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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道:〃说不定正是石之轩使人暗中通知始毕,教他领兵来袭。唉!
我真不明白,这样把突厥引狼入室,对石之轩有甚么好处。〃
师妃暄平和地道:〃这正是思想之争的祸害。令人可置民族大义於不顾,对人民的痛苦视若无睹。祸患的根源来自魔门至高无上的秘典《天魔策》十卷,策中不但载有《天魔秘》、《道心种魔大法》等诸般深不可测的绝学,还详论宇宙和生命的奥义,认为人性本恶,毁灭和黑暗才是宇宙最具威力的力量。
起始时只属一种学说,到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学。无论在政治上或武林间,正统宗派均乘机对魔门穷追猛打,魔门杰出弟子遂各分别携卷避祸,演变成今天两派六道的局面。
石之轩要统一魔道,就是要把《天魔策》重归於一。仇恨就是那样种下的,现在谁都难以改变。〃
徐子陵皱眉道:〃但这仍不足以解释石之轩为何要把突厥引进中原来呀?〃
师妃暄解释道:〃魔门已非常年的魔门,其中经历过多次变化,在汉武时先与被排斥的诸家结合,到张骞通西域,又接受外来文化与宗教的影响,强调以武力去清除异己,到魏晋时期,魔门中人积极往西植基发展,石之轩和祝玉妍均有胡人血统。所以我们的民族大义,对他们是丝毫不起作用。〃
徐子陵长长吁出一口气道:〃原来如此,若非师小姐娓娓道来,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明白魔门的人在搞甚么诡道。〃
此时斋菜来了,爇腾腾香气四溢的放到桌面上,色香味俱全。徐子陵见她浅尝两箸后,便放下筷箸,自己却在放怀大嚼,吃个不亦乐乎,不好意思的道:〃是否我的吃相太难看,弄得你没有胃口?〃
师妃暄寒笑摇头,道:〃这些斋菜均经多重工序津制而成,味道太浓,反不及青瓜白菜见真味,与你无关。刚才吃上两口已是破例,而且你的吃相与你的人那样,自然真致,怎会难看?〃徐子陵老脸微红,尴尬道:〃你倒会说话,哈!自然真致,那是否狼吞虎咽的文雅说法呢?〃
师妃暄微耸两肩,无奈道:〃你要是那么多疑,妃暄也拿你没法。〃
两人四目相触,均生出奇妙的感觉,活像这顿斋菜把双方拉近了,再不像以前般有段不可逾越的距离,又或分隔的鸿沟。
徐子陵当然不会因此生出非份之想,还要在心中警告自己不可如此。提醒自己是因彼此有著共同的大敌,所以才使关系密切了些儿。
师妃暄有意无意避开他的注视,瞧往阳光漫天的街道,路过的人比先前多点,但仍远比不上平常的爇闹。
徐子陵记起一事,问道:〃大石寺的僧侣究竟是因甚么人溜个一乾二净?〃
师妃暄噗啄笑道:〃他们不是溜,只是暂时栖寄附近其他寺庙去,昨晚弄出来那一大堆碎泥破石今天亦会有人打扫的。〃
徐子陵被她罕有的娇美神态引得一呆,结口结舌的道:〃那他们定因罗汉被毁而伤心不已。〃
师妃暄若无其事的道:〃凡物均有起始生灭,空门中人应看得透澈,若干能从生命看到死亡,从毁灭中看到再生,那便没资格言佛,我们何须为此而烦恼?〃
