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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生活啊,真是要多完美有多完美。在心里想想她都不禁笑出声来。
“想到什么啦,小兄弟,乐成这样,该不是在想女人吧?”乌廷忠一脸暧昧地打趣道。
“呿!没想到乌大哥也这么没正经。”池小满白了他一眼。
“小兄弟,出了莞县走官道至下一个镇上约莫需要两个时辰,如此便会错过午膳,但若走快捷方式可省下一半的路程,不过得走山路,你要走哪个?”快出莞县时,乌廷忠问道。
池小满电视剧和小说也看了不少,忽然想到通常主角都会有遇到山贼这种剧情,遂问道:“走山路安全吗?那儿该不会有山贼吧?”
“怎么可能,莞县和小仓山一带治安很好的,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多年,可没见过有什么匪类,而且小仓山地势并不险峻,不可能有山贼盘踞的啦!”乌廷忠笑道:“小兄弟是第一次出远门吧?放心,你乌大哥我经常走小仓山去青山镇,不会有事的。”
他家酱菜的材料有不少是去青山镇收购,因为那儿农家多,去那采买菜蔬要比莞县便宜一些。
“好,那就走小仓山。”既然是他常走熟悉的路,池小满决定相信他。
马车出莞县不久,便往山上行去。
小满之后气候渐渐炎热起来,小仓山虽不高,但较之周围的莞县和青山镇还是比较高的,加之以山上树多,易招风,故较平地为凉爽。
清风扑面,池小满舒服的闭上眼,嘴里胡乱哼着歌曲,想到什么哼什么,这是她以前一直有的习惯,心情好就喜欢哼几句。
“小兄弟,你──”乌廷忠才刚想问她哼的是什么曲,忽然马匹就像受到惊吓般前蹄踢起,长嘶一声。
“啊──”马车剧烈晃动,差点将池小满给摔了下去,好在她反应还算快,急忙伸手扳住车厢边,这才没跌下马车。
不过马匹受惊自然不是意外,下一刻,就见两名彪形大汉从旁边的坡地冲了下来,手持亮晃晃的匕手,其中一个黑皮的抓住了马匹的缰绳,以妨他们驾车逃走,另一人晃着匕手威胁道:“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池小满和乌廷忠互看一眼,两人都不会武功,只能乖乖下了马车。
“快把身上的银子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面色黝黑拉住马匹的汉子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吼道。
“嘿,大哥,你瞧这小公子,生得细皮嫩肉,这要是女孩儿,还能给咱兄弟两爽一爽。”另一名蓄着小胡子,身形稍矮一些的汉子,色玻Р'地盯着池小满说道。
池小满惊了一跳,她可千万不能被发现是女子才好。仅管心里紧张,脸上也只能不动声色地说道:“两位大哥只是要钱财吧?我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你们,你们就放过我们吧。”池小满掏着包袱,将钱袋丢给小胡子,心是那个痛啊……
不是没山贼吗?不是治安很好吗?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让她遇到劫匪。
只能说还好她一早已经先将银票都存入钱庄,否则这会真要欲哭无泪了。
“这么点?不可能吧?小子,看你的穿著,怎么可能只有这点银子,把包袱给我!”小胡子边说边伸手要去抢包袱。
池小满吓了一跳,这包袱里是还有几样首饰,可首饰都是女人戴的,而且还有两套女装,虽说那些东西无法证明什么,她也可以编谎带过,但要是对方无赖起来,硬要给她「验身」,那可就不好玩了。
她急中生智,急急退向山坡边,将包袱狠狠的往下丢。东西没了就没了,也不能冒险让他们看到。
“你小子找死!”黑皮大汉挥刀就要朝池小满刺去,乌廷忠抢身过来夺刀,黑皮大汉没料到乌廷忠力气这么大,手中匕手一下子让他给撞掉了。
另一名小胡子大汉见乌廷忠有几分蛮力,心下有些戒惧,他和他大哥又没有武功,也不过长得比较高壮,又有匕手在身,能吓唬吓唬一些普通人。但对上比他们更高壮厉害的可就不行了。
他挥刀对乌廷忠道:“小、小子,别轻举妄动,看你这副穷样也没几个钱,快、快点滚吧!”
