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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轻启朱唇,在楚凤耳边低声道:“快,跟我来。”
地势愈趋低下,阴风掠过耳边。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得丝丝谷物的香气,看来这里是个储藏室。“楚贤弟,是你吗?”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居然是萧叶枫!
“萧大哥!”楚凤闻声赶了过去。“萧大哥,你怎么会在此地?”修长的手和宽大的手掌紧紧相握在一起。“我在戈壁上迷了路,晕倒在沙地上,被芍药姑娘所救,是她带我到了这里。”触到楚凤冰凉的指,萧叶枫激动的声音微微发颤。
“楚少侠,萧公子,芍药还要赶去参加教中大会,先行告辞。二位请切勿乱闯。”芍药刚欲离开,楚凤跟了上去:“是教主要检查弟子的……守宫砂么?”
“楚少侠如何得知?”芍药奇道,“那是例行检查,主要是商议教中事务。”对于楚凤的问题十分不解。
“芍药姑娘,可否带在下一同前去?”楚凤也顾不得其他,恳求道。
“贤弟,芍药姑娘带我们来此已是犯了玉门大忌,难道我们要忘恩负义害死她么?”萧叶枫见芍药面露难色,忍不住在一旁插嘴。楚凤也明白自己的要求多么无理,但事关蔷薇的性命,他如何能坐视不理?
芍药见他焦急万分的神情,心知必有重大缘故,谈话之间也稍微了解到一点因缘,便答应道:“好,我带你去。”
“芍药姑娘,这……”萧叶枫倒比谁都着急,楚凤摸不着头脑,而芍药柔声道:“萧公子不必过虑,小女子毕竟是第二护教香主,保全楚少侠的性命还是有把握的。”殊不知萧叶枫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楚凤大喜:“多谢芍药姑娘相助,楚凤永不忘此大恩。”他没想到芍药如此一个蒲柳弱质的女子竟然是玉门中如此的人物,有她相助,救出蔷薇的可能性自然又大了许多。
萧叶枫啜啜着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楚凤二人转身而去的时候萧叶枫追了上来:“楚贤弟,我也与你们同去吧。”芍药回过头:“ 萧公子还是不要来为好,没有必要如此冒险。”
“不,我放心不下!”萧叶枫脱口而出。楚凤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立刻用咳嗽掩饰了过去。
芍药以为他兄弟情深,放心不下也是常情,哪知萧叶枫说的不是他而是她……
听到楚凤一笑,萧叶枫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十分尴尬。好在一片漆黑,别人也看不见他的脸色;好在楚凤不是喜欢嚼舌的人,否则一句“重色轻友”早就嚷出来了。
从一扇毫不起眼的石门走了进去。但这里似乎有些古怪,楚凤只觉得凉意更甚了。
“萧公子,你必须停步了。”芍药停住了脚步,转身对萧叶枫道。“为什么?”萧叶枫不解。“因为萧公子的呼吸声会被发现的。”芍药不急不缓,婉婉道来。“但是,楚贤弟……”萧叶枫一点也不认为这是个理由:是人都会有呼吸声的。
“萧公子难道从来没有注意到,楚少侠从不发出呼吸声么?”芍药如此一说,不仅是萧叶枫,连楚凤也吓了一跳。
“嗯,好像是这样的。”萧叶枫回忆着过去的种种,似乎是从未听到过楚凤呼吸。
想起自己在水中行动自如,楚凤也怀疑自己大概是不需要呼吸吐气。但刚才在石室中窒息的事又如何解释呢?其实水中虽常人不能呼吸,但鱼等生物常年于水下依旧能存活,说明水中仍是有空气存在。但石室中的火会将空气全都燃尽才熄灭,自然是会窒息的了。
楚凤心下暗暗赞叹芍药的洞察力之强: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未发现的事她几分钟内就察觉了。“萧公子,大会结束之前不会有人出来,请切勿乱闯。”芍药虽口中这么说,神色间似乎仍是放心不下。楚凤看在眼里,为萧叶枫高兴,有人如此关心他。但他转眼一想,关心自己的人此刻就在不远处了,于是更加坚定了他要救出蔷薇的信念。
石门一开,黑暗中忽然亮光一泻而出。
“教主在上,二堂堂主芍药恭拜。”芍药盈盈下拜,而楚凤在她的遮挡之下,悄无声息的滑到了门旁的大石柱后。
只见厅堂之广,可容纳数千人,而四壁皆为汉白玉所砌,头上是凹凸不平的岩石,高不见顶。堂内正中央,是一块高出地面约二尺的天然白玉,中间微微下陷。而周围有四盏丈高的烛台,烛光映在无暇的白玉上,泛出柔和的光泽。
那白玉台处在最高处,通向地面的第二层石阶上分两边站着四个女子,楚凤认出了左边第一个是牡丹。芍药缓缓走上了台阶,站在牡丹身旁。再向下,八个女子站成一排:左起第四个,一袭鲜艳的红衣,最是抢眼,正是杜鹃。她双眼红红的,腮边的泪痕犹未干,楚凤顿时感到一阵暖意。
除了杜鹃,其他七个女子着装都比较素雅。楚凤的眼光立刻落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么熟悉的身影……正是蔷薇!
