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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掌门见空罔击倒了秦朗,又惊又怒,顾不得尚内息翻腾,挥剑扑上,与贺晓川一起双战空罔。无奈空罔内功精深,拳掌凌厉,师徒二人根本奈何不得。
玉掌门一看形式,不出二十招,自己一行五人将全部被擒,忙叫道:“钟贤侄、桑姑娘,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快走吧!”但二人怎肯舍了玉掌门师徒,独自逃走?仍是奋力苦战。
玉掌门心念电转,忽然厉声叫道:“你们快走!震儿逃向了南边,快去助他!”
四人一上来就是一番苦战,哪有余暇想起东方震没在现场?桑青虹如梦初醒,舍了空虚便走。
“哪里走?”空虚双袖一展,向桑青虹大鹏般扑落。钟智灵如形附影,飞身一剑向他后心刺落。
“滚开!”空虚返身挥袖,一袖将他长剑荡开。桑青虹趁机跃上马背,剑面一拍马臀,狂奔而去。
空虚一跃上了马,正欲追出,回首看了空罔一眼,怕他一人敌不过对方三人,一时踌躇不决。
“他们是崆峒派的弟子,放他们走!”空罔叫道。
空虚下了马,对钟智灵喝道:“你这个崆峒派的弟子,赶快滚开!再要纠缠,休怪贫僧出手不容情啦!”
玉掌门忙顺水推舟,大叫道:“钟贤侄!你快走!留下来也没用的!”
钟智灵看了玉掌门一眼,咬咬牙,跃上马背,向桑青虹追去。
玉掌门大叫道:“钟贤侄,追上桑姑娘后,劝她不要再去助震儿了!你们赶快回崆峒山去吧!”
玉掌门连受三处伤,尤其是空虚击在他后背那一记重掌,已将他五脏六腑震得移位,他虽以玄天无极功护住心脉,但功力早已大打折扣。在空罔山崩海啸般的攻势下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悲忿之气、不舍之念。
二僧战玉掌门和贺晓川,不几招,贺晓川便被空虚震飞长剑后封了胸口要穴,委顿在地。
玉掌门在二僧合攻之下,只感胸闷气塞,头晕眼花。空虚双手一合,夹住玉掌门长剑,空罔抢进,“蓬”的一掌,击在他右胸之上。
玉掌门如中重锤,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趴倒在地。他强提真气,欲抓起长剑爬起身来,挣扎了几下,复又软软趴倒。
空罔合什道:“阿弥陀佛!玉掌门,得罪了!”出指如风,刹那间封了他背上几处要穴。
秦朗刚幽幽醒转,又被空虚封了要穴,立时动弹不得。
“师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空虚问。
空罔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玉掌门师徒,又看了看重伤在地的冯刚和曲洪涛,道:“我留在这里,给伤者治伤,你去助燕豪他们擒拿东方震吧!”
空虚上了马,空罔叮嘱道:“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伤了那东方震的性命!”
※※※“嘎嘎”声中,几只山鸡四散惊飞,东方震纵马飞跃过那片草丛,绕过几棵大树,已奔出这片山林。眼前是一片平原,遍地种着西瓜,此时,正是伸蔓期,尚未开花坐果。
东方震哪顾得不践踏庄稼,跃马在瓜地里狂奔。几个农人正在地里浇水,见有人纵马飞奔而过,地里立时一片狼籍,又惊又怒,怒骂着举着扁担追了上去,但哪能跑得过奔马?早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借过!”又是一人一骑飞奔而来,众农人惊得四散躲避,气愤地目送着来者奔远。
这几个农人见辛苦浇灌的西瓜地被糟蹋得如此不堪,抚着被踩坏的瓜藤呜咽。
“踢踏”声中,又有马蹄声。他们抬头一看,见对面又有三人三骑践踏而来,一名农人悲愤地道:“还让不让人活了!走,跟这帮畜生拼了!”
他们立刻擦掉了悲痛的眼泪,化悲痛为力量,横着扁担拦住奔马。
“快闪开!”有人大喝,众农人昂然不动。
“唏律律”声中,三人忙勒住缰绳,差一点就撞上这几个农人。
“你们找死呀!”言承光翻身下了马背,一脚往最前面的那名横扁担的农人踢去。陡觉脚踝一紧,已被空幻拿住。
“阿弥陀佛!”空幻合什道:“言施主,他们怪可怜的,不可动手!”
说着,自口袋中去掏银子,翻了个底朝天,却只有一两多纹银。空幻将银子递到那农人手中,道:“我就这么多了,赔你们吧!”
