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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公子说的不错。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喝光了身上的银两,迷醉中,就在城门快关闭前一瞬间,我游荡着到了城外。渐渐地,我当时竟然分不清方向,正在自己费力寻路之际,一双不可抗惧的手扣住了我的身体,感觉整个身躯硬被人生生提至半空,又翻转了个面,可是眼前,眼前却出现了一张娇艳欲滴的面容,一眼荒野中充满野性、与诱惑的目光,再加之酒精的作用,我虽是被她强行吻来,却心中早求之不得。
她湿湿的双唇却是出奇的冰凉,空中高高挂着满满的圆月,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她扑入丛草间,真想,真想就一直在这缠绵悱恻中沉迷下去。
突然间,一颗圆滑冰冷的硬物从她口中滑进了我的喉间,她一时慌乱,将我略一移开,这时,这时,我闭气回味的瞬间,我看到了一根根毛发从她的脸上、不,是全身上下迅速漫延,我用力推开她的身体,直到我眼力能辨清事物的距离,我看到自己竟抱着一匹雪白的苍狼。”
赤峰之一口气说得竟无法停止,他接着回答念苍道:“第二天醒来,我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轻一纵步就跃入虚空中,而且飞跑自如。正当我得意时不及躲避迎面一棵巨大的古树冲面而至,可就在一瞬间,我不但成功绕开,下意识地一反手间就将其连根推倒!
我也不去回想昨晚遇到的是何方妖邪了,直奔宁府而去,毕竟高求是我多年之交,我必须救他。
可当时,我只想要找宁相那厮好好再理论一翻,也并没有想到要去杀人,可是到得牢狱中,我顿时生出别念,打破牢门将高求一手挟起,就跃出牢笼。待把高求交给黎渡,我突然又清醒过来。我是打杀了宁府看守救出高求的,我三人一合计逃命为大,忙收拾行李准备出逃,他二人也顾不上细问我怎生一夜间就生出这如此神力,只顾拿上要物向城外逃奔而去。
却不想宁老贼权满朝野,整个京城不过一刻光景,就已经聚集了一城官士,满街搜捕我等三人。
我曾以一幅假图迷惑了众兵士,逃到了城边,可是,耐何那宁相鹰犬之众,还是在距城门不到300里处被他捉去。
到得宁府,那奸相倒是没有为难我们,只是依旧逼我造那幅假迹,从好言相诱到威逼相向,然而在下虽不才,可节气是不可灭的,在其久逼不得时,我故作答应,但需他放我两位好友先出得城门。
那奸相一听我软下来,心里亦是高兴便当即答应当场将高、黎二人放出了宁府。然而,我怕他明里放人,暗里还是让人控制二人的行踪。
我故意多等一日,说到中秋之夜一边饮酒,一边以画为其助兴。这样一天的时间,我想二位老友应该已然出得城门了。可是公子救我的那夜,显然在街中看到二人,现在想来怕是他二人知我不会真画,不想我只身犯险,毅然留下的吧,哈哈哈,人生得此种二友,纵是死又有何惧!”
说到这里,赤峰之脸上笑意生辉,念苍第一次感觉到来自鹤发童颜之外的诱惑,以及来自凡尘的快意人生。
:“中秋那晚,那奸相果然拿出了一幅真迹,早在中午时分我已从宁管家那里得知这是邦国上交的贡物,不用说,这奸相要做监守自盗的勾当,我并借口,在作画前需得一个时辰独自参悟前人笔法,老贼倒并不疑心,让我在书房中自便,其实只要是纸上物件只要我一眼相看即可得,一个时辰,我早已作出两幅来了。
我用独家催干造旧法,将其伪作处理成原图交还宁相,在此之前,于其家仆忙于备晚宴时,我乘机将真迹藏在了老贼的后院靠门的一处隐密之地。因为我知道,绘完此图是杀,是放,老贼都只会让我于后门出去。
只是,就当老贼兴意盈然与他的门客们痛饮时,月亮升上了浩空,我未及为老贼作第二幅假作,意识就已然迷离,我的两眼像是充满了火光,心头一股恨意由生,仿佛我就是一只野兽,被困在另一种群的牢狱之内,我只想挣脱,一股强烈的饮血的痛快撕咬着我的胸膛,有个什么物体在我体内不断彭涨、扩大,我,已经不再是人,我觉得自己变成了那晚的苍狼,只有血肉才能填满我的欲望。
然后,我开始冲杀,宁老贼的血是第一个被我一饮而尽的,喝光他的血,嗜血的狂野本性更加浓烈,我的指尖变得很长,长到一轻轻用力就穿过宁相的身体,将其一分为二,我见人就杀,顿时血染成海,一路冲杀至宁府大门,早忘记了后院处的那幅真迹,我一掌劈掉一扇挡路的大门,冲出了宁府。
随着当空的月亮渐渐变弱,我的意识开始恢复过来,我看到自己满身的鲜血,也不及细想只想赶快离开那事非之地,那老贼虽死,可那些为他卖命的江湖草莽,依旧紧紧追赶,欲置我于死地方休。
后来的事情,应该是公子与念苍比在下更加清楚了!”
