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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的青年道士,武功竟然如此厉害,心下暗自赞叹不已。
赵燕豪却显得从容不迫,脚步趋退迅捷,双手或指或掌,吞吐不定,将攻势悉数化解。酣战中,紫石使出丹鼎剑杀招,猛刺赵燕豪小腹。赵燕豪眼疾手快,又是一记“拈花指”,早将剑身捏个正着,右爪暴长,一记“龙爪手”撕裂虚空,“啸”的向他劈面抓下。紫石力抽长剑,宛若蜻蜓撼柱,纹丝不动;忙后撤半步,以“武当小擒拿手”刁住赵燕豪手腕,险险化解。
赵燕豪跨前一步,“龙爪手”变“虎爪手”,当胸抓落。紫石无暇从容应对,忙又后退一步,条件反射似的仍以“武当小擒拿手”化解,感觉如缠住一根重击而下的铁柱子,撞得自己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赵燕豪连进三步,紫石连退了三步,最后一次再也没信心能接住,只得弃了长剑,运起狻冰功倒滑出一丈,脱出攻势所罩范围,浑身上下冷汗淋淋。武当一方见紫石遇险,齐都惊呼,待见他长剑虽被夺,但于千均一发之际脱险,都舒了一口气。
东方震见紫石遇险,顾不得再有一对一的想法,以“龙飞九天”身法,凌空跃起两丈,长剑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赵燕豪侧背。赵燕豪以指夹住剑身,反剑一挡,赞道:“好一招‘龙腾大地’!”东方震但觉手臂微麻,心下暗惊:以指夹剑,居然能接下我这一剑,此人当真是好强的内力!当下更不停留,“飞龙九式”剑法展开,疾风骤雨般猛攻。
赵燕豪寸步不让,但也不及掉转剑身,仍是以指夹剑,一连挡了八剑。忽然旗花般的平空拔起丈余,振臂一甩,长剑化作一道白光直扎东方震前胸。
“铿”的一声,白光被震偏,“刷”的一声扎在地上,没入半个剑身。不知何时,东方震左手已多了一个晶亮的钢环,化解了这疾若闪电的脱手一剑。
赵燕豪右腿一长,如长鞭般暴扫而下。东方震不敢硬接,滑步疾退一丈险险避过,“轰隆”声中,沙土迸溅,地上被扫出一个大坑。
东方震怒喝一声,振腕径刺他小腹,赵燕豪跃起三尺,左足尖在剑尖一点,蜻蜓点水般又腾身而起,一掌向东方震击落。东方震但觉这一点力逾千均,长剑几乎脱手,滚身避开六尺,躲过这刚猛的追身一掌。
紫石从地上拔出剑来,揉身而上,展开太极剑法,东方震亦展开昆仑连环夺命剑法,两人一柔一刚,一巧一狠,将赵燕豪夹在当中,奋力搏杀。东方震剑、环结合,可远可近,双方时进时退,身形滚滚,飞沙走石,一时竟辨不清双方的身影。转眼间斗了三、四十个回合,赵燕豪竟未露败相。
众人看得目眩神驰,摇头惊叹。就连乌木也在叹息:这赵燕豪当真好生了得,怪不得有这么大的口气!看他的武功修为,竟然不在我之下,后生可畏呀!空相、空罔等也在想:这两个道门弟子果真不凡,幸亏在场上的是燕豪,若是我,恐怕早已落败了!
