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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秀秀努努嘴:“在雪影居呢,自个去找他吧。”
雪影居。
楼阁精致,寒梅横窗瘦,一丘一壑也风流。
展昭提着灯笼,漫步在青石小道上。左手边是一个青石潭,他清楚地记得其下通天窟水光潋滟的美景。站在水潭边,目视水面粼粼白光,分不清是月光或是屋檐下柔和灯光慷慨的流泻,但见云流影自清,天水共晶莹。
月光下落,地上的剪影略显斑驳,过往流年就这么忽然在脑海里浮现。
走过月下竹簧,看得见两小无猜的孩童竹马追骑,绕床逗弄青梅。
步过嶙嶙山石,仿若仰躺在星空下,勾画年少锋芒跃马江湖的画面,色彩依然鲜艳。
一步一步,昨日漫天芦苇如雪和着一江碧水悠悠,彼此凝眸间相携的誓言,都如流水匆匆,在无声静夜里潺潺。
夜似乎过于寂静了,仿若远离尘世的雪影居忽然被接连的炮响扰乱了静谧。
展昭抬首望去,几近绚烂的巨大烟花在夜空中盛放,花瓣如雨,星辰无数,纷纷坠落,好个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华丽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辉煌的金色大雨中,有人推开了楼阁紧闭的轩窗。
烟花阑珊,楼上楼下却只剩下四目相对,星子璀璨,烟火绚烂,怎抵那双多情眉眼?
白玉堂在轩窗轻轻一撑,人已飘至展昭跟前。
展昭上下打量着他的装扮,一身大红色喜服,一如那人眼角的风流。
白玉堂递上自天山求来的的宝剑,挑眉一笑,风情无限:“却是聘礼,迎你过门。”
展昭接过,眼底的光彩揉碎了满天星河,他笑:“当是嫁妆,聘礼早已予你。”挑出那人脖颈间的红绳,长命金锁被主人保养的闪闪发亮。
白玉堂握住他的手,听风月唱尽相思,月下二人,青丝双结,十指相扣。其实两个大男人之间能有什么嫁娶,得君于侧,便可倾尽所有。
“拼今生对花对酒,陌上相逢否?你既愿娶,我自愿嫁。只是倒了的葡萄架下,不知谁上谁下……”
今宵占断好风光,红遮翠障,檀案镂空床,锦云中一对鸾凰。
月影过墙,褰罗幌,好扶残醉入兰房。
今生执君手,惟愿比肩并辔,阙影相依随,风月两无双。
——【全文完】——
番外系列之一【门神】
展昭从禁宫出来回到开封府,远远就看见白玉堂扛着剑,一只脚踩在府衙大门口的石狮子上,旁边的衙役敢怒不敢言。
衙役见到他,皆长舒一口气,特大声特热情:“展大人,您回来了。”
白玉堂眉开眼笑,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七星龙渊,殷勤道:“猫儿,今个小年,你答应要陪我喝酒,你家大人刚跟我说你今天轮班倒换,有空,去喝酒吧。饭菜定在太白居了。”
展昭揉揉额:“你且等等,我换了便服就去。”转身从侧门进去。
白玉堂抱着两把剑在门口等着,好半天了,展昭还没出来。
“搞什么?磨磨唧唧的。”
到了院子里一看,展昭微红着脸站在门口,于是问道:“做什么呢?还不进屋换衣服。”
展昭摊手:“我进不去,门神不让进。”
展昭的门上贴着两个红红绿绿的门神,不知道抽什么风呢。
“为什么不让进?”