“不行,我要替这位小兄弟驾车!”乌廷忠边说边冲向对方,本来想要夺刀的,可是才冲过去,身后就被那黑皮大汉抱住,他也不会武功,只有几分蛮力,在两人合攻之下,一下子便被对方制服,压在地上揍了一顿。
“别打了,你们别再打他了!”池小满上前拉人,但她力气实在太小,人没拉开肩头还被揍了一拳,痛得她眼泪都要飙出来。
“啐!身上才五个铜板,奶奶的,比咱还穷!”小胡子将乌廷忠身上搜了一遍,才搜出五个铜板,不乐地啐了一口,然后看向跌坐在地上,痛到呲牙裂嘴的池小满,对黑皮大汉说道:“大哥,我看把那小子卖到紫园去,应该能得不少钱。”
“好主意。”黑皮大汉嘿嘿笑道。
“不……不行……小兄弟,你快……快跑……”乌廷忠倒在地上,面上鼻青脸肿,身上也有好些血污,好在对方没用刀,大概也是怕弄出人命。
池小满知道自己跑是不行的,她从小跑步就没快过,虽然骑马技术很好,但那马套了车,她不会驾车啊!再说那两大汉也不太笨,始终站在马匹旁边,也是为了防范他们驾车逃跑。
“你们放了他,我跟你们走。”她无法可想,只好下了这个决定。
“算你识相,那大个儿又卖不去紫园,咱们要他干麻。走吧!”小胡子边说边抓住池小满,用腰间的麻绳绑住她的手脚。
池小满在被他们丢上马车前,对乌廷忠喊道:“乌大哥,去东风客栈找尉迟慕!”
第8章 紫园
在莞县最热闹的大街上,有迎春院,而在莞县最僻静的巷道中,有紫园。
迎春院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而紫园……还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只不过迎春院是开着大门,光明正大的营业,紫园却有如私人宅邸,只有熟悉门道之人,方可进入。
紫园占地颇广,外观上像一座深宅大院,因围墙边种满了紫藤花,因此名为〝紫园〞。
一辆马车停在紫园门口,驾车的黑皮汉子跳下马车,敲上紫园大门。
一眨眼间,深褐色的大门就打开了,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年探出头来,言词简炼地问道:“何人?何事?”
“老钟,找朱老板谈一桩生意,有上等货。”黑皮汉子瞄了马车一眼,低声说道。
少年点了下头,说道:“朱老板在梅院。马车从后门进去吧。”
黑皮汉子点头,将马车驾往后院,不一会儿,后院侧门便打开了,但开门的并非原先那少年,而是一名中年男子,应是那少年通知了管事。
“老钟,你这次带来的人,不会又像上次那个体弱多病的,来这儿没两个月就死了,给咱们这儿找秽气。”那中年男子是认识黑皮汉子的,话语中透露出以前他们就有过生意往来。
“齐管事,这是哪儿话,这次这个保证朱老板满意,而且绝对身体健康,要不……现在就让朱老板验验货?”老钟心急地说道。
“老板在梅公子房里,你该知道老板最不喜他在和梅公子〝谈事情〞的时候,被外人打扰。”
这儿是妓院,梅漠风是这里的男妓,两个男人在房里〝谈事情〞,谈些什么事就令人浮想联翩了。
老钟嘿嘿笑得很猥琐,“要不先让我将人带进去吧,这小子有点难搞定啊,又吵又拗,我这会可是将人绑着,嘴也塞着,这时间久了要是弄伤了他那也不好,是不?”
“好吧,先把他送去松院西厢。”中年男子斟酌了半晌说道。
老钟和小胡子将车中少年抬了下来,那少年正是池小满。池小满嘴里被塞了一团布,只能发出呜呜声。
这是她一路上大吼大叫的后果。
“呦,还真是个好货色。”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面容因气愤、挣扎而嫣红的池小满,诧异地挑了挑眉,说道:“这人不会给紫园带来什么麻烦吧?你们有查清楚他的身分没?”