蔷薇的神色似乎憔悴了,而晶亮的双眸中透出不安。楚凤已打定了主意,便也不慌张了,只恨不能马上过去安慰她。
这是世间最华丽的殿堂了:堂下整齐的排列着数千名女子,分成十二种不同的装扮。虽不及站在前面的牡丹、芍药、蔷薇、杜鹃等十二人的倾城之貌,但也都算得上美艳动人了。如果让皇宫中的三千佳丽与她们相比,只怕都会黯然失色的。但楚凤一想到这些女子个个都身怀武功,行事又十分狠辣,心中不禁怅然。
但见阶上的四个女子转身朝向中间的白玉座,跪倒在地,右臂屈起翻掌于头顶百会穴上,掌心向天,左手按在锁骨之间,欠身齐道:“凌绝峰顶,倾城永驻,玉门独尊,统领江湖!”
继而蔷薇等八人行礼,然后所有玉门弟子皆跪于地,举袖成云,花容半掩,娇柔之声回响于厅堂之内,久久不绝。比起诸多男子门派,非但气势不减,反而多了几份震撼。
楚凤惊叹之余,又多了几份不解:如此聚会,为何教主却不出现?而众人所喊的“凌绝峰顶”是什么意思?
牡丹带着她独有的恬静高贵,缓缓趋步上前,在中间停了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举过头顶以示敬,而后小心翼翼的开启了朱漆封口的信封,取出两张信笺,朗朗诵读起来:
“诸位姊妹:
自我玉门创教至今,中原八大派终不愿与我等和平共处。迫于八派之淫威,只可退居关外,至使我不得与众姊妹相聚。而所谓名门正派,仗势欺人,凌辱百姓者多于嫉恶扬善者。其行为大类草寇之流而其恶远甚。此为世人之祸矣,必速除之。
欲斩其首,必先断其足。少林、武当、峨嵋三派无外助,华山虽列入八大派,于他派若即若离,与我教无甚敌意,暂不宜动之。泰山与点苍甚为交好,丐帮同长乐私下往来,昆仑、天剑狼狈为奸,全真及其分派崇真唇齿相依。应先除点苍,天剑,以孤泰山、昆仑。
点苍以判官笔为兵,可使清莲堂以绿漪圈束其刚劲之力;天剑以剑为兵,宜用芍药堂水华鞭相敌,以柔克其闪电之势。
教中繁杂事务由十二堂主处理,较大事烦四香主共同商议。验体至事务必严查,皎皎白玉,何堪其瑕。凌绝峰一切如故,勿念。”
牡丹读完信,双手平托着放置到白玉座上,众人再伏地行礼,牡丹退至己位。
“按教主所嘱,三个月后,清莲堂攻点苍。其派中弟子虽然不多,但有虞氏两兄弟笔法老辣,不易对付,切不可轻敌,应秘密行事,于泰山来援之前全身而退。
及点苍覆灭,必使八大派为之震惊,趁此时机可立刻使芍药堂攻上天剑门。其虽与昆仑交好,两处相去甚远,不及相助。但天剑门分南北二宗,虽无高手,弟子之众仍为大患。幽兰堂可助之,宜速战速决,一旦相持不下,我方必处劣势,因而如若一击不中则速退。”
牡丹遂取出三支竹签,芍药、清莲、幽兰三堂主上前受签领命。
“守身如玉为我玉门之宗旨,我相信诸姊妹一定会严守此规。然而眼见为实,受教主之托,现要察看一下大家的守宫砂,请各自褪衣待查。”
说完首先解下外衣,伸出右臂以示众人。果然,殷红一点,如雪中血。
众弟子也开始纷纷褪衣。楚凤大窘,虽然无人知晓他在此处,心中总是觉得非礼勿视。但到此紧迫关头又不得不关心事态发展。
牡丹在人群中仔细查看,蔷薇在一角上迟疑着不解衣,而芍药也略显得有些扭捏。
楚凤大感奇怪,但立刻明白过来了:明知柱子后面躲着个男人,如何还好意思褪衣。
堂主纷纷走下去检查众人,不一会儿回到了阶下。“检查完毕,没有发现违规者。”“清莲堂也没有。”……堂主们一一汇报检查结果,牡丹听着满意地点头颔首。
检查眼看结束了,有的弟子已经开始着衣,牡丹忽然回过头走到蔷薇面前:“蔷薇妹妹,让我看看你的。”蔷薇低下头,解开了衣扣。
楚凤只觉得心跳到了嗓子口,但见雪白皮肤上殷红一点。他呆住了……
牡丹“嗯”了一声,刚欲离开,忽然拉住了蔷薇的右臂,用手中的丝帕擦拭了一下,竟拭下一块红色!
