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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苏诗想所说,苏其铮从小便是天造之才,根骨奇佳,无论习武炼药,样样皆信手拈来,他对那阴邪的内力又似乎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加了解。也许他会知道破解之法……
苏其铮走到近前,身体一歪,便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了苏诗想的身上,笑笑地看向君书影:“你在等我说出个所以然吗?其实……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顺着你的话,想安慰你一下罢了。”
苏诗想看到君书影变得不悦的脸色,有些无奈地伸手在苏其铮腰上轻轻掐了一下,让他不要再故意招惹君书影。
苏其铮抓住他哥哥的手反握在掌中,撇了撇嘴对苏诗想道:“我真的不是很了解。我所知道的,就是东龙阁的最高心法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可以承受的,一旦强行练成,必将心智尽毁,无情无心,惟有杀欲,如同只会杀人的行尸走肉一般,当初元晴便是这样杀光了整个岛上的活口。可是依你们口中所说的楚飞扬……似乎并不一样。也许情到深处,真的是克制这个邪门功法的灵丹妙药呢。若果真如此,最后那小子既得了绝世内力,又能回复神智,怕不是有些人要羡慕到死了。”苏其铮说着,一双妙目撇了一旁的傅江越一眼。
傅江越只当没听到他讥讽自己的话,沉默地站着,眼神却定在苏诗想与苏其铮交握的双手。
楚云飞站在一边听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缠了几圈纱布,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一想起那是的楚飞扬,那股寒冷的死气便像要再次侵袭而来,让他微微颤栗。
君书影静静地听完,才又一次道:“他是楚飞扬。全天下最不会滥杀无辜的人,就是楚飞扬。”他说完便要走。
楚云飞左右看看,又慌忙拦住,有些焦急地道:“君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楚大哥。可是你不能这样孑然一身,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去找他。虽然楚大哥不会伤害你,可是万一呢……万一……你大可不用急于这一时,反正楚大哥是不会离开这个岛上的。”
“为什么?”这一次反倒是苏其铮好奇地先问出口。君书影也有些疑惑地看着楚云飞。
楚云飞有些羞涩地笑了笑道:“我能行走之后,第一时间就把船给毁了。当初牧老前辈困住元前辈,就是怕他离开这个岛去中原为害武林。楚大哥这样的人,更加不会想杀害无辜之人。万一有不幸之人死在他手上,如果有一天他清醒过来,一定会痛苦至极。”
“所以你就把船给毁了?!”苏其铮瞪大了双眼,惊叫出口,“你害羞个脑袋啊!你这个呆瓜!没有船我们怎么走啊?!你一个个背过去吗?!我们被困在这个岛上,不是全成了那小子的猎物?!”他又苦着脸向苏诗想道:“哥,你是怎么教出这么一个心存大义不顾自身安危的好弟子的?!”
苏诗想无奈地笑了笑。君书影脸色却缓和下来。若果真如此,楚飞扬必定只能困在这个岛上了。任他武功再高,也绝无可能飞过这片广阔海域。
楚云飞不顾苏其铮的取笑,看到君书影略微柔和下来的脸庞,有些高兴地道:“所以君大哥你安心养身体吧,等你好了……”
“小子,你少瞎操心了。人家两个是恩爱夫妻,连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可没你什么事。”苏其铮就是看不惯这个呆瓜师侄高兴的样子,出声闲闲地打断楚云飞,想了想又向苏诗想求证道:“是两个吧。”
苏诗想点了点头。苏其铮有些向往地道:“天下果真有这种生子之药?我也想要一粒……”
苏诗想无奈笑道:“你要来什么,你也想生麼。”
“我想让哥哥给我生。好不好,哥,我们生两个娃娃就够了。”苏其铮半开玩笑地搂住苏诗想的腰佯装撒娇道。
傅江越的脸色这一瞬间便黑如锅底了,看着腻在一起的苏家兄弟,直想动手将他们分开,死死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动作,只将手骨握得微微作响。
苏其铮自顾自地与大哥玩笑,全然不顾及已经几近石化的两个人。
君书影为楚飞扬生下楚麒和楚麟的事,虽然有不少人心知肚明,却从没有人如此光明正大地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讲。这时被苏其铮这轻飘飘扔出一句重似千斤的话来,当下难免有些僵硬。
