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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一声,拳风划过一道身影,李师师化为了虚无,那是一道残影,真正的她已经来到了景安身旁,祁雨涵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一点用处也没有,只好收手作罢。
冰猿忽然口吐人言道:“人类受死!”
冰猿猛一跺脚,高高跃起,双拳一抡,朝着景安所在的位置砸下,他们几人又不傻,怎么可能任其攻击,身形一动,立刻出现在远方。
“轰”一声,大地碎裂,狂风倒卷,松林也是倒了一片,冰猿抓起松树,朝着景安不断投射,“嗖嗖嗖”破风声响起,景安暗骂一声,赶紧往左边躲去,由于速度太快,景安最后已经是连滚带爬了。
李师师见此身形一动,四道身影包围在冰猿身旁,长枪再次朝着它的腿部轰去,冰猿大喝一声,手中松树横向一扫,右侧与后方的李师师消散,前方的长枪轰在了它的腿部之上,冰猿一吃痛,一跺脚,大地震动,正打算躲避的李师师避着不及,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而冰猿抓住了机会,一拳落下。
一直旁观的季乾暗叹一声,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着晦涩难明的咒语,一拍地面,一道暗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冰猿脚下,就在拳头落下的刹那,暗影缠住了冰猿,使得它一时间竟然无法动弹。
景安深知机不可失,脚下一动,直接冲到了冰猿身旁,拳头之上,啼婴花刺蓦然伸长,他双拳挥动,结结实实落在了冰猿的腿上。
暗影仅仅缠住冰猿三息左右的时间,李师师立刻身形暴退,景安则是疯了一般狂轰在冰猿的腿上。
三息时间刚过,冰猿咆哮一声,怒气十足,拳头直奔景安而去,忽然一颗“蚊虫”叮咬在它的脖颈下,这一刹那,冰猿感觉浑身无力,身体好像被麻痹了一般,它又再次停住了。
景安双拳密集攻在一处,即便冰猿防御再强大,也无法支撑住景安的肉身力量以及啼婴花刺的威力,在它的腿上,鲜血潺潺流出,在最后一刹那,啼婴花刺陡然间伸长,足足达到三尺,仿佛景安又多了一条手臂似得。
“嗤”一声,啼婴花刺刺入了冰猿腿部中,景安尽自己最大力量,啼婴花刺在内部将血肉划开,腿部上被划开一道血口,冰猿大叫一声,疼痛难忍。
景安见此,身形暴退,大声喝道:“快跑!”
冰猿哪里能够放他们离去,刚要有所动作,它的腿部就传来了疼痛,无奈它咆哮一声,只好作罢。
它身体一晃,幻化成一位脸庞俊美的男子,在他的腿上,那里有一道贯穿前后刨开血肉的伤口!
男子一拍脖颈,从中取出一颗钉子,正是祁雨涵与景安购买的跗骨钉,用来麻痹敌人之用。
景安等人一个个脸色苍白,疯了命似的狂奔不止,他们不敢有所停留,生怕冰猿会追上来。
就这样他们脚步不停连续跑了一天一夜后,才停下了脚步,确定没有追来后,他们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真悬!”季乾喘了口气,总算说出了两字。
“这里安全了吗?”祁雨涵轻声问道,说话声带着点颤音。
李师师沉默,她看了眼景安,后者叹了口气道:“不要歇了,先逃出松林山再说,在这里冰猿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闻言,季乾站起身来,毫不犹豫跑了起来,景安看了眼后方,朝着祁雨涵点了点头,女子拉着荀瑜的手朝着山下奔去,几人没有再做停留,四五个时辰后,终于逃了出来。
……
就在景安等人逃出松林山不久后,冰原中部,那里是巨鸦所守护的森林,伴随着大量的脚步声,冰色森林中走出了近上百人,这些人身着黑色衣衫,实力都是在聚元境以上,最前方,竟然有一位丹元境老怪带路,他们的目的地也是在冰原的最北方。
此时,最早进入冰原最北方的怪物与修士们,一个个散发着黑绿色的气息,那是属于死人身上的死气,他们一个个走在冰原的北部,茫无目的行走着,宛如行事走肉一般,他们的身体没有缺陷,只是他们的眼睛中失去了光明!
