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我来了娘,娘,你等等我!”徐鼎天的声音由远及近。
“花十三,你别走,我这才闭关几日,怎么武林盟主就归你了!”后面追来的正是叶飞的师父李云魄。
“这个盟主你爱做,就还给你吧,我徐鼎天不稀罕……娘,虎儿来了!”徐鼎天突然发现土堆上没有了娘的尸体,顿时发了狂,“谁,是谁抢走了我娘,是你,是你们,还我娘亲!”
吴秦恩赶紧解释道:“花……徐鼎天,你娘已经过世了,我们把她埋了!”说完指着旁边的小土堆。
花十三疯狂的扑到土堆上,一边哭喊着,一边用力挖着土堆。
陆潇潇也不禁动容道:“徐公子,你娘已经离世,何不让她安息,你就给她立个碑、磕几个头吧!”
“花十三,人死不能复生,你是武林之主,要查出杀你娘的凶手还不简单吗?”身后李云魄也已赶到。
叶飞见是师傅到了,再也不敢放肆,低声叫道:“师父!”
“谁,是飞儿吗?”李云魄诧异道。
“恩,还有师……”叶飞本打算说还有师娘,可是转身早已不见了师娘的影子,他知道师娘向来不愿见师父,于是转口道“还有师……傅,你怎么出关了?”
“飞儿,此番师父闭关,你可有闯下祸端?”李云魄严厉道。
“没,飞儿,不敢。”叶飞抓了抓脑袋说,“此番见识的确不少,想必师父也听说不少了。”
“你的事,为师不想听,花十三,这盟主可是不好当啊,今日既然偶遇,何不过过招,好让老夫信服你这个新的盟主啊。”李云魄一心想摸摸花十三的武功底子。
“从今以后,天下少了个花十三,多了个徐鼎天,你给我滚开,我答应我娘不杀人了。”徐鼎天披头散发道。
李云魄还待说话,突然察觉到什么,问道:“飞儿,师娘呢?”
“师娘?她老人家不是和你一起的吗!”叶飞红着脸说。
“哼,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李云魄一个身形窜到叶飞跟前。
“师父,我真不知道师娘去哪了,打死我也不知道啊。”叶飞傻傻的站着,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吴秦恩不解道:“一定是你把叶兄的师娘气跑了,怎么还怪起徒弟来了!”
此言一出,陆潇潇暗骂道:好你个死阿白,真会管闲事,找死啊。
不想那李云魄居然没有生气,“小兄弟以为弄影是被我气跑的?”
“那还有谁,李云魄的夫人,谁也惹不起啊。”吴秦恩心想,那萧别离不是一直要杀李云魄吗,他还教我弄影剑法,这个弄影应该就是出自叶飞的师娘花弄影了,如此说来,他们必有情感上的纠葛,想来此刻萧别离必然没有走远,不能帮他杀人,起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也好有个交代,何况听上去,花弄影似乎很在意萧大侠。
“是啊,如果天下还有人敢惹弄影不开心的话,我马上去拧下他的脑袋给你当夜壶。”李云魄说的粗鲁。
“呵呵,不必,江湖传闻叶兄他师娘一直不肯原谅师父,这个中道理,我想只有你自己明白,怎么怪罪起叶兄呢?”吴秦恩试探的说着。
“什么狗屁江湖传闻,你个毛孩懂什么?”李云魄心中一震,一股胆怯的愤怒贯穿心胸。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至少你可以日日和你的夫人在一起,这样不是很幸福了吗?”吴秦恩替萧别离羡慕道。
不想此言一出,正好伤到了李云魄,要知道这些年,虽和花弄影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一旁的陆潇潇“噗嗤”一声笑道:“李盟主说的对,你个小毛孩懂什么,什么是幸福!”说完白了吴秦恩一眼。
……。
此时,山的另一头,一个连月亮也无法企及的地方,萧别离静静的坐着,他不知道自己逃避的是谁,是弄影?还是那个该死的李云魄?或许是他自己,是他自己的这张脸,现在的这张脸。
然而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否则不会过去十多年了,他还难以忘怀。
现在,他要面对的女人来了……
“萧大哥,我知道是你,我是弄影啊!”花弄影气喘吁吁的赶来。
“臭女人,这里没有什么萧大哥,你的萧大哥早死了……”萧别离没有回头,尽管他心里万分的想念这个女人,但他没有回头。
“萧大哥,弄影知道你恨,我也恨我自己,十几年了,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要跟你解释清楚,求得你的原谅。”花弄影上前两步。
“别过来,臭女人,我已经跳过一次崖了!”微风夹杂着萧别离沧桑的语气,大地传回的只有一声微弱的叹息。
