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听马速说道:“也是不知这光乘羽出自何门何派,招式恁地怪异,今天咱们败在他的手中,真是气杀人也!五弟,你见多识广,你可知他们武艺功夫出自哪门哪派么?”龙飞游学稷下,见过不多武林门派,听过不少江湖武学,可是光乘羽的功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便是听也没有听过,当下摇了摇头。五人俱各嘿然。
蒙毅劝道:“在下以为,信陵公子之死,其实与光乘羽并无关系,五位又是何必非要向他二人寻仇呢?”马速听了,横眉愠怒,睁目说道:“小兄弟,这话可就不对了。”蒙毅不解问道:“怎么?”马速说道:“信陵公子虽然不是死在他们手里,可是却是死于秦国相邦吕不韦的反间之计。吕不韦乃是他的主子,他们自然便是同谋,同谋之人罪等。何况你们秦国不是也有一条连坐之法吗?”
蒙毅沉吟不答,可是心中总觉五人行事太过,虽为忠信,可是总是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侯申跟着说道:“小兄弟,我们‘大梁七异’本来世隐大梁,不问世事,可是后来既然从了信陵公子,便要尽忠于他。俗语说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受人之惠,终人之事,便是此理。”
马速说道:“不错,否则岂不叫天下人士耻笑我等不忠不信?再说,我们弟妹都是在江湖之上成名已久,今日我们败于光乘羽手中,心里实是不服!即便信陵公子之死跟两人毫无关系,我们弟妹也要和他再行比试一番的!我们‘大梁七异’从不言败!”
马速此话一落,其余四异跟着应声,都是冲口叫道:“对!我们‘大梁七异’决不言败!”蒙毅眼见五异决意要寻光乘羽发难,知道五人性格如何,是以也不再发言相劝,只是说了一句:“但愿五位如愿以偿!”五异都是纷纷抱拳。
此时经过一夜疗伤,天已大明,六人一阵沉默,蒙毅问道:“不知五位目下欲往何处?”乌倮倚柱缓缓站起,走来说道:“长杨御苑经过五位这么一闹,长信侯嫪毐必然推罪责在五位,甚至魏国身上。”五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龙飞道:“嫪毐这个恶贼,杀我兄长朱亥,此仇不共戴天,不报非君子也!我们早晚有天将他擒来剐了祭我亡兄朱亥!”其余四异轰然称是。蒙毅见此场面,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没有邀请五人同去长信侯府,否则后果真是不堪高想。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三回 贪嗔王孙 难解名缰(14)
马速想了想道:“如今之计,我们只好在秦国找个乡下僻静的所在,一来养好伤体,二来练好武艺,几个月后,再去寻那光乘羽和长信侯嫪毐这个恶贼报仇血耻!”四异都是点了点头,认为正该如此。
杨未问道:“不知小兄弟今后作何打算?”蒙毅一脸戚意,说道:“暂时没有,不过我与乌大哥要暂回咸阳一趟!”龙飞提醒说道:“长杨御苑一闹,咸阳必定更加严防,盘查出入。小兄弟要回咸阳,可要多加小心,切莫着了长信侯嫪毐那个恶贼的道儿!”蒙毅点了点头,心中很是感激。龙飞心想:中山大哥将他名响天下的绝学御风剑法都传于了这位小兄弟。想来嫪毐恶贼的手下也不会是他对手!不过人在江湖,总在剑锋刀尖上过活,万事仍须多加小心才是。
这时姬若走了过来,盯住蒙毅许久不言。蒙毅知她在五异之中最为寡言少语,此刻必然有话要说,是以说道:“姬阿姨,你要给在下说什么?”姬若看了看他,低下头来,随即昂首说道:“小兄弟,你是鬼谷的人,是也不是?”姬若此言一出,四异都是望着蒙毅。谁人不知鬼谷先生王蝉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号曰“指神”,乃是因为鬼谷先生王蝉以内功见长,发于指力之上,创有一套惊世武学叫做“玄阴指”的,练至后来,能将全身玄阴真气聚于指端,发指出来竟能将那磐石擢出一个指洞出来。世上何人指力内功能够练到这般境界,恐怕也是只有鬼谷先生王蝉一人而已,是以江湖人称“指神”。
蒙毅见她问起,当下也是不好相瞒,答道:“不!我并非鬼谷门人,只是在鬼谷住过一段时间而已,姬阿姨何出此问?”姬若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听见蒙毅问话,自言自语说道:“很好!很好!”姬若跟着说道:“小兄弟,那个丫头被她同门师兄掠走,你欲如何?”这句话姬若问得甚是冷淡,又是出人意料之外,即使其余四异虽与姬若义结金兰,可是对于姬若结义之前之事,便是谁也不知。
蒙毅答道:“阿姨放心,在下必定想方设法搭救,不会令她毫发有伤!否则在下便是再无颜面立于世上!”蒙毅这几句话说得甚是铿锵有力,也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其实并未有心说给姬若听的。
谁料姬若听了,却是双目湿润,冷冷哼了一声。四异从未见过姬若这种表情,都是惑然,不知姬若心中所想何事。姬若说道:“既然如此,希望小兄弟切莫食言,辜负了人家一片苦等芳心!”