而楚云飞却已经被整个惊呆了,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刹那间砸在脑袋上,而那个扔出惊雷的人还在一脸天真地谈笑自若。他瞪大了双眼看着君书影,从头顶到脚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双唇开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75
楚云飞看向楚飞扬,又看向君书影,手中的剑握得紧了紧,浑身戒备地看着前方的情况。
君书影抬起一只手,并未回头,只有冷静的声音传来:“楚云飞,带真水门主走。”
“不行,我要……”楚云飞想说我要留下来保护你,可是看着对面似笑非笑的楚飞扬,他又觉得这句话似乎他本没有资格说出口,因此顿了一下才又道:“师父让我陪着你,我不能违抗师命。”
“我只说最后一遍,走。”君书影的声音仍旧平静,“不然你们若是伤着或者死了,就不是我要管的了。”
娉婷虚脱无力地靠在楚云飞身上,把凌乱的长发用一只手扫到后面,看着身前君书影挺直的脊梁,咬起了下唇。
“君……公子,楚大哥和从来不一样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冒险……”娉婷出声劝道,却似乎受了严重的内伤,忍不住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我和你们也不一样。”君书影淡淡道。
“你……”娉婷闻言不服气地叫了一声,却无话可说。她知道,君书影说的是事实,无可辩驳。
楚飞扬脚下一动,向着君书影迈了一步。君书影只觉那强大的真气倏然逼近,压迫得他几乎胸口一窒,眼光却仍然无法离开楚飞扬的双眼。
楚飞扬从地上拔起剑,随意地慢慢抬起剑尖,似笑非笑的眼睛和嘴角,只让人感到蔑视,似在嘲讽眼前几人的不自量力。
君书影的视线终于移开,望着那渐渐指向自己心窝的寒冷剑锋,心中一痛,他猛地睁大双眼看向楚飞扬,微蹙的眉宇间便多了几分自己也未察觉的情绪。
楚飞扬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刻,望着君书影的脸庞微微出神。这停顿却并未持久,他一手持剑又向前迈了一步,毫不内敛的内力连在后方的楚云飞也感到了威胁。
楚云飞望向君书影僵直不动的身影,终于无法再在这强大的压迫之下保持镇定。尤其想到那利刃是指向君书影,万一此时的楚飞扬一念之差,君书影的性命……根本没有任何保障,现在的楚飞扬,便是全天下的武林高手都来了,恐怕也无法逃脱,何况君书影一人?!君书影敢赌上自己的性命,他却绝对不愿把君书影的性命全押在楚飞扬的那一线本性上!
君书影只觉耳边一阵风过,一道身影便突破他的身侧,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直冲向前。
“君大哥回去!”一声大喝从空中传来。
“楚云飞!”君书影看着那身影气急地怒吼道,也飞身向前。
不过是在这一瞬间的时间,楚飞扬漆黑的眼眸中清除地映出君书影喊出那个名字时焦急的脸色,仿佛那是他非常关系的人,仿佛他和他一起与自己敌对……
一股狂暴的风浪突然在那双一直平静莫测的黑眸中猛地掀起巨涛,楚云飞只觉扑面而来的真气仿佛有形的铜墙铁壁一般,而他现在就在这坚硬的墙壁中间破壁穿行,浑身的骨骼都像要被震碎了一般。
楚飞扬微微眯起的双眼充满着危险,他直直地看着冲他而来的楚云飞,他的身体甚至根本没有稍动一下。
楚云飞却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强大得让他几乎想要软倒在地,臣服,受死。
不过是极短的时间,眼前的景物却像被放慢了一般。他看到楚飞扬扔下剑,手缓缓地抬起,弯曲如鹰爪一般,冰冷无情地望着他。
楚云飞知道,他一定是触怒了楚飞扬,却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哪一件会惹出他如此决绝的狠下杀手。他对娉婷尚且如同猫捉老鼠一般耍弄,可是对自己……却是要一击毙命!
楚云飞咬紧了牙齿,即便此时他的剑仍未出鞘。他离楚飞扬越来越近了,那阴森的双眼直像要把他吸进去一样。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准备迎接与楚飞扬的那一招相抗——
左肋却突然一疼,楚云飞只觉一股大力猛地将他推向右边。翻转凌乱的视野中,他只看到楚飞扬严重的那一丝惊讶一丝狂怒。
君书影咬着牙与楚飞扬正面迎击,被外力猛震之下,疼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在这敌对的力量之中被刺痛的心。
“君大哥……”楚云飞在地上滚了几圈,站起身来便看到楚飞扬一只手牢牢地钳住君书影的肩膀,一双眼睛无情地望向君书影。
君书影感到肩膀的骨头都快要被楚飞扬捏碎,一丝力气也凝聚不起来,细细地抽着气。此时听到楚云飞担忧的喊声,心头火起,转头怒视他道:“你想死便死远点,不要往他手里撞!”
