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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叔,您在太玄帝国,侍奉八贤王二十六年,当年十龙夺嫡,震撼寰宇,几乎将整个太玄帝国掀了个天翻地覆。而且由于政局不稳,引得四边窥伺,冰雪帝国,黄金帝国,更是大军压境,想要分一杯羹。如果不是八贤王施展无上手段,力王狂澜,现在太玄帝国恐怕淹没了一片战火之中,也不知道,那八贤王,是怎么做到的?”苏霆问得莫名其妙。
可那旺叔,却听得明白,他暗暗点点头,想了下才道:“苏霆,这些帝王心术,你暂时还用不上,以后我会逐渐提点你的。”
“那多谢旺叔了。”苏霆面露喜色。
……
苏燮眼神炯炯地盯着那九根图腾柱,越看,越是心潮澎湃。心中那股想要改变命运的想法,前所未有的猛烈。
谁说别人生来就高高在上,而我就该为奴隶,受尽驱使、辱骂?
谁说就该认定命运,凄凄惨惨、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
我苏寻道就不信?
穷极一生,付出再多!我也一定要改变这个现状。
就算我死了,我儿子也会坚持走下去!
苏燮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老爹苏寻道那肥胖的身躯。还有那一声声痛苦而不甘心的嘶吼。
他依稀记得,那一次,是老爹苏寻道第一次将自己心爱的妻子奉献给别人。
他喝了许多的酒。一坛接着一坛。
犹如一个疯子一般,边哭边唱。
而苏燮,躲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看着那肥胖的身躯恣意癫狂。
从那天开始,他再也没有看见过老爹喝过那么多的酒,也没有看到过那么痛苦的一面。
而原本笑颜如花,温柔可人的母亲,也变得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痴痴呆呆的,再没了一丝笑容。时不时的,会发出几声惨笑或是呓语,而在她白皙的身上,苏燮依稀看到了几条深深地印记。
每一次,母亲被父亲默默带回来,身上都会添上新的伤疤。父亲默默将痴呆的母亲浑身擦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眼中、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随着苏燮慢慢长大,他逐渐感受到了,那是一股悲凉,一股痛彻心扉的悲凉。
直到有一天,当他用力推开门,看到悬挂在横梁上的母亲时,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似乎天真的塌了下来般。
那一天,苏燮彻底发狂了,他跑到苏寻道的卧室,将苏寻道那肥胖虚浮的身躯从被窝里揪了出来。那一刻,他仿佛力大无穷。举起棍棒,就狠狠地锤击在苏寻道的身上,脸上。
他一边打,一边嘶吼着:“都是你,都是你,娘死了,娘死了。”
苏寻道如雷击了般,身躯剧烈的颤抖了几下,险些歪倒在地。他没有去反抗苏燮雨点般的棍棒,而是犹如失了魂一般,缓缓蹲了下去,双手用力插在鲜血淋漓的头发里,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就连苏燮何时离开,也没有一丝感觉。
那一天,天阴沉沉地,电闪雷鸣,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苏燮记得无比清晰。
他与他爹苏寻道,两人推着一辆三轮木车,上面整齐的摆着一床裹着母亲尸体的草席,没有人送,也没有哀乐鸣响,更没有道师作法事道场,一切都那么简单,简单到寒碜。
从那天开始,他就恨透了苏寻道。
即便他知道,这个男人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将最好的东西总是留给他,那刻骨铭心的恨也没有一丝减少。
直到他死。
而今天,他开始理解那个身躯肥胖的男人。
人死如风逝,再恨也该放下了。苏燮有些默然。
不过,那个压迫父亲,玷污母亲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苏燮猛然攒紧了拳头。人生十六年,他第一次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这个目标,建立在即将要转变的人生基础上。
“苏燮,你来了。”
突然,一道欣慰的声音将苏燮从思绪中惊醒。
他抬头循声望去,却见苏长河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啊!长河叔叔,我刚才想一些事,没看到您……”苏燮抓了抓耳朵,不好意思地道。
