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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种人池小满知道和他生气只会气坏自己,所以也立刻改变了应对的方式,深吸了好几口气后,巧笑倩兮地说道:“夏侯公子这么早来有何贵事啊?”
明知道他是来找自己出游的,但她一点和他出游的兴趣都没有,所以决定装傻。
“霞儿妳忘了昨天我说了要让妳多了解我一些的么?所以今日妳是我的了。”夏侯墨笑得跟一只狐狸一样。
咳咳咳咳──
池小满被他的话吓得呛到,原本她还以为她会说昨日自己答应了要和他出游,那么她便可以说自己并没有答应,是他自己自作主张,没想到他却聪明的根本不提那事,完全就摆明了要强迫她和他出游,连给她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饭可以多吃,话可别乱说。”好不容易缓了咳,池小满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欸,这人是故意来坏她名节的吧!
“上马车吧,我的霞儿。”夏侯墨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兀自用亲昵的口吻说着。
池小满一脸黑线,看到不止路人好奇的张望着,就连她店里的人都一副暧昧的眼神看着她和夏侯墨,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侯墨的脸皮厚到箭射不穿,她可不想在这一起丢人现眼,只好妥协道:“叫那些孩子们别在这儿吵闹。”
“妳上马车他们就走了。”夏侯墨说道。
“去哪?”
“紫霞山。”
池小满皱了下眉,紫霞山她知道,离这里可不近,一日貌似不能往返,但又不得不去,遂回身对维多莉亚的掌柜兼账房先生吩咐道:“不用等我回来了,过了戌时便关店吧。”
说完她便上了马车,夏侯墨也笑意盎然的入了马车。
“为何要去紫霞山?你家乡在那?”既然已经上了马车,池小满也没想继续纠结与生气,既来之则安之是她的行事准则。
“不是,但那儿和我有很深的渊源。要让妳了解我,尤其是现在的我,去那里再好不过。”夏侯墨收起嘻皮笑脸的模样,正经地淡淡说道。
虽然觉得他这是在故作神秘,但不得不说多少还是引起了她一点兴趣。池小满微微挑了下眉,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总不会比她这个天机星,又是当今皇帝妃子的身分还要令人惊愕吧?(未完待续。)
第25章 暴雨(二)
一大早就被吵醒的小满,连享用早点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夏侯墨“请”上了马车。好在夏侯墨的准备还算挺充分的,在马车上备妥了早点,而且还是在维多莉亚买的三明治和奶茶,完全正中池小满的喜好。
出了睢阳县,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忽然就变成阴云密布。夏侯墨看向外头天色,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像是要下雨了,山路怕是不好走吧?”池小满也看了下外头,话才一说完,天空便落下豆大的雨点。
“可不会这样就让妳回去唷。”夏侯墨又一副没正经的模样,用调戏似的语气说着。
池小满白了他一眼,这种人还真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进入峒城,已过了午时,雨势越来越大,饶是一向嬉皮笑脸的夏侯墨这会也笑不出来了。这是连老天都不帮他么?他何曾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用心过,又何曾想过要让一个女人了解自己的一切。
“城里有一间不错的酒楼,去那里用午饭吧。”他一面对池小满说,一面吩咐车夫前往那间酒楼。
车夫就是他风雨楼的人,对离紫霞山已经不远的峒城自是熟得很,且夏侯墨说的那间酒楼就是他们风雨楼的产业,又哪里会不知道。
雨势实在是太大了,本该热闹的峒城此刻却很是冷清,街道上不见半个人影,街边商家有些干脆都关了门,不做生意了。
夏侯墨说的那间酒楼自然还是开着的,那是峒城最大的一间酒楼,名叫“珍馐坊”,看名字就知道对自家的菜色相当有自信。
他们的马车一停在酒楼前,里头跑堂的伙计立马打了伞出来迎接。
不过这雨下得就像用盆儿直接泼水似的,尽管夏侯墨将池小满护得很好,下了马车进到酒楼之内也就几步之遥,但小满还是湿了半边身子,夏侯墨的情况自是更加凄惨。
“主子,您和这位姑娘先去房里沐个浴吧,属下让人去准备两套干净的衣衫。”掌柜迎上前来,恭谨地对夏侯墨说道。
夏侯墨看向池小满,池小满可不想故作矜持而生病,点了点头,掌柜便赶紧让人准备热水去了。
在这珍馐坊内,夏侯墨是有一个专属的房间的,每次来峒城,他便会在此住上几日,所以很自然地便径自带了池小满上楼。
他没有让人另外为池小满备一间房,因为紧邻他的“墨居”的“雅阁”也是常年空着的,就是专门留给他带来的贵客。
“妳就暂时在雅阁里歇会吧,沐浴完我再带妳吃些好吃的。”夏侯墨指了指墨居旁的雅阁,对池小满说话的语气带了些宠溺。
“看来你在这里有专属的房间啊!”池小满看着房门边的挂牌。墨居,很明显就是用他的名字取名。
“嗯,这座酒楼和客似云来一样──”
夏侯墨话才说到一半,雅阁的门突然打了开来,一名看起来俏丽可人的女子从里头冲了出来,一下子扑进夏侯墨怀里,嘴里娇嗔地说道:“墨哥哥,你好久没来这里了呢!”