……
逃出松林山后,景安五人没有停留,又走了半天后,他们方才止步,此时他们一个个面无血色,胸膛起伏,疲劳占据了身躯,一个个躺在冰地上,抬头看着时而雪白时而灰蒙的天空,狂风卷杂着风雪,拍打在众人的身躯上,景安率先闭上了眼睛,他确实累坏了。
其他几人同样如此,一行人竟然在茫茫冰原,危机重重下睡了过去。
雨萱静静地从袖中爬了出来,光芒散去后,她面无表情坐在冰土上,为他们几人默默守护。
一天后,景安醒了过来,他大大伸了个懒腰,身体中传来炒豆的噼啪声,暗叫一声舒服后,他站了起来,雨萱见此立刻化为原形,缠在了手臂上,景安握了握拳头,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仿佛又增加一点,不知是真是假。
不久后,其他几人陆续醒了过来,对于这几天的逃亡,他们内心震撼,对于能够从丹元境老怪手上逃脱,他们感到幸运。
“走吧,任务才刚刚开始!”景安展望远方,语重心长说道。
第五十九章 败露
距离景安一行人离开姬家堡四天后,姬家堡发生了一件大事,内门弟子突然间离开城堡,足足有百人之多,他们一个个身着白色衣衫,从外门二楼那封印的冰门中出现,外门弟子见此连忙闪避,在这些内门弟子中,有两位最是明显,他们走在最前方,这两人正是姬家堡双星姬武明与姬如雪。
两人太过鹤立鸡群,一位绝世红颜,一位如同巨人般的身高,想要不吸引眼球都很难,在两人身后则是瘦骨嶙峋的姬元昌与短发凌厉的姬慎川,后面则大多数都是聚元境中期或者后期高手,其中隐藏着十位左右的聚元境巅峰强者。
当然,这数百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姓姬!
……
十天前,姬家内门四楼,一场会议正在举行。
“今天有件重要事情宣布!”坐在最上方的那位老者淡漠道。
“十天后,在你们中间会有百人前往冰原最北方,那里有一处与我族息息相关的秘境,而且在那里有大量的机缘等待着探索。这一次,不仅有我们姬家前往,米德家族还有恩诺一族都会前往,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三家势同水火,所以老夫不管你们在姬家的争斗,但面对外族,如果你们还是内斗,就休怪老夫无情了!知道吗?”老者冷声道。
“是!”众人应道。
“好,除了米德与恩诺两家,也会有其他势力参与,不过他们大可不必在意,记好了,你们这次的首要任务是取得我族一件重要物品,至于什么物件,等你们见到就知晓了,如果有其他人阻拦,杀了便是。莫不要让他人看不起我们姬家!”
“是!”众人应道。
老者点了点头,看了两位左右两列第一排的丹元境强者,两人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老妪道:“你们先回去,过会我会将名单公布,选中之人前往秘境,没有中选之人好好待在堡中修行。”
“你们也是,下去吧!”左侧丹元境老头淡漠道。
“是!”
众人慢慢退出大厅,大厅中除了三位老者外,只有姬武明、姬元昌、姬慎川、姬如雪四人留下。
“你们四人都是我姬家最重要之人,这一次的任务想要完成,还在你们身上,不过,任务是其次,你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最上方的老者沉声道。
四人闻言一怔后,齐声应“是”!
对于姬家这一庞大家族来讲,族人众多,少一个也不会有什么损害,这四人也是如此想的,但当听到族长将他们性命看为重中之重时,使得他们心中产生一种莫大的感激感动!
“好,下去吧!”老者摆了摆手,四人见此不敢停留,恭敬一拜后,默默离去。
等到四人全部离开后,又过了半炷香时间,姬武明与姬如雪两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回到了大厅,大厅中三位老者依旧坐在前方。
“没有人注意到你们吧!”老者淡淡说道。
“族长放心,元昌与慎川已经回到了自己住处。”姬武明恭敬道。
老者点了点头,道:“原本距离约定时日还有十年,老夫原本也是打算十年后等你们两人临近丹元境时,把握更大一点,不料事出突然,三灵提前唤醒,致使烛阴大神所设秘境开启,此去危险重重,你们二人切记小心。”
老者顿了顿后,又道:“烛阴大神据说留下一条血脉,若是让它认你们为主,无论对你们自身还是对姬家都有莫大好处,不过,其中必定危险,你二人尽力就行。老夫还是那句话,最重要的还是你们两人的性命!”