“这么少?!”众农人不依。
空幻无奈地看了言承光一眼,又看了看高近楼。
“赔他们吧!”高近楼下了马,掏出一锭足有五十两重的银子,递到前面那农人手中。
众农人大喜,收了银子放行,并要求他们牵着马自瓜地边的小道走,不得再踩坏瓜地。
“刁民!”言承光一边牵马而行,一边骂骂咧咧。
东方震一边纵马狂奔,一边回头望,但见赵燕豪距自己越来越近,只在二十来丈之后了。须知他的马不过是普通的马,怎么能跑得过赵燕豪的上等河曲马?
又跑了半里许,赵燕豪已追到身后三、四丈远。
“东方震!你跑不了了!束手就擒吧!”赵燕豪大喝。
“做梦!”东方震忽然勒住奔马,蓦然回身,“呜”“呜”声中,飞环惊鸿般掠出,旋斩向赵燕豪坐骑的前腿。
赵燕豪吃了一惊,忙一勒缰绳,那马人立而起。“噗”的一声,马肚被劈破,立时鲜血狂溅,那马悲嘶着仰倒在地。
赵燕豪一跃下了马背,刚一着地,立时旗花般窜向东方震,猛力一掌向他胸口推落。
东方震来不及掉转马头奔出,见这一掌如雷霆万均,不敢硬接,忙滚鞍下了马。
“砰”的一声,赵燕豪半空中一脚斜踹在马背之上,那马经受不住,痛嘶着侧倒,向东方震迅猛压落。
东方震反应奇快,脱弦之箭般斜窜出三丈开外避开。
“好身手!”赵燕豪盯着他赞道。
“及不上你!”东方震冷笑,“不过,我替你可惜,这么好的身手,却糊里糊涂地成了人家杀人的利刀!”
“讲什么都没有用的!”赵燕豪冷冷道:“不束手就擒,你是自寻死路!”
“来吧!”东方震横剑当胸,左手飞环在手,阳光下闪烁着耀目的寒光。
赵燕豪缓缓取出判官笔,冷峻地道:“你是第五个需要我主动亮出判官笔迎战之人。”
东方震摇头道:“你是第一个让我没有信心敌得过的对手!”
“是吗?”赵燕豪斜睨着他,“那你还顽抗什么?”
东方震昂然道:“因为我是昆仑弟子!没有投降的昆仑弟子,只有血战到底的昆仑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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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死昆仑
赵燕豪见东方震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一刹时有点怀疑,认为他应当不会做出那种阴谋暗算别人的行径来,但马上又强行否定了,思忖道:赵燕豪呀赵燕豪,这人机智狡猾,千万不可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了!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飞身扑了过去。
东方震不等他落地,当胸一剑疾刺而出,“叮”的一声,剑、笔相交,赵燕豪架开长剑,右掌“呼”的一声直劈向他脸面。
东方震知他功力比自己深厚得多,并不硬拼,剑、笔一相交,迅速滑退一步,圈臂横削他手腕。
两人身法都极快,转瞬间就斗了十余招,赵燕豪判官笔“哧哧”划空,掌风如刀,排山倒海地向东方震猛攻。东方震也学了乖,并不象上次在仁威观同他决斗时那样硬碰硬的对攻,而是不住倒退,仗着轻功卓绝,游身相斗,虽几乎不能反攻一招,但倒还守得很严密,一时间,赵燕豪倒还奈何不得他。
赵燕豪思忖道:这小子为道门四秀之首,倒真非浪得虚名!就他这身手,放眼整个武林的年轻一辈,确实甚少有人及得上!哎,可惜此人心术不正,白白浪费了这大好身手!
