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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童飞的脸上可不敢有喜色,反而感觉到某种危机。仿佛灾难将临。果然,他们没有看到欢迎的仪仗,倒是看到了一群穿玄衣道人,一个个脸上如严霜覆盖,手中握灵光闪闪的法器和宝剑,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云海之上。一个个怒视着老者和童飞,就像是他们欠债不还似的。
“哪里来的妖孽,居然敢在灵虚宗闹事!给我滚出来!”有人一马当先,离开队伍,凌空而来。来到近处,童飞才看清楚,原来此人和身后的十几个道人一样,毒立在一把巨大的宝剑上!
御剑飞行?这是传说中的剑仙啊!童飞居然看到了剑仙,而且如此之多,还是如此敌对的情形之下。对面的威压几乎让他有头晕之感,一种血流停止的感觉。“要死了!我!”童飞心中模糊的感觉。
第八章 我命换她命
【奇峰有灵,三十六峰藏玄机】之二
面对威压,童飞连喘气都觉得艰难,不过,只听得那老者冷哼了一声,一股无形的气流,包裹住童飞,一切压力顿时烟消云散。而对面飞来的男子,却是踉跄了一下,差点就跌下了飞剑。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说话间,已经登上了峰顶,远远对着打坐的老者深深一礼:
“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晚辈灵虚宗阮陵平负责守护山门,先前多有冒犯,万望原谅。前辈如有吩咐,发下话来,在下定当回禀于本派众位师祖!”
来人是一个中年玄衣修士,长得方方正正,皮肤白皙,梳洗的干干净净。言语之间也颇有分寸和气度,看起来在灵虚宗中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既然执掌山门,你可认得我?”老者虽然没有发怒,但是神色中颇为冷淡,看起来对这个阮陵平没有什么好感。
“恕晚辈眼拙……”
“呔!连老夫都不认得,有何资格守护山门?来来来,今日让老祖我砍上三鞭,再做道理!”
“老祖?”那阮陵平一听,不禁一愣,想起来刚才似乎听到师祖们有嚷嚷季戎,季戎?莫非是一百多年前离开门派外出云游的小师祖?他可早听说了,这位师祖乃是一个祸害,当年在门派之中,飞扬跋扈,连如今的掌门大师伯都奈何不了他,其他师祖没少受他欺负。也许是当年将门派祸害惨了,老祖宗这才让他离开门派云游。
阮陵平入门才不到二十年,他当然不认识季戎。但是作为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对于门派以往还是知晓一些的。
“原来是师叔祖,晚辈师出剑峰,是第三代执法弟子,早听闻师叔祖的辉煌战绩,只恨入门晚,无缘瞻仰师祖真容,今日乍遇,没想到师祖修更远胜传说,让晚辈一时不敢相认。”阮陵平连吹带拍的解释了一番。
“好了,原来你是剑痴方锺星的徒孙,不过我看你的架势倒不像那个傻子,却有几分像是赵白虚那老家伙。”季戎上下打量着躬身站在面前的阮陵平,却根本没有站起。
话音刚落,只听得虚空中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季戎,你还是臭脾气不该,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童飞抬头一看,却见峰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老者。那说话的是一个身材中正,印堂高凸,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他一身宽袍,手握浮尘,就如神庙里画的仙翁。他的身后左右各一人,左边的身材魁梧,背负金光长剑。右边的是一个笑眯眯的矮胖老者,腰间挂着一个青色的大葫芦。他们二人虽然没有白发,但是也是皱纹布面,年纪一大把的样子。
阮陵平一见三人,忙上前跪拜:“掌门师祖,师祖,师叔祖你们都来了!”
“起来吧!”白发老头抬抬手,算是招呼。却是和其他二人直奔季戎而去。
那季戎此时也不再托大,从岩石上起身,笑呵呵的道:“原来掌门师兄你也来了!三位师兄,你们可让师弟季戎好想念啊!”
季戎说着,眼神不经意的瞟了那矮胖老者的葫芦。矮胖老者顿时下意识的将葫芦往怀里抱了抱,好像深怕被抢了似的。嘴里嘟囔着道:“哎哎,还是算了吧,我真要求求你,千万别想念。你这一想念,却将我的一炉好丹生生的报废了,而且我珍藏三百年的玄黄鼎还炸了膛,也不知能否修回来!”
“清元师兄,你可冤枉我了,这只能说你没掌握好火候,我看这些年你修为停滞不前,一定内火太盛的缘故。”
“那我呢?”魁梧的老者一脸的郁闷之气仿佛没有地方发,一下子跳出来道:“我捉摸了一百年,差点就完成的破天一剑,让你这一想念全搅和了!”