两人闻言都露出惊喜表情,在他们心中,姬家在高处,熊灵是他们的守护神,地位还要超过姬家,至于那位烛阴大神更是超过熊灵的存在,那它所留下的血脉该有多么强大。面对如此大的诱惑,即便是冷若冰霜的姬如雪,脸庞也是一阵红润。
“这十天,好好准备,下去吧!”老者摆了摆手。
两人恭敬退下。
“大哥,为何只告诉武明与如雪,慎川与元昌两人实力也足够强……”左侧老头皱眉问道。
“唉,还不是怕他们窝里斗嘛,武明还好一点,如雪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战,老夫怕她面对族人时,心慈手软,毁了自己的前途。他们两人可都是我姬家未来的掌控者,我们三人归天后,就交给他们了。”老者叹了口气道。
“大哥说的不错,元昌与慎川两人实力强大,而且精通杀伐,哪怕是自己的族人,他们也是会下狠手,若是让他们知道烛阴大神留下了血脉,即便是如雪与武明两人在,他们也会下杀手,到时候,我们姬家可就会出**烦了。”老妪无奈道。
……
“此次一行,不可辱没了我姬家威名!”姬家族长的话留在了百人的心中,久久不散。
“师妹,你收一收气息,挨在你身边太冷了。”姬武明朝着身旁的姬如雪轻声道。
姬如雪淡淡道:“师兄,你这么庞大的身躯,还怕冷吗?”
“师妹,你就不要调侃师兄了,师兄怎么可能怕冷,只是你的冷比外界可要冷多了,好师妹,收一收气息吧。你看看身后,元昌与慎川两人他们离我们多远,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姬武明柔声说着。
姬如雪闻言,回头看了看,果然,原本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姬元昌与姬慎川两人拉开了很远的距离,姬如雪叹了口气,稍微收了收。
“让他们跟上来吧,我们不能耽误时间,先快速穿过松林山再说。”姬如雪冷冷说道。
就在这时,松林中传来一声怒吼!
……
对于姬子牙来说,他是没有资格知道秘境一事的,他现在正忙着后悔不该出来的,但事到如今,他们受了苦,如果就这样灰头土脸回去,太没有面子了,于是四人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赶往冰颜草所记载的地域。
地图中记载冰颜草的位置距离姬家堡并不遥远,也就半个月左右的路程,如今四人正在匆匆赶路,他们的运气太差了,躲过了松林山中怪物的袭击后,过了几天又遇到了冰狼,幸好姜桦三人有着经验,知道只要看见冰狼立刻远遁,因此才躲了过去,终于,历经半月,他们到达了一座高耸的山头,山峰之上有着一处绿色草坪,那里是冰原中少见的颜色。
不过,他们四人没有冒失进入草坪,因为在那里有一只聚元境后期怪物在看守着,那是一只藤怪。
见此,姬子牙等人就躲在山峰下,凿出一个冰洞,静静等待着景安等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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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暂时将视线移向冰原南侧,跨过魏国,来到越国玉。峰山。
今天,玉。峰山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人一头赤发,身着红衣,模样是一位老者,他来越国已经有近一个月了,起初他对于外界世界很感兴趣,不过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感觉到无聊了,于是他恢复了怪物的本性——杀戮!
越国及其附属国家,无论是凡人国度还是小型宗门,凡是令他不爽,不喜欢的,都被他破坏残杀,他赫然便是那位在亡命谷深处的丹元境赤蛟老怪!
当日链扣被景安收回后,六位老怪分别离去,赤蛟老怪选择了东方,这里属于越国的范围,今天他来到了玉。峰山。
玉。峰山,是越国的一座风水宝地,勾涛选择在这里建立宗门,名字也就用了玉。峰山,此上海拔足有千丈,高耸入云,巍峨而立,险峻异常,若是想爬上去,没有一周时间很难,而且这还是在不发生意外的前提下。
赤蛟大喝一声,丹元境老怪身上的威压顿时外泄,随后他蓦然飞起,朝着山顶直冲而来。
玉。峰山山顶,雕栏玉砌,溪水潺潺,原本这里仅是一处山峰罢了,但勾涛亲自建造了此处,使得玉。峰山有了一种容纳仙人的感觉,正如“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身着金黄色道袍的勾涛,正在一处洞府内打坐,当他感觉到丹元境老怪出现在山顶时其实已经晚了,已经有十几名倒霉蛋被他给残忍杀害了。
“道友,不知来我玉。峰山所为何事?”勾涛平静道,对于几位弟子的死亡,他才不会在意。
“哦?想不到这里居然有丹元境的人类,老夫自从与那几个老怪分别后,还是第一次见到丹元境呢?老夫还以为你们人类居然变得这么弱了!不错,不错!”赤蛟哈哈一笑道。
勾涛眉头一皱,隐隐怒气道:“道友,是来砸场的吗?老夫勾涛可也不是好惹的!”
