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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沙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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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流星已接着道:“我正在奇怪,这些人为何对区区一粒宝石瞧得如此重要,谁知就在这时,竟有人在我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说到这时,他面上已露出惊惧之色,似乎余悸犹在,又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才长叹着接道:

    “在下自幼年出道,武功虽不高,但做的这行买卖,耳目就不能不分外灵使,谁知道这人已到了我的身后,我却连影子都不知道。”

    楚留香动容道:“想不到除了孙空外,此间远有这样的高手。”

    司徒流星道:“当时我那一惊当真非同小鄙,等我回过头去,那人已远在十余丈外,正在向我招手,我知道不去也不行的,只有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头上冷汗直流,苦笑着接道:“等我见到此人之面,才知道我这条性命实是捡回来的。”

    姬冰雁道:“此话怎讲?”

    司徒流星叹道:“若非此人昔日和我还有一面之缘,此刻就再也不会活着和各位相见了。”

    胡铁花道:“他就这样放过了你。”

    司徒流星道:“不瞒三位,两年前我在洛阳做案时,就不幸遇见了此人,幸好我那次为的是要救一家孤儿寡妇的性命才出手的,所以他才放过了我,此人行事怪异,只要他放过你一次,此后你纵然犯他,他也绝不伤你毫发的。”

    胡铁花拊掌道:“这小子倒真是条好汉。”

    姬冰雁皱眉道:“此人难道也是龟兹叛党请来做刺客的么?”

    司徒流星叹道:“正是!”

    姬冰雁动容道:“他究竟是谁?”

    司徒流星垂首道:“在下已定下重誓,绝不说出他的名字,只能奉告三位,他今夜以前,便要前来行刺,此人武功高不可测,三位千万要分外留意!”

    姬冰雁厉声道:“他既有恩于你,你为何又要来向我等报警?”

    司徒流星长叹道:“一年以前,家兄无意间得了一笔财富,我兄弟本想就此洗手退隐,谁知竟被当时的丐帮帮主南宫灵得知此事,非但将财物洗劫而去,而且还将家兄乱刀分,在下虽然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但……但……”

    他揉了揉眼睛,黯然接道:“但在下武功既不是南宫灵的对手,若想将此事宣扬出去,丐帮正如日中天,江湖中又有谁会相信我的话。”

    楚留香叹道:“不错,南宫灵那时需款正急,若有一笔钜大的财富可以到手,他的确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

    司徒流星道:“这血海深仇,在下本以为是再也无望报复的了,谁知这次楚香帅却以一人之力,揭破了南宫灵的阴谋诡计,也无异为在下雪了这深仇大恨,此事震动天下,无人不知,在下更对楚香帅感激零涕,只恨楚香帅如神龙夭矫,在下始终无缘当面拜谢他的大恩。”

    他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凝注着楚留香,恭声道:“在下自也知道香帅游戏人间,不愿对人显露行藏,但在下自信两眼不盲,还认得出真人。”

    他嘴里说着话,已恭恭敬敬拜倒在地。

    楚留香赶紧扶起了他,笑道:“无论在下是否楚留香,对你这番心意,都感激得很。”

    司徒流星黯然一笑,道:“今日之事,双方俱是在下的恩人,在下实无颜再留在此间,但愿三位谅解在下的苦衷。”

    他再次躬身一礼,道:“在下就此告退,但愿后会有期……”

    话犹未了,人已转身急行而去。

    良久良久,胡铁花才叹了口气,道:“别人若在江湖中混上十年,仇家必已遍布天下,但楚留香却到处都会遇见要报恩的人,如此看来,究竟还是少杀些人的好。”

    2000

    姬冰雁却皱眉道:“司徒流星既已知道你就是楚留香,还是要你对那人分外留意,可见在他心目中也认为这人的武功并不在你楚留香之下。”

    胡铁花动容道:“不错,这么多年来,能和楚留香拚一拚的人,我们真还未见过,今日他若真的来了,我们也真想和他玩两手。”

    楚留香失笑道:“你莫忘了,今日是你的婚礼佳期,无论来了多少人,都由我和姬冰雁去接着,你就安安稳稳地进洞房吧!”

    胡铁花揉着鼻子笑道:“人若来得太多了,你们总也该让我过过瘾吧?”

    姬冰雁悠然笑道:“你有那么样一位新娘子,还怕不够过瘾么?”

    胡铁花刚想拿起个枕头掷过去,已有五、六人捧着高冠吉服,躬身走了进来,陪着笑道:

    “婚礼大典已筹备好了,就请驸马爷换上吉服,准备行礼。”

    楚留香失笑道:“各位的手脚倒当真快得很。”

    胡铁花瞪着眠瞧那顶高帽子,眼睛都发直了,瞧了半晌,突然高举双手,倒在床上,大呼道:“你们若真要我戴上这顶帽子,还不如给我一刀吧!”

