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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走到天龙一旁,轻声问道:“师傅跟你说了甚么?总觉得他老人家跟平时不一样!”
天龙说道:“疑神疑鬼作甚?莫要猜忌,咱们先去用膳吧!”……
第三十七章 何为圣人
晚膳倒是简单,就几个素菜,天龙盘坐于地上,对洛王天德说道:“谢前辈款待,今日一行,让在下收获颇多!”
洛王天德闻言,摆摆手笑着说道:“少年人,这儿穷乡僻壤可没甚么好菜吃,你就将就着吧,算是老夫对你上几日救小徒性命的谢礼了!”
“师傅!”凤儿在一旁开口道,神情微愤,但见得洛王天德传来的一道冷眼,给吓得闭住了嘴,只是朝天龙那边使了下眼色。
天龙听闻此话,心中甚是恼怒,只听他冷声说道:“救另徒只是顺手而已,如此大的谢礼,我看就免了,天色已晚,就不打捞了,告辞!”
就在天龙起身时,洛王天德伸出一指,光芒闪过,进入了天龙的后脑,并听他说道:“老夫平生最不喜受人恩惠,这便是你的酬劳,既然你有要事在身,那便请吧!”……
待到天龙走后,凤儿喃喃说道:“师傅这般做法是何意?”只见她眼睛微红,带着一丝失落。
洛王天德叹了口气,说道:“为师百年前曾与伏羲畅谈一夜,那一夜,为师感受颇多,对于先天八卦之术也略有体会,据他推衍,百年之后会出现一狂人,生性无情,且弑杀好强,到时天下将再无宁日,而那少年人,为人凶狠无情,依为师看,那狂人便是他了!”
凤儿疑惑道:“若真是那蛮人,华胥为何还要授他神道之法?可见那伏羲的先天八卦之术也未必准确!”
洛王天德冷声说道:“那根本就不是华胥所授,为师曾见识过唤雨之术,两者相差甚大,此人假冒华胥之徒,心中必有所图,你且记住,他日不得与此人来往!”见凤儿面露不甘之色,又大喝道:“今日,你便在老夫面前立誓,他日若与他有任何交集,便让老夫神魂皆灭,不得超生!”
凤儿闻言,只见两滴眼泪由着脸庞滑落,并喃喃而道:“师傅这般做法,徒儿不解!”
洛王天德说道:“你若不立誓,即日起,你我师徒名分便缘尽于此!”说完,将头转向一旁。
凤儿见此,好似难以择选,过了片刻,才缓缓起身,面朝屋门,并双膝跪地,说道:“凤儿在此立誓,终身不见天龙,若违反誓言,便让家师洛天德受…”又看了洛王天德一眼,见他神色甚是坚决,咬了咬牙,边哭边说道:“便让家师洛王天德受神魂俱灭之苦,此誓言,天地可证!”
洛王天德见此,叹了口气,将凤儿扶了起来,说道:“为师这是为了你好,将来不被那少年人牵连!”见凤儿好似没听见般,闭着眼睛,身子微微发抖,便叹了口气,盘坐一旁吃起菜来。
过了会儿,待到凤儿心境平复后,便睁开眼来,神色无喜无悲,好似刚刚甚么事都没发生,只见他从身后拿出一幅画来,拿到洛王天德面前,说道:“这是徒儿与他在那密地里寻得的,现在交由师傅处置,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向师傅禀明。”
洛王天德见此,甚是欣慰,问道:“何事?且说来听听!”
凤儿说道:“徒儿初临那地却遇上了师伯药农的仙墓,原来师伯早在百年前就已经仙逝了。”
洛王天德闻言,身子一震,过了片刻,心境似是平复,只听他喃喃说道:“也罢,走了也好,不用在受那宿命之苦!”
凤儿见洛王天德面露悲伤,又连忙说道:“师伯留有遗字,走得安乐,倒也没有甚么未完心愿,师傅不用过于悲痛!”
洛王天德笑着说道:“莫要担忧,为师没事,给为师说说你师伯留下的遗字?”……
过后,洛王天德叹了口气,说道:“终究是没逃过宿命,你这般执着,是为了甚么?”
凤儿见他一人自语,便好奇问道:“师傅所说的宿命是甚么?”
洛王天德闻言,笑着说道:“只是神道中的命理而已,将那画拿来我看看!”
