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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白白跑到那书生跟前,一手提刀一手将他拉了起来:“别怕,我不是要抢你……”
砰!——夏白白的脑袋被砸了一刀鞘,象青蛙似的趴在地上——书生愣住了,身后追来的两个蒙面大汉也愣住了,一齐瞪着眼看秀秀。秀秀“哎呀”一声惊叫,慌得扔了刀,双手捂着嘴,脸一下子红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要杀他呢!你你你刚才是说……不是要抢……是吗?”
夏白白摸了摸头,挣扎着坐了起来:“谁,谁打我……”然后扑通又倒下了,这下可真昏了。
书生左看看右看看,战战兢兢——在他的身旁,有四个蒙面人。
蒙着白布的好象是个小男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把男孩打昏的是个蒙着红布的姑娘,这会儿正着在推他“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另外两个黑衣大汉蒙黑布,打量着这对奇怪的同行,对望了一眼,耸了耸肩,走上前,一把拖起书生,吼道:“奶奶的,我看你往哪跑?”
书生吓得眼泪鼻涕,结结巴巴:“大王饶命呀,我,我实在是……”
黑衣大汉用手拍着书生的头:“叫你跑叫你跑叫你跑……”
另一个黑衣大汉也扬起刀:“信不信大爷我砍了你这冒失鬼?”
“住手”——声音不大,是女孩。
两黑衣吃了一惊,都转头看她。
“放开他。”秀秀解下脸上的手帕,叠好放进包里,“你们怎么能随便欺负人呢?”
“喂,是他先……”一个黑衣人似乎要辩解什么,被另一个撞了一下,话吞了下去。只听那人道:“我们就欺负他,怎么啦?强盗欺负书生,天经地义的事儿!”
秀秀收起包袱前,顺手翻了翻《武林秘笈》,然后瞪着他们说:“你们是坏强盗!”
“坏……坏强盗!?”黑衣抓了抓头,然后哈哈,“难道做强盗的还有好人吗?小姑娘,看你一副路见不平的样子,是做游侠的吧?刚才怎么也蒙起脸冒充强盗呀?”
“我,我也没真的要做强盗。”秀秀脸红了红,“不跟你说了,你们放不放开他?”
书生脑袋转来转去,忍不住插嘴:“放吧放吧,我跟两位大王陪不是啦,刚才真……真的没看清楚呀!”
“呃?怎么回事?”秀秀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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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强盗是坏人,秀秀不想做强盗(3)
书生正要解释,却被黑衣骂着推出老远:“闭嘴!……算了算了快滚吧。你这不要命的冒失鬼!”
书生逃得比兔子还快,两黑衣看了看秀秀,说:“姑娘,强盗这行是粗活,不适合你这样的。看在你年纪小,我们也不跟你为难,赶紧回家去吧。”说完,转身走了。
——原来,在早些时候,这个书生已经被别的强盗洗劫过一次,灰头灰脸浑浑噩噩地在小路上瞎走,眼见四下无人,就爬到一块大石头上撒尿,结果当头把那两个正打盹中的黑衣强盗给浇醒了……两强盗觉得这是很丢脸的事,不想让书生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只好放走了他。
……
秀秀坐着等了半天,夏白白还是没醒转,就用手按住他的背,心想:不知道‘清心决’管不管用,上次宋小玉昏倒,好象也是用这个。——不对不对,那天是因为宋小玉吃了红药丸变得怪怪的,我才用它。
那换‘惊梦’试试。
“啊!!!”夏白白跳了起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呆若木鸡地看了看秀秀,“这这……”
“你没事吧?”秀秀问。
“没,没事,我刚才做了个恶梦,吓死我了。”夏白白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胸口。
“哦。”秀秀悄悄吐了吐舌头。
可能是叫恶梦给吓的,夏白白把刚才的事给忘了:“对了,有没有见到过路的?”
秀秀摇了摇头,抿着嘴不说话。
“咦!那边有一个!呀!我的刀哪去了?”夏白白急急忙忙地在草丛里到处乱瞅——“哎!在这里!”夏白白拣起刀奔了上去,忽觉秀秀神色不对,又奔了回来,歪着头看她:“你怎么啦?”
秀秀郁郁的说:“我不做强盗了……”
“啊?”夏白白又抓起头来,“为什么呀?”
“强盗是坏人,我不想做坏人。”秀秀说。
“哎呀,坏人就坏人呗,有什么嘛?”夏白白急得直跳脚,“女孩子可真是婆婆妈妈?”
