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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悲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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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盯着那木匣,见父亲小心地用钥匙打了开来,郑重地取出两件东西来,正色道:“雄儿,这两样东西,可是我上官家的传家之宝啊!”

    上官雄大喜,急不可耐地接了过来,一看之下,大为失望,原来只是一张写着字的白色丝帛和两本牛皮纸封面的薄书。

    “爹爹,这是什么呀?”上官雄虽然很失望,还是惊奇地问,希冀着答案是自己没能看出来的好东西。

    “不是告诉你了么?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呀!”

    “传家宝?爹爹,这两个破东西,既不能吃喝,又不是什么金银珠宝的,怎么会是传家宝呢?”

    “呵呵,雄儿,千万别小看了这两件宝贝!如今,你也长大了,懂事了,爹爹可以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了……你可知道,我们上官家就凭借着这两件东西,曾经雄踞楚湘二百余年呢!后来,虽然慢慢地衰落了,但我们家族真正的衰落,也不过才是八十余年前的事。”

    “这东西这么厉害?!”上官雄吃惊地圆睁双眼,仔仔细细地翻看着手中的所谓宝贝,见那丝帛上写着十二个大字和两行小字,并有一个图章;而那两本书上却画着很多劈掌踢腿的人形,并在下边密密麻麻地写着蝇头小字,难以置信地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爹爹,你知道我又不认识字,这上面写的是些什么呀?……这两本书莫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吧?”

    “这……”上官仁尴尬,摇头道:“其实,爹爹也不认识字,所以也没法告诉你!……不过,我猜想,这两本书就是我们上官家的武功秘籍《铁掌神功》。”

    “恩,封面上是四个字,应该是!”上官雄点头,想了想,提议道:“我们去找村里的吴学究问问,不就更清楚了吗?”

    “千万不可!”上官仁坚决地制止,“前辈们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将这东西给外人看!”

    说完,一把将他手里的宝贝夺过来,锁好在木匣里。

    上官雄虽觉得爹爹大惊小怪的,不过还是罢了念头,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去吴学究私塾的窗外偷偷地去听课,相信过得一年半载,定能认识上面的字来。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天水真人并没有给他这个偷学识字的机会,不久之后将他带回了武当,并命人教他读了两年书后,亲传了他的武功。

    上官仁当时哪会想得到儿子的心思?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很后悔,不应该在他幼年时就告诉他这个秘密给的,无奈地郑重叮嘱道:“给我记牢了: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可知道,在你曾祖父那一代时,我们上官家惹上了天大的麻烦,引来了灭顶之灾!不但上亿家产全部被没收,还险些被灭了族!一家百余口人,只侥幸逃脱了三人……”

    “原来我们家曾经有那么多人呀!”上官雄惊讶,不相信地问道:“爹爹,我们的屋子这么小,怎么能住得下那么多人呀?”

    “傻孩子!我们的祖先以前可不是住在这破屋子里!而是住在你想都想象不到有多么巨大,多么气派的山庄里!可惜呀,被充了公……”上官仁不迭摇头。

    黯然神伤了一会儿,指着那木匣,续道:“所幸的是,在合族人的流血牺牲保护下,这两件宝贝并没有失落!……雄儿,你千万得守住这个秘密,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若是被那些江湖中的坏人知道了,就会来杀掉我们一家人,并将这宝贝抢走的!”

    “这些江湖人怎么这么坏!”上官雄心里很害怕,咬牙切齿地道:“爹爹,我想练那书上的武功,将这些江湖中的坏人全杀死!”

    “哎,爹爹既不认识字,也不会书上的武功,怎么教你呀?”

    “我自学!”上官雄自信地道:“爹爹,相信我,我一定能学会的!”

    二十二年前,上官雄悲愤而绝望地逃离了武当,自暴自弃地流浪了几个月后,被乌木找到并制住,之后又放了他。也就在那时,他立下了此生的宏愿:要毁了武当!并亲手杀掉灵木和乌木!