蒙毅心中不甚明白姬若怎么会突发言此,可是仍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阿姨,即便你不说,我也会拼尽全力将修儿救出唐举魔爪的。她待我好,我蒙毅自然不会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姬若仍是傻笑了笑,自解说道:“我还以你们鬼谷门人都是铁石一般心肠呢!原是我错的了!”蒙毅听她说得蹊跷,问道:“姬阿姨何出此言?”姬若反而摇了摇头说道:“马三哥,侯四哥,七姐,五哥,咱位走罢!”四异皆知老八姬若脾性怪异,常人难度,是以都是道了声好。蒙毅眼见姬若不欲说明,心知触及她的伤心往事,是以别道:“既然五位要走,那么五位路上多多保重吧!”
龙飞点了点头说道:“小兄弟,咱们后会有期!”蒙毅应道:“后会有期!”马速,侯申,龙飞,杨未,姬若五异分别迈开步子,走出茅屋去了,蒙毅看了一看屋内地上苏暮与毛公的那堆森森白骨,想起昨夜云雨宫“三花尸解神丹”的惊魂场面,此时心中犹有余悸,但见二人颅上鲜花已然枯败,叹了口气,心中忖道:“人的生命也莫不如这三花一般脆弱不堪?蒙毅思毕,走过扶了乌倮说道:“乌大哥,咱们先回咸阳去罢!”乌倮点头,二人走出茅屋,向西投奔秦都咸阳而去。
①楚国方言,称呼姊姊叫做女嬃。见于《楚辞·离骚》(岳麓书社,'战国'屈原 宋玉 景差'西汉'东方朔 庄忌子 王褒 刘向'东汉'王逸/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四回 糊涂公子 易萦利锁(1)
蒙毅,乌倮二人来经从杜邮亭西行一十七里,于晌午之时来到咸阳西门章门门外,但见章门门外竟有数十重甲秦兵持戟而立,一名秦兵弁冠头目腰悬乌亮秦剑,手持一卷画影图形,带着两名荷戟秦兵便在章门侨洞门前进出盘查,甚是严格。
章门门外积了不少客商百姓,熙熙攘攘地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都是侯在门外等着那名弁冠秦军头目检查。蒙毅、乌倮虽然不知那名秦兵弁冠头目手中所执长卷画影图形所绘何人,但是昨日群侠大闹长杨苑囿,更有许多官吏使节宾客喋血射熊台上,长信侯嫪毐便是痴人,也会懂得嫁祸于五异等魏国使节和蒙毅乌倮等人,不用再猜,若想平安进入咸阳,必然不易。
蒙毅、乌倮立于章门远处遥遥观望,这时只见一名贩夫挑着一担斗笠顺利通过盘查,走出门来,径向二人走了过来。此时太阳当空照射,甚是耀眼,乌倮眼见那名贩夫挑担走来,叫住悄声问道:“这位小哥,平日里咸阳九门都是无人盘查,为何今日这般严戒?”