“没事,你能来,我很欣慰。”苏长河走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宛如一个长辈般,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怜惜之色。
苏燮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没有预料到苏长河态度竟然如此之好。他脑子迅速转了几圈,就想将先前被离公子叫过去的事儿说出来,但一到嘴边,又觉不妥,咽了下去。
“怎么,有事要说?”苏燮顷刻间的表情变化,自然躲不过苏长河的眼睛,他正了身子,问道。
“没……没事。”苏燮眼角的余光瞟了右后方,发现那苏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顿时冷汗直冒,连忙摇头道。
苏长河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他从胸口掏出一颗犹如火焰般耀眼的珠子,这珠子,大约牛的眼珠大小,晶莹剔透,中央裹着一朵不断摇曳的紫色火焰,极其绚烂。
苏燮立即就清楚,这恐怕就是离公子口中的火灵珠,没想到,还真被那离公子给算准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火灵珠并不像那水灵珠般,灵气逼人,水汽弥漫,犹如水中精灵。这颗灵珠,没有一丝火气、炙热,除了绚烂剔透一些,跟普通的红色水晶珠子,没有两样。
“这是火灵珠,你携带在身上,对通过考核有巨大帮助,这次七天摘取‘雾神’茶叶,如果能沟通几道茶灵,融入身体之中,洗髓伐经,也许有踏足武道一途。将来去戍守边关,混一个将军,后半生也算无碍了,以后娶一个良家女子,生下的孩子就不再是奴籍,可以入学堂学习韬略经纶,参加科考,以后出将入仕,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努力一把,为了自己,为了未来,同样为了你那死去的父亲,知道了么?”苏长河语气苛严,是那种对晚辈真正的关心。
“长河叔叔,小子知道的,奴隶就如瓦砾鸡狗,死了都没人多看一眼,您给我这么大一个机遇,如同再造,这种天大恩情,小子真不知如何回报您。”苏燮感激涕零。这苏长河,是除了死去的母亲外,真正关心自己的。而那死鬼老爹,感情复杂得多,有时候,他都分不清,父亲是爱自己的,还是不爱自己的。
“你这么想,就好了。至于回报,等你有能力了那一天再说吧!也许,我苏长河,真有需要你救济的那一天呢。好了,现在将这火灵珠放置好吧。”苏长河捋了捋胡须,会心地笑了。
待苏燮谨慎地将火灵珠贴胸放好,他才转身离开。
而在苏长河离开之后,排在苏燮身边的那些少男少女,都无不投来羡慕的眼神。
苏燮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无视的模样,眼神紧紧跟着苏长河,一直等他缓步走上一座已经搭建好的高台之上。此刻,高台上已经坐满了人,放眼望去,一层、两层、三层……就然有十层之多,每一层,都有上千个座位。
接下来,就是苏长河宣布童子选拔的考核标准。只见他猛然一吸气,旋即吐气大吼,声音犹如黄吕大钟敲响,嗡嗡嗡!立即滚滚传荡开去,每一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狮子吼!长河兄的功力更胜从前了啊。”
“长河兄可是通灵境的高手,通灵通灵,何谓通灵,那可不止神力通天,更是指能修炼出一丝灵性出来,比如这狮子吼,不仅真正的拥有狮子一吼之力,且能惟妙惟肖的模拟出来。就如一头真正雄狮在咆哮般。”
苏长河这一吼,端坐在高台之上的苏家之人立即发出无数窃窃私语之声,惊叹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苏离与苏洪、苏历也坐在高台之上,而苏霆,则与那旺叔、贺老,坐在一个紫衣中年男子的身边,这男子一看上去就有一股雍荣华贵、磅礴大气的气势,似乎整个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男子,就是苏家的家主,苏霸天。
“霆儿,那丝天道法则,修炼得如何了?”这苏霸天眼睛随意地看着高台上的苏长河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孩儿惭愧,这丝天道法则,太过晦涩深奥,我苦苦参悟三个月,仍旧不得头绪。”苏霆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愧色,小声道。
“这就对了,天道法则,哪是那么容易参悟的,更何况,你心性不够,境界太低,想要参悟,怕是千难万难。为父上次去‘天极宫’的太上九清殿,为你讨得了一个修炼的名额,这些天养养性子,稳固一下神海境,就去那里修炼吧。”
“‘天极宫’?仙道十门的天极宫!相传这天极宫有九九八十一座殿堂,遍布整个太玄帝国,甚至冰雪帝国,黄金帝国,多有分殿。其中太上九清殿,处于南荒地带,极其神秘,没想到,父亲竟然与它有一丝渊源。”苏霆惊讶道。
