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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侠骨香之雪花芙蓉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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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茗在门口看得张大了嘴巴。连钟无期也耸然动容,没想到草野之中竟有如此身手,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以如此身手竟会干起劫镖的勾当!不知那价值二十万两的红货是什么宝贝,能让这样的高手前来劫夺。看了一会儿,那老者的招式夹杂着各家的路数,似乎在隐瞒自己的身份。但使动起来仍然让钟无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一时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魏仲明奋力抵挡了三四十招,场面便完全落入了老者的控制之中。老者的那双手忽掌忽指忽拳忽勾,在刀光之中穿插自如,占尽了先机,当真说得上是神出鬼没。魏仲明既要防自己被老者打中,又怕刀被他抓住,一时间阵脚大乱,迭遇险情。不得已,一边打一边绕着桌子不住后退。好在他所擅长的八卦刀法,步法巧妙,并不要求宽敞的场地,一时还能勉强自保。

    再斗数合,老者左爪逼开大刀,右手二指直取魏仲明二目。魏仲明慢了一步,头一偏,没能完全躲开,长簪被扫中,掉在地上,头发披散下来,模样更加狼狈。他手里的大刀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累赘,尽管仍是上下翻飞,豁豁生风,别说沾不到老者的一片衣角,连自保也做不到。那老者面对刀光,好整以暇,随便伸出一指,便能使魏仲明手脚慌乱地忙上好一阵。这时连侍茗都能看出来,屋里两个人的争斗已经完全变成了猫抓老鼠的游戏,什么时候结束,完全看老者的兴趣。

    侍茗本来由于厌恶飞龙镖局而对老者心生亲近,现在却慢慢变得反感起来,开始同情起魏仲明了。他觉得老者的做法不是好汉所为,他早就可以结束这场实力悬殊的争斗,却仍然这么饶有兴趣的玩下去,到最后,魏仲明即使不被他打死,也会被他累死。侍茗自忖没有能力制止老者,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钟无期竟然也对这种场面无动于衷,坐在那里陪着公子静静地喝酒。这老家伙一向道貌岸然,嘴上经常挂着什么江湖道义,除暴安良,两肋插刀什么的,怎么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眼皮低下反而看不见了?

    正在疑惑之时,身后滋啦一声,侍茗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那个磨镜的小子,正拿着一面铜镜,比量端详着,看好了地方,用细磨石滋滋地轻磨两下,然后用水冲洗干净,接着比量端详。

    院里空荡荡的早就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屋子里打得乒乒乓乓,这个人还在这儿不走,竟然还磨什么劳什子铜镜,不会是个聋子吧。侍茗轻声叫道:“喂。”那人抬头看着侍茗。侍茗使劲摆手让他走开,谁知那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认真地磨他的镜子去了。侍茗看到他黑乎乎的好像个昆仑奴,额头和下颚处竟有好几处伤疤,心里嘀咕道:“这傻小子该不是从山上摔下来过,把脑子摔坏了吧。”

    这时屋里两个人打斗的情形忽然发生了变化。一直倒退防守的魏仲明忽然开始转守为攻,大刀阔斧,横砍直剁,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这一下出其不意,一时间倒弄得那老者手忙脚乱,连退数步,怒道:“小子,不要命了吗?”

    魏仲明并不理会,一面奋力抢攻,一面嘴里喊道:“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脱。”那老者愣了一下,道:“什么黄牛黑牛,你胡说什么?”魏仲明连砍三刀,接着喊道:“有疾厉,畜臣妾吉。”那老者微笑道:“少给我故弄玄虚,什么臣妾公公,叫姥姥恐怕也不灵啦。”顺手一掌,正打在魏仲明的肩头。但魏仲明浑然不觉,退后一步,又踏上两步,手里大刀飞舞,嘴里继续喊道:“厉,勿用有攸往。君子吉,小人否。”

    侍茗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魏仲明本来被那老者玩弄于股掌之中,突然间喊了几句古里古怪的话,就变得异常勇猛。看来那几句话,一定是一种十分厉害的咒语,念起来就会增加无穷威力。听老庄主曾经对公子说起,西方吐蕃国有一种玄妙的功夫,和人动手时念起咒语,就能变得我强敌弱,甚至让敌人失去功力。看来这种功夫是真的。可惜刚才没有留意他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最后说的好像是“君子脚,小人屁”,这句话可别再忘了,回去好好参详参详,要是钟先生再欺负我,就喊这两句试试。

    钟无期乍听之下也是一愣,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魏仲明的用意。魏仲明喊的这几句并不是什么能增加威力的咒语,而是《易经》中“遁”卦的爻辞,《序卦传》中说:“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故受之以遁。遁者退也。”他这样不顾生命危险,拼命缠着老者厮打,并一句一句地喊着爻辞,实际上是在提醒梁辉:我像牛皮绳一样缠住敌人,他一时摆脱不开。这里不可久留,你赶紧带上东西逃走。