“萧大哥,你的脸……”花弄影终于还是问了。
“我的脸老了,你也该认不出来了!”萧别离欺骗道。
“萧大哥何须骗我,不管你的脸变成什么样子,弄影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难道你忘了我们一起品茶,一起弈棋,一起练剑,多么的开心……”花弄影这些年就是靠这些回忆过来的。
“别说了,臭女人,丑女人,不要脸,我只是个厉鬼,你说的这些与我何干,别忘了你是盟主夫人。”萧别离这些年都是和仇恨过日子,然而,睡梦里,也时常出现过去的影子,出现花弄影。
“萧大哥,你如何才肯见我!不求原谅,只求你转身看我一眼。”花弄影又上前两步。
………【第四十八章 情非得已】………
萧别离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正是花弄影的味道,一成不变,随着花香,弄影的丝带已然飘到他身前,那种蓝色,曾经让他觉得像大海一样浩瀚宽大,心旷神怡。
暗夜下,他不敢转身,哪怕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在乎他的脸,就像在乎他们的过去一样,他只淡淡说道:“除非我的脸能复原。”
“好,萧大哥,十天,十天后,此地不见不散……”花弄影说完转身疾步离去。
只留下萧别离孤寂一人,慢慢转身,可惜连弄影的背影都没看见,“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十天?”
……
……
江湖上曾经有一个怪人,名叫毕无求,传闻他武功奇高,又懂天文、知地理,观乎天象,查乎人情,出入皇宫宝库也犹如闲庭信步。
此人曾发下重誓,只要有人能找到他,并喝下他酿的三杯酒又不醉的,并可帮助来者完成一件心事,不求任何回报,如若完成不了,从此隐退江湖。
花弄影现在就是要找这个人,要找此人,先要找到海参帮的包打听。
天还没亮,包打听似乎猜到了有人要来,闻着脚步声说道:“花夫人大驾,不知所谓何事?”
“毕无求,哪里能找到毕无求。”花弄影开门见山。
“如是花夫人早来几日,我还能知道毕无求的所在,只是,如今……”包打听翘着山羊胡,撅着嘴。
“要多少钱?”
“钱,呵呵,我怎么能跟盟主夫人要钱呢?”包打听不是不想,实是不敢。
花弄影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往桌上一扔。
包打听看都没看一眼银子,为难道:“夫人误会,太子登基大赦天下,那毕无求想在天牢呆着都不成,你想啊,谁愿意成天伺候这么个主啊,借机给轰出去了,如今的下落,一时半会……”
花弄影又取下一支发簪,“啪”的一声,订在了桌上。
包打听还是没看一眼:“夫人找得如此急切,给我三天时间,三日后自然有人告诉你毕无求的所在。”
“就一日,明日天亮我再来。”花弄影说完离去。
身后包打听嚷嚷:“夫人,发簪……”
……。
第二日,天刚亮,花弄影依约前来,见包打听瑟瑟的站着,眼神呆滞,倒是桌子上五个金元宝灿灿发光。
花弄影问道:“海神帮可是日进斗金啊,居然有人比我还早,怎么,被钱吓到了?”
包打听诺诺的问道:“你不想知道金子是谁放下的?”
“不想,毕无求身在何处?”花弄影对海神帮还是有信心的。
“闻香阁”包打听果然查到了毕无求的所在。
花弄影满心希望奔赴闻香阁而来……
阁楼上,果然有一人端坐着,在空荡荡的闻香阁里,这么早他还是第一个客人。
花弄影直接在他对面坐下,不想毕无求竟是一个三十五六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平,左边的眉毛只有一半,一双招风耳格外显眼。
没等花弄影开口,毕无求先说话了:“花夫人来迟了,我没有办法完成你的心事。”
“你知道我来,所求何事?”花弄影诧异道。
“是的,其实就算你比他早,也没用。”毕无求抿了一口上好的黄山毛峰。
“他!”花弄影心中咯噔一下,想起包打听桌上的金子,说道:“他来找先生,就是让先生不要完成我的心事。”
毕无求没有说话,事实就是如此。
“那么你答应他了?”花弄影笑了,笑得很无奈,很压抑。
“没有,说来惭愧,三年前,曾经有人找过我,他喝了我的酒没有醉,但我却没有完成他的遗愿……”毕无求一脸漠然。
“所以你隐退江湖,躲入天牢,那么,那个人要你完成的是什么事?”花弄影问道。
“恨”毕无求嘴角微微张了一下。
“恨?你说是遗愿,那么那个人已经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他知道喝我的酒会醉,所以事先含了毒药,结果,酒兴还没上来,就毒发身亡了,所以,他没醉!”
