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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星岛余下修士本不愿意上前,无奈慕蝶衣冲动异常,他们见过那摄魂鼎的威力,可不愿意自己也尸骨无存,于是只在边缘地带晃悠。
慕蝶衣只暗骂这些人贪生怕死胆小如鼠,但摄魂鼎攻来,她却被那强大的力量困在其中,挣脱不得。此时慕蝶衣方知这其中厉害,不由得生出几分后悔来。
但此时更要紧的是想法脱困,慕蝶衣双手结印,取出一方柔软微凉的块状物体,这东西呈淡金色,像是集满了无数星光,甚是好看。
此物乃是她温养多年的晨曦星露,用来施展星辰之术最是有效。此时慕蝶衣也顾不得心疼宝物,迅速打出无数法诀,灵力像是要被抽干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入其中,紧接着空间一阵更为剧烈的波动。
此时外围修士多已牵制住十二神将,那黑衣魔尊也与莫虚僵持着,重云道君看向开天之钥的动作突然一顿。
过分强大的能力从摄魂鼎下方爆发,整个空间再也无法承受这般强大的力量,无数星辰像是被突然召唤一样,直奔摄魂鼎而来。
大周天星辰术乃是慕蝶衣从荆屠洞府内得来,落星岛又是钻研星辰术的行家,只是仙器威力之下,慕蝶衣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发动这等压箱底的绝招。
这等抽干了她整个身子灵气的星辰术将罗清河的宝鼎砸出了无数裂纹,甚至有一些落到蓝玉光台上,使得本就被双方拉制的开天之钥更加失控。
处于天净台外部的修士只觉得整座空中浮岛摇摇欲坠,庞大的光柱从其中直射而出,而中枢区域的空间已然崩溃,白光瞬间吞没了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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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
蓝渊被这个略带担忧的声音唤醒,他睁眼看去,面前妆容凌乱的女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而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蓝渊挣扎着坐起身:“这里是什么地方?”
良玉摇头:“不知道。”
她看向蓝渊:“师兄身上伤势如何?”
知道她关心自己,蓝渊脸上露出几分柔和:“还好。”
四下里一片寂静,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待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蓝渊突然开口道:“这些年我常常会想起你还在时的场景。”
良玉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她。
蓝渊继续道:“你一直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第一眼看见你,我也只觉得你相貌平平,修为不高,怎么看都不太出众,当时还疑惑师尊为何要收你做弟子。
后来相处的久了,每天都重复做同样的事情,你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抱怨。跟你在一块,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日子,平淡无奇的可以,我却觉得有你在的时候很安心,每日想的最多的也不再是报仇。”
良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剖白弄得一愣,随即笑笑:“那个时候我拜在师尊门下,能有你们这样的靠山才算得上是真的心安。”
蓝渊见她目光发散,思绪飘远,也不再纠结回忆过去的事情,转而问道:“在瀛洲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良玉点头:“的确很好,祁家待我不差,我也结识了不少修士。”
她前世情感过于淡漠,真正算得上的好朋友屈指可数,这一世有修行牵绊,更觉得缘聚缘散过于频繁,所以不曾和谁有过深的情感。
蓝渊道:“你一向最重视修行,在人际关系这方面处理的也好,只是从不与人深交。”
良玉知道他说的一针见血,这既是她的优势,同时也算得上是缺陷。修士在这方面感情淡薄,她可以说是最为鲜明的例子。
“我们修行与天搏命,说不准哪天就会陨落,若太过深交,有个万一,岂不是各自伤心?倒不如现在这样,刚刚好。而且在我眼里,师兄永远是师兄,在良玉心里不会有任何改变。”
蓝渊神色微动,到底咽下了没有说出口的话语。
白茫茫的一片突然出现了无数线条,紧接着连成一个个复杂玄奥的阵法图形,二人起身看去,蓝渊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阵法上,很快阵法前现出一幅幅流动的画面。
画面中显现出一处如仙境般的修仙之地,此中修士脸上带着明显鲜活的表情,比起他们这般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好上不知多少倍。
但同样也有无数修士处于底层,备受旁人轻视践踏。
无数的空中浮岛构成了一幅恢弘庞大的画卷,从未见过的珍奇异兽,修为强大的斗法修士,高耸入云的楼阁玉宇,精致无比的珍馐百味。还有无数华服仙衣的俊男美女,他们个个持有强*器,如仙人般拥有着无上法力。甚至是地面铺就的青石也要比他们交易用的灵石还要高级。
“这难道是……”良玉眼中难以掩饰的惊讶。
蓝渊像是受到蛊惑一般缓缓抬手触摸到那些画面,阵法瞬时光芒大盛,被良玉收入储物袋里的晶石突然飞射出来,落到她眼前。
不等良玉反应,她眼前一片恍惚,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人。
这时候手臂上的印记开始发烫,良玉微微皱眉,神识一动转身进了封天鉴。
她顺着空间内的动静找到了存放在玉和宫深处的红璃留下的七颗莲子。
这七颗莲子乃是凤凰一族的精华所在,与佛祖舍利有几分相似,内含无尽玄妙,但此时那颗红色莲子竟飞升至半空中,逐渐幻化出一个缥缈的人形。
良玉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声音平静道:“你果然还在。”
这人正是将封天鉴交予良玉的神使红璃。
红璃微微挑眉,声音温和:“你已修至元婴,五灵筑基确实扎实无比。”
良玉看向她:“这副身体是你帮我择选的?”