他原本对老钟这家伙带来的人不怎么看好,让他先将人留下不过给个面子,这会倒是感了些兴趣。
紫园中目前有梅、兰、竹、菊四公子,是紫园中的四君子,相当于青楼中的花魁,无论相貌、才情都是上上之选,其余小倌自是无法与之相比。
如今看这被老钟他们绑来的少年,相貌倒是有与四君子一较高下之势。
“应该……没问题,要是什么官家弟子,不可能身边没个仆从,独自一人出门的,是吧?”老钟当然没确认过池小满的身分,只是理所当然的这么想着。
池小满真是快疯了,怎么自从离宫之后,无论是扮成太监还是公子,都会被人用这么猥琐的目光凝视啊!她现在可是男的耶!实在是太恶心了,恶心到她鸡皮疙瘩都浮了起来。
“最好如你所说,算了,先将人送去松院,其他的等老板发落。”中年男子摆手说道。紫园中的男子虽有一些确实是自愿卖身,但绝大部分不是被迫让家人卖来这儿的,就是被人拐卖或像池小满这样遇见歹人被掳了来卖的,所以对那些人的身家背景,他们还是会细细调查一番,以免给紫园惹上祸事。
不过紫园的老板朱睽,本身也有一些背景势力,所以在莞县相当吃得开,不止莞县,连京城也有他的势力,甚至一些京城的官宦子弟、富商大贾,都是紫园的座上宾。
“是、是,不会有问题的。”老钟应着,人卖了收了钱之后他才不管有没有问题呢,反正这一票应该能赚不少钱,之后大不了不做这种买卖了。
紫园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幽石,造景相当华贵优美,格局就是一大户人家的宅邸,若非听到他们的对话,池小满也不会认为这里是一座……鸭园,男妓院。
松院正如其名,院中植满松树,和梅、兰、竹、菊,四院不同的是,这儿不是单一个人的院落,这里住了至少十名少年,都是紫园的小倌。
另外尚有一柏院亦是如此。
齐管事和他们一起来到松院,将池小满安排在最边间的一个空房,然后派人在这里看着,自己则走向梅院去看看老板和梅公子事情谈完了没。
老钟将池小满丢上了床,并没有替她松绑,口中的布团也未取下,和小胡子两人悠哉悠哉的坐在桌边喝起茶来。
他X的!池小满在心里大骂脏话,她现在是又渴又饿,肩上被黑皮汉子揍的那一拳也痛得要命,他们俩可恶的人口贩子倒好,在她面前乐呵呵地喝起茶来了!
不知道乌大哥回到莞县了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找到尉迟慕,她很怀疑尉迟慕还会待在东风客栈,也许发现她离开之后,就跟着离开了吧……
唉……现在她竟觉得有尉迟慕在身边感觉还不错,至少他武功高强,而且挺保护自己的,想到他为自己准备的衣衫出奇的合身,心中莫名有丝异样的感觉。且他在客栈中为自己出头,待自己还是挺不错的。
早知道就同意让他陪自己游历了,除却他是靖国皇子,淮安王这个身分让她有些抵触之外,现在想想他倒不失为一个好人,至少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明着来,就冲着这点,她也觉得他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在她哀叹后悔外加在心底咒骂黑皮和小胡子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除了齐管事之外,还有一略略有些肥胖,却一脸精明、沉府很深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朱老板、朱老板,您瞧瞧,这小子如何?不错吧?”老钟飞速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谄媚地对朱睽说道。
朱睽走向床边,池小满曲起身子,眼神戒备地看着他,他要敢碰自己一下,她豁出性命也要踢烂他的命根子!
“不错,性子恐怕有些倔,需要好好调教调教。”朱睽并没有碰她,只是微玻Я讼卵郏菩Ψ切Φ厮档溃缓蟊惴愿榔牍苁碌溃骸案现游灏倭揭樱缓蟀颜庑∽哟氯ナ嵯矗人腿ダ荚海美级趟恍┕婢亍!�
他交代完便离开了,看着黑皮和小胡子屁颠屁颠地跟齐管事领银子去,池小满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那朱老板真是个相当可怕的人。
不一会,就进来两人替她松绑,然后押着她离开松院。
第9章 兰方
兰院中有自己独立的浴房,不过这是因为兰院中的主子兰方有些洁癖,不愿和其他人共享浴池。只是说也奇怪,他有洁癖又爱挑客人,偏偏仍有一堆男人愿意花大钱就为了看他一眼,或听他一曲,所以他才能成为四君子之一,紫园中的摇钱树,是以朱老板才会特例在兰院为他建了个浴池。
院门不关是这里的规矩,除非有客人在内,才关院门,所以池小满被带至兰院时,那两人是直接将之带入院内。兰方刚沐浴完,从浴房出来,身上仅松垮垮的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里衣,胸口的白皙若隐若现,墨黑的发上还滴着水珠,看傻了带池小满来的那两个人。
这个叫兰儿的……真的是男人吗?池小满也有些看呆了,这男人简直比女人还美,还……妖娆。
“你们带这人过来做什么?”兰方眉头轻轻一皱,他可不记得自己在这个时辰上有客人,而且这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看也不像是客人。
“是、是老板交代,带、带他来兰公子这儿,请兰、兰公子教他规、规矩。”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答道。
这两人也是第一次踏进兰院,平常梅、兰、竹、菊四院都不是他们这些人能进来的,加上兰方此刻的神情似乎颇为不悦,让他们相当紧张。
他们早听说这兰方的性子特别奇怪,已经赶跑了好几个童子和婢女,现在兰院中除了每日早晚有两名僮仆过来清扫之外,便只有兰方一人。
“先带他下去清洗干净了再带过来──别在我的兰院,带他去外头的浴池吧。”兰方摆了摆手,像在赶什么脏东西似的。
池小满不悦地嘀咕道:“什么男人嘛,真不像个男人!”居然嫌她脏?他的浴池要给她用她也不敢用!她还怕他有病呢!
