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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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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由朝廷礼部筹划准备,在盛京皇城近郊的大护国寺举行了盛大的礼佛仪式,景元帝、司徒皇后以及各级朝臣身着礼服,俱都前往大护国寺出席圣典。大兴国在景元帝的统治之下日渐兴盛,百姓们也越发相信佛事和天子,认为在天子的恩典和佛祖的庇佑下,盛世终将到来。

    一时间,大护国寺挤满了百姓,纷纷堵在大护国寺外,虔诚地等待着祈福开始,福泽降临大兴。

    为保护帝后和朝臣的安全,朝廷出动了大量的禁军,将举行祈福圣典的大护国寺团团护住,水泄不通,即便如此,还是有百姓按耐不住激动朝内拥挤着。

    除却大护国寺的盛况,京城其余的各个寺庙也都车水马龙,比如,离长兴街不远的法华寺,今日的香客尤其多。法华寺也在皇城近郊,与大护国寺相比,它的年岁更为悠久,先太子在世时,法华寺为皇家寺院,无论是藏经楼还是舍利塔,在整个大兴都颇具盛名,是每个来盛京的僧侣必来朝拜的地方。

    只是景元帝登基以后,对法华寺放任自流,未加器重,致使这座皇家寺院沦落为民间寺院,然而,庙不在大而在久,百姓们更愿意相信古刹中的菩萨,虽然法华寺地位下降,香客却仍旧源源不断。

    京中六品及以上官员按定律必须出席大护国寺内的祈福圣典,因此,天还没亮,左相墨嵩便与墨誉一起急急出府奔赴大护国寺,而墨问和百里婧则来了离相府不远的法华寺。

    路上人多,马车行得缓慢,百里婧偶尔掀起车帘往外瞧,便能看到高低胖瘦不一的男人女人小孩来来去去,人人脸上都是喜悦,或者挎着香袋索要或施撒结缘豆。按照习俗,四月初八这天,要将用盐水煮好的黄豆盛于篮中,施于路人,以示与四方结识好缘分之心意。

    墨问与她同乘一辆马车,坐得无比端正大方,昨夜百里婧睡的前院,一早去偏院找他时,墨问还没起,他拉着她的手写字,说昨夜太冷,他没睡着。

    百里婧替他把衣穿好,又将发束好,他不知从哪弄了一根细细的锦带,将那枚深海血珀的哨子串好,毫不知耻地挂在了脖子上。

    百里婧费解地看着他。

    墨问却无辜且理所当然地写道,寺里人多,我怕与你走散,哨子一丢,岂不更难找到你?

    百里婧哑然失笑。

    似乎从嫁给墨问开始,百里婧的话一直不多,除了日常的关心和必要的对答,她一般不主动开口,与上次在碧波阁宴会上她肆意骂黎戍的轻松语气完全不同。坐在马车里,墨问突然就想起那日碧波阁内的场景,但他不会说话,便失了先机,沉静的黑眸盯着她的侧脸,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到了法华寺时,百里婧扶墨问下轿,早晨有点冷,又为他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长披风,系好带子,刚好便将墨问胸前垂着的那枚血珀哨子遮住了,倒没觉得奇怪。

    法华寺内早就挤满了人,车马声,卖香烛的吆喝声,孩童的哭闹声,大人的谈话声、训斥声,还有心慈的妇人念念有词的诵经声,此起彼伏。

    即便是寺庙中,富贵人家也有富贵人家的好处,相府的马车可以直接驶入僻静的内院,由内院后门的通道可以直接前往大雄宝殿,至少入殿前无须与人拥挤。

    寺中台阶多,墨问的步子虚浮,没百里婧稳健,走着走着,百里婧与木莲便不自觉走到了前面,墨问与远山被丢在了后面。

    “婧小白,你说的那棵菩提树在哪呢?”木莲问道。

    “前面。还有点儿路。”百里婧往前一指,“从这个门穿过去,在大雄宝殿的一侧。”

    “快点!快点!我想看看那棵菩提树到底有多大。”木莲拽着百里婧的手,两个女孩都是跳脱的性子,跑起来兔子似的快,不一会儿就穿过门洞不见了。

    墨问没跟上去,索性停下了台阶上。

    远山问:“主子,怎么不走了?”

    墨问未答,唇角一勾,没继续前行,而是拐进了一旁的偏门。

    远山费解地直皱眉,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到了到了,就在那!”百里婧又一指。

    “看到了!”木莲定住脚,睁大眼:“哇,真的好大一棵!比鹿台山上最老的树还要粗!居然还挂了这么多红绸带!”