又斗了十余招,赵燕豪心头有些焦躁,催动少阳神功,判官笔大开大阖,纵横劈杀,不时将他严密的剑网撕破,右手或指或掌,近身以凶狠招数攻击他要害,但东方震总能在千均一发之际,或以飞环,或以长剑的狠招化解。有一次赵燕豪觅得他难得的破绽,本可一掌重击在他小腹之上,但无把握能避得过那电光火石般的飞环,即使能重创对手,自己也很可能被劈断臂膀,只得作罢。
在赵燕豪的感觉中,东方震虽然已如掉进陷阱中的猎物,但这猎物乃是一只缩着身子的刺猬,若是托大,贸然去抓,难免会被它满身的尖刺所扎伤。
正在这时,空幻三人已纵马赶来,将东方震可能逃逸的线路阻住,看着赵燕豪斗那如困兽般的东方震。
东方震见又来了强敌,心神震荡,赵燕豪那如决堤山洪般的攻势,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尤其是每当长剑与他判官笔相交,总震得手臂酸麻。他知道如此斗下去,只要一个疏神,慢得半拍,便会被打得骨折筋摧,即使能守得住一时,时间一长,就是累也要把自己活活累死。
他心念电转,决定得尽快逃逸。
酣斗中,东方震忽然使出连环夺命剑绝招“刺破苍穹”,攻得赵燕豪退守半步,身形倒纵而出,向马背上的言承光直撞过去。
言承光吃了一惊,幸好早已拔刀在手,急忙一刀向他拦腰斩落。但东方震好象是不要命了,并不闪避这一刀,反手一剑,“噗”的一声插入他胸口。
眼看着这一刀就要同时斩中东方震的左腰,忽听“铿”的一声,已被他左手所执的飞环封住。言承光只来得及惨呼半声,便被巨力撞落马下。
东方震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马鞍之上,一勒缰绳,拍马就走。
“哪里逃?”空幻见他刺杀了言承光,又惊又怒,一按马背,腾身而起,双爪向他头顶抓落。
带血的长剑漾起一片血红的光幕,向飞身而来的空幻小腹上阵风般斩落。
空幻惊叫一声,忙一顿身形,变爪为掌,双掌一合,欲夹住剑身,但这一剑太快太猛,没能夹住,好在他反应奇快,忙提一口真气,倒纵而出,但仍慢了半拍,“刷”的一声,长剑将他的小腹斩了一道大口,立时血流如注。空幻惊痛地大叫一声,“啪”的一声,仰面跌倒在地。
东方震一剑伤了空幻,一夹马腹窜出,陡觉背后掌风飒然,这一掌如流星赶月,一瞬间就到了他后腰,东方震避无可避,忙运起十二成昆仑玄天无极功护体,硬受了这一记。“蓬”的一声,东方震右后腰如中巨锤,眼前金星乱冒,脱口喷出一口血箭。
好在中掌的瞬间,马儿正在奋力前奔,消去了部分力道,这一掌并未完全打实,饶是如此,掌上的力道也甚是强劲,将东方震击得摇摇欲坠。
在此生死关头,东方震强提真气护住心脉,虽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但体内一股与生俱来的强悍之气支撑着,身子仍能挺坐马背,借着这一掌的推力,顺势纵马窜出数丈。
赵燕豪见他中了自己一记“般若禅掌”居然不倒,也很意外,忙提气追出。虽然他轻功卓绝,但那马乃是上等的河曲马,一旦撒开四蹄,如风驰电掣,如何追得上?
赵燕豪见转眼间自己被甩出十余丈,右腕一振,判官笔如闪电般脱手而出,东方震听得身后风声锐疾,忙一勒缰绳斜窜避让,却已来不及,“噗”的一声,那笔自马的后臀射入,直穿入腹中。马儿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嘶,跪倒在地,后足狂蹬着痉挛了几下,一动不动了。
东方震滚鞍下了马,只觉气血翻腾,腰间麻木一片。
高近楼纵马奔了上来,赵燕豪叫道:“你回去,照顾我师叔!”话声中,向东方震猛扑而去。
东方震就地一滚,大鸟般猛扑向高近楼。高近楼先前见他一招就杀了自己的兄弟,心下大骇,忙滚鞍下马逃避。东方震志在夺马,腾身上了马背,一夹马腹就走。
“哪里走?”赵燕豪飞身向东方震抓落,抓了个空,见他马上又要溜掉,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马尾,那马立时被他的巨力拉得前进不得。
一道剑光闪电般向赵燕豪手腕斩落。赵燕豪飞快地松了拉住马尾的手,双掌“蓬”的击在马臀之上,那马哪禁受得住如此巨力?悲鸣着向前栽倒,奋蹄挣扎了几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再也爬不起来。
东方震栽落马下,踉跄着爬起身来,一边咯着血,一边奋力前奔。
赵燕豪狞笑道:“若是这次你还能跑得了,就是英雄!”话声中,飞跃而起,苍鹰搏兔般地向摇摇晃晃前奔的东方震抓落。
※※※此时东方震已眼前发黑,脚酥手软,眼看着就要被赵燕豪擒拿。忽然旋风般奔来一骑,一个清脆的女郎声音叫道:“上马!”