“对。看来前些年游历大陆,倒是长了一些见识,也不枉我这一番苦心。太上九清殿中一位执事长老,十年前承了为父一点小恩情,这些年时常走动,倒也拉上了线。”苏霸天点点头,一副欣慰的模样。
“孩儿去过天帝城,当初感觉真的就像鱼儿进了大海,才知道天地有多么的广阔。在那里,我堂堂一家族嫡传子弟,竟然不如一个路边乞儿。想想以前总觉得自己见多识广,那时候才发觉自己就是井底之蛙,可笑之极。”苏霆自我嘲笑道。
“有这种意识,总归是好事。你们兄弟三人,天行天生就喜欢漂泊在外,这些年,连为父都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老三离儿,你们三人中,他天资最高。可是,也许是年纪尚轻,性情浮躁、争强好胜,整日游手好闲,到处晃荡,聚拢一帮好吃懒做的公子哥儿,成天找乐,也不努力修炼,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拢心思,放在修炼上来。只有你,霆儿,最让为父欣慰,虽然外人认为你粗野狂放,放荡不羁,可我知道,你是胆大心细,要不然,这次也不会得到‘道统’。所以,霆儿,此番你去天极宫,一定要努力,那里天之骄子如云,不要怕打击,而是要迎难而上,搏击出一片天地出来。”苏霸天微叹一声,道。
“孩儿谨记父亲教导,这次去天极宫,誓定闯出名堂了,否则终身不归!”
苏霆面色凝重,显现出一幅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来。引得苏霸天胸怀大慰,接连说了三声‘好’‘好’‘好’。
………【第七章 考核】………
就在苏霸天老怀大慰的时候。
童子选拔已然开始了。
规则依旧如往年一般。一百零八个考核台已然搭建起来,每一个台上,都摆放这一个巨大的墨绿色的玻璃晶体。六个身着统一青色长衫的男子在前面有条不紊的稳定秩序,而坐在那碧绿色晶体旁边的是两个身着黑色长衫的则是一副监审员模样,对那些前来参与考核的少年男女进行核定。
“不合格!下一个!”
其中一个考核台上,冷面判官般的监察员冷冷的说出三个字,顿时,一个年月十四岁上下的少年满怀希冀的脸色徒然垮了下去,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身体一软,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就要倒下去。
“下去!”
一个青衫青年立即走上前,一把拉住那少年,迅速离开了考核台。
在这少年被拉走后,另一个年约十岁的孩童走了上来,这男孩浓眉大眼,相貌清秀可爱,胖嘟嘟的手在一个青衫男子的指引下,将手轻轻地按在了墨绿色的玻璃晶体。
顿时,墨绿色晶体缓缓地亮了起来。
那两个检察官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不过很快,他们那刚刚流露出的喜色又极快地消失了。
“勉强够得上下品,算过吧!”
其中一个监察官淡淡地道。
“陈亮,下品童子。”青衫男子闻言,顿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那十岁孩童闻言,高兴地从地上一蹦而起。不过很快被另一个青衫男子给带走了。
这样一幕幕,在一百零个考核台上,不断的发生。被选上的无不喜极而泣,而落选的,则是悲伤大哭。人生百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燮紧张的站在队伍中。
他虽处在一千零八十队其中的一队队首,可轮流顺序却只在其中的一个考核台的靠前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燮的心被慢慢的提了起来。
七年的落选经历,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那种刻骨铭心的失落,随着场面上不断紧张的气氛,逐渐酝酿而出。让他原本自信满满的心也不由揪了起来。他伸手婆娑了一下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一颗火灵珠,不断散发出温润的气息,跟心脏深处那颗水灵珠隐隐产生了共鸣。而火灵珠旁边,则是一件长约成年人手掌大小的极品灵气天河尺。
“希望能管用吧!”苏燮不断提醒自己。
终于——
轮到苏燮了,他深深吸了口气。
稳稳地走了上去。
“报上姓名、年龄!”一个青衫男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漠道。
“苏燮,十六!”
“十六岁!年纪大了些。”黑色长衫监察官皱了下眉,神色有些不悦。
“十六岁,还没有超过考核期限吧!”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长河迈着大步,从后台走了过来。
“长河长老,您怎么来了!”
“长河长老好!”