红璃摇头:“纵然我已成神,轮回天道却也干涉不得。
此界修士皆以为五灵之体进阶过于缓慢,却不晓得五系平衡,正合了大道所求。
你能得这样的福祉也是自己的造化。”
见良玉并不答话,红璃继续道:“若非你引动了界域之力,我留在这里的神识也不会苏醒,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办成三件事?”
良玉目中漆黑一片,淡淡道:“心魔为誓,自然不敢忘记。”
红璃露出一丝笑意:“你心有不满,到底还是年轻气盛。”
良玉看向她:“与你相比,我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该懂的也都明了,别的不提,你留下后手,难道不是为了算计于我?”
红璃犹豫了一下,“你与我都是天道手下的棋子,你既入了棋局,也怪不得我。”
她看向良玉的目光平静中带着几不可察的亲切,这是凤凰一族唯一留在人间的血脉。
良玉心中千回百转,她之前也同样以为红璃烟消云散,但想到她曾托付自己三件事,并且修为不到根本做不了。纵然她留下球球作为督促,但若是自己不肯顺了她的意又该如何?
她后来想到,如今修士尚且能存留神识,红璃作为上古神使,又有封天鉴这等异宝,且肉身精华的七颗莲子并未消散,只怕没那么容易灰飞烟灭。知道这个,良玉心中一直抵触,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自然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即便不能,也绝不会留下危险在身边。
红璃当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但她现在同样无法证明自己的确心无恶意,也只能是日久见人心了。
“你所处的界域已然开启了天途,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飞升。”
第捌拾回
宝物择主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怀好意,良玉见此微微皱眉。她此番现身,并未像从前一般改头换面,这样大出风头实非她所愿。她更担心这可能会给祁枫带来麻烦,所以一下了传送阵,便对他道:“我们分开走吧。”
祁枫闻言不悦,他自然明白良玉心中顾忌,但对他来说,即便真是麻烦,他愿意为良玉挡下。只是他同样需要考虑自己身边的人,以及良玉自己的心情,所以只是模棱两可的表示态度:“这边那么多人,你能走到哪里去?看情况随机应变就是。”
在之前的试炼区域中只有良玉一人通关,那区域看起来就不一般,更何况良玉手里还攥着地图,只是这之后被传送的区域却没有在地图上标示出来,良玉心中明了,这应该是到了正题。
正想着,四周薄雾退去,众人身处于另一异度空间。整个空间内空旷无比,良玉仔细打量,发现与自己之前闯过的龙穴有几分相似。脚下踩着结实的石板,这一片广场区域也存在地心引力,只是边缘地带漆黑一片,让人看不出大概。
这一次被传送过来的人更多,但与良玉一同经历蓝色'区域试炼的修士被传送过来的却只有一半。这个良玉并不关心,因为她终于看见了蓝渊,同样还有许久未见的重云道君。
只是几方人马临阵对峙,剑拔弩张的势头让良玉存了几分担忧。
整个广场矗立着规格高大的巨石雕像,上面用古文字写着人物出处,众人细看之下才知晓此乃镇守古迹天净台的十二神将。他们有男有女,相貌年龄相距甚远,但无一不是眸中精光内敛,通体气质化云归雾,融于天地,一丝人气也无。
良玉盯着其中一簪花女童细看,这女童容貌秀美,眉心有一银质花钿,着装偏重灵巧,束袖包头,裙裳及膝。脚踏虹云,衣带舞动,端的自得其乐。
旁边一黑袍剑士装束更为简单,眉宇凌厉。然目中波澜不兴,手拿酒葫芦,似是饮酒作诗,洒脱逍遥,自在异常。
余下几人也各有特色,但这些石像内含意念,在场修士中有机缘巧合领悟了石像玄奥的,当即便顿悟入定。
在场修士不过七八十,这又是其中极少数,自然引得其他修士羡慕不已。祁枫更是从一风清月朗的白衣书生那里得了一份天赋神通。