那名贩夫放下挑担,吹了口气,说道:“鬼才知道呢!不过,二位客官,我听人说昨日长信侯爷长杨御苑春蒐的时候,似乎遭到了一群魏国使节贼人的倒乱,长杨苑中听说似乎死了很多人呢!咸阳市人都说因为咱们秦国连年欺负魏国,所以魏王便派刺客潜入咸阳,伺机谋事。长杨御苑这么一乱,秦国都知道了,所以咸阳内史大人才派兵尉严禁九门,进出盘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弄得咸阳市人人心惶惶!眼瞅着这生意都快没法做了!什么世道?”
那名贩夫兀自抱怨,乌倮却与蒙毅对望一眼,示意彼此果然不出所料,乌倮乃是豪商,深知商人脾性,于是从自己怀中摸出几枚铜钱,笑着说道:“小哥,你这斗笠编得不错,多少钱一顶啊?”那名贩夫见财眼开,赶忙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些都是小人浑家昨夜一手编的,精工细活,七个子儿一顶。”
乌倮走近挑担,看了一看那十余顶斗笠笑道:“太贵了,太贵了,依我看,至多五个子儿一顶。”那名贩夫说道:“不行,不行,这些可都是浑家亲手编的,少一个子儿也不卖。”说着便欲起了挑子走人,怨道:“要买便买,小人还要赶着挑到长安乡去卖呢!今日咸阳市里查得恁严,那可逃不了课税去的!”
乌倮自然知道秦国市税繁苛,极不利于行商,于是拦着那名贩夫笑道:“别走,别走啊!小哥,七个子儿就七个子儿罢!依你的价儿,给我取两顶来!”说着将手中铜钱尽数塞入那名贩夫手中,那名贩夫接过铜钱,仔仔细细地数了两回,乌倮笑道:“放心,一个子儿都不少你的!快取斗笠来吧!”
那名贩夫数了两遍,都是一十四个铜钱,登时满脸镶笑,将那一十四枚铜钱仔仔细细包在从怀中取出的一个脏兮兮的麻帕里面,那面麻帕帕面青黝一片,想是包得铜钱次数多了所致,然后将那麻帕裹好重新塞入怀中,从那挑担里面拣了两顶出来,递给乌倮。
乌倮笑着接过,然后那名贩夫说道:“两位客官都是明理儿人儿,今儿个儿阳光照得人儿抬不起眼来,买个斗笠遮遮阳光,刚才小人出门之时,无心瞟了一眼,那位官爷好像盘得是些什么叫做龙飞,乌倮什么的,小人识字不多,总之二位客官小着心点儿,咸阳市门拿错人的,多了去了!还是小心着点儿!”说着道了声别,重新挑担去了。
蒙毅,乌倮心中都是暗暗叫苦,乌倮苦笑一下,将一只斗笠递给蒙毅说道:“戴上罢,蒙兄弟,混不混得进去,听天由命罢!”蒙毅心想长信侯府在咸阳城里,若想救出修儿与乌姑娘,只得进城,别无他计!于是接过那顶斗笠,按在头上,压低了些笑道:“也是只能走上一步看上一步了!”乌倮也把手中斗笠按在头上压低。
只听蒙毅笑道:“乌大哥果然商人本性,锱铢必较,小弟看那刚才贩夫衣着营生,必是穷者,乌大哥家累巨万,何必跟穷者讨还几枚铜钱的价钱呢?那几枚钱在乌大哥眼中微乎其微而对于穷者一家之室,却是今天一日的收入,乌大哥太也为富不仁了!”乌倮听他话含愠意,笑了笑道:“千金之家,也是一分一毫累积而起,大家共谋营生,有何区别?”蒙毅心中一阵厌恶,也不碍于乌倮情面,冲口说道:“为富不仁之人,我蒙毅决计较放不过他!”乌倮见他一脸严肃,脸上赧然失色说:“兄弟教训得极是,便是骧儿,也曾常常劝我:为商应如为士一般,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是乌大哥一身铜臭,常常忘记今日有兄弟这句话儿,便如刀立头上,乌大哥可是永远不会忘了!”