    菩提树是佛门中的圣树,树干粗壮雄伟,树冠亭亭如盖,叶片细长似尾,表面光滑不沾灰尘,相传,释迦摩尼便是在菩提树下悟道的,此后,信佛的人们见菩提树如见佛,而法华寺中的菩提树在盛京百姓的眼中却有另一番意思——

    百里婧仰头注视着树上垂下的无数道红绸带,没做声。许是来得早了,菩提树下还没什么人,木莲赞叹着菩提树的宏伟壮观,略一低头却就瞧见树下有一个人,顿时拉了拉百里婧的衣袖:“喂,婧小白,你瞧瞧那是谁……”

    百里婧收回出神的目光,循着木莲的眼睛望去,一眼就看见树下站着的那个穿红色锦服的男子,顿时笑了,抬脚朝那人跑过去,一边出声唤道:“赫!”

    司徒家以红色为服色,婧小白和司徒赫小时候都是一身的红衣,只是赫后来上战场杀敌,常穿玄铁铠甲,那日在碧波阁相见,他伤势未愈,只着了寻常的便服,今日这一身却是许久不曾见过的红衣。

    男子多数不着红衣,除非是大婚之时,因为红色很挑人,英俊的人可能穿了显俗,而凡夫俗子更会俗不可耐,鲜少有人能将红色穿得如司徒赫这般风姿绰约。

    在百里婧开口唤他之前,司徒赫并没有看到她,他的视线也一直放在菩提树上挂着的那些红绸带上。乍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有些惊醒了似的朝来源处望去,婧小白今天里头穿了一身鹅黄色齐胸襦裙,外头罩了件浅蓝色的外衫,身边没有别人,竟像是从梦中而来。

    司徒赫抬脚朝她走去,英俊的面容如刀削斧砍般棱角分明,锦衣的领口、前襟绣有黑色丝线,头发高高束起,不见半分颓唐之态,英气勃发。

    身后的亲卫队长周成和赵拓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司徒赫步子大,很快迈到百里婧身边,低头打量她,又直接伸手过去捏她的脸颊,蹙眉问道:“怎么又瘦了?”

    百里婧也低头看自己,疑惑道:“又瘦了么?”只有赫每次一见面就说她瘦了,除了他刚回京述职的时候说他胖了以外,她自己却毫无察觉:“我感觉没有啊。”

    两手掐着司徒赫的腰比了比:“赫,我觉得你也瘦了,腰细了点。”

    司徒赫拧眉瞪她:“比划得出来么?胡说。”

    百里婧笑嘻嘻道:“我都比划不出来了,那赫用眼睛就能看得出来么?也是胡说。”

    司徒赫不和她争,微微俯身,捏她的脸用了点力道,恨声道:“就你这张嘴厉害!”

    百里婧揉着被捏痛的脸还在笑,指着菩提树上的红绸带道:“赫,你也去挂个红绸带吧,挂得高高的,保佑你早点找个好姑娘啊,你年纪也不小了。”

    司徒赫唇边的笑一僵,凤目看着眼前的大片红色,觉得酸痛,微微眯起了眼,只是答:“挂过了。”

    “什么时候挂的?”

    “刚刚。”

    “多高?”

    “很高很高,你看不见。”

    百里婧问一句,司徒赫答一句,来来往往的人渐渐多了,却数司徒赫这声红衣最为惹眼,不时有人讲目光投在他的身上,再一看他身侧的女子,艳羡声更大了。

    “真般配。从没见过这样天仙似的美人儿,还有这样俊的年轻人!”

    “啧啧,天生一对啊,瞧那模样,那身段,那亲昵劲儿,已经挽了发髻,想必已经成亲了,莫不是来菩提树下求子的?”

    “哈哈,有理有理。”

    法华寺中的菩提树又叫姻缘树,树上高悬的条条红绸带上写了无数个心愿,大都是求姻缘,求子的也不在少数。

    木莲听罢这些议论,暗暗抹了把汗,却在听到下一句时别开了头:

    “今儿个是怎么了?尽是些天仙似的美人来法华寺祈福,瞧瞧,那边也有一对儿。在散结缘豆呢,要不咱们也去讨几个过来?”