徐子陵露出深思的神色,虎目闪跃深邃不可测的智慧光芒,点头道:〃小姐这番话发人深省,昨晚侯兄告诉小弟寺内僧人是因逃避魔门一个厉害人物才避居他寺,只不知此人是何方神圣?〃
师妃暄道:〃我也是入川后方由川帮帮主范卓告知此事,此人名列邪道八大高手榜上,一向非常低调,行藏诡秘,与大石寺的上代主持大德圣僧乃死敌,最近不知是否魔功大成,从西域赶回来挑战大德,岂知大德刚於十天前圆寂火化。他竟把怨恨发泄在他不懂武功的徒子徒孙身上,说若有人逗留寺内,他将尽杀方圆十里内所有生人,寺僧为免祸及附近无辜乡民,只好弃寺离开。〃
徐子陵大怒道:〃这人太过横蛮霸道哩!巴蜀武林怎可坐视不理?〃
师妃暄叹道:〃不是不想理,而是难以去理。徐非能把他找出来除掉,否则谁都没办法。唔!或者徐兄可助我一臂也说不定。〃
徐子陵这才知中计,早前自己才表示过非是甚么救世济民的好汉,现在又一副义愤填膺,誓要伸张正气的样子,矛盾得要命。
苦笑道:〃你总好像不肯放过我,若师小姐肯亲自出马,甚么凶邪亦要手到拿来。〃
师妃暄微滇道:〃此人既能名列八大高手之林,岂是那么容易收拾,若非他因'天刀'宋缺而惨遭挫败,致须避往西域,中原还不知有多少人被他残害。
今趟他既敢卷土重来,自然是有自信可胜过宋缺。〃
徐子陵沉声道:〃此人是否'魔师'赵德言。〃
师妃暄微怔道:〃你也知道赵德言是魔门高手,不过此人却非赵德言,而是'天君'席应,他因'天'字招犯宋缺之忌,被他追杀千里,差点丢命,这大概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徐子陵失笑道:〃这么看,宋缺该比席应更霸道。〃
师妃暄微笑道:〃宋缺是上代武林最著名的美男子,一向孤高自赏,目中无人,但从不妄杀无辜,外冶内爇。且他对魔门有极大的震慑力,连祝玉妍、石之轩之辈也不致轻易惹他,如非他人缘不佳,声名当不会在宁道奇之下。宋缺自出道以来,从未尝过败绩,只看近二十年内已没有人敢向他挑战,当知他在江湖上的份量。〃
徐子陵点头道:〃难怪你那么看得起宋师道,原来他的后台这么硬。〃
他边说边吃,风卷残云的独力荡平桌上的斋菜。
师妃暄欣然为他添茶,道:〃妃暄尚有一事相求,却有点难以出口。〃
徐子陵奇道:〃不是又想我去劝寇仲金盘洗手,从此收山吧!〃
师妃暄哑然笑道:〃这该算是我们间最大的障碍,不过我想说的却非是与此有何直接关连,而是想提出另一忠告,你若当是警告也无不可。〃
徐子陵心叫〃又来啦〃,淡然道:〃现在就算小弟告诉小姐不愿听,小姐也会直言不讳,对吗?〃
师妃暄叹道:〃不要那么严阵以待可以吗?妃暄只希望你两人打消入关中取宝的事。李世民不知从何处收到风声,知道你们快将入关,那是他的地头,天策府更是高手如云,若给发现行踪,休想活著离开。而妃暄亦很难插手干涉。〃
徐子陵洒然笑道:〃多谢小姐关心,不过生生死死,我和寇仲从不放在心上。〃
师妃暄平静地道:〃既是如此,妃暄言止於此。〃
本是融洽的气氛登时云散烟消。
师妃暄柔声道:〃青漩小姐现居於独尊堡内,让妃喧陪你去一趟如何?〃
给她软语相求,徐子陵怎都硬不起心肠来,只好答应。
暗忖见过石青漩后,立即离川,再不作任何勾留。
〃正月立春雨水节,二月惊螫春分先;三月清明壳雨到,四月立夏又小满。