酣斗中,东方震忽然左腕一抖,飞环如天际流星乍现,直奔赵燕豪面门。赵燕豪一掌震开紫石长剑,右手一探,欲以“鹰爪手”抓住飞环,堪堪碰到飞环之际,忽见刃口森森,白亮迷蒙,“呜”“呜”旋转之势丧人心魄,知这一环有开碑裂石之势,不敢硬抓,火石电光之际改抓为指,以“一阳指”功力在环脊上一点。钢环如受电击,旋转之势瞬时立缓,赵燕豪迅捷无匹的一抓,刁住钢环内壁,力透右臂一扯。东方震但觉连着钢环的精钢铁链上传来一道巨力,左手奇痛,再也抓不住钢链,只得弃了飞环,借着拉扯之力顺势欺进,长剑以“奔流入海”的夺命杀招猛刺赵燕豪小腹。堪堪距小腹半尺,猛觉剑身一紧,已然刺不过去,原来已被赵燕豪以环套住剑尖。东方震收腕欲再刺,但觉那环将剑身一压一转,那剑便抽不回来。
紫石见赵燕豪背心露出破绽,一剑猛刺过去,赵燕豪听得背后长剑破空声劲疾,来不及招架,向前斜跨一大步闪开,东方震见抽不回,索性弃了长剑,矮身而进,右拳向赵燕豪胸口猛力捣落,赵燕豪一式“怀心腿”如无中生有般电闪踢出,正踢在东方震拳面之上。东方震闷哼一声,被倒震出丈余,“啪”得仰跌在地上,整只右臂顿时麻木。
紫石如影附形,长剑向赵燕豪左肋刺落,赵燕豪踢倒东方震,却也来不及从容躲开这一剑,勉力斜闪半步,“嗤”的一声,左肋衣袍上被划出一道口子,立时鲜血淋淋。紫石哪会错过这种良机,又是一剑猛刺赵燕豪左胸。赵燕豪拼着受伤换得站稳身形,探手将长剑抓个正着,一式“大摔碑手”重击在紫石右肩之上,紫石听到了自己的肩骨碎裂声,痛彻心扉,惨叫一声仆到。
东方震听得紫石的惨叫声和己方的惊呼声,奋力爬起,怀中的另一只钢环如脱弦之箭直奔赵燕豪咽喉,同时飞身而起,以“云龙三折”身法旋空飞踢赵燕豪胸口。赵燕豪将夺得的长剑击飞钢环,正欲双掌迎击东方震,忽觉左腿一紧,已被紫石左臂牢牢抱住力扯,重心一歪,险些站立不稳,“蓬”的一声,胸口被东方震一脚猛力踹中,倒飞出丈余开外。
乌木掌门和玉掌门见他们遇险,本欲上场相救,但见赵燕豪被踢倒,便都站住了身形。
东方震得势不饶人,追身而上,劲透双臂,双拳向倒地的赵燕豪的胸腹猛力捣下。赵燕豪反应奇快,于间不容发之际横滚出四尺,“咚”的一声,尘土飞扬,地上被砸出两个坑,令他惊出一声冷汗。
趴在地上的紫石见赵燕豪就滚到身旁不远,一个鱼跃压到他身上,左手抓住他脖子发力猛扣。赵燕豪右手忽然多了一只小判官笔,反手一笔正插在紫石后心之上。紫石凄厉的狂叫一声,双目凸出,软软趴倒。
东方震见赵燕豪被压住,飞身而起,双拳向他脸部猛力砸落,忽听紫石狂叫着趴下,背上插着一只判官笔,呆了一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陡见赵燕豪推开压在身上的紫石,一道寒光眨眼间已近小腹,好在他也反应奇快,猛的顿住身形倒纵而出,那道寒光追身而至,东方震猛力一抖钢链格挡,“铿”的一声,火花四溅,一只判官笔被磕歪,擦着脖项飞过,劲风刮肌生疼,“夺”的一声插在坪角的香樟树干上。
东方震尚不及抖出钢环反击,已被赵燕豪劈手抓住钢链力扯,身不由己的被带前一步,赵燕豪出腿如电,“蓬”的一脚踢在他左肩臂之上,将他踢得横飞跌地。
“偿我师叔命来!”赵燕豪追身而上,面目狰狞,双臂青筋暴突,挟着二十年苦修之功,向东方震屈肘砸落。
眼看东方震就要被砸得筋摧骨折,一道褐黄身影忽然旋风般卷至,一把将东方震扯开两尺,双肘擦着东方震衣襟“咚”得一声闷响,狠狠地砸在地上,沙石飞溅。
自赵燕豪倒地后,这几个回合风云变幻,兔起鹘落,就连一直提防着的乌木掌门和玉掌门都救援不及。
众人惊魂未定,但见沙尘滚滚中,一个灰色道袍的身影已与赵燕豪酣战在一起。
玉掌门于死神之下救出东方震,已惊得脸色煞白,忙俯身查看徒弟伤情,惶急得问道:“怎么样?伤着……没?”东方震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和额头的汗,喘息道:“没……事,不要……紧。”
道门众人纷纷奔进场中查看紫石伤势,忽然一名武当弟子悲声嘶叫道:“紫石……死了!他……他杀了紫石!”