“锺星师兄,你野冤枉我了,其实这是你炼心还不够,还有我记得一百年前你就在捉摸这破招,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有突破啊!”季戎根本脸不红心不跳,笑着道:“师兄,要不您改日给我演练一下,这捉摸一百年的招数,到底是什么玩意,让师弟帮你参谋一二。”
季戎说到这里,忽然将脖子一梗,反倒上前数落道:“我说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小师弟一百年没有见你们了,日日夜夜挂念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如此挤兑我?你看大师兄多有风度,他就很好嘛,不像你们!小气鬼!”
白衣老道虽然没有狂怒,却是摇头叹息状,打断了季戎的话:“谁说的,我说季猴子,你怎么总这么闹腾,没有你,我们灵虚宗好不容清净了一百年,如今你一来,就搅事,我闭关五十年,眼看就要突破命空,进阶元婴中期,这帐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算呢!”
“赵虚白,大师兄,大掌门,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要我赔你们不成?”季戎一副孤傲状。
对面三人相视一眼,几乎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对!得赔!”
“没天理啊!师父啊!您老人家在天之灵看看啊,他们就这么欺负您的关门弟子啊。季戎突然双手抢天,对天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但是他的表演俨然没有博得对面众人的同情。无奈,只好回转身对着童飞道:“小子,看到吧,这就是势单力孤的下场啊,所以你要记得,一个好汉三个帮啊,否则孤掌难鸣啊!”
当然,季戎老头,这是做戏,其实这种场面,哪里轮得上童飞发表意见。就是阮陵平和他们一帮十几个年轻的剑仙,都只能远远的恭立在一边,低首不敢乱动一下子。
“唉!算了,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这么小气,就是见不得大场面。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不就惦记我在外头搜的宝贝嘛!早点说嘛!一百年不见,就当给个见面礼好了!”
说着季戎虚空一指,手中多了金光闪耀、灵气四溢的物件。“呐,这是龙鱼王内丹,赵老头你可以直接炼化,相当于五百年的修为。呐,这是万年灵乳所化的石灵元虫,李清元,你是炼丹行家,比我知道这东西的功用。呐,这是银霜剑龙的牙齿炼化的凝霜剑,一剑所指,山河化冰,方锺星方剑痴,这一把剑足以抵过你那破招了吧!”
季戎刚刚介绍完,三人蜂拥而上,抬手就抢,然后迅速一扫虚空,宝物顿时消失不见。三人顿时化作了笑脸,迎上去勾肩搭背,一副无限亲近的模样!果然先前的全是做戏!
四周的那些弟子们早已经听直了眼,这三件宝贝,就是光听都没听说过,不过看三位祖师如此神态,就是傻子都知道,这可是真宝贝!
“你们说,小师弟好不好,还嫌弃我是祸害不?”季戎说话不饶人!
“哈哈,小师弟,欢迎祸害,多多祸害,啊哈哈!”三个老家伙简直毫无原则,谄媚之态表露无遗,早已经忘记了一派至尊的架势!那些个后辈弟子们,也早已经心痒痒了,但是只有吞唾沫的份。他们算老几啊,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但是还是有一人除外。
这是一个女修,容貌清丽,身穿雪白霓裳,背负青色的流光剑。
“师叔祖,您的一声吼,本门中弟子多有损失,早听说您老人家足迹遍布大陆,威名扬于四海,您可要多多庇佑我们啊!”