楚云飞心中一酸,君书影这便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救他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楚飞扬,为了楚飞扬的手中不会染上无辜者的血,为了楚飞扬醒来后不会感到后悔。君书影从来都是无情至此,比放任他为他去死还要令他难受。
“我要救你,君大哥。”楚云飞从地上缓缓爬起来,也许无情之剑比一切外力的威胁都要锋利,被它伤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痛楚会让他感到害怕,心已经麻木,面对楚飞扬时的那种心悸战栗居然顷刻烟消云散。
对面的楚飞扬,明明身形与从前无二。面对那张满是嘲讽与蔑视的脸,面对那双比深夜更黑的眼眸,楚云飞竟错觉到,他似乎比以往都要强健高大得多。他抓住君书影仅用了一只手,却能让君书影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里,靠着他的胸膛才能站稳,面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不过片刻便已发丝尽湿,必是疼得厉害。
“君大哥,楚大哥不会舍得让你痛。他根本不是楚大哥。”楚云飞低声道,却像只是说给自己听,他缓缓地拔剑出鞘,向侧边走了三步,站定。
君书影早已痛得无法使出内力,自然听不到楚云飞的低语。楚飞扬确是听得清清楚楚。他看向不远处一脸哀戚地望着他的娉婷,又扭头看向想要从他手中“救”出君书影的楚云飞,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居然缓缓挑起,挑出一抹不屑的笑。
他抓着君书影的左手一使力,将君书影推到自己右胸前,坚硬如铁的右手却拦在君书影的胸前,紧紧地禁锢着他。
胸前横亘的强大力量让君书影有些气闷,肩头的疼痛仍未缓解,此时已趋麻木。他已无力去管楚飞扬想要做什么,只是感觉楚飞扬此时的内息平定不乱,并无杀意。
楚飞扬却在楚云飞瞪大的双眼中,低脸凑到君书影的颈边,伸出舌头缓缓地沿着那线条美好的颈项,一路舔了上去,一直到那白皙的耳朵后面,才收回淫靡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扯开嘴角,露出惨白的牙齿。他漆黑如墨的双眼一直定定地刺向楚云飞,恶意地享受他脸上微微扭曲的表情。
他在向自己宣示对君书影的所有权。楚云飞瞪大双眼,却无法转开视线,他从那双敌视的眼中当中明明白白地读出了他对怀中之人的独占欲。
他明白了,楚云飞咽了口唾沫,喉中却只有苦涩。原来如此,因为刚才在楚飞扬的眼里,君书影和他站在了同一阵线,所以才会对他爆发出那么强烈的杀意吗?
他望向楚飞扬钳制住的君书影,他却仍旧垂着双眼,因为被拘束的霸道力道而细细喘息,对于刚才被那样对待却似乎根本不在意,似乎……习以为常。
楚飞扬低头嗅了嗅君书影头顶的发,眼光不屑地扫视了楚云飞和娉婷一眼,甩手将剑插在地上,拥起君书影飞身而起,瞬间便消失了身影。
“君公子他……”娉婷急忙跑了过来,有些焦急地望向楚飞扬消失的地方,“怎么办……楚大哥会不会杀……”
“不用说了。”楚云飞把剑插回剑鞘,垂着脸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不救君公子,不找楚大哥了吗?”娉婷急道。
楚云飞嘴角漾起一丝苦笑:“轮不到我们去救。”说着便一步步向回走去。荒凉的山坡上,只余娉婷的一身红衣随风招摇。她默默走到楚飞扬扔下的剑旁边,两手捧起,抬头往天上望去。
碧天如洗,阳光晴好。
76
君书影只觉耳边嗖嗖风声滑过,背后的胸膛宽大温暖,耳边的气息熟悉得令人安心,如果不是那钳制着他的不知轻重的力量,他简直要以为楚飞扬回来了。
楚飞扬只在半途中以脚尖点了树枝借力,一路上竟一直飘然于半空之中向前飞去,怀中挟着君书影,行了那么久却也丝毫不见疲态。
这已然不只是武功了吧。君书影以手摸上横在自己腰间的楚飞扬的手,温热干燥而略微粗糙的触感一如既往。如果以一届凡人之身,却拥有了浩瀚无边的力量,可以御风而行,可以长生不老,只怕任何人,任何生命在他眼中,都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了吧。
楚飞扬他,到底是忘记了过往的一切?还是根本根本什么都还记得,记得他们曾经的相识相交,记得他自己以前的殷切关爱,记得所有他二人相处的温柔细节,只是他已经不再在乎了而已?
君书影只觉呼吸一窒,后面的那一个可能性,只是在心中稍想一想就能刺痛他。记得他,却不再在乎他的楚飞扬……君书影咬紧牙根,这种事情……简直太荒谬,荒谬绝伦,他绝不相信,也绝不容许!