    钟无期早就听到窗外埋伏有人,梁辉根本逃不掉,但还是不由从心里欣赏魏仲明。这人虽然武功稍差,但临危不惧,有勇有谋,又能在关键时刻舍身救镖,是个人物。他一面不动声色地观斗,一面心思飞转:怎生想个办法救他一命。钟无期可不愿无故得罪那老者,老者的武功很是了得,到现在仍没看出他的真实武功,自己和他放对虽不至于落败,却也想不出必胜的理由,胜负当在百招开外。凡事都有轻重缓急,自己现在是奉老庄主之命陪着公子散心治病,可不是来江湖行侠仗义的。

    再看那位梁大镖师,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没听明白同伴的话外音,既不上前夹击老者,也不趁机带镖逃走,仍然站在原地呆呆的发愣。

    魏仲明焦急万分,却又不能说破,心道:“梁辉呀梁辉,你这时候可千万不要犯了夜游症。我这把戏只能瞒得了一时,等一会那老家伙厌烦了,你再想逃可就没机会了。”他退了两步,紧舞大刀,瞅机会用脚一挑,半条长凳飞向梁辉,蓬,正撞在他的胸口。梁辉哎呀一声,从梦呓中惊醒,看到同伴披头散发,正和那老者恶斗,忽然间恢复了理智和勇气,提起左手虎尾鞭,就要上前夹击那老者。忽听魏仲明嘴里喊道:“乾上艮下,天下有山。”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同伴的意思。看看魏仲明,又看看身后椅子上的包袱,一时脸色变幻不定,犹豫不决。

    这时那老者也看出了蹊跷,笑道:“怎么,想要撒丫子嘛。趁早把黄货留下,饶你二人狗命。”魏仲明合身扑上,一面拼命进攻,一面厉声喊道:“梁辉,难道你真要落个人镖两亡不成?”梁辉咬咬牙,一跺脚,拿起桌上的包袱,飞身跃起,直向窗口窜去。

    刚到窗口,似乎听到有人轻声说道:“小心。”陡觉金风扑面,暗叫不好,赶忙锁梗藏头,顾不上观察敌人兵器从何而来,手中铁鞭向上抡起,只听耳根处镗的一声,震得耳朵里嗡嗡响,火星直溅到脸上,再慢一点脑袋就分成两半了。梁辉借着这一震之力,缓住前冲的身形,右脚顺势在窗台上一点,一个跟头倒翻回屋里。

    再看时,窗外空空如也,那人并未跟踪追击,又隐起身形,敢情他只是守在那里防止屋里的人逃走。梁辉知道今儿落入陷阱,走不脱了。把包袱斜系在背上,拾起地下的那根铁鞭,赶过来和魏仲明双战那老者。那老者笑道:“这才对嘛,怎么能扔下好朋友一个人遛?”梁辉也不答话,只管抡圆了铁鞭照着老者搂头盖顶一阵猛砸,恨不得把他打成肉浆。

    没想到他的勇气刚刚恢复,魏仲明却渐渐支持不住了。眼看心血白费,再没有保住镖的可能,魏仲明刚才那股拼劲霎时全消,腰间的伤口不住地往外浸着血,肩膀挨了一掌的地方如今也疼起来,行动变得迟缓无力。过了一会儿,眼看四周都是老者的掌风拳影,知道合二人之力也远不是对手,再斗下去,徒招羞辱而已。大叫一声“罢了”,嘡啷,把紫金刀抛在了地上,闭目等死。

    梁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为魏仲明受了暗算,大喝一声:“老狗,纳命来。”合身扑上,同时一按机关,嗖嗖,两个鞭头激射而出,飞向老者的脖梗和下阴。两人距离很近,几乎是声出鞭到。

    那老者一伸手便抄住下面的鞭头,上身微侧,在闪过上面鞭头的同时,飞起一脚将梁辉踢在空中。人还没落地,就听得两声“哎呀”齐叫出来。一声是梁辉自己喊的,另一声来自门口,却是侍茗喊的。原来老者闪过的那枚鞭头,往后直射向坐在窗边的公子卢有朋。



………【第一回:梅雨洗征衫(3)】………

    其实老者早就可以打倒魏仲明,只是对坐在那边饮酒的卢有朋主仆二人摸不清路数,有些忌惮。看两人的神情气概绝非等闲之辈,怀疑他们是来吃横食的。他一面随手与魏仲明周旋,一面暗中观察,看了一会儿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人始终是安坐如山,从容不迫,对近在咫尺的性命搏斗,连正眼都不看一下。老者心里愈加狐疑,越来越觉得像是来黑吃黑的。到后来老者不再看那两个人,只是尽量催动自己的内力,将两掌使得呼呼作响,掌风带得魏仲明的下衣都飘了起来。又使出自己的独门轻功,像走马灯似的围着魏仲明转,都后来魏仲明都看不清他的身影了。他心想,管你是谁,要想伸手,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尽量再说吧。最后梁辉做困兽之斗,老者本来可以轻松把两节鞭头都抄住,却故意放过一个,借此试试对方的深浅。