    他想起了木匣的秘密,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中,发现爷爷、奶奶、母亲、叔叔已然谢世,家里贫困依旧,只剩下了孤寂的父亲和愈老愈痴呆的大伯,心里大恸。

    他自父亲手中接过了钥匙,取出了当年所见的那两件传家宝。

    “英雄起于毫末,将相出自寒微。上官澜题。丁未年八月初九。”上官雄凝望着丝帛上笔力遒劲的字迹,对这位少年时只是一个卖糖抄栗子的小贩,却在三十四岁时创立了威震江湖的铁掌帮,并且文、武兼修的先祖敬佩不已。

    也就是在这段字副的激励下,他有了今日的成就。

    他读了《铁掌神功》上部的序言,知道了这位先祖当年常以双手插进滚烫的铁锅中翻抄栗子,终于在二十九岁时,练成了被当时武林公认为刚猛第一的铁掌神功,纵横江湖四十余年,罕逢敌手。

    最令他兴奋的是,原来这《铁掌神功》,不但有刚猛无匹的一面,而且有阴柔精巧的一面,实乃是武林中罕有的刚柔并济的绝世掌法。

    上部的掌法,偏重于刚猛迅捷,如天马行空、神龙乍现;下部的掌法,则偏重于圆柔巧妙,如和风细雨、流水行云。这下部的掌法,乃是上官澜在晚年修道后所悟而创,他将上下两部掌法相需为用,武功已达出神入化,随心所欲的境界,终于使铁掌神功赢得了“武林第一掌”的美誉。

    上官雄本就武功甚高,悟性又强,又有了扎实的武当玄门内功做底子,没几年就练成了《铁掌神功》,并融会贯通,其精巧奇幻尤在历代前辈高手之上。

    不过,在以前十余年的江湖征战中,还没有人能令他非使出这门绝技来方能制敌。所以,江湖中虽有少数人猜测,但却没人能确定他已经练成了这门家传绝技。

    只有一次,他在同余焕铁秘密较量剑法时,虽竭尽了全力也不能取胜,一时动了好胜之念,便使了出来,几招就将对手击败了。一向心高气傲的余焕铁也大为折服,盛赞他武功已然天下无敌。

    当时上官雄口头上谦虚,说他肯定不及少林空无、空净,武当乌木,五台智通法师,全真金藏道人,华山三生道人,恒山青霞师太等绝顶高手。余焕铁却说,这几个武林中执牛耳的名宿,不过是靠执掌着名门大派,被江湖人吹捧才有了盛名的,但在武功方面,是言过其实的。

    上官雄听了后默然。其实,他心下也是很不服气的,自忖凭着如今的修为,纵然胜不了空无、空净、乌木这三人,但这三人要想击败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至于余者,自然都不是他的对手的。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商啸天的脱手飞剑已到了上官雄小腹前三寸,眼看着就要穿腹而入,却见上官雄半空中猛地顿住身形,双掌不慌不忙地如穿花蝴蝶般伸出,左掌在剑脊上闪电般地一按,右掌在剑尖处反拨,那剑忽然如变戏法般地掉转了方向,“啸”的一道白光直奔商啸天的咽喉射落。这一招乃是《铁掌神功》下部的绝招之一,叫做“天地倒”。

    商啸天哪能料到对手居然能以如此巧妙的招数化解,但见那断剑一瞬间就到了咽喉前数寸,好在他反应奇快,于千均一发之际侧仰身避开。那断剑擦着他咽喉的肌肤电射而过,“夺”得一声扎在一名不及反应的岳阳楼帮众的肩头,直没至柄。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肩头痛晕在地。

    商啸天刚刚躲过断剑,正惊魂不定,忽觉左臂奇痛钻心,“喀”的一声,臂骨已被击破,踉跄了两步方始站稳。上官雄如形附影,右掌心黑气蒸腾,炸雷般地向他胸口拍落。

    眼看着就要拍中他胸口,上官雄忽觉掌心森寒,忙化掌为爪,将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刃身抄在手中。商啸天大喝一声,猛地一抽匕首,上官雄但觉那匕首锋利无比,再也捏不住刀刃,同时觉得掌心刺痛,已然是满掌心的鲜血。

    商啸天脱兔般地和身扑上,一道寒光扎向上官雄胸口。

    上官雄在匕首堪堪刺破胸衣时,以血淋淋地左手刁住他手腕,右掌骈指如刀,猛地一记掌刀斩在他右臂之上。这一招乃是《铁掌神功》上部的绝招之一,叫做“乾坤斩”,当年,上官澜曾以此招挫败过不少武林高手。

    商啸天果然也抵挡不住,“喀嚓”一声,右臂骨又被斩断,闷哼一声,匕首“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纳命来吧!”上官雄状似疯狂,左爪仍牢牢抓住他右腕,如灵蛇般地圈右腕将他右臂一绞,这一绞叫做“麻花绞”,商啸天右臂立刻被齐肩绞下。几乎在同时,上官雄一脚尖踢起匕首,一把抄在手中,“噗”的一声插进商啸天的胸口。

    商啸天发出了一声惊恐的狂叫,手抚着匕首柄,讶异而绝望地望着上官雄,口中鲜血狂涌,缓缓跪倒。

    自商啸天掷出断剑到他被刺中胸口,这整个过程如兔起鹘落,瞬息万变,直将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待得姚、窦二老反应过来欲飞身上前营救时,商啸天已然被刺杀。

