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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什么表情啊!好像我很残忍似的,我可没说要他练到和以前一样,只要小莲点头,愿意面对他了,随时我都会让他见小莲的。”池小满瘪了瘪嘴,不满他误会自己。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
“好啦,我知道你只是会错意了。”她打断他的话说道:“慕,你让人去弄点清粥和一些清淡点的小菜了么?小莲刚醒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别担心,已经让人去前面的镇上买了。”他点了下她的鼻头。
池小满皱了皱鼻子说道:“那我就按照我的计划去和小十二说了呀,你可别拆穿我喔 。”
“去吧。”尉迟慕笑着点头。他心里明白。小满这么做虽然是对纪闵之的惩罚,但归根究柢,其实仍是为了纪闵之好。
手筋断了能否续上,他不知道,对医术他不了解,也许回靖国之后。该去见一见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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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十日,靖国的使节队伍差不多再行五日便可回到靖国京城。
这十日,纪闵之果然一步也没有靠近小莲所在的马车。即使小莲下了马车,他也只敢远远的看着,不敢接近一步。
他是心甘情愿领罚的,虽然他不知道小莲不肯见他的原因是什么。但既然王妃保证了他练好左手剑法,便能让小莲答应见他,那他愿意努力去练。
每日赶路之外的时间,他几乎都在练剑,连睡眠休息的时间都很少。这些池小满都看在眼里,但却没有告诉小莲,也不让小莲知道。
这么做自然是怕心软的小莲太早答应和纪闵之见面。她希望纪闵之还是要有一些能力保护小莲,现在的他……太废了,连保护自己的能力恐怕都没有。…
而进入靖国京城之后,池小满第一次认真的和尉迟慕讨论起褚芊芊的问题。
这次能够成功陷害成尚书,褚芊芊的功劳不可谓之不大。
所以池小满虽然讨厌褚芊芊老想赖在尉迟慕身边,但还是相当守信用的在尉迟慕面前替褚芊芊美言了几句,好让她功过相抵,至少回去后不必再被拘禁在影阁总坛。
“妳这是在替她说话?”马车内,尉迟慕剑眉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靠在他身边的池小满。
她会替褚芊芊说好话其实他并不意外,池小满虽然古灵精怪、爱憎分明,但说到底仍是个正直的人,且相当守信用。
这次出使盛兴王朝,她提议带上褚芊芊,又不断地认定褚芊芊能派上用场,他就猜到她们之间怕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只不过她不说,他也就装傻不问,褚芊芊对他是什么感情,他很清楚,他相信小满也很清楚,但小满却做出让褚芊芊跟随他们去盛兴王朝的决定,所以他一直在静观其变,等待小满自己主动说出真相。
“好歹她也是这件事的大功臣,我这是在替夫君做出一个赏罚分明的明智决定。”池小满一点都不害臊地说道。
尉迟慕唇角一勾,对她的话语实在想笑,“这么说我倒还要多谢娘子为夫君我分忧解劳了?”
“那是自然。”小满一脸理所当然。
尉迟慕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鼻头,道:“说吧,妳这么替她说话,肯定不是单纯的让她将功赎过吧?”
“果然瞒不过你啊……”小满皱了下鼻头,说道:“免去她终生监禁,不过是方便让她和尚大哥一起出任务罢了。”
“原来妳打的是这主意。”尉迟慕脸上笑开了,一听就明白她的意思,她这不就又是想当一回媒人吗?
之前把小莲配给纪闵之还不够,这会儿又操心起褚芊芊和尚子祈来了。
不过想当然耳,褚芊芊这边可没这么简单,小莲和纪闵之是郎情妾意,褚芊芊和尚子祈却是落花无意,流水有情啊!