“对对对,这一次三个长老似乎商量好一般,齐齐点头道:“对对,师弟啊,你知道本门女修原本就少,能够有叶紫兰这般资质的更找不出第二个,女修自古修炼就不易,我听说这两天她正闭关准备冲击结丹期,这损失估计不小,您这一次说什么也得给她一些补偿啊”
“行,这一次,老夫就当一次神龙,来个雨露均沾,凡是本门中筑基弟子,一律有赏,男修士奖赏龙鱼王肉一斤,直接炼化可抵一百年修为,女修为我知道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就每人赏一块冥海晶石,此物属阴,最适合女子体质,也差不多可以抵一百五十年修为了。”
季戎的话一出,四周差点齐声欢呼。众人忙纷纷拜谢。季戎真是言出必行,一挥手,灵气四溢的宝贝顿时堆积成小山。任那些弟子按人头分配。
“师弟,你这是抢劫了龙鱼王宫?”李清元不无惊讶的赞叹。
“非也,也就是在冥海遇到一头万年龙鱼王,这倒霉鬼追了我近一年,最后终于被我宰了,我看这肉要是做成灵食定然是天下绝顶美味,实在不舍,于是就分成小块收藏起来。今日正好拿来有用。”
赵虚白一听更是开心的宣布,即开大席,全宗大庆,准备龙鱼大餐了。四周弟子纷纷响应,早自告奋勇的回去准备了。
现场唯独留下了三大祖师,当然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阮陵平,而另一个则是那个大胆说话的叶紫兰。两人都不笨,忽然来了一个身藏巨富的祖宗回来,聪明如他们,说什么也要借机示好,拍拍马屁才好。要是老祖宗一高兴,说不定就多给个一二,够他们一生受用不尽了。
“师弟!我们一起走吧!”赵虚白亲切的拉着季戎的手臂,正要一起跃入云海。
季戎却没有抬脚,而是说到:“诸位且等等!我还有一件要事要解决!”
“师弟何事?”在场的人,似乎被惊喜收获冲昏了脑袋,直接将一边的童飞忽略了。直到季戎转身对着童飞,大家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黄皮肤怯生生的凡人缩在一边。
“这是我在来时路上遇到的小子,资质不错,我答应他……”
“师兄我知道,师弟你是要收徒弟?这件事何必师弟你来亲传,让他们三代弟子看看,按照宗门规矩,查清根底,送外宗历练就行了。”
剑痴在一旁说着,就要指点阮陵平去安排。
季戎说着一挥,一个女子出现在平整的大石上。童飞一见,飞奔上去,扶着那女子唤道:“娘亲,娘亲!”但是女子双目紧闭,一点反应没有。
众人一见,怎么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女子,而且看得出,似乎已经毒入经脉,就剩下半口人气了,顿时大家都不知季戎何意。
“此事是如此……”季戎将前因后果一说。几个老祖却反倒沉吟起来。还是赵虚白打破了沉默,道:“师弟啊,你也许外出一百年了,也许你真的生疏了,我们灵虚宗从师祖到师尊,代代相传,重视因果。门中规矩你应该懂得,不管是救人也好,还是帮人也罢,都要查清根底,才可以,收弟子那就更不必说了。这个女子身怀奇毒,而且本身还是天下少有的毒灵之体,身份定然非同一般,师弟你居然因为一句践诺,就要将之收留医治,这恐怕不妥啊!”
赵虚白的话一落,季戎就脸色一变,不悦道:“门规门规,太顽固了,这件事我季戎一定要做的,我可以不要你们援手。”
“师弟,你若没有回来,你如何做都是你的事情,可是……”赵虚白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固执己见。
“哼!我现在不是还没有进山门吗?”季戎道:“好了,我跟你实话吧,今日我之所以给你们大家这番满足,一来是百年回归,不忘同门之谊,二来是考虑到门规森严,希望你们通融一下,还有李老头,我需要两颗地灵丹,一颗给她续命,一颗帮她筑元。”
“两颗地灵丹啊,你当时抢啊,你知道地灵丹五十年才能成丹,还不算灵药准备,全部过程最起码也要七十年!”
李清元可不考虑什么门规,他首先是肉疼。这辈子,他唯独钟爱灵丹,尤其是地灵丹,这是他的命根子,号称丹痴和方剑痴一样。一个炼丹成痴,一个练剑成痴。如今季戎上来就要两颗,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筑元好说,无非就是太息丹而已。每一炉的筑基丹有一定的几率会炼出太息,太息有迅速回元固本的功效。对于元婴中期以下的修士都有效果,比回生饮珍贵一些,但相比起来没有太大的难度。可是续命丹号称仙陨,光药材就要准备十年,炼制准备十年,成丹药五十年。我五十年才能练成一炉,一炉的成功率不到十之一二。这是何等珍贵啊……”
李清元开始絮叨起来。
“这样也好,你将那石灵元虫还我,我给你换成万年灵乳,这玩意我知道人可以直接服用,而且还有解除百毒的功效。不用你的地灵丹,我自己治!”
“这……这不行的!”李清元脸色大红,喊道。
“怎么不行!”
“这送出的东西,哪哪哪有收回去的!还还有,这女子分明是是命在旦夕,虚不受补,不但救不了,反而有害,这这是暴殄天物!”李清元因为激动而结巴了,看来这认真的老学究真着急了!
