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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下灯-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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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得比其它的鸟高,没有人派我来,是我自己愿意来的!我本就是养闲堂中向八少的未过门的妻子。我丈夫是李三爷最信任的儿子,如果没有你们两个,不出几年养闲堂就会交给我丈夫手中,可是你们却要从他手中将这一切抢走,而李三爷却象睡着了的老虎没有看到你们的危险,为了我丈夫的草原,我故意来接近你们,只恨你们行动太快,我不能先杀了你们,不能救得了养闲堂和我的丈夫!”她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喘息不已。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跃马关东(六)
彭琼已经惊呆了,呐呐道:“你,你,你原来竟是……”他下面的话已说不下去。

  一直沉默的狄武子忽然道:“其实从你踏入无双盟的第一天,我就已知道你是养闲堂的人了。”

  这句话一说,连沈兰也大吃一惊:“你,你说什么?”狄武子淡淡道:“周文山中了你们的局,我没有点破你,只是想看看能做些什么,而且你还有利用的地方。”沈兰更加吃惊:“你利用我?”

  狄武子长长吐了口气,道:“是的,我利用你,今天这个样子,你以为是你的安排?你错了!我本就是要利用你来做这一切。”

  沈兰愕然地看着他,就象不认识他一样,吃吃道:“你,你说你在利用我,难道你本来就是要与他……”

  狄武子却不理她了,转过头对着满脸惊奇的彭琼,忽然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她说得不错,这万里草原之上,你才是最勇敢的勇士。”彭琼道:“大哥,你……”狄武子语气平平地接着道:“我的十二铁卫远远比不上你的旋风三十六骑,我的夺情剑也未必能够胜得了你的惊神刀,这几年你东征西讨立功甚伟,草原上服你的人比草原上的沙子还多,无双盟中凡是有几分本领的人都是你的生死兄弟,你才是这草原上真正的主人,无双的勇士。”彭琼颤声道:“大哥,彭二所做所为,全是为无双盟,彭二这一条命这一把刀,全是为了大哥你去拼!”狄武子慢慢摇了摇头,慢慢道:“我相信你现在所说的话全是出自你的真心,但那是因为你象睡着的老虎一样还没有醒来,如果有一天你忽然想要我这个位置,你甚至用不上你的四尺长刀,一个眼神,你的兄弟就会帮你做了,就象你现在帮我去扫平养闲堂一样。”

  彭琼退后一步,认真地看着狄武子,他根本不相信刚才那些话会是从这个他一向尊敬的大哥口中说出来的,他愣愣地看着他,不相信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你不是,你不是我大哥,你不是那个与我慷慨结义,共创大业的大哥,你不是我心中那个豪爽磊落,肝胆相照的大哥,”他盯着狄武子,满脸都是迷茫和痛苦,忽然嘶声吼道:“你告诉我啊,你不是他,你不是他啊!”

  狄武子静静地看着他,面色还是很平静,道:“我的确不是他。七年前与你结义的那个狄武子在两年前打败‘疯胡’胡青麟时就已死了。他知道养闲堂看起来象头老虎,其实却是一头老了的骆驼,整个草原上就只有你彭神刀能够威胁到他了。那个光明磊落的好汉成了一个有机心的小人,他甚至还变成了一个懦夫,他就算要除去你当这草原独一无二的主人,也不敢与你面对面决斗,而要利用一个女人来施展阴谋。”

  彭琼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

  狄武子淡淡道:“我进来的时候已经在院子里放了蒋全的‘清风软’”他的话音未落,彭琼已软软坐到在地,他的脸色却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平静,喃喃道:“早知如此,还不如死在李雪堂的‘风雪刀’下,也不必让大哥你背上兄弟相残的罪名。”正待引颈受死,忽见狄武子也软倒在地,脸上肌肉不住抽搐,眼睛里已露出恐惧之色,忍不住吃惊道:“大哥,你也……”

  只听一阵嘶哑的笑声,却是沈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二人身边,脸上露出狞笑道:“姓狄的,你没有想到你服的解药是假的吗?你从蒋全那里拿了*和解药,我虽不知道你用来做什么,却将你的解药偷偷换了自己服下,你害别人与我无关,若是害我那就无用,想不到你却是用来害他!哈哈哈,老天有眼,叫我得报大仇!”弯腰从狄武子身边拔出剑来,对着胸口正待刺下,忽然觉得自己胸口一痛,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刀尖露在胸口,一把长刀从背后将自己穿透,转过头,看见背后持刀的彭琼,嘶声道:“你……”,刚说了这个字,身子就软软倒下,香消玉殒。

