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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4-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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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陵道:〃我们对于辨识武林的高手,有自家独门的方法,这纯粹是一种气机的感应,很难拿出甚么证据来。〃
    泽岳色变道:〃若是真的,那还得了,他是否陰癸派的人?〃
    徐子陵心中一动道:〃魔门除陰癸派外,尚有很多支流,例如左游仙便是来自一个叫『道祖真传』的教派,不过若统统把他们当作陰癸派,这权宜之设亦怕当不错。〃
    寇仲一对虎目亮起来,低声笑道:〃小子又使坚弄诈!〃
    泽岳当然没有他们心意相通的本领,一面茫然的道:〃你们在说甚么?〃
    徐子陵淡然道:〃泽兄不用理我们说甚么,今晚只须早点睡觉,养足津神以应付明天的百业大会。〃
    寇仲接入道:〃但有一事非常重要,泽兄足否真的不愿加入百业社?〃
    泽岳苦笑道:〃我始终只是个做生意的人,凡事都要看利害关系。假若连安隆都参加,响应者自是大不乏人,我们说不定会被孤立起来,那就非常糟糕。〃
    寇仲信心十足道:〃泽兄这么坦白,反能使我们清楚地掌握到目下的形势,顺口多问几句,究竟陰癸派在泽兄心目中印象如何。〃
    泽岳沉思片刻,答道:〃我们是正正当当的生意人,最怕的当然是巧取豪夺的骗子强徒。陰癸派的人似乎像跟所有人都是深仇大恨的样子,毫无情义可言,动辄害人,谁都不想惹上他们。〃
    寇仲轻松起来,欣然道:〃只要明天参加百业大会的人,大半数都有泽兄的想法就成哩!〃
    泽岳轻颤道:〃两位不是要当场揭穿荣凤祥和安隆的身份吧?那可不是说笑的,尤其是……唉!〃
    徐子陵微笑道:〃泽兄放心,我们绝不会为贵帮惹来烦恼的。〃
    泽岳半信半疑道:〃两位究竟有甚么好打算?〃
    寇仲拍拍泽岳肩头,笑道:〃泽兄知得愈少愈好,更不用四处去游说同道,免致荣凤祥和安隆知晓你们不想加入百业社。〃
    转向徐子陵道:〃徐军师,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小巷内,两人像以往在扬州当小混混的日子般,并肩挨坐墙角。
    寇仲不解道:〃太阳已下山哩!究竟该怎样做?〃
    徐子陵道:〃我首先要看看安隆有否看破我们。〃
    寇仲皱眉道:〃你感觉被人跟踪吗?〃
    徐子陵道:〃刚才离开澡堂时,曾有过这感觉,但很快便消失无踪。〃
    寇仲动容道:〃你这独门本领绝不曾错,谁如此本事,跟踪你而不被你发现其形迹?〃
    徐子陵道:〃肯定是绾绾级或接近那级的高手,说不定就是绾绾本人。〃
    寇仲重重吁出一口气道:〃这可能性太大哩!我们可瞒过任何人,绝瞒不过这妖女。〃
    徐子陵道:〃就算被绾妖女识破,明早大会前她都不会动龙游帮的,我们可趁今晚大干一场,捣荣凤祥和安隆的蛋。〃
    寇仲拍退笑道:〃这话最合我的心意,究竟如何进行,请陵少赐示。〃
    徐子陵道:〃第一招叫造谣。〃
    寇仲一呆道:〃只那么一晚时间,难道四处找人来说吗?〃
    徐子陵失笑道:〃适才在饭馆时,你不是摆出完全明白的样儿吗?原来是假装出来的。〃
    寇仲尴尬道:〃我还以为你是要硬派荣凤祥是陰癸派的人哩!〃