“所以,你要安他说的去做。”
“是的”毕无求吹开茶碗上漂浮的茶叶,“那个女孩叫凤仙,她始终没有恨这个男人!”
“毕先生”花弄影起身说道,“假如我能让那个女子对那个死去的男子心中充满憎恨,是不是也算你完成了他的心愿。”
“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完成你的心事?可惜,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否则,我也不会躲入天牢。”
“难道你要躲一辈子!”花弄影决定亲自去试试。
……
燕尾楼
小凤仙的房间——情非得已
一个男人正襟危坐,握剑的手心早已湿透。
“先生是要听一曲子,还是……”小凤仙水灵的大眼睛,脉脉含情,粉红的玫瑰香紧身袍短袖上衣,下罩天蓝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那体态修长,丰腴,勾人心魄。
玉手更是纤长如葱白般白皙,提着小紫砂茶壶,慢慢的给这个男人斟了茶。
本来他是来杀她得,现在,他似乎要改变主意。
“李先生,真是性急,这么大早,要改了往日,我是绝不接待的!”小凤仙的声音如此甜美,语气中自有一股幽香。
“我既不听曲,也不下棋,我是来杀姑娘的!”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杀我?”小凤仙嫣然一笑,“你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怎么,你料定老夫不会杀你!”男人早已破绽百出,却常常在女人面前装得若无其事。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李盟主的怒发冲冠怎会用在小女子身上!”小凤仙用她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云魄。她可以做到眼和心分开。
但是李云魄不行,虽为练武高手,能做到身心分离,但那是在对付敌人的时候,如今面前是女人,千娇百媚的女人,他的眼睛背叛了他的心,他起身将宝剑交与另一只手。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出卖他杀人的借口。
“也许,我根本不该来……”李云魄第一次拿身前的女人和花弄影比,这一比,他的心全乱了。握剑的手紧了紧,小凤仙感觉到了杀气,那是因为嫉妒。
“先生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你看小女子起身匆忙,就连衣衫都没扣稳妥。”小凤仙贴近李云魄。
李云魄转身,两人几乎贴到了一起,不知什么时候,小凤仙的紧身袍子居然掉开了两个扣子,高出一头的李云魄隐约看到玫瑰花瓣里面雪腻香酥的白凤膏,上面点缀着一颗红得发紫的小葡萄。
李云魄是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守着老婆十年,离老婆最近的一次,也比现在自己和小凤仙的距离要远的多,而他刚刚看到的一切,是他这一生都不曾看到的。
“先生可否帮我扣上?”小凤仙楚楚动人。
李云魄握剑的手在颤抖,他居然比来这里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胆小,不经事,他犹豫的同时,宝剑已经到了小凤仙的手里,空空的两只手更加无处安放。
慢慢的,李云魄抬起手,不经意碰到了小凤仙那如雪的肌肤,不经心中一颤,越是想快,越是连个纽扣都扣不好。
此时,楼下老妈子的声音:“哎呦嘿,你瞧瞧,今可怪了,我这燕尾楼可是只招男人,从不招女人,要说你这相貌,年轻个十岁的,那倒是可以做我们这燕尾楼的名角,不过看你也不象,我说,你是来找你们家男人的吗?怎么,他昨晚没回家?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花弄影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滚,叫你们小凤仙出来。”
毕无求引领着花弄影上的三楼,斜对楼梯,一个大大的房间,开着门,上面写着“情非得已”。
房间里只有小凤仙。
“毕无求,想不到你也是个食言的男人!”小凤仙抬眼看了一下花弄影,果然清秀标致,淡雅之间,别有洞天。
“三年前,我答应金陵第一公子阮明山,要你对他心生忌恨,我没有做到,但,阮公子没有设下时限,所以……”毕无求想起阮明山,还是亏欠很多。
“难道今日,你能让我做到对他恨之入骨,看来是这个女人有什么好法子,我倒要见识见识!”小凤仙淡淡的看着花弄影。