    一群原本散开在菩提树下的人,这会儿都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涌去,使得偌大的树荫华盖下只有百里婧和司徒赫二人分外突出。

    “别急,都有,结缘豆多着呢,大家都有的。”

    温婉的声音在人群里并不大能听得见,倒是有不少小孩子在苦恼,百里婧和司徒赫终于朝那边看过去,太多的人了,挤得散不开,可那个人的个子太高,轻而易举就能让人发现他——

    韩晔。

    他的身边,是他的妻。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能让你的欢颜瞬间冰冻。

    ------题外话------

    【每日小剧场之解答】

    +_+抢答结束,答案有琴都看了,只有一位亲——【自由的天空】回答正确。

    有琴说答案不坑爹,但素不代表不需要想啊,给亲们误导了么?自刎谢罪……

    答案是:小白滴姑姑,韩晔的娘,玥长公主。
正文 【078】大打出手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能让你的欢颜瞬间冻结。

    在看到韩晔的那一刻,百里婧便低下头去。

    四月初八,韩晔记得么?

    他的生辰。

    百里婧算是一位普通的未曾出过远门的公主,不像她的母亲司徒皇后那般征战沙场近十年。她年纪小,见识也短,在鹿台山上时,她以为只有盛京才会过佛诞节,才会有那么多的善男信女争抢着往各大寺庙涌去。

    小时候母后不大管她,即便是佛诞节,父皇母后都去大护国寺祈福了,她也和赫在一起。一群混混从法华寺的围墙上翻进去,纷纷故意敛了性子,和众多百姓一起坐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空地上,装模作样地捻着用盐水煮过的结缘豆。

    结缘豆其实并不好吃,只是加了些盐水煮了,但听说捻了结缘豆便等于捻了佛珠,祈福更容易被菩萨听见。

    他们这些混混不是来祈福的,只是来玩的。

    黎戍总是索了太多的豆子,一个一个塞进嘴里尝,每尝一颗,念叨一句,或是说“煮的太咸了”,或是说“妈的,这家没放盐”,又或者是“这家的豆儿味道还不错,小爷多尝几个。”

    听黎戍这口气,像是他们国舅府已经几百年没饭吃了似的。

    她那时候觉得好玩,见黎戍这样做,她也偷偷将豆往嘴里丢,赫不许,一板栗就敲在了她头上,低声骂她,“婧小白,你不学好!再敢往嘴里丢,就是不敬重菩萨,小心菩萨让你牙疼!”

    百里婧为什么不喜欢吃甜食呢?因为小时候吃得太多,牙被蛀坏了,每每疼得死去活来地哭,后来什么甜食都不敢再碰了。

    听赫这么一说,她真觉得牙又疼了,吓得立马不敢再吃,却微微探过身,将结缘豆往赫嘴里塞去:“赫,你尝尝哪颗豆最咸。”

    她往他的嘴里塞了满满一把豆,赫瞪她,鼓着腮含含糊糊口齿不清地问:“尝过了再吐出来么?婧小白你皮痒了?”

    然后,法华寺的主持和尚正好踱步到他们身边,半无奈半叹息地问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哪颗豆最咸?”

    黎戍被这一声吓着了,大力地一口咬着了舌头,赫嘴里的豆都吓得喷出来了,她急得拽着赫拔腿就跑,老和尚在后面叹息:“小施主,佛光普照,佛祖会瞧见的。”

    那老和尚的念叨这些年过去,她都还记得,在鹿台山上便把这事说给韩晔听,韩晔失笑,问道:“法华寺?”

    “对啊。盛京最有名的除了大护国寺就是法华寺了。我和赫从小到大都是去法华寺玩的,大护国寺的和尚太凶了!”她理所当然地应答。

    韩晔沉默了一会儿,淡笑道:“北郡府也有一座法华寺,只是,寺里没有你说的菩提树。”

    “那……北郡府也过佛诞节?也撒结缘豆?韩晔,你尝过那些豆子么?”她颇惊讶且感兴趣地问道。

    韩晔失笑,星眸灿然:“都有,小时候也尝过那些豆,只是,那味道不大喜欢。”

    “原来北郡府和盛京一样啊。”她又提出疑问:“那生辰怎么过呢?也有新衣服和新鞋子么?”

    韩晔眉梢微微一扬,笑了:“佛诞节就是我的生辰,丫丫准备怎么过?”

    他们说话的时候恰在佛诞节前两天,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笑脸瞬间垮下来,急得带了哭腔:“韩晔,你怎么不早说?我……我现在怎么办呀?”

    怎么办呢?不能给喜欢的人准备一份让他满意的礼物,这是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韩晔搂她进怀,笑出声:“没关系,生辰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她气得不让他抱,从他怀里挣出来:“怎么会没关系?是韩晔的生辰啊!”

