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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皓抱住舅舅脖子不肯下来,韩正经和好孩子送到袁训面前,话却由元皓抢着说:“请舅母烧的香香的,给祖父下酒,给舅舅下酒。”
自从上路,慢慢地会把祖父说在舅舅前面,袁训理当夸他说的好。带着这三个人满载而归的模样回家去。
路上对他们说了请客的事情,让把菜单定下来好买菜。晚饭后,孩子们忙活起来。
…。
这里没有屏风,竹帘子却好买。用数个隔开一方天空,男的一起在一边纳凉喝酒喝茶吃西瓜,宝珠带着姑娘们在另一边,就可以自在的竹床上睡下来。
小六、元皓和韩正经自然日日跟在这一边。还有一个皮厚的萧战,舅哥们都去男人那边,独战哥一定赖在这里。
加寿今年十三周岁,说成年也可以,说不成年也将就。萧战十周岁。加寿和香姐儿就说当战哥是个孩子吧,每每要睡下来,让萧战先走开。薄布单盖的严实再许他过来,又有夜色遮盖,权当没看到他。
今天又多了执瑜执璞禇大路,加寿等是睡不成,萧战放心在这里出入。沈沐麟天天晚上是岳父带着纳凉,今天也让舅哥带过来,和香姐儿坐在一起吃西瓜,说说笑笑中看满天星辰就更有趣。
孩子们在说菜单。
“白斩鸡,黄瓜鸡丁,荷叶鸡。”小六分到的是鸡,搅尽脑汁在想和鸡有关的菜。
萧战笑话他:“要不要再来个老鸡汤好好的进补。”
“天热呢。”苏似玉回他。
萧战来帮加福,加福分到的是虾。这里只能买到河虾,就围着河虾团团转:“油爆河虾,香酥河虾,白灼河虾,”
说一句,萧战跟着赞一声:“加福说得好。快听,加福又说了一个。”
“奉承精。”加寿小声的嘟囔。这样的话是萧战时常说元皓爱奉承加寿姐姐的,让加寿捡来用上一用。
竹帘子那边听到这边的热闹,钟南头一个道:“我都饿了,我晚上吃的不少。”
男人们吭吭笑着,听竹帘子那边又出来一堆吃的。
“玫瑰松仁点心,桃花糕,杏花酥,胡桃蜜糖点心,桃子羹,荷叶小吃……”
二老王相视而笑。没有灯,星月下只见到一嘴白牙咧开,颇有贪吃鬼模样。梁山老王手握着酒杯呵呵:“我也饿了。”镇南老王笑道:“我也是。”
袁训也觉得听一样吃的,口水多出来一分。但故意地道:“你们不是正喝着?”
“那也经不住说这些好吃的。”梁山老王呷一口酒,自己也奇怪:“元皓三个今天弄来的小虾不少,我吃的时候很痛快,这会儿却又馋了?”
张大学士不说话,也觉得肚子里咕咕叫起来。听一听竹帘子那边还没有结束,菜名又出来。
“糖醋排骨,瓦块鱼,醋鱼,烤鸭,咕噜……”这一位说着,自己先咽一口口水。
钟南忍无可忍扬声:“我们都听饿了。”男人们哄地一声笑了出来,都道:“这话不假。”
称心如意出来:“母亲帮着表弟继续弄菜,正好扬州的三道菜有日子没做,我们再做一回。”
“加福也会做,你们配好菜,来请加福就行了。”萧战的话追着出来。孩子们一起给他一个鬼脸儿,晚上看着有些可怖。
大家坐在一起不害怕,只透着滑稽,这边也哈哈笑个不停。萧战提高声音才嘀咕得人人听得到:“加福也有日子没做了。”
称心如意只得停下脚步,互相道:“怎么办?不请他动一动,今晚再过不去。仔细烦恼了睡的不香,明儿又要乱怪人。”
就生出一个主意,悄悄的说了,回身来请萧战:“你太闲了就生事情,请帮忙摘荷花来,我们做荷花小吃。”
孩子们都眼睛一亮:“这个好。”张大学士也咽了口水,讪笑着对袁训说好话儿:“二爷的手艺那是没得说,我一生吃过的荷花小吃,独她做的最好。”
袁训还没有回话,梁山老王把大学士打趣一通:“你们文人说不为五斗米折腰,你倒好,一盘子荷花就把你拿下来。”
袁训也心中得意,心想自己也算厉害的,但想让大学士服软却不容易。不想宝珠的一道菜,却让这固执老头子陪个笑脸。
嘴上只装谦逊:“哪里哪里,是这里的水土好,荷花清静味道好。”
面前,萧战叫上舅哥,也不会让沈沐麟和禇大路闲着走过。孔青父子和顺伯跟着,荷塘里本有一只船,大家上去挑起灯笼,往荷花深处寻今天开的,最鲜最嫩的荷花摘下一堆。