所以他又紧接着说道:“妳这么做导是遂了子祈的意,不过怕是褚芊芊不会领这个情。”
“她自是不会领情,我也无须她领我的情,如何选择在她,不过她若是聪明人,会知道面对可望不可及的东西,要懂得放下,有舍才有得,你说是吗?”小满意有所指地瞧了尉迟慕一眼 。
尉迟慕看着她,笑而不答。
使节队缓缓地往皇城门口而去。
“王爷,有人拦道,说是有东西要呈给王妃。”马车忽然停下,随行在马车旁的侍卫禀告道。
“问清楚是何人,呈上的是什么东西。”
尉迟慕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侍从道了声是,又赶紧上前询问去了。
池小满相当好奇,是谁要给自己东西啊?竟然在皇城这里等着自己。
尉迟慕也同样好奇,索性下了马车,但却怕对方来意不善,担忧小满安危,故让小满待在马车之上。
不待他走上前,侍卫便领了人前来,说道:“王爷,此人说是宁国定南王的亲信,特地送上给王爷和王妃新婚的贺礼。”
“定南王也特多礼了,本王真是铭感五内,但这礼也来得忒迟了。”尉迟慕扯着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名定南王的亲信闻言,立即将手中一缎蓝色锦盒呈上,说道:“敝国定南王爷得之淮安王爷与天机星大婚之消息,便立即遣属下前来,无奈宁国至靖国路途遥远,这才耽误了时辰,属下到来时,王爷与王妃已经在出使盛兴王朝的路上了,所以属下一直在此等候。…
尉迟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时间倒也有些犹豫要不要收下那只锦盒,毕竟定南王宁青允是指名要给淮安王妃的。
虽然在这以夫为尊的时代,他大可自行决定代妻子收下或拒绝宁青允递上的贺礼,但一方面他怕不收显得自己器量狭小,另方面却又好奇池小满的反应。
而马车中,池小满自然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尉迟慕决定收,还是不收,遂开口说道:「定南王有心了,请恕妾身不便亲身接受贺礼。」
言下之意很明显是要收下礼物了。
尉迟慕凤眸一玻В凑揽θ荩尤葑匀舻亟庸鹾校档溃骸叭绱吮就醣愦障铝恕D艿玫蕉贤醯淖:兀就跤胗腥傺伞!�
“多谢淮安王,属下还得赶回宁国复命,不多做叨扰了。“将锦盒送了出去,那亲信松了口气,对尉迟慕抱拳施礼。
尉迟慕没说什么,拿着锦盒反身上了马车
马车内,池小满看着手中的缎蓝锦盒,看不透宁青允这么做的用意,更猜不透这锦盒内会是什么东西。
“礼都收了,不打开来看看?”尉迟慕其实也相当好奇宁青允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过他也不知为什么,话出口的语气里,却免不了带了些许酸意。
或许他本来是期望着池小满断然拒绝接受宁青允的贺礼吧……
知道他在吃醋,池小满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柔声说道:“我倒是不想收,但不收恐引人遐想,让你这淮安王爷反而面上挂不住。”
尉迟慕叹了口气,心知她说的不错,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我看这东西……怕是个要令我们伤脑筋的东西了。”池小满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宁青允八成对她嫁给淮安王怀有怨怼,这份贺礼根本也不是贺礼,而是对她嫁给尉迟慕的报复吧!
她缓缓打开了锦盒,秀气的柳眉一瞬间,紧紧蹙了起来。
第93章 真小人
锦盒内躺着一张薄薄的纸,池小满忐忑地拿起、展开。
那是一张房契,一张位于盛兴王朝桓城的房契,位置眼熟得很,这可不就是香满楼的房契吗?
“这房契怎会跑到他手上去了?”她很讶异,一双美眸张得大大的看着那张纸,脸上充满不可思议。
她记得这房契在她带着小十二和小莲离开香满楼时,就交给乌廷忠保管了,怎么会落到宁青允手中……
“看来香满楼出事了。”和池小满相比,从小生长在皇宫中的尉迟慕还是城府比较深的,略略一想就知道宁青允做了什么。
“他这是想拿香满楼威胁我?”池小满怒极反笑道:“这东西也好意思说是贺礼?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而且他以为我真会在乎这座茶楼?”
香满楼在她决定与尉迟慕相伴相随之后,就打算送给乌廷忠他们了,只是乌廷忠没有接受,只答应暂时保管房契和代为管理香满楼,香满楼的营收属于她的那些成数,也会按月存入她在盛兴王朝钱庄的名下。
“妳在乎,他也看准了妳会在乎,我想他不是单单从韩翼和乌廷忠手上得到房契,肯定还有什么,或许是香满楼里的人的性命……那妳就不能不在乎了。”尉迟慕说出了最无情的猜测。
池小满脸色一沉,虽然知道宁青允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她以为至少他会针对她这个天机星而来,不会牵连无辜。却不想,以前他是个伪君子。如今干脆变成真小人了!
