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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冰芳知道儿子功夫进步了,确实很高兴,可刚才儿子说小心子贵不喜欢她,让她有点委屈加气愤,必须教训教训儿子,让他管住让人讨厌的乌鸦嘴。后来儿子又讨好自己说子贵是牛粪,让蒙冰芳的心沉甸甸的,更要把他教训一通。再后来就是蒙冰芳跟儿子胡搅蛮缠了。她喜欢看儿子烂漫的笑,有时候也喜欢作弄作弄儿子,看着儿子小心翼翼、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真想当场爆笑。
真想爆笑吗?实在笑不出来啊。
三个月来,蒙冰芳尽心尽力地伺候林子贵,可林子贵的腿伤始终不见好,脑子也不时糊涂!腿伤不见好,医生说是缺几味关键的药,脑子不见好,自然有腿伤的原因,也有脑震荡的原因,同样有缺药的原因!
这几天,林子贵的病情突然加重了!蒙冰芳很担心,担心林子贵出什么意外,抛下她和林抱元娘儿俩。儿子又不在家,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刚才蒙冰芳急匆匆地跑向林抱元,说担心死了,一部分呢确实是担心林抱元,但还没到担心死了的程度,毕竟今日的林抱元远非昔日可比!另一部分呢,就是担心林子贵的病情,这才是她说出担心死了的原因。
林子贵在清醒时,有好几次说不喜欢蒙冰芳,要休掉她!这让蒙冰芳委屈又生气!蒙冰芳不好看吗?绝不是!可以说,蒙冰芳是相当漂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她就是一个标准的美人!蒙冰芳口碑差吗?绝不是!温良贤淑,蒙冰芳一点都不缺!两口子也一直很恩爱,就连患病这几个月,蒙冰芳对林子贵都没有丝毫厌烦之心,林子贵也更加疼惜蒙冰芳!可是这几日病情加重的林子贵,明白无误地说出了羞辱蒙冰芳的话。蒙冰芳能不委屈?能不生气?
………【第28节 休夫and休妻】………
委屈和生气纠结,一起折磨蒙冰芳。
这样的情况出现了,再碰上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抱元,乌鸦嘴一张,就说出小心林子贵不喜欢她的话,蒙冰芳还能忍住不火吗?
可林抱元说出林子贵是牛粪之类的话,同样为蒙冰芳所难容!再怎么说,父亲总是父亲,这是不会变的,做儿女的哪能这样贬低父母!哪怕只是玩笑,也不允许!
远处的儿子,欢快地嬉闹着……不想舍弃、不想改变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状况,蒙冰芳的心,更加坚强了。
……
“老妈,肚子饿了!饭好没?”林抱元去厨房问。
“儿子,还没好,你玩去吧。”
“老妈,我帮你做点什么吧。”
“不用你帮忙。你能帮什么?帮倒忙还差不多。”
“嘿嘿……那我跟老妈说说话。”
“不和你说。随便开老妈老爸玩笑的孩子,我不喜欢!”
“老妈,别用老眼光看人嘛!我不开你们的玩笑了!”
“真的?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吧,老妈就相信你……儿子,老妈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跟老妈说实话!”
“不就说实话嘛,没问题,我向来就实话实说。老妈,您就问吧,别整得这么郑重。”
“老妈休了老爸,你愿意跟谁?跟我还是跟他?”
“什……什……什么?”林抱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也瞪得大大的,甚至张口结舌了。
“没听清吗?老妈再说一遍。老妈不要你老爸了,你跟着我过还是跟他?”蒙冰芳依然一副淡定的腔调。
“你!老妈!我摸摸你额头,看烧没?”林抱元不得不故伎重演,往前走两步,准备摸蒙冰芳的额头。
“站住!”蒙冰芳神色严厉,“你长大了准备当男人不?!刚应承过的,转眼就变卦?”
“老妈!看你说的!这么严肃干吗?当儿子的跟老妈不能嘻嘻哈哈吗?”嘴上如此说,林抱元心里也在嘀咕:“身体是你生,心又不是你生的。你比我还小,跟我这么严厉,哼。”
“不行!你必须老实回答我刚才的问话!”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不是很好吗?怎么可能这样!你干嘛要休了他!你不知道他现在最需要你吗?即便你突然烦了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啊!至少你得等他好了,能独自生活才可以啊!做人不能这样……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我没资格评论你的行为!你是我的老妈!让我非常尊敬的老妈!”林抱元突然打住,似乎气结了。
“你知道没资格评论我就好!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听见儿子的话,蒙冰芳似乎一点都不恼怒,继续追问她要的答案,只是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儿子目前的回答正是她隐隐约约期待的。
蒙冰芳*得这么紧,林抱元不得不认真考虑了。“看来她很认真的,若他们真分手了,我跟谁过呢?”
