完,放下茶碗,老国公张嘴要催促,老侯摆手让他先不要说。

    钟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在廊下屏气凝神候着,听里面说倒茶。进去两个,把茶水换过再次退出。

    房中,老侯对老国公笑:“压压你的焦急,看你,已到京里,有话慢慢说,额头都冒出一堆汗,把你急出病来,小袁还放心让你明儿来看我?”

    “明儿我本就不来看你,镇南王府和梁山王府、常家韩家本来紧跟着请客,要下贴子,是我女儿来看我,我们家宴,所以贴子推到加喜生日以后。要紧的话,今天说吧,免得我今天夜里睡不着,我半夜拍你房门。”老国公让闷到现在,老侯又不是外人,面色露出不豫。

    老侯就说起来:“我叫阮梁明来,阮梁明自己也糊涂。我说你从现在开始谨慎小心,他说他年青尚书很小心。我说你更加小心,他说为什么?”

    “为什么?”老国公一样的问。

    “你想啊,倒退到三年前,袁柳要结亲事那月,小袁已是兵部尚书,官职让拿下来。柳至还不是,但我早知道张良陵举荐的是柳至。刑部另一位侍郎是鲁驸马,背后人称鲁草包。从这草包到刑部任职,格局已定。张良陵有伤病,跟我不熟悉,有一回用酒也说出他想早早告老。不是原兵部的老牛尚书,是让梁山老王吓回老家。张尚书不干了,二位侍郎中难道选草包不成?如果没有小儿女亲事,柳至那年已经尚书。”

    老国公皱眉竭力克化新消息。

    “再回到今天,小袁尚书,柳至尚书,是他们闹腾亲事以后皇上有旨。也就意味着,以后纵有猜忌,小的皇帝不会理睬,官职是他定的不是吗?再回到三年前看阮梁明,他可是我家的亲戚,也是我妹妹的亲戚。他当时代吏部尚书在袁柳结亲以前,这亲事出来,他能幸免猜忌吗?皇上难道不以为兄弟情深的又出来一个,阮梁明有意刻意谋取高位,方便接应小袁?”

    老国公听明白了,面上有一瞬间的苍白,喃喃道:“你说的也是。”

    “所以三年前亲事的话一出来,我把他叫来,让他千万不要弄丢官职,哪怕关键时候踩小袁一脚,给柳至一刀。反正他们两个闹出天大事情,踩的人还会少吗。保住阮梁明才最要紧。保住这一个尚书,对加寿好处多多。”

    话音落地,老国公扶着桌角吃力的起身,老侯叫着:“哎,你这是作什么?好好的坐着倒不好?”老国公已转到他面前,行礼艰难也尽可能下了一礼:“老大人运筹帷幄,非我一介武夫可比。本应下全礼,但身子不能,恕我也罢。”

    老侯哆哩哆嗦的身子去扶他:“省省吧,你坐下吧。”儿子们听里面说话高声,从门帘缝里看过去,见两个老人你扶我,我扶你,一个身板过僵立脚不稳,一个摇摇晃晃,大吃一惊后不敢再等吩咐,进来道:“这是怎么了?不是好好说话,这闹哪一出?纵然想动动,也得看看自己身子。”

    扶两个人重新坐下,参汤早就备下,送进来给他们喝着。老国公和老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笑的有了笑容。

    就刚才的话来说,老侯指挥着京中诸亲戚齐上阵,老国公来前的忧愁缓解不少。

    ……

    方氏的房里却没有和谐,世子钟华和方氏激烈的争吵起来。

    钟华怒声跺脚:“你怎么敢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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