待到洛王天德拿起画观摩起来时,好似发现了甚么,将画转到背面,忽然呼吸变得急促,随后一口鲜血吐出,瞬间脸色变得苍白,神情甚是绝望,只听他喃喃说道:“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师傅!”凤儿见此,大喊道,神色甚是担忧,并跑到他身前,欲将他扶起。
只是洛王天德好似没看见般,只见他随手推开了凤儿的手,并立马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跑去,还喃喃说道:“我得去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凤儿闻言,神色一变,立马往外跑去,待她跑到门外,只见洛王天德跑了几步就摔倒在地,起身在跑,在倒。
凤儿见此,便立马跑到他身前,双膝跪地,说道:“师傅,我已发过誓言,为何你还要赶尽杀绝,若是师傅执意要杀他,那徒儿便与他一同死去!”
洛王天德闻言,嘶吼道:“若不杀他,他日他便会杀了你!”
听闻此话,凤儿疑惑道:“师傅只凭一幅画便作出这等决定,是否过于武断,徒儿不孝,还是那句话,他亡则我亡!”说完,便朝着洛王天德磕起头来。
洛王天德闻言,好似身子力气被抽空般,竟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说道:“痴儿!痴儿啊!”……
洛水岛边缘,天龙正盘坐在地上,好似思索着什么,只见他面露兴奋,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原来那洛王天德传给天龙的正是成圣之法,待他走了一段路后,便就地而坐,迫不及待地领悟起来了。
记忆中所述,何为圣人,圣人即是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是‘喜、怒、哀、乐’齐全,得其一,致极致,方能悟圣。
“悟圣!”天龙喃喃而道,随后又摇头自语道:“人情极致,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做到的!”想到这,便起身望向这无际湖泊,似是想到甚么,眼中精光一闪,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只见他活动了下身子,便右脚用力,向着地面一登,瞬间腾空而起,冲向湖泊,于湖泊面行跑,溅起一阵波澜,只是行跑不到百米,便失足掉入了湖泊中,片刻后,又冲出湖面,继续前行,掉落,前行,如此反复,不过每一次行跑的距离倒是远上不少。
第三十八章 怪鱼
就在天龙在湖面行跑时,湖底传来一声异响,紧接着湖面冒起无数细泡,犹如煮水沸腾般,四周狂风啸啸,忽然湖面掩盖而来,犹如涨潮般,天龙失足下,便又掉入了湖泊之中。
还未待他游到湖面,只觉得眼前一暗,只见一条约莫数十丈长的怪鱼张开大嘴向他而来,那怪鱼满嘴尖牙,颗颗都有成人手臂般大小,满嘴血腥,所过之处,竟弥漫下淡淡血丝。
天龙见此,当下便用力朝着湖面而去,因在水中,无法着力,片刻间便被怪鱼追赶而上,一口吞入了嘴中,待到怪鱼欲将闭嘴吞食天龙时,却怎么也闭不上嘴了。
只见天龙双手用力扳着那怪鱼的牙齿,面部青筋暴露,一声嘶吼下,竟将那怪鱼的尖牙给生生的扳断了,怪鱼吃痛下便张嘴嘶叫了起来。
这时,天龙从怪鱼口中逃出,转身一拳便砸向那怪鱼眼部,随着怪鱼的惨叫下,四周漫起无数鲜血。
那怪鱼吃痛,神情甚是疯狂,竟用头部撞向天龙,似是长久呆在水中,竟能无视水中阻力,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将天龙撞出了百米之外,那怪鱼好似还不肯罢休,又猛冲直撞地朝着天龙而去,随后,一声声响传来,天龙又被生生撞出了百米,顿时,只觉得浑身刺痛无比。
还未待天龙调整身子,眼见那怪鱼又朝着自己而来,当下便是一拳砸向那怪鱼头部,一声巨响下,竟将那怪鱼打了个翻滚。
天龙见此,一个翻滚,欲将站立怪鱼背上,奈何水中阻力较大,慢了一步,那怪鱼一个闪身,竟张开大嘴,欲将天龙吞食下肚。
就在这危急时刻,只见天龙一脚而出,竟踩在了那怪鱼的大鼻子上,借力之下,身子向上跃起,双手在那怪鱼额头一托,稳稳地站在了怪鱼背上,并一拳砸向怪鱼脑门。
那怪鱼好似有灵性般,极为聪慧,就在天龙的拳头距离它脑门三寸时,只见它身子向前一拱,随后迅速向前游去。
由于怪鱼速度过快,天龙因重心不稳,失足下,那一拳也砸了个空,又见到那怪鱼的尾巴朝自己袭来,当下又是一拳朝着那怪鱼尾部砸去,又是一声巨响,只见天龙闷哼下倒退而去,其手臂正微微发抖。