展昭脸上红意更深,待要不说,白玉堂却是个死缠的人,只好道:“他们让我学猫叫,我……”果不其然,耗子眉开眼笑。
“叫就叫呗,反正是你的老本行。”
展昭怒目而视。
白玉堂想了想,把剑递给展昭:“拿着。”微俯身,双手箍住他的大腿,一使劲,将人竖抱而起。
展昭吓了一跳,手撑在他的肩上,低声呵斥:“做什么!放手!”忙四下看看,幸好无人。
“门神不让你进,还能管得住我?你又不愿意学猫叫,我抱进去吧。”
展昭面色更红了。
踹开门进屋,白玉堂也不松手,径直往里间走,到了床前,才慢手慢脚地放开人。一放手,动作迅疾无比地向后跳开,做好了接拳的准备。
罕有的展昭毫无动作,只是白玉的面上红霞蒸腾,连耳朵也红透了,看呆了白玉堂。进门时,白玉堂不知道,他可是听得清楚,白玉堂抱起自己时,那两个门神竟然像自己巡街时路过的花巷里的女子般放声尖叫,臊的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玉堂,我要换衣服……”
“知道知道,脸皮还是这么薄,你也该练练了……”说着往外走,再呆下去,会上火。走到门口,瞅瞅两个门神,小声道:“门神啊门神,木头猫真没情趣,喝什么酒啊,想跟他同榻而眠呢。”忽然一呆,他好像看见门神眨了眨眼。揉揉眼,嗯,天太热,上火了。
展昭收拾好出来,看见白玉堂靠着大门神游物外,乌黑的头发后,门神笑得**不堪。低头扯住老鼠的袖子,走人。回头得跟公孙先生说说,以后自己的门上只贴福字吧。
——(完)——
文章背景:此时两只尚未定情……但是时间段上来说,又放不进正文中。正文这个季节,两人都已经成婚了……所以,时间安排上无视吧……
今天端午节,也是文里白五爷的生辰,于是有了此番外——
这个番外送给为咱的实体书P封面的@狼桃momo ,希望你能喜欢哈。
想起来写文,发现端午节就快过了,真够没时间观念的。
再次感谢各位的支持。
前文尚在修改,如有建议请尽管提,先谢谢各位的指正。
附送jj的地址,百度吞了我太多贴——
//。jjwxc/onebook。php?novelid=1484598
番外系列之二【端午和生辰】(赠:@狼桃momo )
五月初五,端午节。
开封府众人在公孙策的指挥下,将自五月初一便开始准备的桃、柳、葵花、蒲叶、佛道艾与粽子、五色水团、茶酒等一起放在门口做供品。展昭轻功卓绝,被先生指使着把艾草扎成的小人钉在高大威武的府衙大门上。
展昭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艾草小人钉了几次都没合先生心意。
“得了,你刚从宫里当值回来,歇歇去吧。”
展昭“哦”了一声,闷头往自己的小院走,又被公孙策唤住:“你家那口子晨起去永丰楼买粽子,眼看过去一个时辰了,还不曾回来,你不妨去看看,他是不是又惹祸了。”
闻言,展昭站在当地想了一会儿,偷偷把公孙策拽到一边,酝酿了半天,方才小声道:“先生,你……你可有闲散银钱?”
公孙策捋须的手抖了一下,看着脸面在自己注视下渐渐发红的红衣青年,老神在在:“据学生所知,展护卫的俸禄要远比学生优渥,何况还有一个白家帮衬。”
看他那神情,心知不说实情铁定不会借钱于己,展昭权衡了一下利弊,既然话已经出了口,就说个明白,不然,以先生的八卦程度,自己也别想瞒得住。
“年里头成婚后,我攒下的俸禄被玉堂拿去置办了房舍。后来官家因我未曾禀报婚事,罚了半年俸禄,这半年并无进账。玉堂素日于银钱上并不在意,我也未曾向他要过花费,眼见端午已至,需知今日亦是他的生辰,可我身上已经半年没有银钱,这生辰之礼却当如何?”
公孙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身无分文,这半年尚能丰腴起来,白少侠倒是能耐不小。学生原以为是你掌财,却不想是他白少侠。”
展昭顿觉找先生借钱是最大的失误。
公孙策看着自家的孩子窘迫的手足无措,爱莫能助地拍拍红衣官员的肩:“不是学生不借给你,前天我没忍住买了湖绉斋的全套墨石文房四宝,你叔母暂停了我的银钱使用权。”
大热的天,展昭愣是觉得头顶冷风阵阵。
丢脸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再接下来就变得容易许多。
展昭先找上了平时最疼自己的王朝,但有时候重色轻友是很值得谅解的,正在满城准备聘礼欲向清明节时巧遇的李家姑娘提亲的王校尉,面对忍痛掏出十个铜板递给他时那张心疼欲死的脸,展昭都不好意思接了。
之后,展昭转战四大金刚中剩下的三位,马汉手大,张龙爱书,赵虎贪嘴,都没什么存本的情况下能从牙缝里挤出一百文,实属不易。
展昭掂掂手里的一百一十个铜板,欲哭无泪,这点钱够买什么?