“反正我不做了,你自己小心吧。”秀秀主意已定,低着头从夏白白身边走过。
夏白白发了会儿愣,赶紧追上,陪着笑:“不做强盗就不做强盗,你不做我也不做了,咱们还是好朋友。”
秀秀微微笑了笑,没说话——秀秀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方才一番小小的思想斗争,却是她面临人生岔道的一次重要选择。
做好人或是做坏人在古代并没有很严格的定义,尤其是在江湖上,正邪其实并不如人们想象中那样分明。江湖人眼里,只有两个阵营,一个是“我方”,一个是“对方”。平时大家都是好人,一旦发生冲突,“我方”就是好人,“对方”就是坏人——有时也找人做裁判,好人做裁判,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做裁判,坏人就是好人——还是闹不清楚。
在那样的时代里,不会有人告诉秀秀长大了应该做什么样的人,因此,小丫头心里从来就没有明确的正邪概念。
在这双如清水般纯净的眼眸中,世界还是个谜团,得慢慢解开它。
※ ※ ※ ※ ※
古代有个很奇怪的现象,要去到某个地方,除了走车马大道,总是还有一条危险重重的小路可作选择——那一定是捷径,不然没人走。
带刀抢钱的强盗们喜欢在小路上设埋伏,此外还有一些见人就吃的野兽出没。
秀秀再次看见书生的时候,他正被两头豺狗追得呼天抢地:“救命啊——狼来啦——”
夏白白端详着那书生,抓了抓头:“这人……好象在哪见过……”
秀秀捡起几块小石子朝那两豺狗丢去,笑着对书生说:“嘻嘻,怎么又是你?”
书生趴在他俩跟前,满头大汗:“是啊怎么又是我,我招谁惹谁了我?呜呜……”
人说祸不单行,大概就这样。
……
走了一天一夜,三人吃掉了半头烤豺狗,终于到了京城的城门口了。和书生辞别的时候,秀秀把银子都给了他,这让夏白白很郁闷:护送这陌生人走了那么长的路,一文钱不收也就罢了,怎么还把银子倒贴上?
“他是你亲戚呀?” 夏白白问。
“不是。”秀秀摇摇头。
“那你给他银子干嘛?!”夏白白把头皮屑抓得满天飞。
“他的银子都被强盗抢走了啊。”秀秀揉了揉眼睛,一晚上没睡,有点儿困。
“就为这?”夏白白不明白。
“他说要去京城考试,没银子人家不让他考。”
十、强盗是坏人,秀秀不想做强盗(4)
“我的姑奶奶呀,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呀?” 夏白白又气又急。
“我看他怪可怜的……”
“行行行,你是好人你是大侠,可现在怎么办,没银子我们吃什么?”
“也对哦。”秀秀想了想,“你还知道别的赚钱法子吗?”
“既不偷又不抢,我还真没辙。”夏白白垂头丧气,“你这么漂亮又会武功,干脆去给有钱人家当保镖得了。”
“当保镖?那样就可以赚钱了是吗?”秀秀听着好奇。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你什么都不懂。”夏白白翻着白眼,蹲在地上长吁短叹。
秀秀有点过意不去:“不然,你还是做强盗吧。我自己想办法。”
“那怎么成?你是我夏白白的好朋友,好朋友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夏白白眼珠转了转,“不然这样,你在这等我,我进城去想想办法。”
“哦。”
十一、孟虎凶得像头蛮牛,秀秀受伤了(1)
京城的城门异常雄伟,很多人进进出出,吵吵闹闹的。
夏白白进城后,秀秀就在城墙附近走来走去,四处张望——游侠或大盗模样的人很多,却始终看不到那张期盼中的熟悉脸庞。后来觉得无聊,就跑去看城墙上的告示,有的画着人的头像,有的盖着大红官印;有寻人的有抓人的有聘人的有骂人的,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在古代,再好的广告位都是免费的。
秀秀举起葫芦喝了一口酒,然后留意到其中一则告示,大部分字都认识:“现招女保镖数名,但凡年轻貌美、武艺平平者,皆可录用。每天纹银五两,包食宿,不限期。欢迎参加招亲大会的四方女游侠前来面试——马府。”
“原来钱这么好挣?”秀秀自言自语,“奇怪,为什么要‘武艺平平’?”
这时,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快步走来,小声道:“咋样?每天五两银子哪!”
秀秀见他在跟自己说话,就问:“保镖是做什么的?”
“嘿嘿,啥也甭做,有吃有喝。谁叫您是侠女呢?”家丁眼神古怪,“试试?”
“但是我武艺高强,不平平。”秀秀说。
“噢……”家丁一怔,连忙又陪笑,“没事没事,高强点儿也没事,可以通融。”
秀秀想了想,盖好酒葫芦:“好吧,我去看看,在哪呢?”