我不是他们的儿子吗?不是?可是我用的是他们儿子的身体呀!而且,他俩对我都很好,真心实意地爱护我!爱护他们的儿子!林子贵教我武功,蒙冰芳关心我的生活,这些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他们如何爱护我?我从哪儿知道去?父爱母爱,我就是在他们这儿体会到的!这可是没有一点假意的父爱母爱呀!一年多的相处,一年多的相亲相爱,我不是他们的儿子吗?
我是他们的儿子吗?是吗?可是我虽然把他们当成老妈老爸,也老妈老爸地叫着,为何时时抗拒他们对我亲近呢?蒙冰芳亲近我,我担心尴尬羞愧,林子贵亲近我,我肠胃翻涌、呃逆难止,担心崩溃,可我的身体现在才7岁呀?有时候无意中看见他俩亲热,我咋还有些不舒服呢?有些羡慕又像忌妒林子贵似的。前世的经历,我能忘却吗?忆萍招魂之事,我当作子虚乌有吗?
我是他们的儿子?不是他们的儿子?说得清吗?不管似是而非,还是似非而是,他们对我好,是真的好,这是无疑的!不说子女对父母应有的反哺衔食,单说普通人之间应有的感恩图报,就应该以我的“李”回报他们给我的“桃”。
跟谁过呢?跟谁过都可能伤害另一个!如果他们都爱我这个儿子的话。
跟谁过对我有好处呢?我如今快九重天了,武功不需要别人帮助我,只需要对我生活有帮助的人。显然,这个人是蒙冰芳,老妈蒙冰芳。
我能告诉蒙冰芳,我愿意跟她过吗?
蒙冰芳独立生活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她愿意,甚至可以找到很多愿意为她付出的男人。林子贵呢?他能独立生活吗?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吗?
……
“如果非要我回答,我谁也不跟!”林抱元静静地看着蒙冰芳,看她没什么反应,接着说道:“按理说,我最需要你,你在生活上可以帮助我。按理说,你最不需要我,因为带着我会影响你找别的男人!按理说,老爸需要我,别看我还小,其实我完全可以承担一个男人养家糊口的责任,但是他最需要的是你!一个可以给他柔情蜜意的女人,可以给他料理生活的女人,是他康复的最大希望和保障!”
“我不愿意跟你!因为我不想当你的累赘!我不愿意跟老爸,即便我可以帮助他!因为他最需要的不是我!他最需要的是一个真心真意爱他的女人!一个可以与他相濡以沫的女人!一个可以与他一起经风雨共荣辱的女人!……”
“你不愿意跟你老爸,是不是因为你不愿意照顾他?嫌他是个拖累?”蒙冰芳突然插嘴说。
“你可以这么理解!谁也阻挠不了你的思想,不是吗?还有,你既然都可以休了他,抛弃你们多年的恩爱、多年的卿卿我我、多年的床第之欢于不顾……”
“啪”的一声,很清脆!林抱元挨了他老妈蒙冰芳一巴掌!这一巴掌,把他打得直愣神!这一巴掌,对林抱元的身体倒没什么伤害,毕竟他具有混沌功8重天的境界,即便他不运功抵抗,身体的抗冲击能力也强!可如同普通人一样,林抱元被打得愣了神,这的确是事实!
“这是为何?为何打我?”林抱元一时默然无语,心中难解。
只顾着说话解气,殊不知渐渐地用起了旁观者的立场和口吻,用了成*人的思维,甚至用了遭多数人避讳的话语——“床第之欢”!听他说话的可是他的老妈!
“坏种!说什么脏话!哪儿学的!跟谁学的!你有资格评价嘲笑老妈?!谁给你的权力?!不知道害臊?!不知道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反了你了!生了你这个孽种!”打完林抱元,说完这些话,蒙冰芳竟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就当着儿子的面!
本来就被打愣了的林抱元,现下更愣神了!到底怎么回事?
“老妈,别哭嘛!到底怎么回事?……要不,先把饭弄好,吃完饭再跟我说说。”
“不做了!要吃你们自己弄!”蒙冰芳停止抽泣,恨恨地说。说归说,可她并没有停止做饭的意思,还是忙碌起来了。
“刀子嘴,豆腐心,女人,唉……”林抱元内心轻叹。
走出阻兽居,看着还在远处打闹的小兽和大黄,林抱元不禁羡慕起它们来,内心感叹道:“你们真幸福!我若没有烦心事,像你们一样,每天自由自在,无忧无虑,该多好啊!……呵呵,做做梦吧,谁没有烦恼?只要是人,总有烦忧的!”