第十四回 糊涂公子 易萦利锁(2)
蒙毅听他说得诚恳,知他乃是真心,立刻霁颜,乌倮蹲下身子,在地上抓了几把黄土抹在自己脸上,转身对着蒙毅说道:“兄弟,你也来抹抹罢,防着秦兵认出我们。”蒙毅听他说得有理,又见乌倮脸上抹了黄土之后,的确显得有些让人乍看之下,认不出来,且有一派风尘仆仆的行色。于是也是学着乌倮的样子抓了把黄土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
正在此时,忽从北头直门方向驰来八匹快骑,蒙毅、乌倮抬眼看时,只见为首当先一骑骑马之人头载玄冠,身着乌色官服,披着青绶,腰悬一柄乌亮秦剑,袍袖当风翅展,甚为威武,正是昨日在长杨苑囿之中所见长信侯嫪毐手下爪牙秦国咸阳内史肆,身后七骑之人亦是各顶吏冠,身着各式黑色吏服,腰悬乌亮秦剑,披着各式黑绶,追随其后,想必乃是他的令丞属官。
只见内史肆驰近章门,章门门外围积客商百姓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八骑缓缓骑到那名弁冠秦兵头目身前,内史肆跨于高头大马之上,环视四周,客商百姓亦是人人噤若寒蝉,端的没有一个声响,更无交头接耳之人,秦法苛严,谁敢不敬执法的秦国官吏,何况此人还是秩比二千石的咸阳内史,手中掌治京师咸阳的一切行政经济城防大权,爵虽不显,可是权却极重。
内史肆巡视完毕,执鞭冲着那名秦兵弁冠头目说道:“很好!切记万万不可使乌倮这个秦国叛民与魏国马速,侯申,龙飞,杨薇,姬心这五个奸贼混入咸阳城中,否则一旦被我拿住,你们都要按律问罪,失职之罪,罪不容诛!”
内史肆说毕又是冲着交戟守门的秦兵喊道:“你们都记下了吗?若是擒住六人,便以军功上计,进爵一级;赏赐五十金!若是走了眼去,都要按以失职之罪论处!你们都听明白没有!”那名秦兵弁冠头目带着数十荷戟秦兵齐声称是,声音甚是响亮。
内史肆听了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又是说道:“虽有几个毛贼里通外合,算计秦国,可是大秦堂堂雄邦,也不怕他,你等分为两拨,一拨盘查进城人口,一拨盘查出城人口,务要提高事效,莫要偷懒渎职,咸阳市大,这些客商庶民都是堆在章门之外,成何体统?快快盘查,疏散开来,莫要阻碍章门行人车辆!”
那名秦兵弁冠头目赶忙称是,指手划脚,分派人手,依照内史肆之言分成两拨,一拨盘进,一拨盘出,章门门外客商庶人很快去了一些,内史肆笑了一笑,扬鞭催马,率领七骑令卫属官,拨转马首,转出章门,径投南首东起之门覆盎门而去,八骑去得甚疾,马蹄得得扬起一路尘埃,宛若野马,蒙毅、乌倮目送内史肆等八骑驰去,都是如释重负,叹了口气。
蒙毅说道:“果然如此,长信侯嫪毐那个恶贼果然嫁祸于乌大哥与大梁五异的头上,用心直是恁的恶!”乌倮说道:“兄弟,进城去罢!”蒙毅道了声好,二人向着章门走去,到了那名秦兵弁冠头目的跟前,两名手持长戟的秦兵执戟喝住二人,那名秦兵弁冠头目扯开画影图形的长卷看了一看,命他二人除去斗笠。
蒙毅、乌倮互望一眼,二人心中各忐忑不安,除下斗笠,却是十分容易被他识破面目。蒙毅、乌倮正自不知该当如何,踌躇不定之时,章门门内忽然走来两队手持长载的卫兵,两队卫兵中间走着一辆驷马高车,那车甚是高大,雕饰精美。漆案华丽,车上两名御手之后端坐一人,此人头戴玄色峨冠,身着黑色官服,披着一条紫绶,腰悬乌亮秦国长剑,扬眉吐气,蒙毅举目望时,此人非他,正是秦国右相王绾。
那名秦兵弁冠头目看了如此情景,赶忙收起画影图形的长卷,殛令士兵戟使官商士民让出一条道路,以避右相。蒙毅、乌倮乘此时机,压低笠沿,挤入官商士民之中,混入咸阳城中去了。那名秦兵弁冠头目则是恭揖道旁,便连眉毛都是不敢扬起,口中称道:“恭送右丞相君出城!”