池小满瞥了他们一眼,看见一向狂妄不羁的夏侯墨,没有软玉温香在怀的享受,而是眉头皱得像是可以夹死一只苍蝇,露出一副头痛的模样,她忽然很有看戏的心态。(未完待续。)
第26章 风雨楼(一)
“谁让你来这里的?”夏侯墨推开了苏兰,脸上有着不耐和微微的厌恶。
“姨母说墨哥哥好久没回风雨楼了,我听说墨哥哥在睢阳县,本想过去找墨哥哥的,到了这里就遇上大雨,只好在这先住下了。”苏兰委屈地说道。
“该死的。”夏侯墨低咒了声,怎么没人告诉他这里暴雨,更没人跟他说这女人住在珍馐坊!
“墨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只是……只是想替姨母看看你好不好而已。”苏兰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夏侯墨怒道:“我娘想知道我的事何需劳烦到你,风雨楼里多的是人能找到我、多的是人知道我的行踪。”风雨楼就是个情报组织,而且是他爹所创建,虽然现任楼主是他,但风雨楼里的人,对他爹这位老楼主和楼主夫人,尊敬的程度绝对不在他之下。
“我……我……”苏兰说不出话来。她是存了私心,姨母不过是她来找夏侯墨的借口。
她从六岁到风雨楼见到夏侯墨的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长相俊美不凡的表哥,越是长大,对表哥的感情就越深,尽管她知道墨哥哥对她无意,可她就像着了魔、中了毒,越陷越深。
“你去找齐掌柜另外给你一间房,把雅阁让出来。”夏侯墨冷声说道。
听到这番话,苏兰胸口像被块大石压住般难受,她早就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池小满,墨哥哥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一直待在睢阳县,也是为了这个女人要她把雅阁让出来吧?
她讨厌这个女人!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不能再让墨哥哥有讨厌自己的理由了。
“墨哥哥,雅阁要整理也得一些时候,你看是不是让齐掌柜先给这位姑娘一间上房,让她好好梳洗一番,换上干净的衣裳再说呢?”雅阁她才不想让出来呢!绝对不让这女人住在墨哥哥隔壁!
夏侯墨看了湿了半身的池小满一眼,觉得苏兰说得也有些道理,遂说道:“也好,霞儿,你是该赶紧先把湿了的衣衫换下,免得着了凉。”
霞儿?叫得可真亲昵……
苏兰差点没把一口贝齿给咬碎了,脸上却还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这就去让齐掌柜赶紧准备间上房。”说完她便匆匆下了楼。
若是从前的池小满可能还真不了解苏兰的心思,但经历过褚芊芊、左夕姚、侯媛秀,一个个女子那样爱慕着自己的丈夫尉迟慕,这时代的女人对付情敌的手段她算是见识得够了,女人在心仪的男人面前,各种各样的表现,无论以前在盛兴王朝皇宫里,亦或是后来在宁国的定南王府,还是靖国的皇宫,她见到的也足够多了,苏兰的表现也没能跳脱那些框架。
苏兰讨厌她,却又因为害怕惹得夏侯墨不高兴而不能明白的表现出来,她为苏兰感到悲哀,那样生活太痛苦了。
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得处处小心,曲意迎合,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看着苏兰的背影,她真为她感到可怜。(未完待续。)
第27章 风雨楼(二)
“霞儿,苏兰只是我的表妹,你不要想太多。”见池小满凝望着苏兰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夏侯墨有些欣喜,以为她是在意着他和苏兰的关系。
池小满压根就不关心他和苏兰是什么关系,她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你是风雨楼的人?”