那两监察官与六个负责考核的人一见,顿时躬身叫好。刚才那个说年纪大了的监察官,更是冷汗直冒。心中直骂自己多嘴。暗暗里祈祷着,这小子不是苏长老什么人才好,否则以后被一个长老给小鞋穿,有得受了。
苏燮一看苏长河,脸色大喜,就要开口说话。
不过一看苏长河朝自己眨了几下眼后,又连忙住了嘴,装出一副忐忑的模样来。
“继续吧!我们考核官,要秉承公平、公正、公开的作为。不能凭经验去判定结果。明白了吗?”苏长河望着那些战战兢兢的考核官,淡然道。
“是,是,长河长老,这次是我们不对,以后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那监察官立即连连赔罪道。
“操作吧。”苏长河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这让那原本就心慌意乱的监察官如坐针毡。
他们看着苏长河冷淡的脸,感觉一座大山压迫下来般,艰难的蠕动了下干涸的嘴唇,也不敢悠闲自在的抿茶了,沙哑着嗓子,态度前所未有的好,出声道:“这位小哥,将手放在那墨灵石上,放开心胸,什么都不用想。”
苏燮依言将手轻轻按在墨灵石上,这考核,对于他来说,可谓熟门熟路。不过,他还是有些紧张。
甫一放上去,那墨灵石上立即传出一道微弱的气流,顺着他的掌心流进了身体当中。
几乎在同时,胸口处地火灵珠与水灵珠同时释放出一丝清流,沁入全身经脉,与那道微弱的气流竟然结合在了一起。
“嗡!”
苏燮猛然感觉手颤抖起来,却是那墨灵石在剧烈的震动着,一股耀眼的墨绿色的光芒从墨灵石中直射而出。
“天!”
“这是什么!”
“好纯粹的品质!连墨灵石都震动了!”
“怎么可能,他年纪那么大了,而且看他那粗糙的手,不可能如此纯粹的。”
所有的考核官都长大了嘴,发出阵阵惊呼声。而那两个检察官,更是猛地跳了起来,难以置信的尖叫起来。
“中品!不……还在上升!”
“上品,竟然是上品!而且是上品中的巅峰体质!怎么可能!”那两个检察官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小子,弄出的动静可不小,连家主都惊动了。”苏长河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转身离开了考核台。因为观看台上许多人都察觉到了这里动静。
他不得不避避嫌。
“离公子,功夫不负有心人,那苏燮果然达到了上品,看那苏长河高兴地样子,如果让他知道,被离公子您给死死算计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苏洪谄笑着对身边的苏离道。
苏离得意一笑,道:“这仅仅是开始罢了。他们以为我离公子是纨绔、二世祖,这次我就让他们知道,我离公子的手段,哼!我想看看,‘马屁精’苏霆想哭也哭不出来的时候是副什么样子。”
另一处。
苏霆与苏霸天,旺叔以及贺老也观察到了。
苏霆与贺老对视一眼,一丝眼神交流不经意间就完成了。旋即笑道:“上品童子,这是今天出现的第一个吧!”
“是的,霆少爷。”贺老当着苏霸天的面,并没有叫少主,而是称苏霆为少爷。
“上品童子,算不得什么,每年总是要出一些的,就是茶皇童子,太难寻找了。今年又特殊,先祖降下法旨。希望能出现一个茶皇童子吧!否则交代不过去啊。”苏霸天摇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苏霆瞟了一眼贺老,贺老立即心神领会,道:“家主,这次的茶皇童子,您倒不用担心,上次二少爷出门游历,专门从天帝城的奴隶市场购买到一个纯灵之女,年纪不过十岁。”
“纯灵之女?什么属性的?”苏霸天饶有兴趣地道。
“水属性。”
“那倒是个好炉鼎,霆儿,好好培养吧,如果能摘取到茶皇之灵,双修起来,对修为提升,可是有很大作用的。”苏霸天笑了笑。旋即神色徒然一变,猛地挥了挥手,眼见着身体慢慢虚淡下去,片刻,竟然完全消失不见。
贺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惊叹道:“家主玄功,越来越厉害了,恐怕已经进入了神海五重神变之境,开始参悟天道法则,再进一步,就是金丹大道了。”
“如果不是有家族事物羁绊,以家主之资,恐怕早就迈进金丹大道,这没什么稀奇的。”旺叔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
贺老神色立即尴尬了起来。
苏霆笑了笑,出言道:“旺叔,您如何看待这次去天极宫?父亲给我这一次机会,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难道想支开我,给那苏离足够的成长时间么?您说,我是去还是拒绝。”
“去,当然要去。”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