一个扁担两个箩筐,萧战一定要占先。他挑着,晃晃悠悠地回来。进门就是功臣模样:“这全是我摘的,加福快来,只给你一个人做。”
称心如意是不会跟他计较,加寿和香姐儿磨磨牙。最后还是宝珠去做了,萧战老实的哪敢再说。荷花端出来的时候,孩子们商议到待客上面。
“小红,你陪客。”元皓头一个点了小红的名字。“好哟。”小红清脆的嗓音甜甜的划过天际,万大同和红花没坐到一处,也不约而同的一起有了得意。
万大同没成亲以前,做生意独来独往虽然习惯,总有孤单的时候。见到女儿和小爷们同进同出,笑容挂在嘴角上不肯下来。
元皓接下来又点了不能少的韩正经、好孩子,加寿香姐儿加福三个姐姐。胖面庞没有犹豫,又面对念姐儿和龙书慧:“帮我陪客。”
加寿三姐妹帮着道:“这是最体面的事情,当主人。”念姐儿和龙书慧大喜过望。齐王在竹帘那边笑容加深,也有面上生辉的感觉。暗想着元皓真讨人喜欢,难怪太上皇疼他,皇上也偏心他。
送菜的是胖兄弟和沈沐麟、禇大路。香姐儿对沈沐麟道:“这也是体面事情,表弟心里有你。”沈沐麟没明白过来,低声道:“让我当小二怎么是体面?”耳边,另一个人急了。
萧战道:“我呢,好表弟,送菜的人怎么没有我?”
竹帘子的另一边,梁山老王取笑他:“你又好久不跑堂,你着急了不是?”
元皓皱眉:“战表哥你洗菜。”
“哈哈哈……”禇大路大笑。
萧战狠瞪他一眼,对着表弟卑躬屈膝:“我端过盘子的,我最会端,你还记不记得?我每每比他们几个送的都次数多。”
元皓撇嘴:“可你那天说不喜欢端盘子。”萧战原地瞅一眼,见加寿笑得下巴昂着。
“哼哼,表弟别听别人的话,那个别人最讨嫌,她不让咱们俩个好,快别听她的,表哥我不爱端盘子,却爱为你端。让我端盘子吧。”
齐王乐了,他和太子坐在一起,小声道:“端盘子倒有这么好?看看把战哥急的。”
太子也笑:“可不是,战哥最喜欢露脸面,不让他去能不急吗?”又道:“咱们也揽个活吧,”齐王听那边的热闹,也就道:“也好,说的我也心动,看似一场不错的好玩。”却听太子道:“我会剥葱,哥哥你可以剥蒜。”
“剥剥…。蒜,我?”齐王张口结舌,他脸上的诧异分明写着,什么时候干过这等活儿。
太子嘿嘿:“没试过吧?等回京去想剥也难。”齐王失笑:“也是,我试试吧。”
吵吵闹闹中,钟南也嘴快的揽了个活儿,算把请客全部事体定好。沈沐麟也由萧战话里知道端盘子是美事情,看战哥争半天才到手不是。
这个时候也夜深了风起来,这屋子在山窝子里,前后有树本就生出凉快。又有人巡夜,门窗从来不关,风透竹帘进入房中,撵得白天暑气半点儿不剩下,房里睡觉并不困难。宝珠让孩子们回去,男人没喝完酒,宝珠并不扫兴叫上袁训。
她心疼她的丈夫一到路上,前后照顾算计行程是最辛苦的那个。往厨房去又做两个小菜,让人往井水里又湃一瓶好酒。
只看到她的动作,男人们全心生悠然。二老王主动的撵袁训:“别喝了,睡吧。你路上不能好生睡,就指着这样日子补精神。去吧。”
袁训也不推辞,陪他们再吃一杯起身离开。大家看着他撵上妻子并肩进房,都微微有了笑容。
齐王看在眼睛里,莫明的羡慕起来。说起来他府中的园林精美,也算京中有名盛地。但这会儿不知怎么的对眼前留恋,只觉得离开这里,怕不能再这样的欢乐。
当然,他上路以后才知道是多虑。但此时此刻,他不能左右自己的心情。任由一丝酸楚绕指丝线般缠上心头。
也知道自己舍不得的并不是这里,而是身边这一行人。也知道还能同行一段时间。应该是没有难过的,却有了这般的心绪。
这一刻齐王羡慕太子吗?他非常的羡慕。但却没有不悦和嫉妒,只是深深的羡慕太子,羡慕他走完全程。
……
跟在海边一样,元皓说完请客的话,孩子们先是呆若木鸡不敢相信,再就热烈的欣喜。
问过家里大人赞成后,本村孩子们就争着要元皓再当一回先生。
“教我们作揖吧,上城去会作揖,也有人高看一眼。”
元皓就教他们行礼。这几天说的恰好有怎么坐,又讲讲元皓知道的怎么当客人,当天尽欢而散。