当然,谁得了好处也不会轻易宣之于口。这顿悟也不过几息,有不谨慎的喜形于色,自然被人瞧出端倪。
看过十二神将,众人目光集中在那被十二神将守护的天净台中枢控制的区域。是一块巨大的蓝光美玉,外表呈圆形,镶嵌在高台上。那上面光滑如镜,只有无数纵横交错的奇特纹路,像是无数阵法叠加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良玉自己尚有几分阵法基础,还能看出几分,那些心境差一些的神识险些迷失在其中。
再说高台下方对峙的几方修士,领头的多是元后道君,然而良玉敏锐的感觉到其中似乎有更为强大的气息。她转头看了看祁枫,后者微微点头。良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西南方立着一紫衣男子,他身后跟着两名女修,三人风格十分相似。良玉仔细端详那人,发现他确实眼中暗沉,内藏锋芒,只是气场实在强大,也叫人不敢轻易冒犯。
能够破开天净台中枢晶石的开天之钥尚未现身,这几方人马便已经按耐不住了。良玉想起祁枫所说的开天之钥突然心下一跳,她从试炼区域得来的宝物难道就是开天之钥?
因为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细看,良玉便将晶石收进储物袋里。虽说试炼区域的神识痛楚的确刻骨铭心,但她并不认为那么重要的东西,仅仅凭着这样的选拔就能轻易获得。
良玉所想着实有些菲薄,不过她手里的东西的确不是开天之钥,因为真正的开天之钥原本应该放置在主祭台上。如果这一批的修士都没能得到认可,他们将会被传送离开天净台,等待下一次的开启。
说到底,主祭台与十二神将是天净台的中枢区域,他们既然到了这里,离成功也就只差一步。
这时候良玉看见了传送进来的厉晚城,虽然不见厉胜楠的踪影,但良玉有种感觉,她应该就在这里。
蓝渊这时瞧见良玉,对她微微点头示意。许久不见重云道君,她与这位师尊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能遇见这样一位对自己不过分图谋算计的师尊已是十分难得,纵然他曾利用自己暗杀蓝梦璃,但良玉觉得,若能以此报答重云道君,其他顾忌也算不得什么。
被传送进来的修士在试炼结束之前是没有离开的可能性的,因为开天之钥即便择主,但天途开启至结束这一段时间内才算奉那人为主。
祁枫同样皱眉思索,与良玉传音道:“来之前本少主还特意卜了一卦,只可惜天净台玄机像是隔着层迷雾,看不清楚。”
他之前从良玉那里得到了几枚金色贝壳,乃是巫族独有的溟辕卦签,最适合用来卜算。照理来说,擅自窥探天机确实风险太大,但天净台之行也关乎祁家生死存亡。若雪神宫那位化神修士就此飞升,或是不幸陨落都好,可若是得了天净台机缘,那他们祁家就别想能安稳度日。
良玉也不看他:“且先看着吧,他捡不了便宜。”
清河道君同样在此处,别人对他不清楚,良玉可是好几次亲身领教过他的本事,谁也不会想到,当年一个练气修士也能在元婴大能手下捡回性命,只怕罗清河也不会认为她还活着,更诓论知晓她的身份了。这样想着,良玉心中倒也多了几分底气。
瀛洲与九州修士隐隐呈对峙之势,不过说到底,开天之钥在谁手里,那人便能掌握主动权。良玉有些不明白,既是如此,为何还要将他们也传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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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袭墨此时同样脸色不好看,他本以为以自己如今化神修为,在整个东陵界都是能横着走的,没料到九州大陆竟也藏有化神修为,而且还不止一个。那清玄宗的罗清河虽不是化神,但他身上的气息给自己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实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开天之钥落在蓝渊手中本是重云道君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的,他眉头紧锁,如今根本不是天途开启的时候,可若是这么轻易放弃宝物,难免叫人觉得丹王阁过分胆小怕事。