  彭琼带着一丝茫然一丝伤痛一丝不信地看着沈兰倒下,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滴血的长刀,仿佛根本不相信自己刚才竟真杀了这个令自己心悸魂牵的女人,一时眩晕迷糊,竟不知身在何处,忽听有人道:“好,老二,最后还是你胜了!”定一定神,才看见狄武子躺在地上,冷笑着看着他。

  彭琼深吸一口气,道:“大哥,草原上的男人,都是孤零零的,除了影子之外,没有旁的朋友,除了马尾之外,没有别的鞭子,七年前我与你义结同心,彭二便将你当做了这世上最好的朋友,只盼这一生能够与大哥跃马关东,纵横在这草原之上,别无所求,哪知天意不许咱们有这个福分。”狄武子冷哼一声。彭琼继续道:“蒋全给我服下解药时,我还以为他要在战斗之时施毒,却不料他是为了防着大哥伤我。连他都看出大哥容不下我,也许大哥你还是说得对,就算我一直敬你爱你,他们也不会永远让我当你手下,唉,无双盟,本就是不容两人同在。”狄武子冷冷道:“所以你现在杀了我,也算无亏无欠,这草原以后就是你的天下。”彭琼看了一眼血泊中的沈兰,叹了口气道:“一日为兄,终身为父,大哥你既容不下我,彭二死便是了。石头无皮,人命有尽,有这些年与大哥一起快意恩仇,也不算枉来人世一遭!刚才我虽未中毒,却已准备坦然死在大哥剑下,现在老天给我机会,便让我自己了断吧!”掉转刀头,对准自己胸口,狄武子急道:“且慢!”

跃马关东(七)
他深深地看着彭琼,眼睛中已有雾意,他竟似已被感动,嘎声道:“老二,你不必如此!或者咱们都把今天的事忘记,从今之后还是象以前一样做好兄弟,行吗?”彭琼也凝注着他,凝注了很久才轻轻摇了摇头,轻轻道:“不行的。射出的箭收不回,湿水的弦绷不紧,今天的事已经这样,兄弟们都知道我跟沈姑娘在一起了,大哥你只有用我的血才能洗得清……无双盟的名声。”他面色忽然一振,变得说不出的奇特,道:“也许,这是我最好的结果。”狄武子道:“你可以不用求死!或者你可以离开关东?”彭琼摇头道:“骑马的男儿不会离开草原,我生在这里,死也应该在这草原之上。大哥,你可知道这一年来我每逢对敌,总是首先冲入敌群,哪里敌人多就冲向哪里,哪里敌人凶就专找谁,兄弟们都说我比猛如虎还勇敢,其实他们还不知道我心中早已隐隐萌生死意,也不在乎死在战场之上,你可知是为何?”

  狄武子道:“为何?”他看着彭琼奇特的表情,忽然道:“沈姑娘?”

  彭琼慢慢点头道:“是沈姑娘。从她走进无双盟那一天,那一双眼睛轻轻一扫,无双盟中不知有多少兄弟就失了魂。只是她既与大哥相爱,兄弟们便不敢再有非份之想。可是力气再大的勇士,也不能将自己举起,吃斋敬主的人,也不能让自己不思想,我常常半夜酒醒之际,这木头一样的头脑里就全是沈姑娘的样子。大哥,你十二铁卫中老八木讷诚实,老九跟我最为要好,所以你故意刚才带他们来看见我和沈姑娘在一起,他们说的话无双盟的兄弟都会相信,你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不服的,可是大哥,你用沈姑娘来算计我并不冤我,只可惜沈姑娘却是养闲堂的人,我刚才杀了她,也不想自个儿再活下去了。大哥,你保重,我走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轻轻叹道:“这茫茫关东,没有了对手,也没有了爱人,活着也真没味道的。”

  长刀一送,刺入胸口。

  夜风呼啸,象谁在唱着悲歌,新月在这时候升到了中天。

  这些跃马扬刀的关东好汉,他们的朋友有多少?骏马、烈酒和长刀,新月从东山升起,新月也是他们的朋友。可是新月升到中天的时候,草原上最美丽的女人和最勇敢的勇士都已死去,他们来过了,活过了,爱过了,然后坦然而去。新月孤零零地挂在夜空里,它也有寂寞了吗?它冷冷淡淡的清光洒在这一片美丽的土地上,就象一只忧郁的眼睛在冷冷地看着这关东草原上演着的这一出出慷慨豪烈、荡气回肠的动人传奇。

秋寒江南(一)
秋寒江南

  
  一 迷神引*江南

  莺啼序

  时非我站在滴水檐下,艳丽的残阳侧射到他的脸上,一只眼闪着锃亮的光,另一只眼则黯得像一口枯井。西湖边上的雷锋晚照是极有名,也是极好看的,只是这里却看不见,这里是杭州城里,是江南第一大镖局四平镖局的后院。