刚才赵燕豪杀紫石时,因烟尘滚滚,三人身形又快,众人都没看清楚,只听见紫石被赵燕豪击倒时痛苦惨叫,想来受伤应当很重,却没想到他已为判官笔刺中心脏,早已气绝。
东方震此时方始回过神来,翻身爬起,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推开两个痛哭武当弟子,跪倒在紫石身旁查看。但见他背上还插着那只判官笔,鲜血模糊了半张脸,额头、面颊上的汗渍尚存,双目怒睁,几要凸出眼眶。东方震颤抖着手一探他鼻息,早已没有了呼吸。玉掌门也跟着跑了过来,见状也面色苍白,双肩颤抖。
桑青虹、贺晓川、秦朗本是奔进场中去查看东方震的,见他心慌意乱地跑过去查看紫石,也都跟着跑了过去,忽见他“啊”的一声狂叫,猛得站起身来,额上青筋暴跳,双目喷火,猛得推开挡道之人,抢步闯出,三人忙都一把将他拉住。东方震振臂甩开三人,悲声大叫道:“别拉住我!我要去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玉掌门自后一把拉住他,东方震又振臂一甩,令他几乎抓不住,急怒之下,“啪”的给了他一个耳光,厉声喝道:“东方震!给我站住!”东方震呆了一呆,茫然的望着玉掌门,喃喃道:“紫石死了……被他杀死了……我……我要……”说到这里,目光一盛,又欲挣脱。
玉掌门双手死死扣住他双腕,大声道:“你这样赤手空拳的,不是找死吗!放心,乌木掌门马上就会杀了他,给紫石报仇的!”
此时乌木与赵燕豪已斗了三十余合。乌木听得紫石已被他杀死,心下又痛又怒,双目精赤,一出手就是武当绝学“天罡斩邪剑”,脚踏九宫,步行八卦,剑身挟着风雷之声,狂风暴雨般向赵燕豪攻去。
赵燕豪失了兵刃,仗着身法迅捷,功力深厚,勉力支撑着。数次他都欲以指弹掉或是扣住乌木长剑,但一碰剑身,便如中电击,手指又麻又痛,知道这老道功力精纯,不敢再硬拿剑身,一时间,险象环生。
空罔见赵燕豪危急,忙跑到坪边,将香樟树干上的判官笔拔下,扔了过去,叫道:“燕豪!接兵刃!”赵燕豪一掌震歪长剑,倒跃三丈,一手抄住判官笔。
“哪里走!”乌木如形附影,长剑暴斩而下。“铿!”剑、笔相交,迸溅出耀目的光芒。
赵燕豪站稳身形,判官笔尖发出白芒芒的劲气,“嗤”“嗤”作响。他连连催动少阳神功,欲以内功震断乌木的长剑,但乌木长剑上犹似裹了一层滑腻腻的蚕丝,根本无处着力。翻江倒海般的剧斗中,赵燕豪笔、掌兼施,突然一记“般若禅掌”与乌木“蓬”的对了一掌,但觉对方的掌力绵柔中蕴蓄洪涛般的后劲,不由自主的“腾”“腾”退了两步;乌木如碰铁壁,手臂一酸,也“腾”“腾”退了两步。
两人都是生平从未遇到过如此强的对手,抖擞精神,呼喝连连,满场都是二人身影。乌木剑身上满布着数十年的清修之功,将“天罡斩邪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倏进倏退,左穿右插,神出鬼没,令人眼花缭乱。
转瞬间,二人战了百余合,众人但见乌木的剑影如铺天盖地的巨浪旋涡,一阵一阵的撞向赵燕豪,但那赵燕豪却如海中礁石,岿然不动。
少林一行怕赵燕豪有失,纷纷走进场中掠阵。
祁连山师徒二人见双方发展到如此局面,目瞪口呆,一时六神无主。
忽听缪易真大声冷笑道:“乌木掌门!你连战两场,已经违反了比武规则,你们已经输了!”