    徐子陵点头道:〃你倒没猜锗,现在我们先去弄十多罐漆油来先过过手瘾。〃
    寇仲愕然道:〃杂货铺都关门了,何处可买到漆油?〃
    徐子陵好整以暇逋:〃我只说弄,没说过要买,买可给人根查,弄则只是漆油无端端的失踪。〃
    寇仲双目亮起来道:〃好家伙,果然是造谣的高手。〃
    徐子陵一肘打在他胁下,跳起来道:〃去吧!〃
    两人左手一桶红漆油,右手一个大笤扫,来到城南一所宅院向街的外墙下。
    此时已过三更,路上不见行人,只间中宅院中传出犬吠的声音。
    由于天气不佳,乌云低压,入夜后的合肥城份外暗黑优深。
    寇仲放下桶子,在高达丈半的墙上比划道:〃直写下来,每字尺许见方,刚可容纳。
    『荣凤祥是陰癸派的辟尘妖道扮的』十四个字。〃
    徐子陵差点笑痛肚皮,但又不能真的放声大笑致扰人清梦,憋得不知多么辛苦,低笑道:〃那有这么累赘的,荣凤祥是陰癸派的妖道便够,谁管他的原名叫甚么,更不用画蛇添足的在最后加上,『扮的』两个多余字。〃
    寇仲幸好戴上面具,才不用以红脸示人,尴尬地乾咳两声,念道:〃荣凤祥乃陰癸派的妖道,哈!咦!都是有点不妥,因为陰癸派只是著名出产妖女的门派,而非是出产妖道。横竖是生安白造,不如给他个职位,例如『荣凤祥是陰癸派的秘密护法』之类。〃
    徐子陵笑得要手搭在寇仲肩头以作支持,喘着道:〃既有秘密护法,是否该有秘密派主,那和普通的护法或帮主又有何不同。〃
    寇仲苦恼道:〃原来造谣都是一门学问,你来说吧!该在这幅雪白的处子墙上写上他娘的甚么东西?〃
    徐子陵咬着下唇沉吟道:〃这个确要斟酌一下遣词用字,白老夫子只懂教之乎者也,从来没教过我们如何造谣。〃
    一把娇柔甜美的女声在两人身后响起道:〃写甚么都没问题,只要在最后加上『胸膛有太极印为记』就成。〃
    两人差点魂飞魄散,要知以两人感官的敏锐,纵使因笑玩致心神分散,亦不该让人潜到身后仍不知晓。
    骇然转身,只见一身男装,清淡如仙的师妃暄盈盈俏立,说不尽的动人美态,懦雅风流。
    两人呆瞪着她,瞠目结舌,那说得出话来。
    师妃暄玉容平静无波,轻移玉步,悠然来到寇仲另一边,寒笑道:〃亏两位想出这么一条以毒攻毒的妙计。妃暄便苦于拿他没办法。〃
    寇仲嗅吸从她身体传来的清香,低声道:〃原来仙子早知他是辟尘妖道,所以前来要不让他得逞,对吗?〃
    师妃暄坦然道:〃我虽觉得荣凤祥此人人不简单,但却不知他是辟尘扮的,直至听到你们刚才的话,始醒悟过来。〃
    听着她有如仙籁的声音,徐子陵平静下来,随地出现,暗黑冷寂的长街立被转化作仙气氤氲的胜境,所有平时平凡不起眼的东西都变得不平凡,连眼前的围墙都充满某一种难言的意义,仿似包寒无穷的可能性。
    徐子陵体会着心境的变化时,寇仲一肘打在他胁下,得意地道:〃看!刚才还在说我,若非我清楚说出『扮的』两字,师仙子又怎知荣凤祥是辟尘『扮的』呢?〃
    谁都知道寇仲在说笑,师妃暄莞尔道:〃功劳全归你好了。但有一事妃暄须作声明,就足我并非甚么仙子,你可以唤我作师小姐、师姑娘,但请勿再称我为仙子了!〃
    寇仲打蛇随棍上道:〃那可否唤你作妃暄呢?现在大家至少暂时算是夥伴嘛,自然不能太见外。〃
    师妃暄不置可否,岔开话题道:〃你们不是要在全城四处刷上句子吗?还不动手。〃
    寇仲尴尬道:〃我的字体很见不得人,不如由妃暄你来躁扫,说服力将可大上千倍万倍。〃
    师妃暄微笑道:〃我只能当个小帮凶,为两位把风。〃往后飘退,眨眼间没入横巷的暗黑里去。两人对望一眼,津神大振,有了〃胸膛有太极为印〃这注脚,荣风祥唯一能狡辩的只有究竟是〃好道〃还是〃妖道〃。况且这类邪派的标记,必有特别的用心才印上去,有识之士自然会生出疑心,狡辩亦起不到多大作用。