这时念苍得意地笑道:“公子,我就看那宁丞相不是什么好人,昨日就独没有帮他还魂。”
男子轻扬了扬嘴角道:“你这小鬼,又自作聪明,看来过两天我们有得忙了。”
这回又到赤峰之不知所以,只好干干站立在那。
念苍自然也不明白公子指的忙是什么意思,但如果公子要说自会和他说的,他不说,他也就不问,这时,反倒想起了另一事:“公子,那妖邪究竟是何物呀,我看,我们得尽快找到它,否则让它又去害了别人。”
男子就喜欢看他这种自作主张的小大人样,忍不住又是一笑道:“念弟,你修行了500年,却还不知道天地间有一个物种叫妖么?它们天生是大地的生灵,却羡慕五光十色的人类,用100年修元,下100年将真元炼成灵丹,丹成又需100年,就是说300年方能修成人形,接下来还得再用500到800年时间修习法术方可得道成精,可要修习为仙,或者幻灵那就要看它当初是遵正气,还是用邪念修习的了,如果当初以引邪念得道,那么我个人意见,它还是到魔帝那里报个名好些,定要修得幻体,奉邪念以生成者需先抽去千年修行,从头遵得正气法门方可行。
你说的这个妖邪不过是个修习不超过500年,刚刚能化为人形的小兽,准确的说是只小狼妖。
狼妖生性残暴,要想遵正气成精,需花费的时间比其它物种更长,所以多数狼妖修的都是天地间的邪法,未得成精的狼妖都不能自制,每当月圆之夜就会显回原形,攻击便杀死它遇到的一切生灵。
天地间最有灵性的造物就是人类,人类由两念而生:邪念与正气。因此,妖魔鬼怪,灵神仙道皆是得了人的这两念而生,人才是天魔界的始作佣者。
而那只狼妖虽是寻了邪念成的妖,心倒有几分善良,它放弃残杀而选择吸取赤峰之体内人性本在的欲念真气,当然也得赤峰之自愿方可行,用此法以渡过圆月魔咒的屠杀,本是用意怀善,否则那晚赤峰之早没命了。”
说到这男子在虚空中一伸掌,握中多了一只七彩琉璃尊,他懒懒的抿了一口里面的琼浆,笑出声接道:“不过那头小狼还真是笨,怎么把自己的元丹给滑落到你肚里去了。”
赤之峰想起了那圆圆滑滑的硬物道:“您是说,那个~~~~~~”
不待他说完,男子躬过身来,伸出修长的左手无名指从他胸前往上一引,他只觉得有东西从里往上直窜,一瞬间便忍耐不住脱口而出。就见一粒均匀透亮,婉若明珠般的晶亮体闪闪发亮于阳光之下。
:“很快,它的主人就会寻来的了。”
赤峰之听闻惊道:“那我还把这颗真元还给它吧。”
男子讶然道:“可以呀,除非你真心实意再与那狼妖嘴对嘴一次,不过这回没有什么娇美的风韵娘子,只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兽,和一张吡牙裂嘴的血盆大口。”
念苍一听忍不住一口气没笑背过去。
赤峰之当即作呕。
男子道:“妖,若将修真的丹元失去,就只有打回原形,除非得了真元的受益人真心实意渡还于它,否则它空有百年修为亦不能再化为人形,想要进级成精,那就更是妄想。而多数妖定会跟在收了它的真元的受益人左右,成为那人的贴身护卫,因为一但真元的寄主死去,真元也就会消失掉。上古时,倒是听说过,有的真元受益者和妖处的时间长后,有了感情,倒是有主动把真元还给妖的,但还出真元之时,若受益人已活至超越青春年岁者,就会迅速老去,如果是超出凡人年岁的人,就会立即风化成灰而死去。更有受益人与妖兽结成夫妻共用一元,历经千年不灭的。”
听到这,念苍已笑得没了气力道:“赤峰之呀赤峰之,原来与狼共舞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呀,将来取位狼媳妇,倒也是天地间一段佳话呢!”