少林众人也回过神来,纷纷鼓噪:“乌木,你们已经输了,还不罢手!”
道门众人也纷纷怒喝:“你们这群少林奸贼!卑鄙无耻!”“乌木掌门,杀了这少林凶手!为紫石报仇!”……
缪易真大声道:“乌木掌门!刀剑无眼,有所死伤,在所难免!枉你一方宗主,竟对一个小辈死缠烂打,这样是不是太没风度了!”
乌木怔了一怔,缓了身形,一跃倒纵出战圈,狠狠得扔掉长剑,脸色难看,一言不发的走到紫石尸身前,跪了下来查看。饶是他修为深厚,却已是老泪纵横,低声呜咽。
少林众人围住赵燕豪,关切的询问他的伤势。赵燕豪喘了一口气,道:“不碍事……一点皮外伤!哎,可惜没能杀了那东方震!”顿了一顿,摇头叹息道:“这乌木掌门当真了得,刚才我几乎都抵挡不住了!”
空相合什道:“阿弥陀佛,没事就好!”
“没事?!”猛听乌木一声暴喝,“唰”得站起身来,面罩寒霜,双目泛着凌厉的杀气,厉声道:“一个都不许走!贫道要你们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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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天罗地网
六个气派的高悬大灯座,每个灯座上点着八只巨烛,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上首是三张古色古香的宽大紫檀木椅,正中端坐着神情肃穆的唐立峰,右首静坐着贺护法,左首的余焕铁斜眼望着厅角,若有所思。
此次能顺利的攻取下朝天堡,余焕铁一行居功至伟,可以说,若没有他们相助,唐门能不能攻下朝天堡,唐立峰心中也没底。他本是要余焕铁坐主位的,但他坚决不肯,说此行是上官盟主派他们来协助唐门消灭方类聚的,一切全凭唐长老调度。唐立峰感激之余,对上官盟主和余焕铁又多了几分敬意。
大厅两旁的数十张楠木椅上,黑压压的坐了不少人,不时有人起身进进出出,了解厅外传回来的消息,回身向三人汇报情况。
“禀余……大侠……”余焕铁转首看了唐云一眼,摆手打断,淡淡地道:“别称呼我‘大侠’,我不喜欢。”
唐云有点尴尬,他不知道余焕铁在楚湘盟中究竟是什么职位,但想连楚湘盟五大护法之一的贺护法都对他恭恭敬敬,甘受调遣,再想想他的武功和气度,眼前一亮,叫道:“禀余副盟主……”
“叫我余大哥。”余焕铁看着唐云,正色道。又补充了一句,“楚湘盟没有副盟主。”
“禀余……大哥、长老、贺护法,方类聚一行正往陶家镇方向逃逸,哨卡的兄弟们阻挡不住,反又折了十三名兄弟。”唐云这次总算顺利的汇报完,吁了一口气。
“知道了。吩咐下去,让你的人不用再拦截了。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唐立峰皱了皱眉,轻咬下唇,吩咐道。唐云应了一声,转身走出。
“哎,逃去神臂城了!失算呀!”唐立峰轻声自语,懊丧地摇了摇头。
“不是说早将朝天堡摸得一清二楚了吗?那地方藏有那么多马匹,怎么不知道?”余焕铁眼前又浮现出三名兄弟被踩死的惨状,对唐立峰问话的语气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是我的责任!”唐立峰躬身自省,“想那方类聚盘踞朝天堡多年,根深叶茂,我真是太大意了!”沉吟了一下,忽然叫道:“崔堂主!”