    眼看那节鞭头直飞向那位公子的后脑,那位公子却浑若未觉,仍然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雨出神。坐在一旁的那个老年仆人,偏头一看,一举手,从袖子里飞出一块纱巾似的网兜,恰好把鞭头网在里面。他从网中拿出鞭头端详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好家伙,怎么知了变成铁家伙了?”

    老者一改方才那副傲慢轻浮的神态,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好功夫。高人在此,我却有眼无珠,多有失敬。小老儿适才班门弄斧,可真叫两位笑掉大牙啦。不敢请教两位高姓大名。”

    钟无期看看左右和身后,方才知道对方是在向自己说活,慌忙站起来还礼道:“啊,我还以为你跟别人说话哩。我不姓高,姓刘。原来阁下用的功夫叫做班门弄斧,好,好看,好功夫,好名字。”钟无期连说带比,将老者方才动手用的招数一一比划了一遍,虽然表情做作,但竟然一招未落,且招招逼真。

    老者见钟无期语态滑稽,装傻作呆,竟是走了自己刚才的老路。他老成持重,在没弄明白对方心意之前,不愿随便树敌。心想你装疯卖傻最好,假装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嘲讽意味,仍然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飞龙镖局在两年前借了俺一笔债,今儿个准备一并算清,恐怕飞龙镖局一时还不了那么多,所以替他们着想,先压下这批货,等他们慢慢凑齐了再来交换。你看我这个主意还可行吗?”说完了话,两眼直视钟无期,看他怎么回答。

    躺在地上的两个镖师和门口的侍茗也都看着钟无期。

    钟无期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会不会插手这件事。论理这种劫镖的事大多违背武林公德,归云庄乃是正派武林中最有名望的五大世家之一,遇上了这种事,自是不能袖手旁观。但是今天的情形又有些特别。一则老者口口声声说是与飞龙镖局有旧账,似非强拦硬夺,自己不便随意插手他们之间的私怨。更重要的是自己这次出门不是行侠仗义,而是为公子医治疾病。临出门时,老庄主一再嘱托,凡事都要以公子的病为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这件事能不能管得下来还很难说。这老者适才谈笑间将两位镖师打倒,功夫相当可观,自己虽说未必便输与他,却同样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况且屋外还不知埋伏了多少人,功夫强弱也不清楚,让侍茗对付那些手下十九不成。公子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练过武功,身体虚弱,脑子又不大清醒,一旦动起手来,很难保证公子不出什么意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为是。心里暗道,飞龙镖局,不是我归云庄不仗义,实在是力有不逮。

    想到这里,慢条斯理地道:“欠债还钱,天公地道。你们觉得怎么处理合适就怎么处理,我老眼昏花,账上的事儿可弄不来。只是你们的账算得不是地方,我家公子这点酒兴可全给你们打消了。”老者知道他无意插手,放下心来,哈哈笑着道:“这个容易,只要公子不嫌弃,小老儿这点俗事办妥,亲自设宴向公子赔罪。”

    老者转身走回来,弯腰把梁辉提起来,嘶啦一声,将包袱从他背上扯下来。梁辉这时只剩下喘气的份儿,哪里还有半分反抗之力?眼睁睁看着那老者将布包放在桌上,一层蓝一层黄地打开,露出一个漆金的紫檀木匣子。匣子上交叉贴着两张封条,上面盖着红印戳,封条外面上着一把大铜锁。

    老者面现喜容,也不用钥匙,抓住铜锁轻轻一拧,喀的一声,锁梁断为两截。他小心翼翼,慢慢打开匣子,只见里面又是一个大黄布包。老者笑容凝结,愣了一下,伸手打开黄布包。屋里除了卢有朋之外的所有人都将眼睛盯着那个匣子,要看看这价值二十万两白银的宝贝到底是什么模样。

    “啊——”在包袱打开的那一瞬间,众人都忍不住惊叫起来。

    匣子里赫然放着一颗人头!

    紧接着同时有人颤声叫道:“曲镖头!”“黎洞主!”