那怪鱼好似有了经验,只用尾部攻击天龙,天龙敌不过,一时被打得连连倒退,只见他浑身是伤,神情好似心力不足。
这时,那怪鱼竟转头朝着天龙袭来,张开那血腥大嘴,好似不将天龙吞了就不罢休的模样。
天龙见此,似是想到甚么好方法,当下便顺着那怪鱼的意,直接进入了怪鱼口中。
怪鱼吞食天龙后,又四处寻觅了番,见无收获,便想离去养伤,这时,只见那怪鱼忽然嘶吼一声,竟左右翻滚起来,只见它的腹部微微突出,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般,随着一声声响,顿时四周鲜血弥漫。
只见天龙从那怪鱼腹部钻出,并一脚踹向它的身子,顿时,怪鱼惨叫,并欲向后逃去,天龙见此,追赶而上,奈何怪鱼速度迅敏之极,瞬间便没了身影。
“这是甚么怪物,将它的五脏给尽数废了去,不但未死,行动还能这般迅速!”天龙心中疑惑道,感到身子疼痛,受了重伤,便想找一孤岛调养一番,待到他准备离去时,忽然感到身后异样,顿时,一股巨力传来,不由得向前倒去。
只见那怪鱼不知何时躲在了他身后,趁他不备时,竟暗中偷袭了他一下。
“这畜生倒是机智,竟懂得战术,若不是我身子骨异于常人,刚刚那一下便能要了我的命!”天龙心中极为震惊,只见他脸色苍白,双眼凝重地盯着那怪鱼,而那怪鱼似是知晓了天龙的厉害,也不敢轻举妄动,残留的一只眼睛也是紧盯着天龙。
“水!引!唤雨之术!”
忽然天龙神色一变,似是想到了甚么,脸色变得极为兴奋,只见他抬起手来,瞬间,无数湖水朝着他这边涌来,竟形成了一漩涡状。
那怪鱼见此,神色甚是慌张,急忙后退而跑,隐隐听得身后传来的声音,边逃边回头看去,只见一光芒朝着自己而来,还未待它回过神来,便与那光芒撞击在了一起。
随着巨响传来,竟引得大量气泡涌向湖面,湖面上竟形成了数十个巨大水柱,无数湖水四溅,向着孤岛而去,随着数声巨响传来,那数十个水柱齐齐崩碎,顿时湖水竟涌起数十丈高,将四周孤岛给冲没了……
约莫半饷后,天龙从湖面冲出,只见他脸色苍白,看模样受伤很重,待他游到一孤岛上,便立马就地疗伤了。
又过去了一柱香时间,天龙睁开眼来,脸色还带有一丝苍白,起身后,环顾四周,只见身后是一无际山林。
“如今重伤未愈,看样子得在这岛上住一段时间了!”想到这,便朝着孤岛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三里地,忽闻得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有人在说话,又走了数百米,只见二个中年男子各站一方,表情不善,似有动手之意,天龙见此,便躲于一旁看了起来。
只见其中一男子说道:“有胆做却无胆承认,莫无言,你打得这小人心思莫以为我不知道!”
那莫无言说道:“咱们三十三岛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莫某虽识字不多,但也是一敢作敢为的汉子!”
那男子闻言,哈哈大笑道:“就你这般模样也配称得上汉子!”又脸色狰狞道:“你杀我泣鲤兽,这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便让你偿命!”说完,竟快速一闪,一掌劈向那莫无言。
那莫无言闪身躲过,说道:“你百般诬陷于我,是想挑起三十三岛的纷争?还是以为我莫某怕了你?”见那男子不答话,只顾攻击着自己,莫无言见此,便拆招便骂道:“吴老狗,你欺人太甚!”当下也不再防守,躲过那男子一拳后,便闪身一掌劈向那男子脖处……
“竟是两个圣人之境!不过还比不上蚩尤等人!那泣鲤兽应该就是我刚刚杀得那条怪鱼了,这二人倒是有趣!”天龙躲于一旁想道,又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索然无趣,便悄悄向后退去……
时间流逝,眨眼便过了一月之久,天龙的内伤也早已痊愈,这一月里,天龙也了解到这所谓的三十三岛是甚么势力了。
这三十三岛便是除洛水岛之外的三十三个岛屿,各岛岛主实力参差不齐,七位圣人之境,其余皆是贤者之境。
这一日,天龙活动了下身子,便直接跳入湖中,向着华胥国方向而去,一路倒是宁静,也没遇到甚么怪鱼了……
第三十九章 众英齐聚
甘城以西有一大城名叫洛阳城,以武成名,其内武者众多,也有些许个神道中人隐居于此,据说神农年轻时便是在此城扬名。
一日,天龙走在那大街上,只是浑身邋遢无比,犹如一乞丐,引得路人纷纷避让,面露厌恶。
自他伤势恢复后,便从三十三岛以东方向游来,上岸后听得路人攀谈,才得知这座大城。
又走了一会儿,眼见前方有一家卖衣服的店铺,因苦于囊中羞涩,无奈一笑,只见他一个闪身便进了那家店铺,待到他出来时,又成了以前那翩翩公子。
“有贼啊!有鬼啊!”