永丰楼。
端午吃粽子是习俗,白玉堂亦不能免俗,大清早就过来买全城最出色的粽子,不曾想汴梁的百姓更积极,那长队,都排到街拐角了。
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队伍不减还增,以龟爬的速度缓慢前进,白五爷的性子差不多快熬到了头。这事本可以命陷空岛带过来的庄丁来办,只是想到粽子刚出蒸笼最是鲜美可口,永丰楼离猫儿的小窝尚有一段路程,手下庄丁未必赶得上自己的速度,等一出笼,运起无踪,眨眼就能让笨猫吃上第一时间的美味。
堪堪等到辰巳之交,白五爷的耐性宣布告罄。算算时间猫儿已从皇宫轮值回转,这时候去开封府衙还能见到人。命庄丁继续排队,白大侠抽身走人。
“快轮到你时,让人到开封府衙给爷报信,爷亲自来取。”
庄丁无语,至于么……
潇洒地扬长而去,满心期待的白五爷在开封府衙扑了空后,心情顿时变得极为不爽。
“死猫,别是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了,怎么行踪都不交代。”
TBC(未完待续)
咳咳,紧赶慢赶,终于把剩下的部分写完了。
尝试了人生的第一次豆腐……皮的写法,果然磨豆腐……皮是一项高技术含量的活。
满足了一下之前某些人的恶趣味,咳咳,咱的能耐也就这样了=_=|||
各位不要抱太大期望,汗
依然是赠给@狼桃momo 的,五千多字,咳咳,满意不?
番外系列之二【端午和生辰】(赠:狼桃momo)
五月初五,端午节。
开封府众人在公孙策的指挥下,将自五月初一便开始准备的桃、柳、葵花、蒲叶、佛道艾与粽子、五色水团、茶酒等一起放在门口做供品。展昭轻功卓绝,被先生指使着把艾草扎成的小人钉在高大威武的府衙大门上。
展昭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艾草小人钉了几次都没合先生心意。
“得了,你刚从宫里当值回来,歇歇去吧。”
展昭“哦”了一声,闷头往自己的小院走,又被公孙策唤住:“你家那口子晨起去永丰楼买粽子,眼看过去一个时辰了,还不曾回来,你不妨去看看,他是不是又惹祸了。”
闻言,展昭站在当地想了一会儿,偷偷把公孙策拽到一边,酝酿了半天,方才小声道:“先生,你……你可有闲散银钱?”
公孙策捋须的手抖了一下,看着脸面在自己注视下渐渐发红的红衣青年,老神在在:“据学生所知,展护卫的俸禄要远比学生优渥,何况还有一个白家帮衬。”
看他那神情,心知不说实情铁定不会借钱于己,展昭权衡了一下利弊,既然话已经出了口,就说个明白,不然,以先生的八卦程度,自己也别想瞒得住。
“年里头成婚后,我攒下的俸禄被玉堂拿去置办了房舍。后来官家因我未曾禀报婚事,罚了半年俸禄,这半年并无进账。玉堂素日于银钱上并不在意,我也未曾向他要过花费,眼见端午已至,需知今日亦是他的生辰,可我身上已经半年没有银钱,这生辰之礼却当如何?”
公孙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身无分文,这半年尚能丰腴起来,白少侠倒是能耐不小。学生原以为是你掌财,却不想是他白少侠。”
展昭顿觉找先生借钱是最大的失误。
公孙策看着自家的孩子窘迫的手足无措,爱莫能助地拍拍红衣官员的肩:“不是学生不借给你,前天我没忍住买了湖绉斋的全套墨石文房四宝,你叔母暂停了我的银钱使用权。”
大热的天,展昭愣是觉得头顶冷风阵阵。
丢脸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再接下来就变得容易许多。
展昭先找上了平时最疼自己的王朝,但有时候重色轻友是很值得谅解的,正在满城准备聘礼欲向清明节时巧遇的李家姑娘提亲的王校尉,面对忍痛掏出十个铜板递给他时那张心疼欲死的脸,展昭都不好意思接了。
之后,展昭转战四大金刚中剩下的三位,马汉手大,张龙爱书,赵虎贪嘴,都没什么存本的情况下能从牙缝里挤出一百文,实属不易。
展昭掂掂手里的一百一十个铜板,欲哭无泪,这点钱够买什么?