“嘿嘿,就是嘛!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家丁兴高采烈,“侠女您随小的来。”
京城的大街车水马龙,两边都是三四层高的漂亮阁楼,果然和别的城镇不太一样。秀秀跟着那家丁东拐西弯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马府。
这是个很大的庭院,朱红大门上钉满铜球,左右摆着两座石头雕成的大狮子。家丁敲开门,和里边的另一个家丁耳语了几句,然后满面堆笑地对秀秀说:“侠女里边请。”
马府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院子里假山喷泉、红花绿树,回廊上雕龙刻凤、镏金镀银,只是秀秀又开始觉得困了,无精打采没怎么留意周围的景致。过了回廊,走进一个大厅,见有不少椅子,就赶紧跑过去找了一张坐下。
家丁嘿嘿一笑:“侠女您先歇着,我家老爷一会儿就来,小人去给您准备点心。”
“不用了,我不饿。”秀秀掩着嘴打了个小呵欠。
这时,外边传来说话声:“又小又漂亮的女游侠?!真的假的?”
话音未落,门口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胖胖的男人,腆着肚子,穿得花花绿绿的。本来还要跟后面那家丁说点什么,一看见秀秀就呆住不说话了,眼里透出异样的光芒。
※ ※ ※ ※ ※
离腊八虽然还有好几天,京城已像过年一样热闹,四方游侠的成群涌入,给这里的各行各业都带来了旺季。且不说做生意的商贩们,就连江湖上的各大帮会组织都跑来到处设摊位,招揽门人武士,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人才交流。
江湖是个乱乱的地方,帮会与帮会之间常起摩擦,起了摩擦就要打群架,一打群架就有死伤,所以总是需要不断地补充人手。但是好的人才并不好招,武艺平平的招来用处不大,而武艺高强的偏偏又喜欢单练,才不管你帮会多有名气。
后来,有些帮主发现了这么个现象:哪个帮会里有漂亮侠女,哪个帮会就容易招人。漂亮侠女越多,招人就越容易,而且经常有高手主动前来投靠。因此,不少帮会就把招揽对象锁定在美女游侠身上。
秀秀去的那个马府是个有江湖背景的人贩子基地,主要做逼良为娼一类的业务,今年接了到了某武林帮会的定单,指明了要漂亮女游侠。人贩子头头马员外便想出了“招聘女保镖”这样的点子。招贴一早才贴出去,家丁就真给领回了一个,这叫马员外如何不喜出望外?尤其是这般清秀脱俗的美少女。
“在下姓马,是这里的主人,不知侠女如何称呼?”马员外满面堆笑着问。
秀秀呵欠连连:“我是秀秀,你这里有地方睡觉吗?我困了。”
“睡……睡觉?”马员外没想到这女侠这么大路,连声说,“有啊有啊,当然有,简直太有了!”赶紧大声招呼身后的家丁:“快快快,叫几个人去把西厢客房打扫干净,最大的那间!”又对另一个家丁使了个眼色,小声叮嘱:“去,砌茶,记住,专给美人喝的那种。”
然后转过头,嘿嘿嘿嘿地看秀秀:“秀女侠旅途劳顿,是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你招保镖是做什么,抓小偷吗?”秀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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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孟虎凶得像头蛮牛,秀秀受伤了(2)
“呃……抓小偷这样的粗活哪能叫女侠您做呀?”马员外在秀秀对面找了张椅子坐下,“远来是客,您先尽管歇着,什么也不用做,工钱我会照付。”
秀秀觉得这胖胖的人挺好,就说了声“谢谢你。”眼皮却越来越沉重,倚着椅子上打起盹来。
“秀女侠?”马员外一怔,慢慢站了起来,“女侠……”
诶?怎么还没给她喝迷药就自己倒了!这也太容易了吧?——马员外惊疑不定,蹑手蹑脚地走到秀秀跟前,不放心,又试探了一下:“秀秀女侠?”
真的睡着了!马员外高兴坏了,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一边还狂笑。因为憋着声音,那笑就好象快断气的猪发出来的,把送茶进来的家丁吓了一跳:“老爷您这是……”
“咳咳……”马员外板起脸,站直了身子。见家丁放下茶,就说:“你你你出去,把门关紧,叫所有人都给我躲得远远的,老爷我没出来,谁也不许进来!”家丁会意一笑,赶紧关门走人。
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老子真是艳福不浅——马员外兴奋得直搓手,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睡着的女侠,然后嘎嘎奸笑两声,慌不迭奔到了秀秀跟前,忽觉口干舌躁,便顺手拿起家丁刚送进来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
秀秀在椅子上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来,伸了个懒腰,转着头看了看四周,想起是来应聘的,就站了起来,自语:“我怎么睡着了?刚才那些人上哪去了……”
然后,就看见马员外挺着大肚子躺在地上,鼾声如牛,身边有一个摔破了的瓷杯——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在地上睡觉?——秀秀眼珠转转,不明所以。
推开门,已到正午时分,秀秀无所事事,在马府的园子里四处瞎走,后来跟着一股烤鸭的香味,跑进了大厨房。里边正忙乎的厨师们停住了手里的活,傻傻地看着她。
秀秀见桌台上摆着好多好吃的,馋馋地笑了笑,指着烤鸭问:“可以吃吗?”厨师们手足无措,连声应道:“当然当然当然,您随便用。”其中一个厨师还赶紧给秀秀搬了张凳子。
当保镖真好玩,秀秀一边吃着烤鸭一边想。回头我去叫夏白白也来当保镖,比做蒙面强盗强多了。
厨师见秀秀吃得津津有味,松了口气,继续炒菜,不过大家都很不专心,老是忍不住偷瞧这个漂亮的红衣女孩。
这时,哐当哐当,进来了一个批着灰色长袍的高大男人,大步流星的,没留意到秀秀,劈头盖脸地冲厨师大喊:“奶奶的,这么磨蹭!?”
