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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慕唇角一勾,无所谓地说道:“那本王就洗耳恭聆了。”
轩辕凌霜有些紧张、有些激动,却也很自信地张口念道:“明月皎如雪,煮酒迎友来,畅谈千古事,对饮共抒怀。”念完有些羞涩,也有些期待地看向淮安王。
几名很明显拍惯马屁的大臣,在七公主念完后立即鼓掌叫好,池小满不知道这七皇妹做的诗究竟算好还是不好,她学的是历史不是中文,虽说诗词歌赋也背过一些,摽窃个几首忽悠这些人倒也还行,但论到欣赏和创作,那她就是个门外汉,两眼一抹黑。
“不错,有些意思。”尉迟慕淡淡的称赞,这种随意的态度一听就很不真诚。
七公主不是笨蛋,当然也听出来了,很失望的谢过淮安王给的评价,便闷闷地坐下。
池小满憋笑快憋到内伤,唉,这可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不过这七公主几岁?十三、十四?这么小年纪就发春了,会不会影响身心灵的发育呀?
原来妖孽男就是淮安王,在猎场上为自己喝采鼓掌的人,可她一点都不想要向他道谢。
他刚才真的是帮自己吗?她不这么认为,他应该只是太无聊了,没事找事,凑巧帮到自己而已,瞧他那觉得这宴会无趣的模样就知道。
池小满一撇唇,夹了块牛肉,正待放入口中时,殿下一位大臣站了起来。
“启禀皇上,微臣小女精通音律,如此良辰雅宴,不如让小女奏上一曲来助助兴。”
“他是何人?”池小满小声地向身后服侍她用膳的小莲问道。
“是礼部侍郎李裕生李大人。”小莲回道。
她们低声说话间,皇上已经准了礼部侍郎的请求。席中空地上,那儿原本跳舞的美人早在七公主吟诗时就已退下,池小满看着礼部侍郎的女儿走上前,娇娇弱弱的一美人,向皇上行了礼,连头也不敢抬的在宫女取来的古琴前坐下,悠悠地弹了起来。
池小满忽然觉得很没劲,这女子或许也是为了吸引某人注意,也或许是被父亲卖女求荣硬推出来献艺,但无论何者,都让她觉得这宴席无聊至极,好像每个人做什么事都带着浓浓的目的性。
“皇奶奶,孙儿身体有些不适,想回云芳殿歇息了。”她假装自己有些不胜酒力的模样。
“去吧,女儿家以后喝酒别这么急,这会难受了吧。”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带着关心也有一些责怪地说道。
“知道了,皇奶奶,孙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池小满虚心地说道。
“好了,去向妳父皇说一声。”
得到太后的应允,池小满立马离席去到皇帝老子旁边,让黎公公代为传话。轩辕烈看了池小满一眼,点头说道:“去吧。”
取得皇上的首肯,她开心地带着小莲离开干阳宫,没发现淮安王和宁国定南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为止。
第11章 就叫你锦堂哥哥吧!
出了干阳宫,池小满看见她的小轿还在,抬轿的太监立在轿边可怜地等候着。不止她的轿子,其他娘娘、皇子、公主们的轿子也都一样。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遂打发抬轿的太监,让他们回去休息,自己和小莲慢慢走回云芳殿。
“小莲,妳说人不应该都是平等的吗?为什么会有高低贵贱之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叹起来了。
“主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小莲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生在有钱人家,身分地位自然高贵些,生在穷人家的,自然只能为奴为婢。她还算好的,身家清白,能入宫当宫女,每月的月钱要比在宫外大户人家为奴还多上一些,她已经很知足了。
“算了,跟妳说妳也不懂。”现代人那种人生而平等的概念拿到这里来是说不通的。
“主子,回去小莲替您准备醒酒汤吧。”她觉得主子八成是喝醉了在说胡话。
池小满撇了下唇。她才没有喝醉呢,在现代的时候和同学去唱K,都会点一些酒来喝,在女生里她的酒量算不错的,刚才不过是太生气,喝得急了些不小心呛到,哪里会因为那一小杯酒就喝醉。
其实不想待在宴席之中,除了觉得那些女人为了争宠、为了博得喜欢的男子的注意,又或者为了父兄的仕途,就纷纷出卖自己的色艺,让她觉得没趣外,也有些感叹,怕自己在那地方待久了,会像她们一样,迟早失去自我。
不过现在的生活也让她觉得够闷了,明明实在厌恶拍皇帝老子和太后的马屁,但又不得不为之。因为这里是皇宫,是个你不生事别人也会来找事的地方,所以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靠山。
她原想默默的在自己宫殿中当只米虫,如今已然不可得,让她不禁感叹,在宫中当只米虫也不容易呀!