    但无论戴什么样的帽子,总比挨一刀好受得多。

    胡铁花终于还是戴起了高帽,换上了吉服,他对着镜子照照,忽然觉得自己的模样并不如想像中那么难看。

    新娘子也是高冠吉服,还用块红巾蒙住了脸。

    胡铁花瞧着这块红巾,心里暗暗得意,暗暗的笑道:“今天你总不能再来开我的玩笑了吧?”

    本已十分华丽的帐篷,今天更布置得堂皇富丽,龟兹王满面红光,他的王妃却始终踪影不见。

    也许是因为王妃没有出来,所以帐篷里一个女人也没有,新娘子匆匆行过礼,也立刻被人扶到后面去了。原来这竟是龟兹国的婚俗,就算在他们本土,婚礼时女客也不能露面的,而且新娘子进了洞房后,新郎倌也还得死守在外面,等别人灌酒,大漠之上,寒风如刀,牧人们怀中若不准备着几斤烧刀子御寒,就简直不能赶路。

    在这里人人都以豪饮为美,新郎倌酒喝得越多,婚礼就越风光,所以到后来十个新郎倌中,倒有十个是被人抬进洞房的。

    这下子可恰巧对了胡铁花的心意了,他生平最怕的就是没有酒喝,有人灌他酒,他正是求之不得。

    只见四条精赤看上身的大汉,抬着条香喷喷的烤骆驼进来,龟兹王手持银刀,割开了骆驼肚子骆驼肚子里竟还有条烤羊。

    羊肚子里又有只烤鸡。

    这正是大漠之上,最为隆重丰富皇宫的盛宴,龟兹王剖开鸡腹,以银刀挑出个已被油脂浸透了鸡蛋,捋须大笑道:“此蛋最是吉祥,从来都只有贵客才得到的,今日婚典吉期,更非同常,吃了这吉祥蛋的贵客,非但大吉大利,而且下次做新郎的就必定是他。”

    楚留香正觉有趣,谁知龟兹王已大步走到他面前,将这吉祥之蛋挑在他的盘子里,举手吉呼道“大家还不向今日最尊贵的贵客敬上一杯。”

    四下欢声骤起,掌声如雷,楚留香刚含笑的取起了蛋,忽然发现龟兹王掌中银刀的刀尖在灯光下竟有些发黑。

    他暗中吃了一惊,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别人都以为他将蛋吃下了肚,其实蛋已到了他袖子里。

    只听姬冰雁轻叹着道:“天下的事当真奇妙得很,小胡居然真的做了一国之驸马,你想得到么?”

    楚留香笑道:“这匹野马总算上了笼头,我们真该为他高兴才是,只不过……今夜你我要分外留神,千万不能喝醉了。”

    姬冰雁忽然一笑道:“你瞧这是什么?”

    他悄悄将一张纸团塞入了楚留香手心,纸上满是油腻,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上面竟赫然写着:“今日既是你女儿的佳期,且将你的头颅再留寄一日,明日黄昏时,当再来取,盼你妥为保存,勿令我失望。”

    楚留香又不觉瞧得怔住了.“姬冰雁淡淡笑道:“这人的文词虽不如你通顺文雅,但口气倒当真和你有些相似,只不过他要的竟是别人的头颅,简直比你还狠得多。”

    楚留香沉声道:“这纸条你从那里拿来的?”

    姬冰雁道:“就插在那烤骆驼上,方才我走出去,碰巧瞧见,就半路摸了下来。”

    也说得虽轻描淡写,但若非心细如发,早已事事留意,又怎会在这么乱的场面中留意到这种小事,偌大的烤骆驼上,插着这么小一张纸条子,又岂是“碰巧”便能瞧见的?楚留香苦笑道:“幸仔被你瞧见,若到了这位王爷的手里,他只怕立刻又要吓得晕过去了,岂非大是扫兴。”

    姬冰雁冷冷道:“小胡难得成一次亲,你我若不能让他开开心心的进洞房,真不如买根绳自己吊死算了。”

    楚留香沉声道:“此人纵然不来,今日的凶险还是必有不少,你我也莫将事情看得太轻易了,别人送来的酒菜,更千万不可进口。”

    姬冰雁目光炯炯,瞪了他半晌,忽然皱眉道:“那吉祥蛋中莫非有毒?”

    楚留香还未说话,已有七八个人过来敬酒了。

    姬冰雁沉声道:“我还是在外面守着,你能脱身时就出来会我。”

    他滴酒未沾,便匆匆走了出去,胡铁花却已喝得脸红脖子粗了。他能交到楚留香和姬冰雁这样的朋友,他福气实在不错,一人若是有了他这样的好福气,无论什么时侯,多喝几杯都没关系。

    第14章大漠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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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阴谋诡计】………

    胡铁花嗄声道:“她为何要这样做?”