君书影抓着楚飞扬的手的指尖不自觉地渐渐用力,修理的平整光滑的指甲几乎要深陷入楚飞扬肉中。
楚飞扬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另一只手抓起君书影掐着他的手指,用眼神恐吓他老实放好,不要作乱。
君书影看着那堪称白痴的眼神,几欲呕血,只能转过脸去冲向外面,不去看楚飞扬的脸。
楚飞扬看着因君书影转头而四散飘扬的长发,顺滑又干净,堪称美景,心中满意之至,抬手摸了摸。
楚飞扬带着君书影飞到小岛的另一端,在靠近海的一侧陡崖上停下,然后走到崖边往下看。君书影正疑惑他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突然又被楚飞扬抓住,而后直直地跳了下去。
绕是君书影习武二十多载,这一下也差点把他惊得叫出声来。下面就是惊涛拍岸,乱石嶙峋,如此毫不准备舍身一跳根本就只有死路一条!只是多年的修为硬是止住了他作出如此丢脸的举动,只是咬紧了唇,在急速的下降中被海风吹的皮肤生疼,白着一张脸悄悄抓紧楚飞扬的手臂。
楚飞扬也全未使出任何内力,只是任二人直直地往那波涛狂骇的大海中俯冲,兴奋莫名地奔赴死地。
不只过了多久,突然下坠之势猛地止住,耳边的涛声如同狂怒至极的巨兽发出的吼叫,已经大得盖住了所有声音,夹杂着细小水丝的咸腥海风猛烈得让人睁不开双眼。
君书影只觉一阵晕头转向,眼前一黑,脚下一重,竟是已经踏上了实地。
楚飞扬放开抱着君书影的双手,君书影一个趔趄才站稳,猛地转头看向楚飞扬,心中已经不只是不悦了。
这里是一个山洞,外面是水天一色的茫茫碧波,还有惊涛骇浪之声轰隆不停。楚飞扬靠在洞口,闲闲地一抱双臂,微微敞开的领口半露出精壮的胸膛,姿态说不出的闲适潇洒。君书影没有什么目的地来回走了两步,只觉得相比之下,自己真是说不出的狼狈。
楚飞扬用黑夜般的双眼看着他,陌生的眼神,奇特的炙热。他突然挑唇一笑,露出白碜碜的牙齿。
君书影这才注意到,楚飞扬的臂弯中勾着一条粗大的青藤,心下一想便明白,楚飞扬必是靠这条藤蔓把两人荡进这直上直下的险崖侧壁上的洞里。
君书影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既如此,那便有办法再上去的……
楚飞扬看君书影看着他怀中的藤蔓便安心了的样子,笑意加深,左手把藤拈出来,向君书影摇了摇,在君书影疑惑的目光中,把左手伸到洞外面,向下一拉,轻轻巧巧地一松手——
君书影瞪大了双眼,几步跑到洞边,探头向下看去。强烈的海风猛地扑面而来,水腥味霸道地钻入鼻中,那救命的青藤早已不见了踪影。他转回头看向楚飞扬,颤抖着手指指向他道:“你……你是疯了吗?!”
楚飞扬无所谓地笑了笑,向洞里走了两步,坐在一块石上,朝君书影伸出一只手。
“过来。”低沉的声音,却似乎远比从前更深邃。
君书影闻声之下,连担忧如何上去的心思都收了回来,惊讶至极地望向他:“你……你会说话?!”
这也不能怪他会把楚飞扬当白痴,都是因为元晴和楚飞扬心性大变之时都是那副要笑不笑人事不通的诡异模样,君书影原以为他们大概连人话都不会说了,直接退化成原生态兽类。君书影却忘了元晴在那时还知道耍手段欺瞒他师姐来达到目的,或者他根本就没注意过别人的事。
楚飞扬收回手,挑起唇角,以一种奇特的的目光看着他。
“君书影。”他喊道。
君书影这一次连惊讶的余力都没有了。君……书影,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了?!那时从他口中吐出的这三个字,即便连名带姓,却因为饱含着那满满的遮掩不住的一腔爱意,而丝毫没有陌生推拒之感。
他这一声又算什么呢?不咸不淡,让他听不出一丝暖意。
君书影的口中满溢苦涩:“你记得我?”可你却不再在乎我……
楚飞扬却摇头:“我不记得。我知道。”他起身走到君书影身边,威逼一般的强势竟使得君书影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看到楚飞扬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时,君书影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竟然会心怯退却。
只因此时他周身的气场太过强大,太过无情。林中兽类见到百兽之王时,也不过如此吧……
楚飞扬将君书影拉到眼前,一手拈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他深深地凝望着那含着倔强和受伤的目光,片刻后才道:“前尘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