“师弟啊,我们也不是不让你救,只是这牵涉因果……”
童飞一听事情似乎生变,他深怕这季戎真的会临时反悔,这样母亲真的没救了,他心中不禁对三个老头没有了好感!甚至还有些恼恨,但是他又不敢,只有采取老办法。扑通的再次跪倒在季戎之前。“老神仙,我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我娘,哪怕以我的命换她的命,我也愿意。”
【很抱歉,紧赶慢赶总算将两章完成,更新有些晚了!】
第九章 金光灭毒虫
【奇峰有灵,三十六峰藏玄机】之三
“师弟啊,我们也不是不让你救,只是这牵涉因果……”
童飞一听事情似乎生变,他深怕这季戎真的会临时反悔,这样母亲真的没救了,他心中不禁对三个老头没有了好感!甚至还有些恼恨,但是他又不敢,只有采取老办法。扑通的再次跪倒在季戎之前。“老神仙,我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我娘,哪怕以我的命换她的命,我也愿意。”
季戎也似乎有些恼火,他当然知道灵虚宗的老家伙都是死脑瓜,正因为如此他才大方了一回。没想到这件事依然难度重重。这一次他高调回来,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化神在即,他需要炼心。
仙家炼心一关最是困难,机缘之说虚无缥缈,无法抓取,但是一切因果都可能会促进炼心,或成功或失败,都在一念之间。季戎这辈子不容许自己失败。这救人一命事小,炼心事大,但是他偏偏无法明说,这也是炼心的要求,他无法向人解释根本缘由。
当然了,在场的几个老祖一个个修为最高不过元婴中期,他们离化神炼心还早的很呢,他们如何能够得知其中奥妙。
就在此时,忽然阮陵平叫了出来:“我知道她是谁了!她就是千毒女!”
“什么?千毒女?”赵虚白脸色一沉,来到阮陵平跟前道:“陵平,你说的千毒女可是最近江湖疯传的千毒叟的孙女?”
“禀掌门,弟子负责外宗联络事务,所以对于此女的情况颇为熟悉,燕国各大城都曾经招贴有她的画像,所以弟子对她还是熟悉的。加上她的特殊体质,还有身重奇毒,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是千机门的千机火毒。”
“千机门,江湖何时有这样的门派!”季戎也惊讶不已。
剑痴转身对丹痴道:“丹痴,你不是好炼丹药吗?你知道千机门吗?”
丹痴李清元摇摇头道:“千毒叟,我略略知道一些,我也曾经研究过当年他留下的丹方损本,可是千机门却没有听说啊!”
“师祖,师叔祖,这千机门名动江湖只有十几年,但是却不简单。虽然他们不是上仙门,但是据说跟上门关系密切,除了南海派跟我们灵虚派外,其他五大上仙门都对他们极为看重。”
“这是难怪了!”
“可这又能代表什么?什么千毒叟,哪里来的?老夫怎么从未给听说过这号人物。而且就算他是千毒叟的孙女,干我什么事情!”季戎一脸的不悦。
赵虚白反问道:“师弟,你在外一百年了,难道没有听说?”
“我这一百年在天涯海角,我怎么知道这些破事。”
“哎!这件事牵涉到七大上门啊,当年……”赵虚白简单的说了当年天下围攻万毒宗之事,季戎这才明白了事情始末。
但是这件事却无法让季戎改变,反倒他的态度越发的坚决:“好了,今日这因果由我一人承担。还有赵老头,我知道门规极为重要,但是也并不是没有一线生机。我知道你其实应该清楚,我这一次回到中土却是有特殊的使命,这个使命跟师傅当年的遗愿有关。我跟你们说,这才是大事!”
季戎的话虽然没有直接言明,但是显然这几个老祖都听得非常明白。丹痴跟剑痴现在似乎不再那么坚决坚持,反而一齐望着赵虚白,毕竟他是掌门,一切听他决断。
在一边的阮陵平跟叶紫兰两人似乎有很大的疑问,不知道老祖宗的遗愿是什么?掌门跟几个师祖似乎都十分看重,定然非同小可。既然他们没有明说,他们两个小辈分也不敢议论,只是在心中猜度而已。
“哎!好吧,不过这件事只能速战速决,此女救回来就早些打发了才是,还有这件事一定要严守机密,除了我们今日在场的,不可外露。我们灵虚宗可不要牵涉什么因果才好啊。”
童飞在一变默默的听着他们再嘀嘀咕咕的争论,虽然只是似懂非懂,但是却知道结果是喜非忧。对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好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师弟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山门外耽搁太久,他们会以为出了什么事。”赵虚白说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