“主子,是刘太医,您要不要回避一下?”小莲忽然看到前方路上,刘太医正站在鲤鱼池边。
“为何要避?小莲,妳是不是忘了今天妳主子我赢了,刘太医不但我要见就见,三皇姐还输给本宫一日三餐呢!”池小满笑着说道,玻а劭醋帕跆健�
这黑灯瞎火的,他在赏锦鲤?骗鬼呀!这里是从干阳宫去云芳殿的必经之路,莫非他在等自己?
不是她花痴要这么想,实在是这里过去的几座宫殿,除了云芳殿外,就事四皇子母妃梁妃,以及近年颇为得宠的雪妃的宫殿。
但这两位妃子都没有生下公主,她就不信刘太医是在等四皇子,而若说等梁妃或雪妃就更没道理了。
皇上的嫔妃要找太医,直接让人去太医院请人就好了,何须相约殿外?如此在殿外见面,那是私会,皇帝老婆和别的男子私会,那可是会被处死的。
“刘太医,怎么这时辰在这儿呢?”池小满走上前,笑问。
“公主,臣……”刘锦堂顿了一下,实话说道:“臣是在等公主。”
“刘太医,私下里就别称我公主啦!你也甭称臣,我听着别扭。你可以直接叫我流霞。对了,锦堂哥哥,我还没向你道谢呢,谢谢你送药给我。”她很主动的称对方哥哥来拉近距离。
她对刘太医的印象是很不错的,不过也只是觉得不错,可以交交朋友,至于他是不是自己的命定中人,现在烦恼这个还太早。
“公……妳太过客气了。”刘锦堂对她的称呼微微一愣,旋即温和地笑着,问道:“伤都好了吗?”
“都好了,你给的药可真好,一点儿疤痕也没留下。”池小满笑嘻嘻地说着,然后又接着说道:“对啦,你找我什么事呢?”他在这里刻意等着自己肯定有事的吧?
“还是让我把一下脉吧。”他关心地说。
池小满大方地伸出手,刘锦堂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就收敛目光,专心的把起脉来。
“果然已经大好。”他扬着和煦的笑容,不过心里却觉得很奇怪。她明明是流霞公主没错,但性子怎会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呢?而且……她以前见到自己相当害羞,一点也不像现在这样落落大方。
流霞公主自小有绞心之症,不能过度活动,两年前他入宫进入太医院,除了替太后诊治之外,也替流霞公主调理,知她因有绞心症,所以极少步出云芳殿,可今日她却在猎场赢了与碧月公主的比试,如此好的骑术是如何练得的?这可真让他想不明白了。
“锦堂哥哥,你还没说呢,你在这儿等我,不会就为了替我把脉吧?”池小满不解他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身体有心绞痛的毛病,所以还以为流霞公主和刘锦堂并不熟。
“自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妳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他回过神来,淡淡笑道。其实她这样的改变他很高兴,以前的流霞太过胆小,什么都不敢表达,被欺负也不肯说,心中郁结,对病情不利。
“唉,这都该感谢三皇姐那一鞭了,若不是她打了我一鞭,我也不会高烧烧了一夜,如果不是发了一夜的高烧,我也不会忘了许多事。锦堂哥哥,好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就连母妃……都记不清楚了……”池小满说着低下头来,好似很伤心的模样。
她一整个无奈呀,这说谎要说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妳别难过了,我可以多跟妳说说关于妳母妃的事。”刘锦堂说完才忽然想到她恐怕也不记得自己和云妃的关系,遂又说道:“我的师父和妳母妃是故交,两年前也是因为妳母妃的原故,我才会入宫替太后诊治。”
“啊?原来如此。”池小满真为这答案感到惊讶,难怪他会觉得她奇怪,并且想要探究,不像其他人,因为对轩辕流霞本来就不了解,是不是真的改变了性子都不能确定,自然不会怀疑她不是真的轩辕流霞。
恐怕刚才他为自己把脉就是一种试探,只是自己好像过关了?但他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就是轩辕流霞的呢?难道把脉的工夫真的如此厉害,可以辨别一个人的真伪?