冬月大雪冬至节,腊月小寒又大寒;至腊月唱完毕,上年去了新年来。〃
悠扬的歌声,从驶经的一艘渔舟传过来,听得寇仲眉飞色舞,对旁边的卜天志道:〃难怪说人要时常忙里偷闲,过往数天我即使听到有人唱歌,亦少有留心曲词,现在却听得一字不漏。可见人的心会把所见所闻随心境而作出选择和过滤。〃
本是战斗的船舟,由於搬走所有战争的器具,摇身一变而成行走於大江的商船。
卜天志低声道:〃少帅是否对宋家小姐仍未能忘情?〃
寇仲想不到他问得如此直接,老脸一红,乾咳道:〃这该多多少少是此行的动机之一,却非全部原因。哈!你看那群海鸟飞得多整齐好看,咦!是否快到大海哩?〃
卜天志深吸一口气,道:〃我已嗅到大海的气味。如若顺风,后天我们该可上岸,再急赶一天,可抵宋家。〃
寇仲道:〃上岸后我会自行找去,志叔不必等我,有志叔在梁都座镇,我才可以安心一些。〃
卜天志知拗他不过,只好答应。
寇仲道:〃岭南除宋家外,尚有甚么地方势力。〃
卜天志答道:〃当地除宋家外,尚有三个具有影响力的人,就是番禺郡的王仲宣、珑水郡的陈智佛和始安郡的欧阳倩,他们不是一帮之主,就是世家大族的首领。〃
寇仲一呆道:〃欧阳倩是个娘儿吗。〃
卜天志笑道:〃还是个年轻标致的美娘儿,女承父业,在岭南武林艳名颇著,手底下亦有真功夫,据闻很不好惹。〃
寇仲叹道:〃我国确是幅员广阔,若我不是远赴南疆,恐怕这辈子都不知有这么一个不好惹的女人。要管治全国真不容易。〃
卜天志道:〃假若宋缺肯站到少帅的一方,那只要他肯点头,保证所有南銮的领袖都会归顺少帅。〃
寇仲喜道:〃这正是我要拜访宋缺的原因。〃
卜天志苦笑道:〃问题是宋缺乃爱武多於一切的人,不巧是少帅你又以刀法名扬天下,你这么送上门去,情况极不乐观。〃
寇仲大吃一惊道:〃我又不是上门挑战,他老人家不会用这款式来招待我吧!何况我一向和宋家关系良好。〃
卜天志叹道:〃宋缺在江湖上有名不近人情,难以相处,更不会买任何人的账。已出海啦!少帅究竟想往左去还是往右行。〃
往左就是折返东海。
往右则是朝岭南去。
卜天志终忍不住说出心里的话,希望寇仲肯改变主意。
大江不断开阔,一群水鸟*形整齐地在船首飞过,风浪明显转大。
寇仲凝视前方大海和江水的交汇处,忽然伸手搭上卜天志的肩头,苦笑道:〃知我者莫若志叔,假设我不去一趟岭南,将来纵使战死沙场,必不能瞑目。〃
卜天志还可以说甚么呢?只好发出命令,指示船只满帆南行,驶进茫无边际的大海去。
第十三章 独尊古堡
独尊堡位於成都北郊万岁池南岸,坐南朝北,仿似一座规模缩小的皇城。全堡以石砖砌成,予人固若金汤的气象。
来到横跨护堡河吊桥的另一端,师妃暄止步道:〃妃暄已完成任务,徐兄只要报上名字,自有人领徐兄往见青旋小姐。〃
徐子陵愕然道:〃你不陪我进去吗?〃
师妃暄有点无奈的道:〃青漩小姐怕不是那么欢喜见到我,但请勿追问原因,徐兄珍重。〃
说罢淡然一笑,飘然去了。
徐子陵呆立片刻,才通过吊桥,敞开的堡门早有人恭候,是个衣服华丽的锦衣大汉,年纪四十许间,恭谨有礼,听得来者报上姓名,自我介绍为独尊堡的管家方益民后,道:〃徐公子大驾光临,实是我独尊堡的荣幸,请这边走。〃
徐子陵虽觉得整件事颇透著古怪的味道,但师妃暄怎都不会骗人,遂随方益民进入堡门。