蔷薇的脸色变得惨白,所有的堂主和弟子也惊呆了,整个大厅一点声音也没有,一时间静得落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牡丹放开了蔷薇的手臂,蔷薇微叹了一声,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一把匕首,反手要向胸口刺去,忽然听到大厅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住手!”
随后一个人影向这边飞过来,正是楚凤。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众多女弟子中,有一些从小在玉门长大,生平还未见过男子。另一些立刻就想起自己的衣服还没穿上,慌忙着衣,急匆匆撞成一团,有的还发出尖叫声,场面混乱之极。
楚凤趁此机会一把拉住蔷薇的手臂道:“快走!”
及至门口,只觉得深厚有些异动,上体略向外一倾,一枚极薄的金属片擦肩而过,深深钉入了石壁。接着红云一闪,挡在了两人前面。
只觉得牡丹的身法似乎不如想象中那么快乐,特别是不久前还让他望洋兴叹的轻功在今看来似乎不过如此。但楚凤还不太清楚他今日的功力已非昔日可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还只当牡丹并未尽全力呢。
虽然心中实在没底,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有拚杀出去,否则若追查起来,不仅他二人要受刑,恐怕杜鹃、芍药等人都会受到牵连,等候在门外的萧大哥也会被抓住的。
于是他把蔷薇往身后一拉,左手伸出二指点向牡丹的肩井穴。
牡丹以暗器为兵,适才情急之下摘下了发簪上的金质花瓣射向楚凤,竟是一击不中。眼看着楚风力透指尖向肩头点来,纵身一跃避开去了。近身打斗不是牡丹擅长的,以她的身份也不会这么做。
芙蓉堂、寒梅堂堂主已经赶了过来,芙蓉堂主手持一支通透的紫晶萧,萧上功夫倒也简明,只是劲道实在不弱。再加上她萧尾的穗子可当作拂尘使用,楚凤虽不会被她击中或扫到,但要打退她也着实不容易。
正当芙蓉萧伸及胸前,楚凤伸出左臂一挡,又疾速后仰避开了随后而来的穗丝一拂,正欲伸右手扣其脉门时,一件古怪的兵器凌空劈下来。只能缩回右臂凝气推掌,掌风逼开了那件似棍非棍,曲曲折折的兵器。
封住芙蓉紫晶萧的时机是错过了,但那手持银铸“封雪枝”的寒梅也被强烈的掌风击得脚下一踉跄。两人又向楚凤袭来,蔷薇也顾不得什么同门情谊了,一掌劈下来隔开了寒梅,口中道:“寒梅我来对付!”
那寒梅本来就位列蔷薇之后许多,又较蔷薇小了两岁,新上任的堂主,出手不免有些顾虑。这样一来,蔷薇就能应对自如了。眼见十堂主海棠提着“绛霞索”也向楚凤摔去,便也拦到了自己身前。
“大家都上啊,绝不能放走了私闯禁地及毁坏教规者!”牡丹一号召,众教徒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于是纷纷拔出了兵器入战。
只有杜鹃、芍药两堂弟子见堂主不动,也停在原地。而蔷薇堂的弟子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其余九堂的众人如潮水般涌向了楚、蔷二人。虽说这里每个人在楚凤来说,单打独斗的话是不在话下的,就算是与堂主交手也可基本打个平手,甚至略胜一筹,但今天不是来比武的,而是来救人的。无论打不打得过他们,只要逃不出这里便是彻底的失败了。
眼前身后都是兵器的金属光泽在晃动,楚凤现在还不会被其中任何一件击中,但要突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再深厚的内力也有精力枯竭的时候,到那时,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众弟子中有用指,用掌,用拳的,击来时楚凤或看准来处伸手一抓,将其向人群中抛去,或仰身避开并顺势脚下一勾使之站立不稳而扑倒。但是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楚凤渐渐动作施展不开。
蔷薇身边的人倒是少了下来,她看在眼里,知道楚凤的功夫已大非昔比,心中很是高兴,见他与众人近身打斗被包围得施展不开身手,知他需要一把兵器,于是从腰间抽出一柄极薄极韧的软件,纵身跳到圈内,叫道:“楚大哥,接剑!”