“可恶!我就说他送的肯定是麻烦东西,倒没想到他会利用香满楼的人来威胁我。”小满将房契丢回锦盒里,重重盖上了盒盖。
“看来定南王这是对之前战败挟怨报复呀……但如今生气也无用,我们肯定是错过了韩翼和乌廷忠的消息,晚些我让人去查探香满楼的情况吧!”尉迟慕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池小满很憋闷,虽然知道在这生气没用,但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只是如今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等尉迟慕确定了香满楼那边的情况再做打算了。
来到皇城门前,尉迟慕让纪闵之和小莲先回王府,而自己则携池小满直接入宫面圣。
虽说和盛兴王朝缔结五年内互不侵犯条约,以及李将军和轩辕太子议定了宁国议和协约之事在一离开圣兴王朝时,尉迟慕便已快马让人将消息带回国内给靖烈帝。但详细的情形还是得当面交代清楚,且父皇会如何发落成尚书,太子又会对他府中刺客留下的证据有何反应,都是他急欲知晓的。
而成尚书身为皇帝亲自任命的出使大臣,自然也要在第一时间入宫面圣。
进入宫门,他们便换乘皇宫之内的软轿,成尚书跟在尉迟慕与池小满后头,饶是他叱咤朝廷二十载。如今也心下惴惴。
他一样在回国的路上便将在盛兴王朝晚宴上发生的事,详书于折子中,差人快马上呈靖烈帝。以这二十年来皇帝对他的信任,理当会相信他是遭人陷害。然而,他却不能明说是淮安王和天机星陷害于他,毕竟他们一个是皇帝的儿子,一个是儿媳,总归是皇室中人。但一个和皇室没相干的婢女──褚芊芊,可就不是皇帝会在意的对象了。
所以在上书皇帝的折子中,他将一切的罪责都归到褚芊芊这个淮安王妃身边来历不明的婢女身上,并给她罗织了一个盛兴王朝派到淮安王妃身边充当奸细的罪名,目的就是在破坏靖国此次与盛兴王朝友好关系。…
他不知道这样的说词是否能让自己逃过一劫,因为他知道褚芊芊实际上根本就是淮安王的人,是受淮安王之命陷害自己,以淮安王和自己早已决裂的关系,势必不会甘心让自己利用褚芊芊脱罪。
而所谓君心难测,他现在要赌的就是靖烈帝究竟会念在自己为朝廷效力二十年的分上,让这件事就此揭过,还是听信淮安王的说词。
来到御书房外,早已有人通报他们的到来,所以他们一下轿,靖烈帝便宣了他们入内。
御书房里,靖烈帝手中正拿着两人的折子,这两份折子他早已看过,心中也有了计较,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待三人拜见完毕,他才让他们平身,然后沉着脸看着尉迟慕,说道:“慕儿,褚芊芊是怎么回事?淮安王府中的婢女竟然是盛兴王朝派来的奸细?”
尉迟慕心里喀蹬一下,瞄了老奸巨猾的成尚书一眼,心中已然明白这是成尚书为求脱罪的说词,看来他也不笨,早已找到应对之策。
成尚书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暗暗欣喜。看来皇帝还是信任他的,信了他的说词。
池小满则是偷偷观察着皇帝的脸色,虽说是沉着脸,一副不悦的模样,但一开口却是称尉迟慕为“慕儿”……应该不至于太生气,恐怕也未必相信成尚书的言论。
这么一想,便放心了下来,静静地让尉迟慕自己和他老子沟通去。
“怎么,你府中让奸细潜入你都不知道吗?”靖烈帝冷冷地说道。
“回父皇的话,儿臣府中之奴仆在入府之前皆经过调查,绝无可能为他国奸细。”尉迟慕收回在成尚书身上的目光,躬身回禀。
“你如何知道她不是他国奸细?”靖烈帝面色不佳。其实在收到成尚书的折子后,他便派人调查了褚芊芊的背景,确定她和盛兴王朝并无任何干系,以前不过是一名江湖人士,后来离开门派后也并未加入其它门派,不过是一孤身行走江湖的女子而已。
但身为帝王,总免不了有疑人之心,就连对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虽然几年前的事情,已经证实尉迟慕并未结党营私,更无心于皇位,可皇子们若是和众多朝臣或江湖人士过从甚密,皇帝的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怕皇位被篡夺,也怕被暗杀。
这就是尽管靖烈帝心中明白自己这个三皇子不会做出对靖国不利之事,但却因其结识太多江湖中人,总是让他这个皇帝无法放心。
“褚芊芊曾为江湖中人,是百毒门红衣门的弟子,在门派内斗中,紫衣门获胜,红衣门不少弟子不肯归顺,便被逐出门派,她就是其中一个。”尉迟慕顿了一下,续道:“离开百毒门后并未再加入任何门派,据儿臣所查,她也并未与我朝或盛兴王朝、宁国之朝臣有任何往来。”
他说的前半段是真,后半段却隐瞒了褚芊芊加入影阁之事,反正影阁这个组织的神秘性,他相信就算是父皇派人查探,也查不出什么。
果然,靖烈帝听完,点了点头,似是颇为满意他如此详实的禀报。
成尚书见状,心中不免忐忑起来,急急的跪下说道:“皇上,就算她并非他国奸细,但她下毒陷害老臣却是不争的事实啊!请皇上一定要为老臣作主啊!”