入门处是一座石砌照壁,绕过照壁是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上书〃忠信礼义〃四个大字,接通一条笔直的石铺通路,两旁植有苍松翠柏,房舍藏在林木之间,景色优深。
方益民微笑道:〃我们堡主到今早才知公子光临成都,又闻知巴盟的人有心留难公子,故立即找巴盟的奉振说话。〃
徐子陵受笼若惊道:〃解堡主的隆情厚意,徐子陵非常感激。〃
方益民领他经过一道横跨自西北逶迤流来的清溪上的石桥,见前方位於独尊堡正中的建筑组群楼阁峥嵘,斗拱飞担,画栋雕梁。尤其是主堂石阶下各蹲一座威武生动高达一丈的巨型石狮,更给主堂抹上浓厚的神秘和威严。
方益民边行边笑道:〃是我们感激公子才真,请这边走。〃
徐子陵愕然跟在他身侧,绕过主堂,踏土一道通往侧园的羊肠小径,两旁尽是奇花异卉,在阳光下灿烂夺目,绿荫怡人。
忍不住问道:〃你们因何要感激我?〃
方益民神秘地微笑,压低声音道:〃待会公子自会知晓,请恕小人不敢先行透露。〃
小径已尽,前方柳暗花明的展现出另一个空间,在花木环拱下,一座别致的小楼宁静的座落在这优雅的角落中。
方益民施礼道:〃公子请进小楼见青漩姑娘,小人告退。〃
就那么躬身退返小径去,消没在弯角处。
徐子陵糊涂起来,好一会才收摄心神,朝小楼走去。
一路行来,最可疑是从未碰上堡内其他人,若非是师妃暄亲自迭他来此,早怀疑独尊堡是布下陷阱,不怀好意。
来到小楼的阶台下,徐子陵扬声道:〃石小姐,徐子陵应约来哩。〃
石青旋充盈磁力的动人声音从楼上传来道:〃上来吧!〃
徐子陵提起的心终放下来。
坦白说,虽有九成肯定师妃喧不会害他,但由於以往的经历,尤其是沈落雁和云玉真两女的恩将仇报,使他总有那么一点的不放心。
在争天下的大前提中,父子兄弟均可反脸成仇,何况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
徐子陵暗为对师妃暄的怀疑而惭愧,这仙子般的美女理该超然於尘世之外,不会随波逐流。
拾级登楼。
楼下的小厅布置简雅,充满女性温柔的气息,石青漩借居的地方,当然该是堡内某些有身份地位的女子闺房。
一道阶梯通往楼上。
不知如何,徐子陵忽然有点紧张起来,不知是因为那异乎寻常的气氛,还是这个由师妃暄穿针引线的约会。
想起初到成都的昨晚,在烛天的灯笼光映照中,石青漩揭起一半面纱那今他惊艳的迷人感觉,心脏不由也跳跃快一点。
徐子陵朝上走去,当地来到二楼时,顿时呼吸屏止,心神猛颤。
寇仲独自一人立在左船舷处,极目眼前无限扩展的大海汪洋。
一幅一幅久被遗忘的回忆,以电光石火的速度闪过脑海。
遥想当年和徐子陵这难兄难弟,绞尽脑汁从海沙帮这恶虎的爪牙下偷满一船私盐,逃入大海,后更遇上风浪,迫得要弃盐取命的情景,如今仍是历历在目,像刚不久前才发生。
光陰转瞬即逝,他和宋玉致的交往亦是如此,转眼便黯然分离。
今次自己到宋家找她,这刚强骄做,出身於南方最显赫世家的美人儿会有怎样的反应?
命运最迷人也是最可怕的地方,就是那茫不可逆料的发展。
在中秋之前,他从没动过心千里迢迢的去找宋玉致,但现在他正在赴岭南的路途上,事先谁能预知。
所有往岭南的理由,均只是渴欲见伊人一面的藉口。
唉!