约的是第二天晚上,给孩子们功夫征求家里大人答应,再可以带上弟妹也来,胖元皓就喜欢客人多多,主雅客来勤到他这里改成主雅客来多。
第二天一上午,万大同忙坏了。先是村长把他请走,问请客的事情真不真。再就回来的一路上,有的是人跟他打招呼,万大同一一证实确有此事,挑了一担子菜回来。
这不是采买的,是村长先眉开眼笑送他一只鸡和一抱菜,村长家里要来三个孩子。别的人又给,后来拿不下,就地人家借了担子。
红花取笑他讨菜去了,齐王却诧异这里民风好生淳朴。太子早就见识过,静静地道:“民心从来是好的,只是让有些人弄坏。”说到这里不难想起林允文,太子浮上冷笑。
到下午并不要齐王真的剥蒜,齐王只看个热闹。晚霞落下去前,袁训把大人先请进一个屋里,外面万大同带上孔小青出去接客人。
也有自己来的,念姐儿龙书慧加寿三姐妹和小红迎上去,一一的安下座位。
孩子们见到没有大人,念姐儿龙书慧算大人,却又是姑娘打扮,女孩子这话听着就亲切,看着也不让人拘束,不由得大为放心。
他们嬉笑言谈自若,乡音俚语的好不热闹,齐王等从竹帘望出来,只听他们说笑,就足以浮一大白。
“有趣,”齐王边吃,边不错眼睛看着。他的座位是上位,和太子并肩,也正对着门,这就方便他看了一个痛快。
香气阵阵的从厨房里出来,热菜一道道的出来,五个跑堂精神抖擞的出了来。
萧战不用说走在头一个,殷殷勤勤满面堆笑。这只为奉承他的表弟,所以戏份全做足。
一嗓子:“菜来了。”
房里大人笑得东倒西歪,纷纷评道:“看不出来他打架在行,姐妹行中拌嘴也在行,如今当小二也一样在行。”
第六百八十九章,元皓行好令()
房里只管评论萧战,梁山老王欣然喜悦。这种话要放在京里对着他说,老王爷指不定恼成什么模样,一定会说怎么能把他的宝贝孙子当成店家小二?
但自从海边元皓请过客,萧战就时常的给祖父当跑堂。梁山老王对着这样的话就不但不恼,反而呵呵的对亲家老王举杯:“来来,你我有这样的好孙子,你我应该吃一杯。”
“唉……。”赵先生叹上一声。
镇南老王知道这位夫子不是无礼的人,就问他:“怎么我们喜欢孙子,你却叹上气?”
赵先生愈发沮丧:“看到战哥小爷这样的好,我想到我的外孙。在泰山他和我商议,让我把他带上。我怕耽误行程,又有英明说靖远老侯和侯爷只怕不许,我就没敢说出来。如今看看这外面,看看您二位的喜欢,唉……”把个面庞又低一层。
两根手指到他面前,一个是镇南老王,一个是梁山老王。二老王齐声道:“你后悔吧,你呀,你办错这事情。”
张大学士失笑:“人家在难过,难道不应该劝一劝,怎么倒幸灾乐祸上来?”
二老王心有灵犀地往窗外瞄瞄自家的好孩子,再对着表露出形单影只的赵先生,又齐声是一句:“难过吧,谁叫你不带孩子出来,可见你不疼。”
这两个全是依着孙子而出京,和赵先生一比,顿觉得自己有骄傲的本钱。
大家上路这么久,知道这是开玩笑。赵先生扑哧一声让逗乐,捧起酒壶道:“我不痛快呢,您二位还打趣我,也罢,应该是怪我没有敬酒,我好好敬一壶。”
冤有头债有主,赵先生先给二老王倒上,再从二殿下开始满上,最后是自己。大家举起杯来,夜风一阵子恰好这个时候到来,打得竹帘轻动,荷香星月一起入帘栊,这就身子也轻起来,神思也明起来,人人笑容加深,齐王更是拍案脱口:“妙,两腋习习清风生矣。”
这是一句唐诗,却不是品酒。梁山老王哈哈一笑:“大小爷,我们这吃的不是茶。”
这是老王畅快而出来的一声,发自肺腑起于由衷。要是放在战场上可以声震敌军,在这里也出了门窗,把院子里小客人们吓了一跳。
正吃的痛快说得痛快的孩子们停下各自的说笑,不安的对着笑声来源处看上一看。
元皓、韩正经对老王的人熟悉,对他的笑不以为然。见到各桌的小客人们忽然不吃,这两个很是纳闷。韩正经还以为自己劝的不殷勤,亲手“抓起”菜——那是一盘子河蟹,已经不烫手,上手不但方便自己,也方便不会用筷子的小客人放开了用手。
“给给,吃这个。”
小客人们还是犹豫着啜着手指头。一个小姑娘是称心的客人,称心如意是下午忙活,晚上也来当主人。小姑娘眉头微促,轻声地道:“是不是,你家大人不喜欢?”