    寇仲凑到徐子陵耳旁道:〃足否欢喜得傻了?见到了心上人都不说甚么心事话儿。〃
    徐子陵拿他没法,挽起搁在一旁的红漆,乾脆利落的在墙上髹上〃荣凤祥乃陰癸派妖人,不信可看他胸膛的太极妖印〃两行共二十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红大字。
    徐子陵退回寇仲身旁时,寇仲凝神瞧着墙上的字样,讶然问道:〃你多久没写过字。〃
    徐子陵道:〃离开扬州后,刀枪剑棒就拿得多,笔杆却从未碰过。〃
    寇仲指着墙上两行字道:〃起始那几个字勉强认出是你以前羞不得人的笔迹。但字体却不住变化。到最后那几个字,就像另一个人的宇体,不!该说更像你现在这个人的字体,飘逸孤傲,真有出尘之态。〃
    徐子陵点头道:〃此事确是非常奇怪,当我投入去扫画时,不知不觉便把武道施于其中,只觉笤扫在手躁控下收发由心,要甚么字样就甚么字样,痛快之极。〃
    寇仲提起漆桶,跃跃欲试道:〃兄弟!下一幅轮到我哩!〃
    两人站在另一幅墙下对着刚刷上的另两行字前,细意观赏。
    寇仲低问道:〃如何!〃
    徐子陵点头道:〃果然是愈写愈不同,充满剑拔弩张、锋芒毕露的味儿,可知你说甚么找不到宝库就收心养性,罢手不干全是骗人的。〃
    寇仲苦笑道:〃又来耍我了!做兄弟需否这样呢?〃
    徐子陵笑道:〃时间无多,我们顺便练字,最后才去碰总管府的围墙,到天亮时,就算被江淮军发觉,都一时洗刷不了那么多。〃
    两人兴高采烈的去了。
    耳内传来师妃暄的警告声,两人忙躲进横巷,屏息以待。
    此时离天亮只有大半个时辰,他们已写花了各处大街当眼处近百堵墙壁,战绩辉煌。
    灯火由远而近,一队十二人的守城兵卒,巡经此处,灯笼光隐隐映照到墙上的红字,但众兵却全不为意,就那么直行直过的走了。
    两人像孩童般低声怪叫,以示心中得意之情,闹了半晌,寇仲道:〃该差不多啦!应轮到总管府的墙壁,若能在正门两旁处像对联般各书两行字,让我两兄弟的书法互相辉映,便最是理想。〃
    徐子陵皱眉道:〃我们是否太贪心呢?现在已有足够的谣言损害荣凤祥的声誉,总管府虽关了门,但怎都有明岗暗哨,若给人发现是我们做的手脚,赶在天明前把最显眼的谣言墙涂掉,我们将要前功尽废。〃
    寇仲心痒难熬的道:〃不涂污总管府,总有意犹未尽之感,不若我们就等到天亮的一刻才下手,敌人发觉时也来不及把我们优美的书法涂掉。〃
    徐子陵亦顽皮心起,陪他跃上附近屋顶,再逢屋过屋的往只隔一条街的总管府潜去。
    他们本身已是胆大包天的人,现在又得师妃暄撑腰,更是一无所惧。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所华宅的瓦背上,从瓦脊探头外望,总管府矗立前方,乌灯黑火,不觉任何动静。
    寇仲大喜道:〃这一餐看来非常易吃。〃
    师妃暄无声无息地翩然而至,落在寇仲的另一边,轻柔地道:〃你们又在打甚么主意?〃
    寇仲笑道:〃我们在等天亮,把总管府门墙都变成散播谣言的场所后,便可完满收工。〃
    师妃暄道:〃我尚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你们到天亮。〃
    寇仲失望地道:〃我们还有些事想向你请教,你却这么匆忙要走。〃
    师妃暄无奈道:〃我也希望能和两位好好详谈,但事有缓急轻重之分,迟些妃暄来找你们好吗?〃
    目光越过寇仲,飘到徐子陵那处去,柔声道:〃再见啦!〃
    徐子陵别过脸来,带点忧郁的眼神深深瞥了师妃暄一眼,匆快地道:〃邪道八大高手,除祝玉妍、辟尘、尤乌倦和左游仙外,尚有甚么人。〃