    谢飞燕、曲风、粟方中等纷纷反应过来,跟随着姚、窦二老冲了过去。

    岳阳楼帮众又惊又怒,悲嘶声着向这边涌过来。楚湘盟帮众忙将之截住,双方立刻混战成一片。

    姚、窦二老忙左右扶着商啸天,见他尚未气绝,忙飞快地封住他胸口周围的几处要穴,垂首看去,但见他一张脸涨得血红,双目凸出,几欲滴血,狠狠地盯着泰然自若,正缓步退开的上官雄,几乎一字一喷血地道:“别……得意!乌木……师兄……定会……杀了……你……的”

    “是吗?”上官雄一边将受伤的左手递到一名属下面前示意他给自己裹伤,一边斜睨着垂死的商啸天,好整以暇地道:“等这里的事一了,我正好还要去找他呢!可惜的是,即使他真能杀得了我,你也是看不到的了!”

    “你……”商啸天激动之下将胸前喷得一塌糊涂,双眼翻白,艰难地喘着气。

    “商大哥!”谢飞燕头发散乱地跪倒在他身前,慌乱而惶惑地颤抖着双手,欲去拔掉他胸口的匕首。

    “不可拔!”姚远忙制止。

    谢飞燕不知所措地住了手,满面泪痕地轻轻捧住他的脸颊,痛哭着反复念叨:“你不会死的!商大哥!商大哥!你要挺住!你不会死的!商大哥!……”

    商啸天怔怔地盯着她,艰辛地苦笑道:“我……就要……死了!……你……不要……难过……大哥……对不起……你”

    “不!不会的!”谢飞燕声嘶力竭的嚎叫声夹杂在震天动地的兵刃撞击声和喊杀声中。

    “这……些年……太……委屈……你了……我……好……内……疚!”商啸天想聚起残存的功力去抓住她的手,怎奈一分一毫也动弹不得,只能竭尽全力地吐出了这句话。

    他感觉浑身空落落的再也聚不起一丝精力,眼前的谢飞燕也逐渐模糊,整个身子仿如掉进了一个盛满千年寒冰的冰窖之中,又像是正在往深不可测的深渊中跌落,几乎声不可闻地念叨着:“对……不……起”

    之后,他嘴角又几乎不可察觉地翕动了几下,软软地垂下了头。

    “不!”谢飞燕拼命地摇撼了他几下,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了,探了探他的鼻息,又锐声狂嘶了几声:“不!不!……”

    她眼中已渐渐没有了泪水,面如死灰地呆望着已然阴阳两隔的对方,忽然一咬牙,猛地拔出匕首,反手插入胸口之中。

    姚远见她神色有异,本是在提防着她的异动的。但她死志坚决,动作很快,匕首又锋利无比,待得他抓住她手腕时,匕首已然深深地插进了胸膛之中。

    她垂着头痉挛了几下,软软地栽倒在仰躺着的商啸天的身上。

    “六姐!”身后的粟方中及四位堂主惊声大叫,扑上前来,见她已然气绝。接着又猛烈地摇撼着商啸天的尸身,悲声喊叫着:“楼主!楼主!”

    上官雄见自己的帮众已然控制住了局面,并不时将岳阳楼帮众杀伤,制止了欲上前攻击的田鲲鹏和滕海鸣。他负手静静地站着,嘴角泛起一丝嘲弄之色,以如看着笼中之鸟般的悲悯目光,看向场中的姚远等几名岳阳楼骨干。

    “商楼主已经死了!”姚远回过神来,厉声道:“儿郎们!现在不是伤心落泪的时候!振作起来!杀了上官雄,为商楼主报仇!”

    话声中,擎着双锏,恶虎般地扑向上官雄。

    虽然,他心里知道,自己并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扑了过去。

    可惜的是,他忘了商啸天的嘱托,正带领着岳阳楼帮众走向死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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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任人宰割
    小楼寒,夜长帘幕低垂。恨萧萧、无情风雨,夜来揉损琼肌。也不似、贵妃醉脸,也不似、孙寿愁眉。韩令偷香,徐娘傅粉,莫将比拟未新奇。细看取、屈平陶令,风韵正相宜。微风起,清芬蕴藉,不减酴醾。

    渐秋阑、雪清玉瘦,向人无限依依。似愁凝、汉皋解佩,似泪洒、纨扇题诗。朗月清风,浓烟暗雨,天教憔悴度芳姿。纵爱惜、不知从此,留得几多时?人情好,何须更忆,泽畔东篱。