寇仲心中暗叹,无论在争天下或爱情的追求上,他可能只是只不自量力的扑火灯蛾,灿烂后隐藏的只是自我的毁灭。李世民现在远远把他甩在后方,但他再没有回头的可能,在战败身亡前,他怎都要见宋玉致一脸。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心愿。
石青漩身穿双襟圆领,蓝色印花的女装,轻盈潇洒的坐在窗台前,淡淡的凝视他。清丽绝轮,没有半点脂粉的俏脸挂著某种难以形容的凄优美态,自然便风姿姊约,楚楚动人。对她有若刀削般充满美感的轮廓线条和冰肌玉肤,清丽如仙的容貌来说,任何一丝一毫的增减都会破坏这只能出自上天鬼斧神工的月貌花容。加个假鼻子又或把脸肤变得粗黑,已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石青漩终於遵守诺言,让徐子陵看到她丽质天生的至美之态。
她身穿的印花布质地轻柔,纵是单色印花,却予人蓝白色对比的强烈,能於单色中求多变,於对比中得调和,非常别致。
她那天下倾慕的玉箫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搁在膝上,灿烂夺目的阳光从林木间洒落窗前,化成彷如把她笼罩仙氲霞彩的绿荫中,令人感动得屏息。
徐子陵心中涌起难以形容的感觉。
石青漩的美和师妃暄的美都令人感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可是前者的美态於此之外却能引人去欣赏和沉醉其中,特别亲切。
徐子陵旋又生出自惭形秽之心,赧然道:〃徐子陵有负小姐所托,终失去印卷。〃
石青漩瞧往窗外,自由写意地挨在窗框处,淡然自若的道:〃青漩从未曾拥有过它,有甚么失去可言,徐兄肯长途跋涉来川,青漩已非常欢喜。〃
徐子陵不是拙於言辞的人,但此时为她绝世的容色美姿所慑,竟说不出话来。
她乌黑柔软的秀发在头上结了个简单的发髻,以玉簪固定,随意得有小撮发丝散垂下来,另有一种独特放任的韵味。
在花布褂裙下露出一对白玉无瑕般的赤足,合她更添女性慵懒诱人的风田月。
石青漩平静地道:〃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吗?〃
徐子陵这才看到窗前的书桌上,放有一把式样奇特,纹理高古的连鞘厚背大刀,刀旁还有一卷书。
直到这刻,他才发觉四周摆满书柜,藏书丰富,暗叫惭愧。
心中一动道:〃是否岳山仗之成名的霸刀呢?〃
石青漩移回目光,一瞬不瞬美目深注的瞧著桌上的宝刀,玉容虽不见半点情绪波动,秀眸却透出缅怀伤感的神色,轻吁一口气道:〃正是此刀。〃
徐子陵眉头大皱道:〃小姐的好意心领啦!一来我不爱挥刀弄剑,二来更怕背这么重的大刀奔波跋涉,小姐还是留来作纪念吧!〃
石青漩轻轻道:〃没有它,你怎能扮岳山呢?〃
徐子陵笑道:〃以前我不也是没有它吗?连祝玉妍一时间都差点被瞒过。〃
石青漩摇头道:〃今次是不同的,祝玉妍只和岳山有一夕之绿,且由於她一向厌恶岳山,自然会设去忘记他。〃
徐子陵愕然道:〃今次?甚么意思?〃
石青漩朝他瞧来,道:〃今次要骗的人是你另一死敌天君席应,只要有少许破绽,会立即给他看破,怎可不力求完美。〃
徐子陵明白过来,苦笑道:〃见过小姐后,我立即离川,恐怕……唉!
教在下该怎么说呢?〃
石青旋露出一丝如鲜花盛放,阳光破开乌云的笑意,登时驱走脸土令人心碎的哀思愁绪,娇憨地道:〃看!连自己都知道过意不去哩!你弄坏人家和尚寺那么多尊罗汉,又从中学到没人能明白的神奇功夫,这么说走便走,不惭愧吗?〃
徐子陵见她回复本色,不由颓然在桌前坐干,呆看横放眼前的霸刀,彷似能嗅到刀上隐藏的血腥味,一时乏言以对。
石青漩温柔的声音传入耳内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