“今日时辰不早了,干阳宫那边的宴席恐怕快要结束,我们改日再叙吧。”刘锦堂往干阳宫方向看了一眼,略显急促地说道。
“好。”池小满也不啰嗦,知道在宫里又多一个可信任的人,她心情很好。
刘锦堂离去了,她也和小莲继续慢步回云芳殿。
第12章 采花贼
“小莲,你怎么没跟我说刘太医和我母妃有这层深厚的关系呀?”刚才在路上没想到,一回云芳殿,她就想起这件事。难怪刘太医会给自己伤药而不怕得罪皇后……或许不该说不怕,只是念着与母妃的旧情,对她照顾些罢了。
“主子,小莲也不知道啊,小莲只知道刘太医以前每个月都会来替主子诊一次脉,而且主子的药都是刘太医熬好了让太医院的小福子送来云芳殿的。”小莲说道。
“药?我以前有什么病吗?可是我最近怎么都没喝到药了?”池小满疑惑地问道。
“主子有没有什么病,小莲也不知道,刘太医每次为主子诊完脉都没说什么,也许刘太医是私下和云妃娘娘说病情的吧。”小莲顿了一下说道:“至于药,主子每天都有喝呀,三餐饭后小莲不是都有端上一碗药给您吗?”
“啊?那个呀……我还以为那是吃补的。”在现代时,她母亲也会炖中药帮她进补,因为她有手脚冰冷和痛经的毛病。
小莲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应该不是,主子以前身体是有些弱,云妃娘娘常交代小莲不能让主子您奔跑,所以云妃娘娘也很少让您出云芳殿玩儿。”
不能奔跑?难道有喘症还是心脏方面的毛病?池小满不觉得自己这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总不能冒险去跑步测试吧,要真出了个好歹自己可就亏大了。
“算了,不管了,我要沐浴。”身上带了些酒气,她可不想把被子弄得臭烘烘的。
小莲应了一声,就退下准备,备好热水后便退了出去。自从主子大病一场之后,很多习惯都改变了,现在都不让她服侍沐浴。
池小满将全身浸泡在热水中,忍不住叹了一声。真舒服啊……
她很意外这时代竟然有香露这种东西,据小莲说是太医院采新鲜花瓣制成,加在浴汤里可让身体沐浴完有淡淡的香气。
在现代她洗澡大多用淋浴,方便也省水,难得去泡泡温泉,那就是为了享受。
而现在,身为公主,要沐浴也就一句话的事,底下的人都帮自己打理好,她只要脱光了人跳去浴桶里就行了,可惜没能享受贵妃级的待遇,像唐代杨贵妃,华清池里贵妃出浴,她和唐玄宗的爱情故事流传了一千多年。
唐代白居易长恨歌中即写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恃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她不羡慕杨贵妃受帝王的恩宠,但却羡慕那“温泉水滑洗凝脂”。温泉有美容的功效,虽说这流霞公主的身体肌肤光滑细嫩,但那是因为现在这身体才十五岁,保养就是要从小做起,再过几年肌肤就要开始老化了。
唉,不知道这座皇宫里有没有温泉可泡……
水有些凉了,池小满取了旁边架上的布将身体擦干,套上小莲备妥的月白中衣,外衣她不打算穿了,时候已经不早,等头发干一些,她就要就寝了。
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她一面擦拭着发,一面看着窗外星空。
忽然,有人悄无声息的推开了门,一眨眼间,她只见黑影一晃,身后就有一道灼热的气息喷在后颈上。
“真香。”
是男人的声音!池小满惊地跳下软榻,退开几步,抬头看向来人。
“是你?”她脸上染了一层薄怒说道:“淮安王深夜擅闯本宫寝殿,是想被人当成采花贼吗?小莲──”
「别喊了,你这里的宫女、太监都睡死啦!」尉迟慕笑看着她说道,一双凤目深邃的有如古潭,像要将人给吸进去。
他真是个很俊美的男人,俊美又带有一丝邪气,却更加惑人,尤其那一双眼,漂亮的像要勾了人的魂儿似的。
在现代,电视上也看过美男无数了,但池小满不能否认,面对眼前这个男子,一向大喇喇的她,竟会不自主的脸红。
“你……不会对他们用药了吧?”差点被他给勾引,她暗骂自己不争气,赶紧丢出一个话题解了自己的尴尬。
“何需对他们用药,不用担心,我只是点了他们的睡穴,二个时辰之后他们自会苏醒。”尉迟慕不以为意地说着,又一步步朝她靠近。
“你……你别过来了喔。”池小满指着他,恶狠狠地说道,其实心底说不出的紧张。
尉迟慕好笑道:“怎么,我过去你要大叫吗?你可以试试。”
池小满咬了咬下唇。大叫?哼哼,她才不会这么傻,好女不跟恶男斗!他既然会点穴,又这样有恃无恐,武功肯定也不差,自己要跑走恐怕不容易,而且穿得这样能跑到哪去?