男子说话间那真元已自己择主体滑回赤峰之体内,赤峰之听罢念苍的话,脸上早已红白开了花,是呀,人家笑话也没错呀,谁叫当初自己肉眼凡胎不识妖怪,又色迷心窍,要早知,还不如死在那变身后的妖怪手中强呢!
赤峰之还想问问刚才念苍说的独宁相一人无法还魂的事,就见男子倦倦地道:“好了,要听故事,你问念弟吧,他有一肚子说不完的话呢。”
那男子说罢,迷醉的双眼已缓缓闭上,好像一尊睡了千万年的雕塑。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四)魔方幻境 中篇 奇幻森林 &; 遇地精得神笔
赤峰之就这样在灵湖幻境与这两个活了成百上千年,却依旧童音、童心、童性般的仙人住在了一起。
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两仙士,念苍每天都会手持五花八门的锦囊在森林里追风逐雾,而那男子则天天与花花草草、飞鸟鱼虫说话,有时还亲自幻化成它们中的成员,一起欢跳、嘻戏,仿佛在教导对方飞的不够优美、亦或是游的不够漫妙,但无论他变成何物,赤峰之都能一眼从两个一模一样的物体中分出哪个是他,因为无论是做为哪个物种,他总是其中长相最特别、最叫人过目不忘的。
赤峰之看看他们俩各有各的事做,自己也不甘清闲,就求念苍帮他找些纸笔来,自己操起旧业,自误自乐。
正当赤峰之画的魂入画境时,男子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旁边,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现在的你,不管如何说也是有几百年修为护体的人,怎么还画得这样死板呀?唉!”
赤峰之闻听忙转身讨教道:“公子,峰之不才~~~~~~”
男子将掌中的一只凤蝶放归天穹道:“呵呵,若此画是一个凡人所绘,我想当今世上,仍至千年之内都不会有人能超越你了。”
男子渡过赤峰之身边,面向灵湖道:“天地间真正画入虚境的画,究竟是什么样的画作?”
赤峰之又一次想起了自己在凡尘间的虚名,笑笑道:“公子过讲了,那不过是世人给的虚名而已。”
男子一笑道:“我还真不是说你呢,来,我给你看看1500年前一位老友送给我的一幅《云游图》”
说罢,男子长袖往灵湖上虚空一挥,只见一卷画卷凭空出现在灵湖之上,随着男子打开的怀抱,卷轴缓缓左右展开:
云海立刻翻滚而来,滚滚流云一泻千里,在画卷上翻腾流滚,渐渐地在眼前变幻着形状,或物、或人,无不鲜活、真实、声形并貌,高昂处歌舞升平,一派欣荣,直至后来乌云滚滚,于远空中,幻化出一只巨大的鹏,程万里远游,立时,千山、沧海、繁花、夕阳,依依挥于鲲鹏博击太虚的神翅之下,有傲视天下之雄,浩瀚的天际传来鲲鹏远遥、孤傲的清辽鸣啸,苍劲而不羁。
赤峰之看得呆若木鸡,待男子将那图隐入虚境时,他依旧呆呆哑然的看着画卷消失的虚芜处。
:“其实,你也可以做到的。”
赤峰之被男子飘渺的声音叫醒:“请公子指点!”他的脸上流溢着渴望,惊喜于色。
男子仙音飘飘,在空中盘旋回响:“那需要你自己的神来之笔呀,画入虚境可叫众生迷惑,而画中的世界也是真实存在,可随意出入。”
赤峰之越加的兴奋道:“也就是传说中的画中人,画中仙?”
男子有些无言:“想像力很丰富嘛,拜托,那是古画成精,不过要达到那种效果也是可以的,区别在于:你说的那种画中人是有自己的意念操控自己的行为,是有灵体存在,可以离开画境很远直到彻底分离;而我指的画作景物,是根据创作者始作时的思想而幻化,景物于画境中变幻无常,但永远不过是一幅画中境界,不可脱离画境存在,当然千百年后修习成精也说不定呢。”
:“请公子教我!”
男子道:“你让我变一幅那样的画给你,还可效劳,画么,就只有你自己慢慢摸索了。不过你到森林中去找找念苍,他可帮到你呢。”
赤峰之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问了念苍的大概位置,步出了灵湖幻境。
刹那间,一抹翠绿占领了他的视线,渺渺烟波飞溢处,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古老的枝叉,苍翠而几乎遮蔽了整个苍穹的绿叶,以及爬满青苔的粗壮树干,所有的一切都在诉说着岁月与沧桑,缕缕阳光偷缝穿隙,悄然斜照在翠绿的草地上,把温暖轻轻洒向林中的所有生灵,拥着林中迷雾在空气中舞动出一曲轻扬,赐予这古老的森林无限的生机与灵气。
:“走路看着点!”