“你知道风雨楼?”夏侯墨很是意外,池小满并不像江湖中人,会知道风雨楼,莫非是官家千金?但若是官家千金有可能独自一人在外么?
原本对她的身分还不太介意的他,此刻倒起了种种疑虑。
“听过,在靖国除了影阁之外,当属风雨楼搜集情报最快又准确。”池小满淡淡地说道。身为影阁的阁主夫人,尽管对影阁的事务她并不干涉,但很多情报听过了还是会有些印象。
“你连影阁都知道?你究竟是谁?”夏侯墨刚才还只是感到意外,如今却是惊诧不已了。
从前的影阁绝对是个堪称神秘的组织,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就连江湖中人要知道影阁也只有曾经接触过,或是像他们这种同行才能得知。
“柳霞啊,你不是知道么?”不小心把影阁说出来了,池小满有些后悔,但说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如今也只能装傻。
“霞儿,你的身分肯定不简单吧?柳霞并非你的本名。”夏侯墨肯定地说道。
“说到名字,我倒觉得你们风雨楼该改改名了,好端端地叫什么风雨楼呢!搞得这里经常下雨。”紫霞山经常下雨她也是从前听影阁的人说的。
夏侯墨哈哈笑道:“正是这里经常下雨,才叫风雨楼,风雨楼可没这么大能耐,令风云变幻。不过……”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暧昧地说道:“要改风雨楼的名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成为楼主夫人,想改什么名都随你的意。”
“这我可没兴趣。”池小满已经猜到,夏侯墨肯定便是风雨楼的楼主了。
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夏侯墨也不以为意。如果她的心也像其他女人那样容易便被他掳获,他也就不会对她感兴趣了。
说谈间,苏兰和齐掌柜也先后到来,齐掌柜告罪道:“属下失职,没能先行告知主子,苏小姐住在雅阁。”
他没说,一来是以为夏侯墨早已收到消息,再者,主子亲自打伞护着那位姑娘进入酒楼,还以为以他们的关系……会一同住进墨居……
所以才没另作安排,没想到自己还是错了。
夏侯墨摆了摆手,“这次就算了,先去准备一间上房给柳姑娘梳洗,然后派人把雅阁整理好,柳姑娘要住进雅阁。”
齐掌柜看了苏兰一眼,又看了看主子,有些为难。苏兰虽不是他主子,但毕竟是主子的表妹,而且又受老夫人的疼爱,他也得罪不起。
“墨哥哥……”苏兰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一步了,表哥还是要让她搬出雅阁。
“不想搬就回风雨楼去,别住在这里。”夏侯墨冷着脸,残忍地说道。
这么大的雨,她怎么离开这里?但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表哥从小便是想怎样就怎样,她若违逆他的意思,只会惹得他不高兴而已,就算她在表现得如何可怜,表哥也不会怜惜她的,因为现在他的眼中,就只有那位柳姑娘而已……
“麻烦齐掌柜了。”苏兰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齐掌柜在心底叹了口气,主子的事情他可不敢多说什么,他只要做好主子交代的事就好了。(未完待续。)
第28章 陈愈的发现(一)
当今皇上现身睢阳城内,却没造成任何骚动。因为当初睢阳县城内发生鼠疫,绝大多数人都出城避难去了,虽有少数并未染上鼠疫的百姓留在了城内,见证了当时的淮安王和名义上的“准”淮安王妃救灾的经过。但当时的王爷、王妃和所有官兵,脸上都蒙上了以高浓度的酒消毒的布巾,所以无论是池小满还是尉迟慕才都敢放心地以真面目出现在这里。
没有人能认出池小满便是淮安王妃,却不代表没人能认出尉迟慕,毕竟尉迟慕尚未成为淮安王时便活跃于京城,受封为淮安王后,也经常出王爷府巡视封地,甚至当时为了让父皇和太子放下对他的戒心,经常流连烟花之地,塑造自己颓废荒唐的形象,所以在他的封地──淮安,不少百姓都能认出他来。
而刚巧,在此时的睢阳城内,就有这么一个人,是从淮安来到睢阳城定居,在淮安时见过巡视封地的淮安王数面,这人便是维多莉亚的掌柜兼账房先生──秦兼。
话说林若一直追问着那名伙计关于夏侯公子和柳东家的事情,终于引起了掌柜秦兼的注意,而秦兼一看到尉迟慕,顿时吓了一跳,揉了揉双眼确定自己没看错,立马快步跑了过来。
“草民──”他来到尉迟慕面前,诚惶诚恐地准备跪下行礼,才说了两个字,就被尉迟慕制止了。
“叫我慕公子就行了。”
“是是,不知慕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要事?”尉迟慕这么一说,秦兼立马明白皇上这是不想暴露身分,连忙改口,也打发了伙计去招呼别的客人。
尉迟慕说道:“取一套文房四宝来。”
掌柜秦兼虽然觉得很莫名,但还是速速去准备了,好在他每日都得记账,墨倒是有现成的,毋须费时磨墨。
尉迟慕取了纸笔,二话不说便开始作画。不到一刻钟,一名明媚生动的女子便跃然于纸上。
“这……这不正是我们东家么?”秦兼一脸愕然地看着画上女子,低呼道。
果然是小满!