    叫曲镖头的是飞龙镖局的梁辉和魏仲明,叫黎洞主的却是站在窗外的一个人。

    霎时间,魏仲明心里一片通明,这个三年前来到镖局的所谓的曲长风曲镖头,正是老者派来卧底的黎洞主。他心思电转:其实总镖头早就识破了他的身份,却不揭破,而是将计就计,引蛇上钩。真正的红货可能早已从另一条路送走了。可是为什么总镖头不对自己和梁辉说明白,也好让我们在危机关头弃镖逃命?难道他对我们也……想到这里,只觉得脊梁骨凉飕飕的直吹冷风。

    老者倒退了两步,惊诧之余,忽然仰天大笑,笑罢说道:“好,好一个展云从展总镖头。有你的,老夫今天连本带利赔了个精光。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瞧”字刚出口,身形一闪,欺身上前,一掌拍在梁辉的顶门。梁辉本来武功相去甚远,再加上没有想到对方说杀就杀,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头上中掌,连哼也没哼一声,手刚举起一半便像装了米的口袋一样瘫倒在地。

    老者更不停留,斜上一步,一掌又向魏仲明胸口拍到。他计谋败露,又死了一个得力干将,和飞龙镖局的梁子已经结定,没有什么余地可留,要痛下杀手。魏仲明眼见一掌袭来,明知不敌,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举起双手向前一封。

    啪的一声,三掌相交,魏仲明觉得就像一座小山迎面撞来,臂骨欲折,胸中气血翻涌。他通通通连退数步,后背撞在一张桌子上才没摔倒。

    老者哼了一声,踏步上前道:“好,能接三掌就饶你狗命。”又是一掌拍到。魏仲明只觉气为之闭,两条手臂再也抬不起来。他双眼一合,心道:“我命休矣。”曲腿站在那里闭目等死。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啊”了一声,声音充满惊恐。接着啪喳,似乎摔碎了什么东西。胸前压力陡然一轻,掌风顿消。耳听得老者喝道:“什么人,滚出来。”

    睁开眼看时,只见从一张桌子下面哆哆嗦嗦爬出一个人来,正是刚才吃素面的那个丑行者。

    原来刚才老者打进屋来,赶大家出去时,他却钻到了桌下,手里还端着那半碗素面,舍不得走。后来听见屋里动手打架,他蹲在桌下看不到上面,只看见几条腿在桌子周围转来转去,更加不敢出来,缩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后来一个人摔倒在地,便不打了,那个老者又将摔倒的那人搀起来,听他们又说喝酒赔罪什么的。心想:原来是闹着玩的,这下好了,不会再打架了。幸好那半碗面只倾出一小半,手捧着面碗低头打算从桌子下爬出来接着吃。忽然听见一阵刺耳的笑声,觉得不大对劲,正准备再缩回去,先前倒下的那个人又扑倒在地,头正倒在他伸出的脸前。只见那人满脸血污,二目圆睁,嘴巴大张,一只手伸过来好像要攥住他。丑行者惊惶失措,大叫一声,手指一松,面碗翻掉在砖地上。

    丑行者在门口镖师和疤五摔倒时便已钻到门后的桌子下面,那里光线很暗,所以老者进屋赶大家出去时,并没有看到他,后来精力全集中在两个镖师和窗边饮酒的那对主仆身上,没想到到桌子下面还敢藏着人。这时看到桌子下面钻出个人来,相貌丑陋,穿着僧衣,留着长发,模样甚是古怪,便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钻在桌子下面干什么?”

    丑行者本来不善言辞,这时害了怕,更说不出话来。他一手指着桌下,结结巴巴地说:“我……要……面……面……”他满口的岭南音,把面说成了命,老者不知道他想说“我要吃面”,还以为是“我要命”。老者笑道:“要命吗?好说,给你命。”说话间倏的出手抓住丑行者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打算像梁辉那样在他顶门印上一掌。谁知手心一滑,竟然带了个空,不由大惊失色。老者仗以成名的十指之力能穿木碎石,刚才明明已经扣住了对方脉门,什么人能从自己坚愈金刚的爪下逃脱?难道这就是江湖中传说的什么泥鳅功吗?

    蓦见丑行者笑着向他平伸出一掌,不知道是什么古怪的招数,不敢怠慢,向左斜上半步,左手架开对方手掌,右手呼的一掌直击丑行者右肋。他认定丑行者身怀武功,说不定也是飞龙镖局的人,这一下不再留情,使足了八成功力。刚觉得对方被架开的那只手软棉无力,心念电闪,右掌要想收力已然不及。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丑行者的肋下。

    一击成功,老者也颇感意外,感觉右掌在没有接触对方身体之前,似乎被一种绵软沉厚的力量阻挡了一下,消去了大半。只见丑行者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门外飞去。老者觉得这一掌实属侥幸,能不能伤到对方很难说,于是左手一杨,一直握在手中的那一节鞭头脱手飞去,如流星赶月,直奔尚在空中的丑行者打去。侍茗失声惊呼,惊呼声中,忽见门外伸出一只手,轻轻巧巧的将鞭头收去,与此同时,丑行者扑通一声摔到了庭院当心,俯伏在地,一动不动,眼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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