靖烈帝皱了下眉,“成爱卿可有证据能够证明是褚芊芊那女子所下的毒?”…
“老臣……没有证据。”成尚书拜伏在地,说道:“皇上,老臣虽提不出证据,但老臣在朝廷二十载,一心为国,是万万不会做出得罪盛兴王朝,而让靖国失了友邦,多了敌人之事。请皇上相信老臣,老臣是冤枉的,是受人所害啊!”
“成大人,你口口声声受人所害,褚芊芊又为何要陷害于你?难不成你要说是本王指使褚芊芊下毒陷害你?”尉迟慕挑眉睨视着跪伏在地上的成尚书。
“老臣不敢。”成尚书隐忍着怒气回道。
尉迟慕对他冷哼了一声,然后拱手对靖烈帝说道:“父皇,成大人酒后失仪又失言,导致轩辕皇帝不满,此乃众出使大臣们亲眼所见,酒能乱性,儿臣相信成大人亦不愿发生这样的事,然成大人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便该对自身之酒力有所自知,其不知节制,令我朝蒙羞,实非一国大臣之所当为。”
“皇上,老臣冤枉啊!皇上!”成尚书不住喊冤,他此刻真是有口难言,他总不能说怀疑就是淮安王陷害他吧?就算说了,他一样提不出证据,徒惹皇帝不快罢了。
靖烈帝头疼的看着他们三人,其实他心中明白成尚书是被冤枉的,可却不能为了一个臣子惩处淮安王与天机星。况且他也收到其它使节回禀的消息,盛兴王朝皇帝明白的表示,必须要得到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交代是什么?自然是必须惩处失言的成尚书,只是这惩处的程度要如何才能让盛兴王朝的皇帝满意,这倒是一桩颇费脑筋的难事。
再说,靖国需要天机星的能力,而要让天机星留在靖国,便不能动淮安王,否则以池小满的个性,靖国恐怕得翻天了,所以成尚书只能自认倒霉了。
“太子殿下求见──”
忽然,御书房外传来太监高喊。
尉迟慕和池小满互看一眼,成尚书眉宇一动,忽然又觉得自己有了一线生机。
第94章 告老还乡
“宣。”
听到靖烈帝那不急不徐的嗓音,池小满偷偷抬眼看了看,靖烈帝脸上无甚表情,好似对太子在这时候突然求见一点都不讶异,也无任何喜悦或愤怒之情,当真是君心难测。
不过就算太子出面为成尚书求情,她也并不担心,在回来靖国的路上,尉迟慕就和她说过,以太子和成尚书的关系,势必会出面帮成尚书说话,然而他却不会给太子这个机会。
如今她只要在一旁看尉迟慕打算怎么让太子连开口求情的机会都没有就好了!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金安。”尉迟皓匆匆踏入御书房,听说尉迟慕等人回京就直接进宫见驾,他便急忙赶了过来,看到成尚书跪在地上,他心中微微赶到不妙,不过再焦急,向父皇问安的礼也不能忘。
“免礼了。”靖烈帝摆了摆手。
“父皇──”
“皇兄,您来得正巧,三弟刚好有事要和皇兄参详,如今父皇在上,也恰好将此事做个定夺。”尉迟慕抢在太子开口为成尚书求情前说道。
靖烈帝双眉一动,颇为好奇地问道:“哦?此事可与成尚书有关?”
“回父皇的话,与成尚书无关,但却与儿臣和小满的性命攸关 。”尉迟慕敬禀。
“如何攸关你们性命了?”靖烈帝眉头一皱,声音沉了沉,如膺般的目光顿时在尉迟慕和池小满脸上来回扫视,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怒气。
莫非他俩让成尚书背了黑锅还不够,如今竟还要扯上太子?
虽然他多少知道一些太子当年娶成尚书之女成茵。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