萧战是最早反应过来的人,这一句低低的只有本桌才能听到的话战哥没听到,但不影响萧战解释。他和小姑娘的话一起出来,萧战是粗嗓子大嗓门儿:“哈哈,这是我家祖父,他说你们吃的好,说你们应该再大口吃。哈哈,这是笑,哈哈哈哈……”
月色下,萧战仰面朝天,来上一个开怀大笑。那黑面庞粗笑声,如果不是他刚才一路送菜上来,可以把别人再吓一回。但都见到他是个送菜的,小客人哈哈也笑了起来。
沈沐麟和褚大路送完菜刚回到厨房,不耽误外面的话听得一个字不少,见萧战又摆这一出子,“哈哈哈哈……”两个人抱着厨房门笑得浑身打颤儿,手中有个木托盘呢,把木门打得“咣当”几声。
厨房里的人也没忍住笑,又有执瑜执璞送菜回来,嚷道:“母亲快看,战哥又可笑了。”宝珠也狠笑上一回。
房里大人们见到,更是都对梁山老王又笑了一个各自形态。袁训抓住机会赶紧取笑亲家:“等咱们到了山西,这一着的威风,大笑震幼童,怎么着也得请王爷知道知道。”
左手树起大拇指:“昔年大笑震三军。”右手树起大拇指:“今日大笑震孩童。”最后一句:“威风不减。”
“吭吭吭……”怕把外面的孩子再次惊动,袁训低头好似要笑到桌子底下。同桌子的人又笑起来,只有梁山老王悻悻然。
外面已恢复平静,继续孩子们的欢宴。因为是在外面吃饭,尽管月色明亮,也每桌都点着烛火。旁边有家人照管,跟在海边一样,怕小些的孩子上手抓新上来的菜。
称心如意就从房里取来一件东西,让同桌的小姑娘们就着烛火观赏。是个水青色绣花帕子,花样十分的繁琐。月色和烛光相掩映下,花式栩栩如生。
小姑娘们能让称心如意愿意交往,是她们几个都学了针指好几年,做活有独到之处。但见到这个帕子后啧啧称赞,爱不释手的传看着,见是半旧的,知道是人用过的,惋惜地道:“这样的帕子也舍得平时用吗?应该放起来。就是你家帕子多,也到年节的时候拜客再用上一回,别人见到都会说好的。用后就收起来,这样好的东西。”
称心如意轻轻地笑:“不是最好的,这不过是我婆婆日常用的,是她自己绣的。”
小姑娘们吐一吐舌头,有让吓住的神色。把帕子还给称心的时候,请她指点下谁是她的婆婆。称心就往厨房里指指,厨房为天太热,为烧菜的人凉快些,四面窗户平时就拿下来。风过堂风似的过去,也能让小姑娘们这会儿看到宝珠。
她们见到一个眉目如画男装的人,聚精会神的烧着菜。只看她专注的神态,心里就陡然一颤的明白了,她的针指不会差,因为她一定花许多的心思在上面,跟这会儿做菜的用心一模一样。
小姑娘们一面羡慕,一面岔开心思。见菜的热气使得她容貌更加姣好,有一个回想下午见到的“那公公”,悄声道:“难怪你婆婆生得这么好,倒也配得上你公公。”
称心如意是不大得意的人,是她们平时没机会跟萧战元皓一样得意。这会儿可算找到机会,两个人笑眯眯:“可不是?我公公是人人说好的美男子,都说三国周郎不过如此。见过我婆婆的人,也没有一个不说只有我婆婆才配得上我公公。”
“三国周郎是谁?”小姑娘们茫然。
称心如意恍然大悟:“是了,你们平时也听不到说书的,听我们告诉给你们,”捡最扼要的说上几句:“生得好,能文能武,什么都好。”
得意的时候太少,用得不能把握,一不小心就说走了嘴:“我家公婆房里还没有别人,这是最难得的。”
有一个最机敏的小姑娘顺着猜一猜:“那你家是大家子?只有大家子才讲究房里有人。”
称心如意微微一笑,请她们吃菜没有再说。
菜式很好,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吃得很满意。热菜在桌上摆满时,送菜的在厨房开始吃饭。
沈沐麟边吃边道:“我难得在厨房里吃饭,”萧战取笑他:“这是二女婿的待遇,我教给你别忘记。以后这厨房就是你的地儿,来人见客的,别再往桌子上跑。”
禇大路素来在萧战手底下吃瘪,来个沈沐麟是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