“呵呵,放心,到了我等境界,相斗又没有什么好处,这样吧,你给老夫在这山上找个洞府,老夫要在这久留一番,如何?”赤蛟摆了摆手说道。
勾涛也无意与他战斗,于是欣然道:“好,道友随我来。”
翌日,勾涛正在与赤蛟边喝边聊,他问道:“赤蛟道友,不知你从何而来?”
“哦,勾涛道友,老夫是从亡命谷出来,唉,原本老夫都以为会在谷中坐化呢,想不到一个景家小子居然打开了禁制,将老夫放了出来,哈哈,天不绝我啊!”赤蛟抚了抚胡须道。
勾涛一怔,景家小子?景家明明已经被灭族了,怎么还有族人?
念及至此,他不动声色道:“赤蛟道友,不知可还记得他的相貌?”
“哦?怎么,勾涛道友找他有事?”赤蛟看了眼勾涛,淡漠道。
“呵呵,老夫也不瞒道友,我与景家有点嫌隙,所以……”勾涛眼珠一转,狡黠道。
赤蛟哈哈一笑道:“好好,老夫也与景家有仇,若不是得知景家只剩那小子一人,老夫定要灭了他们一族,好,你等一下。”
话音未落,赤蛟拿出一枚玉简,将其放在眉心处,心神一动,将景安的模样刻在了其内,随后将其扔给了勾涛。
勾涛微微一笑,心神一扫,大惊失色,呢喃道:“景安!”
第六十章 暗流
“勾涛道友是怎么了,身为丹元境强者居然如此失态!”赤蛟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勾涛仓皇离开,若是他知道一个被自己认定为死人的家伙突然在哪一天活了过来,想必他也会大惊失色,失了方寸。
勾涛拿着玉简,踉踉跄跄就离开了,自从他晋级丹元境以后,已经见不到他如此惊慌失措了,他直接飞掠到一处竹屋外,推门进入。
玉。峰山顶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元气充盈,是一处极佳的修行之地,这里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建造着一处竹屋,在竹屋前方,是一湖泊,在竹屋与湖泊之间却是一块菜地,菜地中种植的是一颗颗绿色小植株,其赫然是断魂草!
竹屋中一身蓝衣的女子正在盘膝打坐,对于勾涛的冒然进入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当她听到勾涛所说话时,美丽脸庞上出现了难以形容的表情。
“景安还活着!”勾涛激动说着,随后将玉简抛向了女子。
女子美目一凝,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一阵平淡一阵欣喜,一阵苦涩,当真是五味杂陈,她接过玉简,心神一扫后,“啪”一声,玉简掉落在地,与此同时,她体内元气忽然震荡起来。
勾涛叹了口气,身形一动,坐在女子正前方,右手在她的腹部轻轻一拂,将震荡的元气压下,道:“吻儿啊,你还是把孩子生下来吧!”
眼前这位女子不是勾吻,又是何人?
原来她在血色婚礼当晚,与景安有了夫妻之实后,竟然怀了身孕,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她仍旧没有生产,不仅如此,现在的勾吻仍旧是美丽至极,腹部也是一片平坦,根本看不出有怀孕的迹象。
“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用了邪法才将孩子压制住,让他不吸取你体内的元气,但这样长久下去,不是办法啊,孩子,早晚是要生下来的。你现在已经达到聚元境后期了,按照你那犯规的修行速度来讲,很有可能会在三十年内成就丹元境,可若是你一直让孩子保留在体内,说不好会发生什么!”勾涛苦苦劝说,顿了顿又道:“再说,现在景安还活着,孩子生下来后,有父亲,有母亲,还有我这个长辈在,他一定会幸福的。”
勾吻又再次查看了玉简后,方才说道:“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我当日可是亲手穿透了他的胸膛,确定他没有了生气后,才离开的,爷爷你应该也察觉到了。”
勾涛当然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日子,至于景安则是当日的一个配角,但却是个不容忽视的配角,他当时自然展开了心神,查看过景安的生死,他十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