东方震一听是桑青虹的声音,精神一震,纵身上了马背,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腰身。桑青虹一夹马腹,那马滴溜溜地向前狂窜。
赵燕豪抓了个空,发力狂奔了数十步,仍是追不上奔马。刚才的一番剧斗,也消耗了他不少功力,此时也有些气喘。他颓然地放缓了脚步,决定回去乘马追击。
刚大步走回几步,忽听一声凄厉的马哀鸣声,接着传来呼喝声和打斗声。
赵燕豪大吃一惊,他担忧空幻师叔的安危,几个起落跃回,但见空幻倒无恙,已自行裹好了伤,正歪躺在一棵树干旁,但自己一行所剩下的那匹唯一的马,却已倒卧在地,右前腿已被砍断,鲜血淋淋。
高近楼正持枪与一名三十余岁的高大道人斗得正紧,赵燕豪一见他的武功,就认出是崆峒派的,见他有些面善,依稀记得是在仁威观时见过。
“赵兄弟,这家伙砍伤了我们的马!”高近楼一边奋力苦战,一边大声道。
“这位崆峒派的大哥,我们跟你有何仇怨?你要如此跟我们过不去?”赵燕豪问。
钟智灵不答,长剑翻飞,将高近楼杀得不住倒退。
赵燕豪大怒,抢步过来,几招内就夺下了他的长剑,“啪”的扔到一旁,轻轻一掌将他打翻在地。
高近楼怒气冲冲,一枪猛力向他胸口刺落。
“不可!”赵燕豪一把抓住枪杆,高近楼顿觉如插进了坚石中,动弹不得。
“你走吧!”赵燕豪示意钟智灵离开,游目一望,但见不远处的大树下有一匹马,料想是他骑来的,心下大喜,“不过,你得把马借给我!”
钟智灵慢慢地爬起身来,答应道:“好!”忽然振臂一甩,一柄匕首闪着寒光暴射而出,正钉在那马脖子之上。那马痛嘶声中,脖子上鲜红一片,软软跪倒。
“你?!”赵燕豪大怒,“蓬”的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余怒未息,探身抓住他胸衣,“啪”的又给了他一耳光。
钟智灵被打得脸颊红肿,却毫无惧色,一声不吭地瞪着他。
“燕豪!别伤害他!让他走!”空幻捂着伤口,蹙眉叫道。
“滚!”赵燕豪松了手,目送着钟智灵一瘸一拐地走远。
“没马了,怎么追?”高近楼苦着脸问。
“这样,劳烦高大哥你在这里照看着我师叔,我去追。”赵燕豪道。
“可……没有马,赵兄弟,你怎么追得上?”高近楼摇头叹气。
“放心!他中了我的‘般若禅掌’,之后又是一番剧斗,早已元气大伤,不出三里,就一定就会支撑不住的!若不赶紧停下来疗伤,必然性命不保!”
空幻喘息道:“此人内功根底当真不凡,居然能支撑这么久而不倒!……哎,师叔我惭愧呀!差点就死在了他手里!”
“那小子狠辣得很,连空净师叔都没能逃过他的暗算!真是该杀!……师叔,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这就去拿他!”赵燕豪说完,大踏步往二人逃逸的方向追去。
※※※桑青虹纵马一口气奔出一、二里地,见后面没人追来,松了一口气,只觉东方震虽仍紧搂着自己腰身,但却软软地趴在自己后背之上,没有一丝声息,心下又是焦急,又是担心,叠声叫道:“东方大哥!东方大哥!”过了一会儿,仍不闻他的应声,知道他已晕了过去。
她心念电转:该怎么办?是停下来查看伤势?还是继续前行?正举棋不定之际,忽然感觉搂住自己腰身的双手一紧,背上的东方震呻吟一声,已然坐直身体。
她心下一喜,正欲询问东方震的伤情,忽听他干呕一声,接着颈项上一热,肩头、背部的衣服立时**的,同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她知道东方震是支撑不住,口喷鲜血了,心里又惊又怕,急忙勒住缰绳,反手扶住他腰身,转头看去,但见他脸色煞白,冷汗淋漓,正歉然地看着自己。
“东方大哥,你觉得怎么样?还挺得住吗?”桑青虹惶急而关切地问。
“刚才腹内翻腾,好生难受,忍不住吐了,现在好多了!”东方震喘息道,“吐了你一身,真对不住!”
桑青虹心下稍定,温言道:“不要紧……东方大哥,敌人还没追上来,不如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吧!如何?”
东方震摇头道:“不能休息!一旦追了上来,就逃不了了!”顿了一顿,道:“桑姑娘,如今我好多了,你把马借给我,让我一个人逃跑!”
“不行!”桑青虹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地道。
东方震感激地盯着她的美眸,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敌人武功委实太强,一旦追上,我们都只能束手就擒!……桑姑娘,你何苦如此?”
桑青虹轻哼一声,大声道:“不要多说了!扶稳了,我们走!”双足一点马腹,复又奔出。
刚刚跑出几步,东方震但觉五脏六腑被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