    师妃暄微愕道:〃此事说来话长,再见面时才说吧!〃
    就那么飘然去了。
 第五章 天心莲环
    寇仲凑到徐子陵耳旁低声道:〃师妃暄爱上了你。她爱上了你,所以两次都躲到小弟旁边来。〃
    徐子陵叹道:〃恰恰相反,她是要通过这暗示的方式,以表达出我们间那道无形却不可逾越的鸿沟。道别时更偏要找我来说话,其心意更是不言而喻。〃
    寇仲哑口无言半晌后,忽地用力抱紧他肩头,凄然道:〃我们两兄弟都是各有伤心怀抱!不是生离,就是死别。但一天不死,总要找点事情来做,我选择的就是一条没得回头的争霸之路。这两天我想起很多事,最后发觉只有面对一个接一个的难关和挑战,以一统天下为目标的大业,才可使我的津神有所寄托。兄弟,无论是否找到杨公宝库,我也会任你离开,亦会高兴你离去,若有一天我战死沙场,你便代我好好照顾小陵仲。〃
    徐子陵生出想哭的感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他们都是孤儿出身,自少相依为命,在尔虞我诈,强权压倒一切的环境下长大,除两人间的信任外,对其他人总抱着怀疑的态度。傅君绰是第一个赢得他们真正感情的人,接着是素素,但她们均先后身故,对他们的打击是难以接受的狠重而残酷的。
    在爱情的道路上,两人亦是波折重重。
    寇仲先后在李秀宁和宋玉致处受到挫败,令他只能寄情于争天下的大业上,假若把这目标从他处挪走,他将变得一无所有,至少在目前这阶段,情况是这样子。
    徐子陵自己也因刚才师妃暄无情的暗示,故生出感触!在刹那间明白和掌握到寇仲复杂的心情。
    若说对师妃暄这清逸雅丽的绝世美女没有一丝爱慕之意,就是自欺欺人。
    他记起师妃暄所说〃守丹童〃的故事,想到师妃暄不单是以这故事开解他,事实上也是夫子自道,表示出她绝不会陷身于这有如虚幻的世界中任何一种感情之内。
    寇仲忽然揭开面具,纳入怀中,口上却道:〃唉!竟忘记提醍师妃暄那侯希白可能是个大浑蛋。〃
    徐子陵皱眉道:〃为何要露出脸目?〃
    寇仲松开搂着他肩头的手,露出雪白闪亮的牙齿,笑道:〃因为我心中忽然很痛苦,于是要大干一场,找几个人来试刀,最好当然是荣凤祥。〃
    徐子陵不解道:〃你不怕泄漏行藏,给敌人知道吗?〃
    寇仲双目杀机一闪,沉声道:〃若真给人知道,说不定可反收奇效。在杜伏威来说,若他获悉我在这里出现,将更不会怀疑陈长林和他的人会出其不意去偷袭他;若三大寇和朱粲知道我来了,自会布下陷阱,严阵以待,谁知我却是要去对付萧铣呢?〃
    徐子陵默然无语。
    寇仲推他一把,定睛瞧他道:〃我这么有道理,你为何仍不脱面具?〃
    徐子陵以凝视回答他的瞪望,眼中射出深刻浓烈的感情,轻轻道:〃你是否因我的遭遇而感到痛苦?〃
    寇仲浑身一震,把脸埋在瓦片内,惨然道:〃师妃暄可能是这世上唯一能令你动心的女子,而她竟这样待你,上天真不公平,只要想起我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你却孤身一人,踏上寂寞的旅途时,我便想大哭一埸,以渲泄心中的恨怨。唉!素姐没死就好了。〃
    徐子陵缓缓脱下面具,沉声道:〃去吧!乾脆宰掉荣凤祥,可一了百了,别忘记带漆油和扫子。〃
    两人越过高墙,不一会来到后宅的花园中,合肥总管府的戒备稀松平常,避过外围几座哨楼的守卫后,便像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当然不会掉以轻心,〃邪派八大高手〃里,至少有两个人在这里,而他两人更深悉荣凤祥的厉害,只是荣姣姣已不易应付。现在他们需要的只是刺激和暴露行踪。