池小满凝视着他的双眼看了一会儿,看他眼神清明,并非好色之徒,再说以他的条件,要什么样女人没有,七公主就等着对他投怀送抱,他何须急色地跑到她这里来?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猜想他必然有不欲人知的事找自己,否则何必弄晕她云芳殿的人。遂说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想通了?肯跟我好好说话了?”他发现逗她还挺有趣的,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但又漂亮又有趣的,那可就少得很了。
“你到底说是不说?”这下她可以确定他真的不是来采她这朵花,而是有事要找自己的。
“你不先将衣裳穿好吗?”她这样穿着中衣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反倒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池小满对他脸上有些发窘的表情觉得好玩,扯起唇角调侃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又不是没穿,反正我这儿的人不是都被你给弄晕了吗?”这里的中衣也是将身体包得严严实实的,在现代比基尼她都穿过,这中衣算什么。
怎么会有这种公主……尉迟慕愕然,不过惊愕也只一闪即逝,旋即便潇洒笑道:“既然流霞公主不介意,那本王又何须在意,本王来是想与你谈笔交易。”他这一笑,彷佛刚才的窘态不过是人眼花看错罢了。
“坐吧。什么交易,说来听听。”池小满不再说笑,自己先在桌边坐了下来,但却没有为他倒茶的意思。
尉迟慕也不在意,落座后不讳言地说出来意,“据闻贵国有一座天龙寺,寺中有一元智大师,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本王欲拜访之。”
池小满不解地说道:“想访就访呗,难道寺门会不为你而开?”不过天龙寺、元智大师……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
第13章 与淮安王交易
“天龙寺乃贵国皇家寺院,非常人可入。”尉迟慕说道。
原来是皇家寺院,无怪呼可用天龙二字。池小满说道:“淮安王,你也不算常人吧?王爷既来我国,便是我朝贵客,只要你向我父皇提出请求,我父皇断没有不同意之理。”她觉得他是杞人忧天了。
“流霞公主,看来妳对贵朝之事并不了解。”他顿了一下说道:“天龙寺也许我可以进入,但元智大师绝非我可见。”尉迟慕叹气继续说道:“因元智大师有通天之能,知晓后世之事,所以贵国陛下是不会轻易让他见人的,据闻寺外之人只有手持天龙令者得见元智大师,而天龙令只为皇帝陛下所有。”
“那不就是说元智大师知道天机……莫非你也是想求问天机的?”她懂了,但也想到另一个问题,说道:“等等,你说的天龙寺可是天上飞龙那个天龙?元智大师可是元戎启行、智勇双全那个元智?”她发现这个问题对她很重要,因为淮安王说了那元智大师可通晓后世之事,那不就是说她可以去问他自己来到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吗?
再说,如果这个元智大师和在现代母亲遇到的那位是有关的,那自己在这时代的姻缘,说不定也能从他那问个明白。
虽然觉得她问这问题实在古怪,但尉迟慕还是点头说道:“不错,正是那四个字。但本王要问什么恕不能告知公主,还请见谅。”
池小满为他的话皱了下眉,思忖过后夸张地叹了口气,说道:“王爷你如此没有诚意,这样我怎会相帮呢?要知道,王爷所问之事若将影响我朝国运,那流霞岂非成为我朝罪人?”
她脑子很清楚,如果是为了国事,那她可不能随便乱帮外人了,她还想安稳的在宫里当几年米虫,直至找到乐意养她这只米虫的另一半为止,所以可不想害自己的国家出事。
“这个嘛……”尉迟慕唇角一勾,笑道:“告诉妳也可以,反正此事迟早天下皆知,我猜测宁国定南王来此也是为了这件事。”
“究竟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