罗清河目光落在蓝渊身上,对着重云道君轻哼一声:“你的徒弟虽然机缘不差,可开天之钥这样的东西只怕无福消受。”
重云道君反应平平:“他既然是天净台选出的契约者,天途开启一事也只有他能掌控。”
罗清河目露凶光:“那可未必。”
开天之钥在蓝渊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若能此时开启天途,即便不能立即飞升,打通界域壁垒,整个东陵界的修炼环境也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天净台内,便是最好的修炼场所。蓝渊既然握有开天之钥,那么这段时间内他便是这天净台的主人,只是说到底谁有本事拿到开天之钥,谁便是这天净台的主宰。
蓝渊知晓手中宝物有多烫手,若要放弃,他也并不觉得有多可惜,毕竟留在手里只会给自己和丹王阁带来灾祸,可要他转让出去,怎么也不能太过轻易,毕竟他们还是要一个态度的。
然而罗清河这人过于刚愎自用,偏偏他还修为太高,手中又握有强大仙器,和重云道君的关系实在不怎么好,与之硬碰硬不说自取灭亡,也绝对讨不到好处。
重云道君从蓝渊手中接过开天之钥,以一白色珠串将之紧紧锁住,“开天之钥既已到手,我等东陵界修士也应该商议一下开启天途之事,造福此界众生。”
不等罗清河开口,殷袭墨率先道:“尔等九州修士不过元婴,莫不成就想挑战仙家阵法?只怕境界差了些。”
众人一直隐隐留意着这位瀛洲化神大能,即便是对瀛洲诸事并不十分了解,但雪神宫威名也听过一二,更不要说他还是整个界域少有的化神修士。
罗清河看了看他,似有不屑,“清玄宗内能人辈出,还不至于被境界所限。”
门内的化神长老虽然与他关系一般,但即便是化神修士他又怎会惧怕?若是摄魂鼎能吞了化神修士的精魂那才是更上一层。
这样想着,看向殷袭墨的目光不由更为热切。
外围的各家修士不清楚情况,那几方人马似是面上达成了协议,由蓝渊主持开天之钥,竟是要立即开启天途。
祁枫眸中一闪,这一次祁净天坐镇族中并未出来,他又在幻境内耽误了太久,直到被传送至中枢区域已经太晚,更何况他修为不及,只怕不能在这其中占有一席之地,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祁枫余光扫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厉晚城,两人隐晦的交换了眼神,各有所思。
蓝玉光台在开天之钥的主持下散发出阵阵灵压,过分强大的气息让在场的元婴修士摇摇欲坠,毕竟是来自上界的力量。至于他们,相比之下更与蝼蚁无异。
这时变故突生,立在一方角落里的黑衣男子突地打出一道白光,直奔开天之钥。极光蕴含雷霆之势,蓝渊虽早有警觉,但也来不及闪躲,一瞬间被切断了与开天之钥的联系。
刹那间开天之钥剧烈的颤抖起来,周围的灵气也开始失控。
重云道君怒到极点:“鼠辈尔敢!”强大的威压立时摄了过去,然而却被那男子轻易化解。
这时开天之钥升上半空,放射出红蓝相间的光芒,这个空间也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良玉不知变故为何,却留意到周围的十二神将突然起了变化,她目中一闪,大声喝道:“小心!”
说着祭出集星洗月砚挡住了从天而降的雷霆一击。
众人循迹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十二神将像是被突然复活一样,个个从虹云上飘落下来,手中法器光芒大盛,杀机四伏。
不提外围众人被十二神将淘洗追杀,中央区域更是生死搏斗。
罗清河似是缠上了殷袭墨,他自然不怕得罪了瀛洲势力,手中宝鼎在空间内单独划出区域,竟是将殷袭墨围困在其中。
雪神宫另外两女见状,提剑上前解救,却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