    楚留香缓缓道:“只因我们若和龟兹王结盟,就对她大为不利,她这样做,正是要我们和龟兹王闹翻,还有,她也算准了你说的话,一定没有人信你若一怒而去,她只怕便要叫你死在沙漠里。”

    胡铁花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道:“她难道就是……就……”

    楚留香一字字接着道:“冒充新娘子的人,只怕就是石观音。”

    胡铁花全身都发起冷来。

    楚留香道:“据闻石观音乃是江湖中少见的美人,年纪纵然大些,但必定驻颜有术,何况在黑夜之中,你又醉得很厉害。”

    胡铁花蒙起脸大叫一声:“老天!”仰面倒了下去。

    这时他们已回到帐篷,这一跤正跌在床上,床上的姬冰雁竟还在蒙头大睡,竟似连一点感觉也没有。

    楚留香面色微变,一把将胡铁花拖了起来,向床上努了努嘴,两人目光相遇,心里都有些发冷。

    姬冰雁素来机警,就算在自己家里,也绝不会睡得这么熟的,他若是也遭遇到什么不测……

    胡铁花狂吼一声,扑了过去,一把将毛毡抓了起来。

    毛毡里睡的竟非姬冰雁,而是龟兹国的武士,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夜吃喜酒的衣服,连靴子都未脱下。

    胡铁花抓起他头发,将他从床上拧了起来,厉声道:“你怎会睡到这里来的?快说!膘说!”

    那武士全身就像是没有一根骨头,软软的挂着。

    楚留香皱眉道:“此人已被点了睡穴。”

    话未说完,胡铁花已出手如风,拍开了这武士的穴道,正待再追问一句:“你怎会睡到这里来的?”

    谁知这武士刚张开眼,就失声惊呼道:“我怎会到这里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铁花怒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正要问你。”

    那武士拚命摇着头,显然是宿醉未醒,还在头疼,又用手拚命敲了七、八下,忽然大声道:

    “我记起来了,昨夜我喝得太多,去撒尿,撒完尿正想去睡,谁知刚走过这里时,突有一个人将我拖了进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胡铁花道:“是谁拖你进来的?”

    那武士道:“那人出手好快,我……我就算清醒时,也无法看得见。”

    胡铁花怒道:“老子狠狠揍你一顿,你就会瞧见了。”

    他反手一个耳光还未出,楚留香已拉住了他,道:“放他走吧!”

    胡铁花满心不愿意地放开了手,刚放开了手,那武士就跌跌潼撞地逃了出去,胡铁话跺脚道:“这小子必定也是同谋,不知将死……”

    他又想说“死公鸡”这外号,话到嘴边,忽然发觉此时此刻,这“死”字实在是大为不吉,立刻改口道:“老姬一定也落人他们的手中,却叫这小子来……”

    楚留香截口道:“此人穴道一被拍开,立刻清醒,这种制人不伤神的点穴功夫,正是老姬所使的手法。”

    胡铁花道:“你说……你说这小子是被老姬制住的?”

    楚留香道:“正是!”

    胡铁花跺脚道:“这死公鸡为同要玩这一手?此时此刻,他难道还有心思开咱们的玩笑?他目己又到那里去了?”

    他一气之下,还是将“死公鸡”这外号说了出来。

    楚留香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们都以为老姬很沈得住气,其实此人面冷心热,也和你我差不多,昨夜我要他将那最厉害的对手留给我,他听了嘴里虽没说什么,心里一定很不服气,我看他八成是先赶去找那人较量了。”

    胡铁花道:“但他怎知那人在那里?”

    楚留香叹道:“司徒流星既已说出了他们扎营的方向,老姬怎会找不到?”

    胡铁花想了想,立刻转身向外面冲了出去。

    楚留香却又拉住了他,道:“你要干什糜?”

    胡铁花跺脚道:“老姬未必是那小子的对手,我自然是要赶去帮他。”

    楚留香道:“你忘了方才答应人家的话?”

    胡铁花急得跳脚,道:“这怎么办呢?”

    楚留香道:“你留在这里,我去找他。”

    胡铁花道:“现在你我三个人都分散了,那石……石观音若是……”

    楚留香一笑道:“一夜夫妻百夜恩,她怎忍心伤你?”胡铁花脸也红了,颈子也粗了,大吼道:“死臭虫,你若再开这样的玩笑,莫怪我和你闹翻。”

    楚留香微笑道:“我的意思只不过是说,石观音既不惜这样做,来离间咱们和龟兹王,显见她暂时还不愿现身来和咱们正面碰头,她自然也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2000胡铁花道:“哼!”