“三年前,原本你是要嫁给阮明山软公子的,但他就在拜堂前一天将你抛弃,另结新欢,你悲痛欲绝,才避入燕尾楼,这样喜新厌旧的男人,难道不该恨?”花弄影一路上问得清清楚楚的。
“阮公子对我宠爱有加,我们曾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眷侣,这就够了,他之所以没有娶我,有他的苦衷,想必毕无求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小凤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什么门当户对,那都是他抛弃你的借口,如果他真爱你,就该抛弃家业,带你远走高飞。”花弄影故意逼问道。
“没有爱,哪有恨,如果他不爱我,为什么要以死相逼,要我恨她,这足以说明他爱我,非常爱我,只有我恨他,他才会好过一些。”小凤仙的眼睛始终没有透露出一丝信息。
“那么你恨他?”花弄影问道。
“不,我怎么会恨他……我爱他,深深的爱。”小凤仙说的坚决。
………【第四十九章 有求必应】………
“你说谎,其实你恨他,所以你苟且偷生,将自己送入妓院,以此来羞辱他,你日日面对陌生男子强颜欢笑,为什么?因为你要报复,因为你恨他,你要让他死了也不能摆脱对你的亏欠,如果你爱他,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死。”花弄影了解女人。
小凤仙的眼角第一次流露出了痛苦之情,一闪而过,却被花弄影抓住,她要趁胜追击,虽然她并不想揭开眼前这个美人的伤疤,但是为了得到萧大哥的原谅,她只能选择伤害小凤仙。
花弄影继续说道:“好端端的突然跑来青楼,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都是发生在他抛弃你之后,会那么巧吗,失去他,是你所不能承受的对吗?所以你不应该恨他吗,我也是女人,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男人抛弃了自己更让人伤心?”
小凤仙沉默片刻道:“你可真会想象,随你怎么说,总之毕无求没有完成阮明山的心愿。”
花弄影笑道:“你可知道阮明山明媒正娶的夫人现在何处?”
“我不想知道,你们可以走了。”小凤仙下了逐客令。
“她死了,两年前就死了,被抄了家。”花弄影步步紧逼,“得罪的就是户部尚书,你的熟客。”
“怎么,你怀疑是我做了手脚?”小凤仙有些沉不住气了。
“还不够,奇怪的是阮明山的妻子下葬时,却不见了阮明山的尸体,为什么?”花弄影几乎动了恻隐之心。
小凤仙听到此再也按捺不住,“是,我恨他,我要将他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毕无求,你很傻,你真的很傻,阮明山以死相逼,让你完成的心愿,只不过是做给我看的,用来蒙蔽世人的眼睛,不想,却难倒你这个有求必应的毕无求,呵呵,滑稽,滑稽。”
毕无求看着小凤仙,并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更加内疚,他输了,原本他打算为了这个女人不受一点点伤害隐退江湖的,一世英名尽毁也心甘情愿,不想花弄影突然找上门来,如今只好重出江湖了。
离开燕尾楼,花弄影长出了一口气,“现在你可以完成我的心愿了,还有八天时间!”
“你就不怕李云魄会杀了我?”毕无求说的是实话。
“那是你的事,希望这次你不会再躲进天牢!”花弄影带着对小凤仙的愧疚离去。
毕无求年纪轻轻却干过很多大事难事,然而今天这个差事有些棘手,让一个毁了容的人恢复原貌谈何容易。
可他是有求必应,他要对得起自己的招牌,他想起了一个人,泥人王鬼二。
金陵城不大,与燕尾楼相隔两条街就是这里最热闹的王府东街,拐角处,毕无求远远看见泥人王鬼二的身影,驼着个背,手里正捏着一个玩意。一旁有个妇人,牵着一个七八岁大小的男孩子,正焦急的等着。
毕无求走近,就听那鬼二说:“我一生捏过无数泥人,从来没给自己捏一个,不知是哪位老相识让你来找我的,你看我这驼背捏的还像吧,只是我自己都记不清我的脸了。”
那个妇人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圆铜镜子。
鬼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双手飞快的舞动着,幅度不大,却异常的快,轻巧灵动,不一会,鬼二就捏好了。
孩子在一旁叫道:“好像这个爷爷啊!”
“毕无求,你也来捏泥人吗?”鬼二甩掉手上多余的泥巴道:“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