崔浩呆呆的想着心事,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
其实这两天他的心里也很不好过,看着堡中昔日的兄弟一个一个的倒下,他的罪孽感越来越重。尤其是在交战时,看到众兄弟对他仇恨而鄙夷的目光,他总瑟缩着躲到人群之后,平日稳如磐石的握刀的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在他杀了谢堂主之后,他就已经开始在后悔,后悔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条不归路好象并不如当初想象的那么值得。他觉得唐门和楚湘盟众人对自己态度也颇为冷淡,在冷淡背后甚至也有鄙夷。
此时他心中在交战,要不要将这件事说出来。早在今晚交战时,他就发现没有殷天锦,没有方夫人和方氏兄妹。在方类聚领着众人突围而逃时,他也仔细看过了,并没有他们的身影。该不该说出来呢?他踌躇不决。
“崔堂主!”唐立峰提高了嗓音,并朝他望过来。
“啊?”崔浩回过神来,猛得站起身来,这一声“崔堂主”,让他立刻下定了决心。
“唐长老,有什么事,请吩咐!”崔浩热切的目光望着唐立峰。
“西南边那个破旧大院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吗?怎么会有那么多马?”唐立峰面色有些不善。
“有马的事,属下也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行动前一日,我还特意去那里看过,除了以前早就堆好的草料,一匹马也没有。”崔浩一脸无辜地道。
“以前那里是马厩吗?”余焕铁目注崔浩问。
崔浩竭力回忆,摇头道:“也不是。以前是仓库,因为距码头远了,不方便,后来就废弃了。有一段时间用来堆喂马的草料,不过因为那里太破旧,草料容易淋坏,也废弃了。”
余焕铁点点头,挥手示意道:“知道了。崔堂主请坐。”转头看着唐立峰,道:“看来是在我们围困朝天堡时,外围的人准备的马。”唐立峰目光闪动,点了点头。
崔浩正想将没看见殷天锦和方类聚家眷的事说出来,唐兴却走了进来,禀道:“银库查清楚了:有银票一十七万两,银子七万三千四百两,金子一千三百二十两。”
唐立峰和余焕铁对望一眼,唐立峰皱眉道:“这么少?”余焕铁微笑道:“是有些少。看来这方类聚经营得也不怎么样啊!”
唐立峰沉吟了一下,道:“兴许大部分被他带走了。”
余焕铁歪头想了一下,道:“有这个可能。”顿了一顿,道:“唐长老,这些银钱你们留着,抚恤伤亡的兄弟们用得着。”
“这……”唐立峰没想到余焕铁这么慷慨,看他神情也不似作伪,心下又是敬仰,又是感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就这么定了!”余焕铁干脆地摆手示意唐立峰不用再客气了,转头问唐兴:“双方的伤亡人数清点清楚了没有?”
唐兴道:“也点清了。我们唐门死了一百九十四人,重伤六十八人,轻伤三十三人;楚湘盟兄弟死了四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敌人死了一百六十二人——不包括破堡之前已被他们烧掉的那些死者,重伤九十三人,轻伤十六人,未受伤投降的八十六人。”
余焕铁认真的听完,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
“我们的死者,盛敛好,先找个地方埋了,以后再迁回家乡吧!敌人的死者……挖个大坑,埋了吧!”唐立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