赤峰之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他立刻停了下来,以为是念苍,可是左顾右盼却不得一个人影,按理来说现在的他可不是凡人,有人经过他不会不知道呀,就连蚊虫蚁影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是清晰可见的呀。
:“说你呢,大个子,把你的脚拿开!”
赤峰之听声音是从地下传来,便低头四处寻觅,他直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右足后方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眩金色头发的小人,坐在两匹赤红色的小马拉着的车上,而他的右腿,正好挡在那小车唯一可行的一条不注意根本不可能发现的小石板路上。
他赶快把脚轻轻移了一个地方,慢慢蹲下身体,好奇的看着这小小的车马人。
小人已从车箱里走了出来,他的头上戴了个小小的柳枝环,身上亦是一圈翠色的枝滕编织的衣服,一个肩头和手臂赤裸着露在了外面,同样赤金的肤色。
小人动作异常迅速的跳到他肩头的一支树枝上,嘴里叼了根小草,兴奋地看着他道:“你是新来的吧?”
赤峰之这才缓过神来嗯了一声。
小人有些扫兴道:“嗯,还以为又来了个有趣的家伙,还不如念苍那家伙有意思,尽管那家伙整天捉拿人。”
赤峰之这才想起要去找念苍,公子说或许他可帮到自己在画作上的进级,忙问他:“你知道念苍在哪里吗?”
小人一下蹦回地上道:“我正要找他呢,等我找到他一定要给他好看。”
赤峰之听罢道:“是公子叫我去找他的。”
小人一听公子,如听到神明降临,忙正经道:“那好吧,我带你去找他,你到我的车上来吧。”
赤峰之又傻在了原地:“我?到你车上?”
小人听罢,跳着转身道:“你,你不会是个凡人吧?”
赤峰之无言,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凡人,还是妖?
小人以流光的速度朝他四周转了一圈道:“唉,吓我一跳,你这一身妖气,至少也有500年的修为了吧?怎么比念苍那小子还蠢呀?”
他看赤峰之快要作古于这苍松翠柏间,叹了口气道:“算了,我来帮你吧。”
只见他话音刚落,人已定身于赤峰之面庞前的虚空中,没等赤峰之惊讶的嘴闭上,小人一口水就喷进了他口中。
他来不及为刚刚吃的一口水作呕,草木就以迅雷不及隐耳的长势在身边飞速升高,瞬间自己已经和小人差不多大小。
小人不等他说话,拉着他的袖子就往车中走去。
赤峰之还在惊魂未定时,又被突然而来的一阵晕眩差点没有一口把胆汁吐出来,这时他定晴看了看车窗外,绿意迅速倒逝而去,风从窗口拼命地涌入,小人兴奋地朝两匹马叫着:“好伙计,就是这样,快快跑吧!”
赤峰之心下暗道:‘这哪是跑呀,分明是在飞!’
小人很正经地转头看向他道:“你猜的对,我们是在飞。”
赤峰之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小人道:“你难道连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人遥遥头道:“我知道了,你的500年修行是偷来的!你现在还没开窍,呵呵,这公子倒是有意思,什么闲事都要管。”
小人不理赤峰之自顾着说道:“我叫焦躁,用我们地精的语言来说就是日出的意思,所以你叫我焦躁或者日出都行。”
赤峰之道:“在下姓赤,名峰之。莫非你就是古书中记载之菌人:行山中,见小人乘车马,长七八尺寸,捉取服……”赤峰之顿感失言没再说下去。
日出呵呵一笑道:“,山中有小人驾车马,捉服之,即仙也。是么?唉!菌人,是那些为食我族人,又求心安理得,而自欺欺人的人所取的叫法,我们可是活生生的人,而非菌类呀,我们地精这簇自有天地之日起就已生出,老一辈的地精半数因落入你们的腹中而亡。”
日出脸上风云变幻,赤峰之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高挑的眉毛如云飞去,一双猎人般的双目深深锁住一切从眼前经过的猎物,高高的鼻梁焕发出夺目的气势。
日出接道:“那都是因为我们过去总是生活在大地的深处,当时,地泉被鬼王占领,我们虽然可与天地争颜,却毕竟太小太小,祖先带领我们来到地面生活,可是因为不适应,我们的反应和速度变得很慢,竟被那些凡夫当成升天法宝疯狂杀戮,要不是当初得到一些神灵的庇护,我们早就灭绝于世了吧!”
日出的脸上渐渐恢复了颜色,毕竟痛苦已随风而过,毕竟还是遇到了好心帮助,活着,就要懂得感恩。
:“观阁下的体貌,倒像是古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