吃饭的时候,桌子上照例只有林抱元,小兽和大黄的食具在倒座房,多数时候小兽和大黄吃得很快,吃完后它们就到堂屋餐桌旁来等林抱元,等小主人吃完饭后,才好一起出去玩耍。蒙冰芳在卧室护理林子贵,她也在那儿和林子贵一起吃饭。
饭后,林抱元打走小兽和大黄,也进正房去护理老爸林子贵。
“冰芳,我跟你说的事情呢?考虑得怎样了?”
“啥事?你说过那么多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
“唉,你!”林子贵咳嗽起来,呛着了。
“别说话,好好吃饭,吃完饭再说。”蒙冰芳轻拍林子贵的背。林抱元见机也上前帮着拍。不再咳嗽的林子贵很快就吃完饭了,随后蒙冰芳把碗筷收走。
“老爸,这几天出什么事了?老妈怪怪的。”
“没事,你好好修炼你的,别影响你了。大人的事情,大人解决,你不要参与。好了,你出去吧,去玩你的,做你自己的事情。我休息一会。”说完,林子贵闭着眼睛,不再理会林抱元。
林抱元出得门来,不过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那儿,等着蒙冰芳把饭后繁杂的家务活收拾妥当。
蒙冰芳做事很麻利,很快就干完了家务活。当她快步来到林子贵的病房前时,林抱元指指自己,再朝房内指指,蒙冰芳当即明白儿子的意思,点头让林抱元跟着进去。
两人进屋后,林子贵睁开眼来,看了一眼林抱元,皱着眉说道:“盛才,你出去,我和你妈有话要说。”
“儿子,你别走,就在这儿,听听我和你爸的谈话内容。”蒙冰芳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好了,两位大人,不要纠缠这个了。你们该咋谈咋谈,我不会走,我就是来听听的。”
好半天,没人接着往下说。
最后,还是蒙冰芳沉不住气了,问道:“他爹,你说话呀?什么事让我考虑?还问我考虑得怎样了?”
“盛才,你不走也行,不要打岔就好。我……我想休了你妈。”林子贵说完,静待林抱元的反应,看他并无异状,接着说:“这是我仔细考虑的结果。只有这样,对你妈,对我才都是公平的。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你,你跟着你老妈去吧,这让我放心点。”说完,林子贵长叹一声,身体后仰,靠着床头,又闭了眼睛。
屋内很静,很静,静得林子贵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气喘声,不过并未出现他担心的激烈冲突的场面。
良久,靠着床头的林子贵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儿子的神色并不激动,于是长长地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似乎放松了许多。其实,他并不知道,蒙冰芳跟林抱元已经说过类似的话,林抱元已经激动过了,如今,林抱元对类同的话,都快有免疫力了。
………【第29节 别提祖宗,我烦他们!】………
“为什么想休我?理由呢?说出理由,或者我会同意,或者我不休你!”蒙冰芳终于开口了。
“你休我?……嗯,也好,你就休我吧,我没意见。”
“先说出你想休我的理由来!就当着儿子的面!”蒙冰芳加重语气。
“理由?这个……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我就想休你了……我烦你了,不喜欢你了,这算不算理由?”
“老爸……”林抱元急忙开口,可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林子贵粗暴打断了。
“不要打岔!这是我和你妈之间的事!没你事!你想听就老实听着,不想听就出去玩!”
看着蒙冰芳生气、难过的样子,林抱元也不好受,这可是一年多来无微不至照顾他的“老妈”。可那边,是腿残加脑疾的林子贵,教他混沌功的“老爸”。林抱元能怎么办呢?
“这样吧,把爷爷奶奶以及外公外婆叫来,先和他们商量商量吧。”林抱元不是真的小孩子,在这种场合,他显然不能无动于衷。
“谁来了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我就是想休了她!”林子贵被这个近来不怎么听话的儿子气着了,粗声粗气地说。
“儿子,不能让老人们过来,我不想他们跟着我受气。我们自己能解决这件事情。再说了,你外公外婆远在智州城,现在这个样子,我能抽开身去叫他们来吗?”