尉迟慕心绪顿时五味杂陈,有欣喜,也有失落。
一年了,他找了小满一年了,一直认为小满生死未卜,不想却是小满刻意躲着自己。
他知道她不喜欢待在皇宫,但难道也不想回到他身边么?
“那位夏侯公子是谁?”尉迟慕整了整心绪,问道。
“这位公子要找夏侯墨?”
不知何时,陈愈踏入了维多莉亚,潜心作画的尉迟慕和仍处在惊愕之中的秦兼这时才发现陈愈的到来。
“这位兄弟认识夏侯公子?”尉迟慕看向陈愈,微微觉得他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在下陈愈,和夏侯墨是朋友,墨他是睢阳城内“客似云来”酒楼的东家。“陈愈虽然知道夏侯墨风雨楼楼主的身分,但那毕竟不是可以随便道出的,所以只说了他身为商人的身分。
“陈公子可也认得这茶楼的柳东家?”
“这位公子找柳东家……有何事?”陈愈也不笨,从尉迟慕的话语中已经可以明确知道对方是为柳霞而来。(未完待续。)
第29章 陈愈的发现(二)
看尉迟慕的气韵,非富即贵,陈愈问的语气也有些小心翼翼,觉得对方是个不可得罪之人,不过对于柳霞的神秘,如今有人找上门来,他内心可是相当好奇。
“阁下和柳东家又是何关系?问这话也不嫌唐突。”林若没好气地反问。如今已经可以确定这间茶楼的主人便是娘娘,能快点找到娘娘才是正经,眼前这个男子,还以为自己是娘娘的谁呢!竟敢对主子问东问西的,真是让人一点好感也没有。
“在下和柳姑娘可以称上一声朋友,柳姑娘曾自称孑然一身,无亲无故,所以阁下来找柳姑娘,在下才会无礼相询,毕竟和柳姑娘相识一场,在下可不希望她有什么危险。”
“怎么可能会有危险!而且我们夫人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林若无法相信,娘娘怎么可能说自己无亲无故,那是将皇上置于何地?皇上可是苦苦找了他一年啊!
“夫人?”陈愈面露惊诧,愕然又探询的目光看像尉迟慕。
尉迟慕眸光深情柔和地望着画上的女子,“她是我的妻。”
陈愈见画上女子确实与柳霞九分相似,要说差了哪一分,也许是在于那份灵气。真实的柳霞比之画上更显灵动可人。
“仅凭这画像……世上相像之人也未尝没有,柳姑娘未必便是阁下之妻。”虽然心中已经有五成相信,可陈愈却不甘承认,他如何也打探不出柳霞的身世背景,如今却突然冒出一位丈夫,一身贵气和凛然的气势,绝非凡人,这如何能让他甘心。
且这个人的出现,让他更担心夏侯墨了。当初让夏侯墨查清楚柳霞的背景他却蛮不在乎,如今怕是要惹上大麻烦了!
“所以我才务必要和柳姑娘见上一面。”尉迟慕面上淡定如常,内心却相当急切,尤其在听到这个叫陈愈的家伙说小满自称无亲无故后,他更担心小满的情况。她是不愿意再回到自己身边了么?
“嗯……”他也没资格拦着人不让见柳霞,柳霞迟早也是要回来的……陈愈沉吟了一会,说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柳姑娘今日未必能赶回睢阳城内,不如请阁下先至敝府稍事休息,明日再来这里,如何?”
“啊,陈愈,你真的在这里啊!”
尉迟慕正想回绝陈愈,便听到门口有人在唤陈愈之名。
“大嫂。”陈愈回身见着来人,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