厨师们好象都很怕灰袍人,哆哆嗦嗦连声说小人罪该万死!秀秀看了生气,就把手里的盘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灰袍人凶凶地转过头,见是个陌生的红衣女孩,叫道,“你是谁?”
灰袍人气焰嚣张,秀秀觉得挺讨厌,是以对他的问话也不顾一屑:“干嘛要告诉你?我又不认识你。”
“你……”灰袍人额头上青筋怒迸,“你不认识我你敢跑这儿来?”
秀秀取出手帕擦了擦手,转头问厨师:“这里有没有喝的东西?”
低着头的厨师们不安地抬眼瞧了瞧灰袍人,其中一个应了秀秀一声:“您是要酒吗?厨房没有。”
“哦,我倒忘了。”秀秀从腰上解下大葫芦,然后向那厨师嫣然一笑,“带着呢。”
那厨师想回报一笑,但眼光猛的撞上灰袍人的圆睁怒目,惊得缩起了脖子。那灰袍人瞪完眼,就大步走到秀秀跟前,见她只管小心翼翼地倒酒,哼了一声:“可否给我也倒一碗。”
“没了。”秀秀倒举着大葫芦朝下甩甩,然后一手端着半碗酒自顾泯着,两只大眼睛在碗后面骨碌骨碌,格外的满不在乎。
灰袍人拳头捏得紧紧,凶神恶煞,看那样子立马就要大吼起来——竟然有人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秀秀咕嘟咕嘟喝了两口酒,看了看灰袍人,把碗放到他面前:“不然,剩下这些给你。”
“说!你是什么人!”灰袍人声音象炸雷一般,一只大手向秀秀抓去。
秀秀反应却也不慢,轻拍桌沿,盘子里的半只烤鸭蹦了起来。而秀秀身子平平向后滑行了数尺。灰袍人抓着油油的烤鸭,怒气更盛,一拳击碎了桌台,张牙舞爪,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秀秀见他那么凶又扑了过来,登登登跑出了厨房。
“休想走!”灰袍人冲出厨房,连门旁边的墙都撞塌了一大快——好硬的身板。
秀秀将身上背着的包袱和酒葫芦摆在院子里的假山边上,甩甩手,踢踢脚,一副应战的模样:“谁要走了?我可是这里的保镖。”
十一、孟虎凶得像头蛮牛,秀秀受伤了(3)
灰袍人举着拳头扑到一半,硬生生收住了去势:“什么保镖?胡说!”
“你才胡说呢,看拳。”秀秀奔上一拳,打在灰袍人的左眼上。
灰袍人歪着嘴,愣愣着站在原地没动,却好象不疼,神色讶异:“你……竟然能打中我的脸?”
秀秀收起拳头,看了看灰袍人的眼睛,怎么没事,于是又一拳,还是没事,好厉害!正诧异,却猛见手腕被对方的大手抓住,吓了一跳,叫到:“快放开!”抬脚踢他的肚子。
灰袍人手臂一扬,秀秀小小的身躯被抛向了假山,幸好危急中想起了凤舞的身法,在空中转了个身,双足轻点,如羽毛般轻盈地飘到了回廊顶上。
这下可碰见对手了,秀秀觉得手腕很疼,有点儿害怕。灰袍人原地一蹦,“砰”的一声巨响弹起来,也上了廊顶,还是问刚才的话:“快说!你到底是谁!”
“不说!”秀秀揉着手腕,咬着嘴唇——看这样子,好象打不过他……
“哼,那就受死吧!”灰袍人咆哮着,又迈起霸王步扑了上来。
这人的武功真象头蛮牛,秀秀眼中闪了闪,正好可以试试新的招式。
下面有人大叫:“二当家手下留情!”
“轰隆”一声,回廊顶被灰袍人的拳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