楚凤闻声伸出手去,身边的芙蓉当然不愿让他接剑,于是伸手去夺空中的剑。楚凤哪能让她抢去,于是向上一跃,却见一根短棍向面前横飞过来,避是来不及了,只能伸出左手以掌劈去,那短棍却轻轻易易的从中间断开,这时剑柄到了手中,楚凤心头一宽,但脖子上被什么冷冰冰的东西缠住了,而且越缩越紧。
“哼,尝尝我清莲堂的‘藕断丝连’。”清莲一招得手,冷笑道。
这的确是件阴险之极的武器,以短棍横来之势,对手必会以掌劈之,却绝不会料到棍中藏有雪山之巅所产的天蚕丝,柔韧之极,刀剑都砍之不断。趁着短棍被劈开之际,自然就缠住了敌手的脖颈,且渐渐缩紧,可使之窒息而死。
但旁人决不会料到,这对楚凤并没有多少影响。蔷薇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大惊,海棠的绛霞索袭来也忘了回手相格,胸口膻中穴一麻已被索上的金属小球击中了,顿时动弹不得。
楚凤手中的软剑一颤,间隔开了面前的几件兵器,并把众人逼退了数尺。他无心商人,因此玉门弟子除了几个被点了穴外皆安然无恙,楚凤的右臂却已被划了一道长口子,背上的衣衫也被勾破了一大块。
众人等着他气短后将其擒住,因此也自动停下了手中的攻势,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楚凤忽然间提剑向蔷薇那边冲去,蔷薇身边的几人被他的气势汹汹所慑,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半步,楚凤就抓住蔷薇的手臂猛然向空中一跃,竟向着堂深处飞去。但地下全是玉门弟子,无处落脚,只听“当当……”一阵兵器落地声,楚凤竟从众人的兵器上踏了过去,抱着蔷薇稳稳地落到了白玉座上。
追过来的人都在阶下停住了,因为白玉座是教主之位,教中弟子绝不敢犯。
楚凤要为蔷薇解穴,但那点穴的手法特殊,只能用真气强行冲开。玉门众人年岁不大,因此内力也远不及楚凤深厚,冲开穴道不成问题。
他一手搭在蔷薇手上的少府穴上,一手按在印堂穴,缓缓输入两股真气汇于被封的膻中穴,只需稍过一会儿便能冲开了。
正在紧要关头,楚凤只觉得背后有一物飞来,心知不妙,但如果放手的话两人都会被内力震伤,于是猛然加大了输力,蔷薇“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向前一倾,穴道解开了。
楚凤的身手之快当真是无人能及的,他在暗器离皮肤只有一寸远时,还能突然向旁避开去,那暗器就从他的肩头一擦而过,只稍稍擦破了一点皮肤。
刚舒了口气,顿时只觉得心中像被利剑划过,痛得脸色都变了。他心知是中了剧毒,蔷薇却还以为他被天蚕丝绕得透不过气来,急忙伸手去扯,手却被楚凤拉住了。
“不要紧。”楚凤轻轻说道,但只觉得头晕目眩,此毒毒性本强,加之适才他正在全力运气冲穴,毒趁势而入。此刻只能勉强提气护住了心脉,一旦剧毒侵入心脏,便是归司命所属,任何灵丹妙药亦就不得了。
堂下有人叫道:“咦?这人……这人练得什么功,竟能那么久也不吸气? ”正是四堂主清莲,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能呼吸似乎对楚凤没有丝毫影响。
牡丹声调依然平缓,仿佛事不关己:“中了我的‘销魂罗刹’,能不能呼吸也都一样了。”
蔷薇这才大惊,撕开楚凤肩头的一片衣服,才发现整个肩头已红得发亮,鲜明的颜色甚是耀眼。这正是中了牡丹独门煨毒暗器“销魂罗刹”的征兆。
江湖上使毒者颇多,中毒后的肤色大多是乌黑的,只有牡丹,连下毒也追求美,她不愿看到脏兮兮的青黑色,于是中了她暗器之毒的人肤色会呈现出鲜红。楚凤苦笑了一下:早该想到玉门并非什么名门正派,施毒、偷袭都是家常便饭,哪会管不能乘人之危等等的规矩呢。
“楚大哥,你真……为什么要来救我!”蔷薇建楚凤的脸色愈发苍白,握住自己的手也有些发冷,再也顾不得矜持,哭倒在他怀里,心中又是为他不顾一切来救自己感到万分甜蜜,又是为现在的处境感到万分痛苦,泪水像开了闸般的泄出,楚凤的衣襟上顿时湿了一大块。
堂下的玉门弟子都是守身如玉的处子,看到如此场面都是心神荡漾,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看。
楚凤勉强提起精神,伸出右手轻轻抚着蔷薇的柔发,微笑着说:“薇儿,都是我不好,离开了这么久,让你伤心了。不过此时此刻能和你……和你在一起,我很满足了。”
蔷薇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心中是怨他薄情寡义,虽是自己在新婚之前逼迫他离开,可是他竟再没有回来找过自己。这次回玉门本是满腔悲苦,准备好被发现后一死了之,没想到他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