“你说什么?”兰方像鬼一般,一瞬间就来到池小满跟前,抬手捏住她的下颚。
另外那两人已经吓傻了,呆若木鸡地站在一旁。兰公子美虽美矣,个性和身手却都好可怕呀──
“你想杀了我吗?”池小满并不害怕,美人即使一脸凶狠,但看上去威慑力还是不足,况且她不认为这个兰公子会杀了自己,像他这样有严重洁癖的人,怎么可能让她死在这儿?
“哼,还不快带他下去!”兰方放开了她,对那两仆从说道。
那两人赶紧将池小满带了出去。
紫园的公共浴池在一个相当隐密的地方,特别建造了一间浴房,是来这里的〝客人〞所不能进入之处,算是对这儿的小倌们一些保护。
浴房外有人守着,且似乎得到吩咐,见着池小满,立即送上一身衣袍。
刚过午时,浴房中并没有人,大部分的小倌们都还在休息,以待晚上有精神应付来花钱的大爷们。
池小满很高兴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就只要支开身后那两只跟屁虫就好了。
“我在里面也逃不走,你们就不必跟进来了吧?”她回身面色不悦地说道:“你们要是不出去,我就不洗了,看你们如何向你们老板交待。”她料定他们也不敢对她用强的,怎么说她也是他们老板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下,预计好好培养成摇钱树的人,谅他们也不敢弄伤她。
“公子,请自便。”两人摸摸鼻子,退了出去。他们的确不敢对她如何,事实上园里的公子、小倌们他们都碰不得,只是身处在这环境中,多少对小倌们的身体……有些好奇。尤其眼前的小公子,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像女人一样。
在这不熟悉又处处充满危险的地方,池小满当然不可能安心梳洗,虽然这个浴池很大,设备相当豪华,可她无心享受。匆匆梳洗完,换上那看起来相当深沉的朱老板给她准备的衣袍,她嘴角不禁抽动了两下。
这……是什么衣服啊……
刚才她没仔细看,这会一穿上,她才发现她的衣服竟然就只有一件外袍,连件里衣也没有!
这袍子穿上去领口肌肤露出一大片,束胸的缠带根本遮不住……
无奈之下,她只好捡起换下的里衣再次穿上,虽然搭配起来很奇怪,但也没办法,总比春光外泄得好,她一个女人在这都是男人的地方,被发现身分会出事的。
头发还是湿的,只能任由披散着,她开门走了出去,守在门口的人看到她一时之间竟愣住了。
美人啊……如果不是胸前平坦得可以,这小公子简直就是个女人,还是个相当美的女人。
不过……他的衣服怎么看着有些怪怪的?这是那两个人心中的疑惑。
“看什么,还不带本公子去兰院!”池小满瞪了他们一眼,她绝对不是甘于去向那位兰公子学什么鬼规矩,而是为了去套交情,好让他帮自己逃走。
虽然那叫兰儿的男人不太好相与的样子,可她相信自己能找到对方的弱点,也定能说服对方帮助自己。大不了向他承认自己是女人,反正这紫园就是男人玩男人的地方,之前在东风客栈对她言语调戏的黄皮汉子来过,还说得一脸销魂。
那兰儿既是这里的红牌,想必骨子里也是对男人有兴趣的吧,否则岂能对服侍男人甘之如饴?那么她待在他那儿相对而言要算是比较安全的。
“噢、噢。”那两人傻楞楞的点着头,领着她走回兰院。
兰院里传出悠扬清越的琴声,音色相当干净,听之令人心旷神怡,池小满一时间有些痴了,没想到这男人对音律竟有如此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