蒙冰芳一说,林抱元突然想起前世一些解决夫妻纠纷的报道,那些报道指出,夫妻之间出了问题,不要轻率地把各自亲属牵扯进来,那样容易把问题扩大化,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等等。“看来刚才的提法欠考虑了。”
那,自己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置身事外吗?是吗?已经有了小孩,而且是懂事的小孩,这样家庭的嫁娶离合之事,真的像林子贵嘴上说的,只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与小孩无关吗?非也,非也,这些显然需要商榷。
“我跟着老妈走了,你怎么生活?老爸,你考虑过没?”
“考虑过了,守在这里,与石头通道里的老祖宗们一样。”
“与他们一样?他们可是死后安放在那里的!你可是大活人!你要生活!要吃喝拉撒!我和老妈走了,谁给你解决这些问题!”
林子贵满脸倦容,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有必要解决吗?还需要吃饭睡觉吗?迟早都要死的!活着是痛苦!离去才是解脱!我想早点去陪伴老祖宗们!”
“对了,就是这个,这才是林子贵意欲休妻的原因!他觉得活得痛苦,想早点死亡以求解脱,所以提前安排好妻蒙冰芳和我这个冒牌儿子的后路!可干嘛不好好说出自己的痛苦,偏要用极端的方法来休妻,还一直不告诉蒙冰芳真实原因,让蒙冰芳因此受屈呢?老夫老妻了,干嘛要藏着掖着的?让蒙冰芳生气和委屈,就是他要的效果?不行,得好好问问。”
林抱元正想接着问林子贵,可蒙冰芳已经在责问林子贵了。
“我知道你痛苦,看你经常疼得冒虚汗,也忍住不叫出声来,还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疼痛又睡不着,这滋味我想象得到。这几个月你也瘦了很多,白头都有了。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我尽心尽力伺候你,让你尽量好过些。我这样做,问心无愧!可是你干嘛说不喜欢我?干嘛要休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知道我多伤心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休了我,我还能在人前立足吗?那不是让我生不如死吗?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并非不爱我,知道你说的不喜欢我是假话,可是既然有喜欢和爱,干嘛还来伤害我?”
“老爸,我能看出来,你是爱老妈的!既然你爱老妈,你忍心让她带着伤心过下半辈子吗?你忍心让她在人前无立足之地吗?你忍心让她生不如死吗?要真那样了,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吗?你不觉得这对她才是最大的不公平吗?老妈这样尽心竭力地爱护你,她应该得到如此不公的对待吗?让老妈下半生得到那样的恶果,这就是你对她的爱吗?赐予老妈那样的下半生,你能安宁吗?……”
“你闭嘴好不好!一身乳臭都未干,‘爱爱爱’的没完了!从哪儿学的这些?张口闭口就说‘爱’!你懂个啥?!好好练你的功去!”林子贵明显火气起来了!
“让老妈下半生生不如死,就是在祖宗那里,你也得不到好!”林抱元根本就没理会林子贵,紧接着林子贵的话,急切而大声地把刚才被林子贵打断的话说完。林抱元知道,林子贵很孝顺,当初在石头通道那儿看完《阻兽墓志铭》的时候,担心通道毁灭,林子贵喊自己跑而他却不跑,充分表现出了林子贵既爱幼又孝顺尊老的优秀品格!
“别提祖宗!我烦他们!”林子贵火气十足的话,让林抱元和蒙冰芳都惊愕了。向来循规蹈矩的林子贵,竟敢说出烦祖宗的话,难道他真的因脑震荡把脑子搞坏了吗?
沉默很久,林子贵长叹一声,再次开口道:“冰芳,你知道,我不可能讨厌你!你对我有多好,你对盛才有多好,你对这个家多重要,我十分清楚。没有你,这个家根本就不是家!可是,你也知道,我活得多累,多痛苦!我还能活多久,你也清楚!我是必死之人!早死早解脱啊!”说到这里,林子贵脸上早已汗涔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蒙冰芳上前,帮他擦了汗,温柔地说:“他爹,我知道你痛苦,我也知道你的心。歇会儿,待会再说吧。”
待胸口起伏小了,林子贵立即接着说:“不,我要说完,这些天憋在心里,不吐不快。我担心以后没机会说了。”
“他爹……”蒙冰芳刚开口,林子贵的手作势往下一按,蒙冰芳打住了。
林子贵说道:“族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丈夫亡故,妻子终身不得踏出林家镇范围,且终身不得再嫁!这族规,你知道吗?你说说,这规定,有什么道理?丈夫过世,妻子就成终身守寡的‘囚犯’了!这条规定其实也足以解释壮试以上等级的比武为何多年没有举行过了——有几个丈夫不爱妻子?又有几个妻子不爱丈夫的?”
“我怎么愿意让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