    韩晔的眉上挑,星眸宠溺,好笑地看着她,却不出声,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一跺脚转身跑了。

    然后,她花了两天的时间,总算在佛诞节那天准备好一样礼物送给他,礼物虽然丑陋笨拙,韩晔却仍微笑着收下了。

    半年后她的十五岁生辰,他给了她那串亲手雕刻的佛珠,用半年的辛苦抵了她匆忙的两天。让她在感动之余如此地内疚,心里暗暗发誓要在第二年韩晔生辰的时候送他一件最珍贵的礼物。

    第二年的生辰,就是今日,四月初八。

    礼物她一早就送出去了,韩晔收到了么?他又可曾看过一眼?明白那些针针脚脚里有多少她的欢喜,便有多少她的绝望,韩晔若是看过了,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

    去年刚回盛京的时候,她曾带韩晔看过法华寺内的这株菩提树,当时她信心满满,觉得别人为求姻缘而挂上的那些红绸带,她与韩晔之间根本不需要,便没存任何挂上红绸的打算。

    她只对韩晔说,等明年佛诞节的时候,与他一起去撒结缘豆,然后看看哪家的豆最好吃。

    韩晔答应了。

    她曾想过与韩晔一起撒结缘豆的场景,却没想过今日能在法华寺中遇到他。韩晔身为朝臣,为何不出席大护国寺的祈福仪式,而出现在法华寺中?

    不过,韩晔也算是实现了他的承诺,于他的生辰和佛陀的诞辰日来法华寺撒结缘豆,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一切都理所当然,只是他身边的位置站的不是她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司徒赫自见到韩晔夫妇的那一刻起,凤目中便染满了怒火,身边的女孩又不说话,他一急,手臂揽上婧小白的腰,正要开口,婧小白却仰头冲他笑道:“赫,时候不早了,住持大师应该已经开始诵经祈福,我们去迟了可就赶不上了。”

    她的表情那么无所谓,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目,司徒赫心疼地捏她的脸颊,没任何反对意见:“好。去大雄宝殿。”

    司徒赫的话音刚落,一阵清脆而悠长的哨声在远处响起,百里婧猛地回头看去,木莲的身后哪里有墨问的影子?因为有远山陪在墨问身边,她便同木莲的脚步稍快了些,以为他们很快就会跟上,可是现在这一声长哨分明是墨问有了危险。

    “赫,你与周成他们先去大雄宝殿吧,我去找墨问。”百里婧说着就松开司徒赫的手臂,在如潮水般涌入菩提广场的百姓中穿梭。

    逆着人潮往前,太容易被挤回去,百里婧一边说着让一让,一边稍稍使力推着两侧挡路的人,渐渐地挤开一条小道,却招来一片骂声,引起很大的动静。先前对百里婧和司徒赫大加赞叹的旁观者都改了口,纷纷唏嘘她虽然相貌让他们惊为天人,但没想到性子却如此急躁粗鲁,真是人不可貌相。

    还有什么形象?还要什么面子?百里婧小时候不曾想过这个问题,爱上韩晔的时候曾担心过自己的顽劣会让韩晔失望,可是,现在破罐子索性破摔,她再不必为了任何人在乎什么形象面子,责难早就已经听得够多了,破罐子已经碎在地上,多少人踩过去也无所谓。

    终是挤到人潮尽头,回到先前进来时的那个角门,略一转头,看到墨问站在台阶下方的一棵银杏树下,他的哨子从刚刚起已经不吹了,只见一伙七八岁的小男孩将他围住,为首的那个男孩子穿着华贵的衣服,小小年纪就开始盛气凌人,指着墨问道:“把你手里的哨子给我!”

    墨问的手按在胸前哨子上,未出声。

    另一个小男孩用树枝捣了捣墨问的腿,狐假虎威:“喂,你哑巴了?我们老大跟你说话呢!”

    “老大,我观察他好久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捧着个哨子吹来吹去,也不害臊,八成是个傻子!跟他废什么话?那哨子直接抢了就是了!”一小男孩提议道。

    “就这么办,兄弟们,上,把那哨子给我抢了!”那个穿华服的小男孩一挥手,一群男孩子一拥而上,朝墨问身上扑去。

    “咻——”

    墨问护着胸前的哨子,往后退了一步,眸光一闪,果然,远处有暗器袭来,他站住不动。

    “哇!我的衣服!”

    “我的头发!”

    “鬼啊!”

    ……

    在一众男孩惊恐的叫声中,几片叶子轻飘飘落在地上,他们不是衣服被撕裂,便是头发被削掉,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摘叶飞花的暗器手法。

    “欺负了人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百里婧一手拎起那个华服男孩的腰带,将他倒提了起来,轻功向上一跃,便将他挂在了树丫上。

    “救命啊!”那男孩子大叫,却又不敢挣扎。

    其余的男孩想跑,百里婧一声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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