    ——《多丽;咏白菊》这是曲风第一次到谢飞燕房中溜达时,见她已写好在书案上的词。他并不能认全这首词上的字,也不大懂它所表达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字体娟秀中带着刚健,如鸾回凤舞、群鸿戏海,看起来说不出的舒服,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

    “呀!谢小妹!写得真是好呀!”曲风拿起来假装反复地欣赏着,啧啧赞叹。其实,他哪里懂得欣赏书法?不过,这赞叹却是发自内心的。

    “你是觉得这词写得好?还是字写得好?”曲风清楚得记得,当时她黑亮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妩媚着带着端丽,一边优雅地拢了拢插着镶绿宝石的银簪子的秀发,一边笑吟吟的问。

    曲风突然觉得心跳加快,居然有点脸红了,嗓子有点发涩地道:“词也好!字也好!”

    “呵呵!过奖了!不敢当!”谢飞燕微笑着谦虚,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居然能识货倒有些激赏:“其实,这首词并不是我写的,而是易安居士所写!”

    “哦?是吗?”曲风苦笑道:“我书读得少,让你见笑了……对了,这易安居士是谁呀?他是你的亲戚,还是朋友呀?”

    “哈哈哈!”谢飞燕闻言,忍不住有些放浪地娇笑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欲待分说,又觉得一时说不清,轻咳了几下,喘息道:“亲戚?朋友?……对,就算是朋友吧!”

    曲风见了她的神情,知道那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一时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搔着头。

    谢飞燕终于收住了笑容,见了他的尴尬神情,对于刚才不给对方面子的讥笑微觉歉意,解说道:“这易安居士呀,乃是宋代的一位伟大的女词人。就我的水平,比起她老人家来,那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哦!原来是这样!”曲风释然,冲着她笑了笑。

    谢飞燕忽然盯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曲风,你今年多大了?”

    “一十九。”曲风不解她为何会问起自己的年纪来,但内心深处却窃喜,以为她对自己这个人开始感兴趣起来。

    “那你得叫我姐姐呢!”谢飞燕一本正经地道,“我排行第六,就叫我谢六姐吧!”

    “谢六姐!?”曲风不服,打量着她,见她眉如弯月,眼若明星,娇怯怯的似乎带着一丝狡黠俏皮的稚气,又好象有一种温婉雅致的成熟,一时却看不透她的真实年龄,摇头道:“小丫头片子!还枉想充大呢!多大啦?十五还是十六?”

    “反正比你大!你得叫我姐姐!”谢飞燕娇嗔着瞪了他一眼,“记住了:下次见面时,若是不叫我姐姐,休怪我不再搭理你!”

    “是是是!”曲风不迭得点头。

    这是十四年前,还只是青龙堂一名普通帮众的曲风初见才入岳阳楼的谢飞燕的情景。

    他看得出来,谢飞燕应当不会武功的,所以当时心里很疑惑:一个平日只会吟诗作画、弹琴对月的弱不禁风的少女,为何会入险恶凶暴、打打杀杀的江湖中来?不过,他倒是没有对她问出这个问题来。

    很快地,他就明白了她的来意,也熄灭了刚刚燃起的欲追求俏佳人的念头。

    每当夜幕降临时候,谢飞燕总是会弹拨起琵琶或月琴,有时也会拉拉胡琴,或是吹吹箫。只要有暇,他总是会安静而专注地听着。

    时而轻柔绮丽,时而悠扬清澈的琴音总让他心胸荡涤;而那凄婉哀怨、如泣如诉的箫声,总会令他心里莫名地发酸。

    他一直想不明白,如此优秀、如此痴情的美女,何以楼主会对她冷冷淡淡、漠不动心,有时甚至显得很是无情。

    有一次,他到谢飞燕房中想找她闲聊,见桌面上摆着一副商啸天的画像,画得惟妙惟肖,赞叹道:“哇!六姐!你将楼主画得真神似呀!”

    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马致远的《汉宫秋》的谢飞燕反应过来,忙红着脸一把将那画抢了过来,先是手忙脚乱地想将它藏起来,之后又一把将它撕得粉碎。

    “唉,六姐,这么好的画,撕了它干嘛?太可惜了!”曲风惋惜道,其实心里也隐隐约约地猜得到她的心思。

    “刚才在无聊时,想画画人物画,便试着画了楼主,可是,一点也不像!”谢飞燕很快地镇定下来,故作从容地淡淡分辩道。

    “我觉得很像!”曲风不愿就此事再做纠缠而令她难堪了,便微笑道:“对了,六姐,你也给我画一副肖像画吧!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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