    楚留香拍了拍他肩头,笑道:“你且在这里喝两杯酒消消气,我去去就回来的。”

    他刚走出去,那巨人昆弥却走了进来。

    胡铁花瞪眼道:“你来干什么?”

    昆弥用胳臂抱着胸,也瞪着眼,却不说话。

    胡铁花道:“你莫非是想来看住我的?”

    昆弥道:“哼!”

    胡铁花大笑道:“老子说不走就不走,老子若要走时,凭你这傻大个也看得住老子么?”

    嘴里说着话,突然一拳打了出去。

    昆弥伸出巨灵之掌,就来抓他的拳头。

    谁知胡铁花手腕一转,竟在他协下轻轻搔了搔。

    这巨人虽是一身钢筋铁骨,却倒怕痒,被胡铁花一搔,就吃吃笑了起来,笑得弯下了腰。

    胡铁花斜着身子用肩头一撞,就将他两百多斤的身子撞得飞了出去,拍了拍巴掌,大吼道:

    “拿酒来,拿酒来,你们要老子留在这里,就要管老子吃香喝辣……”他满肚子火,竟全出在这些人身上。

    楚留香嘴里虽在说笑,心里却沉重已极。

    他这次虽又窥破了石观音的阴谋,但还是没法子向龟兹王证实,他虽然算出石观音必已到了附近,但还是猜不透她藏在那里,何况石观音一计不成,必定还有二计,敌暗我明,总是防不胜防现在小潘早已陨命,石驼下落不明,胡铁花含冤莫白,姬冰雁也身涉险境,同时出关的五个人,已都落到如此地步,李红袖、宋甜儿、苏蓉蓉的下落,却还是丝毫也没头绪。

    局势如此,又叫楚留香心事怎能不重。

    更何况他现在要保护这些人,还不得不保护龟兹王父女,在情在理,他都不能让这父女遭别人毒手。

    但琵琶公主昨夜为什么会突然去找他呢?她这样做是不是也有阴谋,是不是要稳住楚留香,叫也顾不了别的事。

    楚留香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想下去,先找到姬冰雁再说,黑猴孙空同司徒流星等人所说的若非夸大之辞,此刻处境最险的就是姬冰雁,若论机智深沉,奇计应变,姬冰雁虽是无人能及。但若论真实武功,姬冰雁还未必能及胡铁花的。

    但大漠辽阔,一望千里无人踪,要在这浩瀚无际的大沙漠上找个人,实如大海捞针一般。

    楚留香随时随地都在留意着,不敢弄错方向,在如此空阔的地方,行走的方向只要差之毫,便失之千里了。

    幸好这时红日初升,骄阳之威,远不酷烈,夜间的寒气,却渐渐散了,正是一日中最舒服的时侯。

    楚留香施展出妙绝天下的轻功,一口气奔出数里,脚下既未有丝毫停顿,眼睛也未放过四下的一草一木。

    突听“哗啦啦”一片声响,随风卷了过来,楚留香心里方自一惊,眼睛却已瞧清那只不过是只大铁锅。

    但在这无人的沙漠上,那里来的铁锅?只见这铁锅被风吹得直滚,来得好快,楚留香一掠丈余,用脚尖轻轻一挑,接在手里,瞧了半晌,迎着将铁锅吹来的风向,急掠过去。

    这一次他眼睛更是留神,半顿饭功夫后,却瞧见前面有堆风化的石,几株中原罕见的仙人掌。楚留香虽然从未在沙漠中行走,但经过这些天的阅历,已知道在沙漠中,这种地方已是绝好的扎营所在。

    龟兹王的叛臣和刺客,营幕莫非就扎在这里?但放眼四望,还是瞧不见帐篷的影子。

    楚留香微一沉吟,在沙上伏下身来,猎犬般搜索了半晌,突然屈指如铁爪,在沙上挖掘起起他虽是赤手空拳,但力贯掌指,十根指头竟不逊铁锹锄头,三抓两抓后,便自地下掘出了些烧焦的柴木。

    这里显然就是龟兹王叛臣们的扎营所在,他们必定是发觉自己行藏已露,是以连夜撤走。

    这些人行事竟如此仔细,帐幕撤走后,竟是不露痕迹,楚留香心念转动,已知道这些人中必有心计深沉的扎手人物。

    但姬冰雁是否也找到这里,是否已见过了这些人?若是见过,敌众我寡,他是否已遭了毒手.楚留香心里更是焦急,目光转处,突又发现那堆风化了的岩石上,有两只清清楚楚的脚印。

    大漠之上,人们留下的脚印,转眼就被风吹走,这两只脚印都留在石头上,入石几达半寸,石质风化后虽已松软,但若非力贯脚底,还是踩不出这么深的脚印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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