永丰楼。
端午吃粽子是习俗,白玉堂亦不能免俗,大清早就过来买全城最出色的粽子,不曾想汴梁的百姓更积极,那长队,都排到街拐角了。
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队伍不减还增,以龟爬的速度缓慢前进,白五爷的性子差不多快熬到了头。这事本可以命陷空岛带过来的庄丁来办,只是想到粽子刚出蒸笼最是鲜美可口,永丰楼离猫儿的小窝尚有一段路程,手下庄丁未必赶得上自己的速度,等一出笼,运起无踪,眨眼就能让笨猫吃上第一时间的美味。
堪堪等到辰巳之交,白五爷的耐性宣布告罄。算算时间猫儿已从皇宫轮值回转,这时候去开封府衙还能见到人。命庄丁继续排队,白大侠抽身走人。
“快轮到你时,让人到开封府衙给爷报信,爷亲自来取。”
庄丁无语,至于么……
潇洒地扬长而去,满心期待的白五爷在开封府衙扑了空后,心情顿时变得极为不爽。
“死猫,别是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了,怎么行踪都不交代。”
这一失踪,展昭直到戌时天已擦黑时方才出现,彼时,白五爷的脸已经可以和包大人相媲美。
“莫恼,莫恼。”展昭有些疲累地摆摆手,在白某人阴晴不定的目光下搬来一个大锦盒,有几分期待地递给他家那位。
“这是什么?”
“自是你的生辰贺礼,看看喜不喜欢。”
白五爷嘴上说着不稀罕,手却不停使唤地飞速打开锦盒,但见明黄缎面做底壁的锦盒内立着一只奇特精美的青铜器。
“竟是铜冰鉴!”
铜冰鉴是商周时极为名贵的青铜器皿,观此物四足是四只动感很强、稳健有力的龙首兽身的怪兽。四个龙头向外伸张,兽身则以后肢蹬地作匍匐状。整个兽形看起来好像正在努力向上支撑铜冰鉴的全部重量。鉴身为方形,其四面、四角一共有八个龙耳,作拱曲攀伏状。这些龙的尾部都有小龙缠绕,还有两朵五瓣的小花点缀其上。
对于喜好饮酒的白五爷而言,这无疑是投其所好的好物。铜冰鉴乃是双层器皿,鉴内有一缶,此时天热,若在鉴缶之间装冰块,缶内装酒,可使酒冰沁透凉,饮之自可避暑。
“好重的贺礼!”白玉堂敲敲鉴身,把玩着玉骨折扇,“不知是从何处得来?你又卖给人家什么人情?”
“你但说喜欢与否,其他的无需多言。”
白玉堂合上折扇,轻佻地勾起自家猫的下巴:“爷的喜好全在你的掌握之中,你说我喜欢与否?只是为了爷一时痛快,让你在外受了人家为难,却不是我的本意了。”
推开那人不正经的逗弄,展昭揉揉眉头,说道:“这是自官家那里讨的。”
“哦?”言下之意……什么交换条件快快讲来。
“陪官家的御猫吃喝玩乐一整天。”
其实,何止一天,这可是用今后一个月换来的,但愿明日御猫被送来后白五爷不会炸毛。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一百一十文想买可心的东西确实是个难题,展昭就琢磨着去礼部预支点俸禄,想法很好,却是不合规矩。偏巧自礼部出来回开封府的路上撞上了八贤王,顺便知晓了御猫离家出走的消息。
展昭如今不是猫妖,却依然通猫语,跟御猫交流很频繁,所以他一下子就猜到御猫的所在……也怪他嘴快,昨日当值时告诉它御膳房专给庞娘娘做膳食的御厨烤鱼最拿手,果不其然,展昭在御膳房大门后发现了口水横流的御猫。
注视爱猫成痴的赵祯,展昭有了打算,日前官家用来冰镇酸梅汤的器具甚合眼缘,于是便有了以上交易。
白玉堂点点头,取出铜冰鉴里冰镇的酒坛,拍开封泥,馥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就连不甚好酒的展昭都有些馋意。
“女儿红?”
“成婚时婆婆给了两坛,我偷留下一坛,五十年陈酿,必是和你心意。”展昭说着又掏出来一个小锦盒,“好酒需用好酒器来盛,方不辱没美味。”
白玉堂接过,打开一瞧,喜上眉梢:“双龙海棠夜光杯,猫儿,今日之物皆非凡品啊。”
展昭探身取了其中一只观瞧,但见杯身呈海棠形,天然纹理清晰透亮,一对变形赤龙附于薄而透亮的杯身,杯体圆润流畅。纵不懂古玩玉器,也只此物不凡。
“你可知这夜光杯是采用优良的祁连山玉与武山鸳鸯玉精雕细琢而成,纹饰天然,杯薄如纸,光亮似镜,内外平滑,玉色透明鲜亮,用其斟酒,甘味香甜,日久不变。”白玉堂晃晃脑袋,迫不及待地将女儿红斟上,拉着展昭出了门,对着月色举起酒杯,笑道,“猫儿,看看有何不同?”
月色下杯体荧光发亮,杯内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