这时,那店铺内传来一男子的嘶吼声,原来天龙竟将里面的掌柜与客人都给打晕了,而那刚才嘶吼的男子碰巧进来,见得铺内的情况,才大喊道有贼,又见得墙上的几个大字,顿时又呼道有鬼,只见墙上写着:“借银两与衣物一用,他日十倍奉还!”
天龙走进一家客栈,点了点饭菜,待他吃到一半时,只见大量人群往一处赶去,这些人服饰各异,手持武器,一副功夫高手的模样,天龙见此,心中甚是好奇,当下便埋头快速将剩下的饭菜吃完,付账后赶去,因曾在药老那住过些日子,倒也懂得不少东西,比如银两的运用。
天龙随着那些人走出洛阳城,沿着大河走了约莫十里地,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有一大院子,其内有着数百房屋,且这时人山人海,喧杂声不断,又从他人攀谈中得知是召开甚么秘境云云。
天龙隐匿在人群中,倒也不怎么显眼,这时,忽然听得几声惊呼声,只见大量人群往外走去,神情甚是兴奋,又带着一丝畏惧,天龙好奇之下,也随着众人而去。
待到了院子外,众人均让在两旁,低声私语着,只见远处走来一群人,年纪双二至四十不等,个个神情傲然,随后,只见院子里走来一年迈老者,他边走边对着那群人拱手道:“仙师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一个似是领头人的中年男子瞟了众人一眼,只见他眉头微皱道:“这么多人来此作甚?留下五十人,其他的叫他们都散了!”
那年迈老者闻言,环顾四周,似是左右为难,对着那中年男子低声道:“这帮人前来乃是为了一睹仙师尊容,冒昧驱赶恐怕不合礼数,老夫认为人多点,机会也会更大!”
那中年男子闻言,神情甚是不满,说道:“既然如此!那便都带上吧!”瞟了那老着一眼,又冷笑道:“你也一起去吧!”
那老者听闻此话,吓得脸色一阵苍白,顿时双膝跪地,全身瑟瑟发抖地求饶道:“仙师饶命啊!”
那中年男子看都不看老者一眼,对身后一人使了个眼色,只见那人对着神色茫然的众人说道:“今日你等便在此地休息,明日出发!”声音不大不小,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可见那人的道法不弱……
天龙随便找了一间屋子,推门而入,入眼处,只见屋内甚是豪华,檀木地板,那桌子竟是千年沉香木所制,天龙走进屋内,看到桌上那些许茶叶,震惊道:“水中月!”
水中月,茶中帝王,一两万金,天龙手中拿着那水中月,心中想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忽然嘴角微微一笑,又想道:“我且先扮作武夫,倒要看看他们想做甚么?”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待到天龙起身开门后,只见一身材微福的青年站立在门口,那青年男子见到天龙后,忙拱手说道:“道友,我有一事相谈!”说完,看了看四周,又看向天龙。
天龙见此,说道:“请!”待那青年男子进去后,又看了看四周,见无人后,便关上了门。
屋内,那青年男子环顾四周,嘴角发出啧啧声响,自语道:“品得水中月,万物皆虚幻,一叶价万金,万金买一叶!”
天龙说道:“诗是好诗,说说看,你来的目的?”
那青年男子说道:“我姓严,单名一个栋字,不知道友尊号?”
“天龙!”
似是见到天龙的不耐,严栋说道:“今日来的那些人可是邙山烨道的下属,其中那领头人乃是他的大弟子卓弈,有着至人修为!”见天龙有了倾听兴致,又笑着说道:“就在刚才,我观众人见得他们都面露畏惧,唯独你,虽装得很像,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天龙闻言,警惕道:“你想说甚么?”
严栋见此,又笑道:“龙兄莫误会,且容我慢慢说来!”顿了顿,又说道:“龙兄此次前来定是为了那宝物,不如你我合作,岂不更有把握!”
天龙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