    寇仲笑嘻嘻的找了幅面向花园的屋壁,髹上〃寇仲徐子陵到此一游〃。凑到徐子陵耳旁低声道:〃这行字如何?〃
    徐子陵应道:〃真奇怪,那种力的感觉内敛多了,但反更觉张力,我欢喜这几个字。〃
    寇仲像要哄他高兴似的道:〃这就叫进步,人在不断变化,书法亦不断变化,若书法永远不变,那便代表停滞不前。〃
    顿了顿道:〃好了!该到何处寻辟尘妖道?〃
    徐子陵待要回答,忽然心生警兆,扯着寇仲躲往园山一道横跨溪涧的小桥之下。
    一个胖如酒桶的身体从屋檐处像轻盈的猫儿般扑下,脚尖在草坪略点,眨眼间掠人与小桥连接起来的凉亭内,只隔开一条约十许步远的碎石小径**
    这内花园占地方圆二十多丈,林木花草,颇为讲究,而寇仲表演书法处是在一排竹篁之后,从亭子的角度是看不见的。
    寇仲把头缩回来,咋舌道:〃是安隆,我们果然没看走眼。〃
    徐子陵打出禁声的手势。
    衣袂声起,接着一把雄壮的声音道:〃有甚么事?为何不可待明天再说?〃
    寇仲还以为是左游仙,见到徐子陵一脸茫然,才知他认不出来者是谁。
    接着那人喝道:〃这里没你们的事,给我远远滚开,没我命令,不准入园。〃
    七、八人同声答应,退往园外。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个眼色,隐隐猜到说话的人是谁。
    安隆坐到亭内的石凳去,叹道:〃我和你总算一场师兄弟,你怎可不眷念半点旧情?〃
    那人冷哂道:〃不念旧情的是你,而不是我辅公佑。十五年前我脱离天莲宗,那时已非是你的师弟,现在更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爱干甚么就干甚么,那到你来干涉。〃
    果然是杜伏威的拜把兄弟,江淮军的第二号要人辅公佑,只想不到也出身邪派,还是安隆的师弟。
    〃啪〃!
    石台粉碎洒地。
    安隆大怒道:〃好胆!既入我天莲之门,岂到你说退便退,当年我容忍你,皆因念在师兄弟之情,更见你一身成就不易得来。现在你联结老君庙和真传的人来对付我,公然与我为敌,是否活得不耐烦了!〃
    寇仲和徐子陵心叫侥幸。
    安隆那一掌劲道陰柔,只听声音便知是看似轻飘无力,却能把一张坚固的石桌拍成碎粉,只是这份功夫,江湖上已没多少人办到。若非他们先一步来到花园中,又或不及时藏来的话,肯定瞒不过这魔门的高手。
    辅公佑乃雄踞一方的霸主,只看他刚才喝退手下,不用侍从护驾,便知他不怕安隆,此时更不会被他吓倒。
    只听他冷笑道:〃我这人生就一副臭脾气,从不肯欠人的债,但别人欠我的,则必须偿还。十五年来,我都没有向你追讨师尊的血债,现在该是时候吧?〃
    寇仲和徐子陵恍然大悟,才知辅公佑是要惜这百业大会,把安隆迫出来。
    安隆不怒反笑,喘着气道:〃真是笑话,师尊之死,只因练『天心莲环』时运岔了气,以致全身经血爆裂而亡,故尸骨不存,干我安隆何事?你只是因给我坐上『莲主』之位,故怀恨在心,寒血喷人。哼!我安隆身为天莲宗莲主,现在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一把陰恻恻的声音在小桥另一端响起道:〃这才真是笑话,就算你确修成『天心莲环』,今趟亦休想能生离此地,还妄言清理门户。〃
    徐子陵没有石青璇束音成线送入寇仲耳内的本领,只好在寇仲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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