右相王绾坐于车中一动不动,便也理也未理,仪仗便是出城而去。
第十四回 糊涂公子 易萦利锁(3)
乌倮叹道:“好大的派头!前呼后拥,便连秦国相邦都没这样的仪仗。”蒙毅心中却想:“此刻大舅舅为何离开咸阳?倒底所为何事呢?”二人乘着机会,足下不敢丝毫有缓,左转右拐,绕过几个巷子,来到秦国章台附近。
蒙毅、乌倮回首探望,看见并无秦兵追来,心下始安,脚步稍微缓了一缓,二人边走边言,乌倮说道:“此时正值晌午,兄弟,我们先找一处酒家歇歇腿脚,用些吃的如何?”此时蒙毅饿了,将及一日一夜,由于只顾奔走,思虑竟然忘却了,经过乌倮这么一提,顿感饥饿,道了声好。
二人走着,前面正有一个酒家,倒有两层楼房,一楼正门口外栏杆上面坐着一群布衣小厮,正在热火朝天地议论着天南地北之事。乌倮、蒙毅也不理会,径直走入酒家之中,上了梯子,在二楼角隅拾个木案,脱鞋除靴坐在木案之旁。
蒙毅、乌倮也不摘下斗笠,二人斜对的一副巨大木案之旁却是围坐了三名汉子,蒙毅、乌倮微仰笠沿,偷眼看那三名汉子,却见一名褐衣捋袖,卷着裤管,赤着双脚穿了一双麻鞋,腰间拴了一条麻索,系个渔蒌,一根黄竹钓竿倚在案侧,他身前案旁兀自放了一顶簧篾斗笠,此人甚为瘦削,颧骨高突,下巴之上一部疏疏落落的花白胡子,显得甚为干瘪。乍看起来倒是像个渔夫,与他对首而坐的汉子却是头顶章甫冠,身披一领白色的儒者之服,宽袍垂袖,此汉白白胖胖,油光满面,给他们二人打横之人粗衣草鞋,揎拳捋臂,奋袖伸出,肌肉虬结,生得甚是壮实,他腰间系着帛绿,斜插一柄黝黑遍体的斧头,看来倒是像个上山打柴的樵子。
蒙毅、乌倮一上得楼来,便是发现他们一渔一樵一儒三人聚桌而食,边食边谈,行为甚是怪异,落座之后,蒙毅与乌倮相互示意,蒙毅心中却想:别看三人身衫打扮皆如平庶凡民,可是他们习武之人一眼便可望知三人都是练家子。莫非三人也是嫪毐手下爪牙?
乌倮忖道:莫非我们二人行踪早为长信陵嫪毐那厮知晓,是以派了这么三人前来杀了我们?蒙毅、乌倮二人心中兀自猜测,蒙毅则以不知三人武艺功夫如何,若要动起手来,以一敌三,终是寡不敌众,蒙毅、乌倮如此想着,都是仔细察看留意三名大汉神情举动,倾听他们说话。
乌倮伸手敲着桌子,冲着那名传令小厮要了十斤白酒,十斤熟肉,三名大汉都是微微诧异,转首望了蒙毅、乌倮一眼,三人神情意思:好像在看究是哪名壮士要喝下十斤白酒,吃得十斤熟肉,恁得粗豪。
蒙毅、乌倮眼见三名大汉向着他们那边望了一眼,随即转过头去,继续说话,只听那名樵子说道:“听那秦王章台宫人传说,今天秦王在章台召见了相邦仲父文信侯吕不韦和长信侯,右相王绾等人。”
那名渔夫问道:“他们做些什么?”
那名樵子说道:“听说今年四月秦王即将举行冠礼大典,是以决定春蒐以显王者之意,秦国春蒐昨日听说便在距离咸阳西南数十里的长杨苑中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