  从园子中的芭蕉林看过去,几处重楼高矗在晚霞中,翘翘飞檐掩映着一丛丛浓绿的垂柳,剪影似的在危楼堞雉间摇曳,夕阳的余晖,将一层层海浪洋的云块映得殷红,大地、房屋、丛台像镀了一层赤金,飞归的倦鸟,翩翩起落的昏鸦,鸣躁着在暗红的霞光中盘旋,给这暮色平添了几分令人怅惘的情调。

  这是江南的秋了。

  从前面大厅中隐隐可以传来吆喝声,搬动东西和其它杂乱的声音,好象是很多人在忙着准备一个盛大的庆典,是的,绝对是一个盛大的庆典,时非我自得的一笑:这个盛典至少有一半应该是属于他的。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明天就是四平镖局三十年庆典的日子,虽然他只不过是四平镖局普通的一名镖师,投到镖局里还不到半年,可是他知道从明天过后,江南所有的镖局,甚至江南武林都会知道时非我这个名字。

  因为就在这个月初五那天,四平镖局一支很重要的镖在商山坪遇到了绿林中的前辈高人“商山四皓”;护镖的顾镖头连刀也没有来得及拔出,就给敌人重伤,瞿镖头与“商山四皓”中的一人对阵苦斗,无奈功夫差得太远,眼见不能支持得久,其它随行的其它七位镖师给四皓中另外二人接住斗在一团,也是招架不住,就在这时,平常貌不出众,性情孤僻的时非我忽然大发神威,抢入战团,一招之间,就伤了掠阵的一皓,跟着又伤了跟七位镖师相斗的另一皓,,众镖师绝处逢生,精神大振,合力之下,那另一皓也跟着受伤,商山四皓眼见不对,只好赶紧退走,那一支镖终于给平安保了下来。

  四平镖局当年由武林中前辈英雄司空半湖手中所创,崛起江南,二十年前传给他儿子司空平手中,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剑南宫,刀司空”,司空平不仅一家传刀法练得炉火纯青,江南武林罕逢对手,武林中人送了他一个外号“一刀四平”,而且为人精明果敢,这二十年来镖局招贤纳士,义气待人,生意蒸蒸日上,规模越做越大,总局设在杭州,连辽东漠北,川西岭南,也尽有四平镖局的分局,黑道上的朋友闻得“四平镖局”这几个字,没有不是皱眉摇头,退避三舍的。哪知那“商山四皓”也不知为何,居然盯上了这支镖。想当年”商山四皓”纵横江南的时候连司空平也没有出道,江南武林中排的”半湖一计二剑三刀四皓五奇六侠”说的都是江南一等一的英雄人物,”四皓”就是”商山四皓”,这四人艺出同门,因练一样奇门功夫,竟然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发,后来行走江湖,合称”商山四皓”,当年是与司空半湖齐名的人物,退隐已近二十年,这时来劫四平镖局的镖,若不是时非我突显武功,只怕四平镖局威震江南二十年的招牌就算不砸在那里,也要大大蒙羞一番。那顾镖头瞿镖头既蒙时非我救他一命,又保住镖不失,回来之后在总镖头程昆面前大大宣扬时非我功劳,三分武功夸成十分有余,程昆也是惊喜之下,不仅在众人面前着实赞扬一番,私下里曾亲口对时非我言道:“若不是时兄弟来历有些含混,程某这就可以升你为副总镖头!待我同姚大哥商议商议,想来姚大哥以诚待人,以义结友,一定会重用时兄弟的。”

  副总镖头!

  这在四平镖局里几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了,除了局主与总镖头外,就应该数他了。据说济南分局的“玉面乾坤”苗岳出身泰山,一手泰山剑法已得其师泰山掌门杜青衫真传,投在四平镖局已有七八年,立下的功劳也不算小,一直觊觑这副总镖头之位,可是程总镖头居然却许了他,自是因为他这功立得虽不算大,却非常抢眼及时。若是在四平镖局三十庆典之际,让人劫了镖去,传到江湖中去这跟斗可就栽到家了。

  一想到程昆那意思味深长的微笑,时非我心中不由一热,收回眼光,转过头来。

  他的确是一位貌不出众的中年汉子,年约三十五六,微黑的宽盘子脸上,左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和邪气,偶尔吐气时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宽阔的额角皱着王字纹,却又使他看起来说不出孩子气和抑郁。

  为了这个庆典四平镖局已经准备了近一个月,该请的客人贴子早已经派专人送去了,保证客人能够及时赶到,整个江南武林中的重要人物,与四平镖局有关系的方方面面贵宾,杭州城里的达官贵人,士绅富商,全在邀请之列,明天才是正日,今晚是四平镖局从各地赶来各个分局的总镖头聚会,司空平和程昆当然都会参加,除了说说生意上的事之外,说不定就会在今晚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他为四平镖局的副总镖头。一想到这里时非我那粗眉大眼都特别焕发了,连脸颊的伤疤也扯得更加厉害,残阳已经在这时完全落到地平线下去了,暮色将起,晚风轻轻悠悠的,花间石径漫步一般,拂在身上就象情人的手,在温柔地抚摸,那个令人愉快的时刻就要到了,时非我心情舒畅地叹了口气,转过头正迈步向大厅走去,忽然听得一个娇怯的声音道:“时叔,你在这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秋寒江南(二)
时非我转过身,只觉得眼前忽然一亮,一个十*岁的女孩儿正俏生生地站在面前,瓜子脸儿、水杏眼,嘴角若隐若现还有个酒窝儿,细眉如画几乎绵延到鬓边,朱唇樱口,胭脂不施,正是那种江南水乡典型的小家碧玉,身穿一件靛青布褂子,已洗得发白,裤脚处缀了补丁,只是修饰得好,肘下襟上的补丁都用绣花滚边儿,两边对缀上,不留心还以为是专门加上去的花饰,却是局子里的常见的一个女佣,也不知她名字,随着众人唤她浅浅,只听说她父亲以前也是四平镖局的镖师,一次走镖时死在强人刀下,司空平怜他母女二人孤苦无依,收容在局子里做些杂事,一众年轻镖师的衣衫俱由她缝洗,时非我孤身一人投到四平镖局,无家无室,平时自然也只好使唤她,向来却只算熟而已,也没有仔细打量过,哪知这猛一碰眼,竟是这般的*。

  时非我吸一口气,这女孩儿显然是因为今晚帮衬庆典,特意收拾一下,虽然还是粗布破衣,却猛然间变得说不出的光采照人,想来平日里自己一则没留心在这”女色”二字上,所谋在他,二则今日与往日不同,心情舒爽,加下那花厅中灯光透来,正好照在那一张吹弹得破的脸上,朦朦胧胧的,便有了十分动人的颜色,微一笑,道:“浅浅啊,不在前面帮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浅浅看着时非我的脸,那微笑还是平时的微笑,一张脸还是平时的一张脸,眼中却仿佛有些暖昧之色,女孩儿心中敏感着,或者本就存着那份关心,心中没来由的一紧,脸竟微微红了,便如白雪中渗入了淡淡的胭脂,低了头,道:“程大叔让我来叫你了。”

  时非我哦了一声,脚却不移。

  浅浅见他不声响,愣了半晌,着急起来,道“司空大叔也来了,时叔你还不快去?”

  时非我淡淡一笑,放肆的目光象这入夜的秋风在浅浅脸上扫着,道:“时叔?浅浅,咱就这么老了?你怎么不叫我哥呢!”

  浅浅又是一愣,一低头急道:“时叔你不正经,我去忙了。”一扭身便要跑开。

  时非我忙唤:“浅浅!”

  浅浅立住身,却不转身只别过头来看着他:“时叔你还有么事呢?”

  时非我眉头一皱,目光闪动:“没事,我想起昨日才换的外袍,忘记了叫小三子给你带过去。”

  浅浅道:“那时叔明日叫小三哥带过来便是,只不过这几日忙着,时叔要急着穿?”

  时非我点点头,微有些急的样子:“是啊!司空局主说要升我做副总镖头,明日大典我还要穿它招呼客人,都怪自己这几天忙昏了头,把这件事都忘了,也没制新衣,我就这么一件衣服体面些。”

  浅浅眼睛一亮:“时叔你要升职了?啊,这样吧,你把它给我,我今晚给你洗出来,熨好了给你,一定不会误了你明天的事。”

  时非我道:“好,只是我房门锁上了。这下程大哥又急着催我去……”

  浅浅的一双杏眼睁大了:“那……”

  时非我凝思一下,道:“这样吧,等我跟程大哥他们议完了事,我叫小三子来叫你,你到时来我房里取吧。”

  浅浅点点头:“好吧,我等小三哥来叫我。我去了。”轻轻盈盈地一转身,轻轻盈盈地去了。

  目送她的背景消失在月门后,时非我的脸上露出一丝奇特的淡笑。

  二剑器近

  灯光辉煌的聚义大厅整齐有序地排满了椅子,比平时多上几倍,明天庆典时身份贵重的客人都要坐在这里观礼,谁有座位谁没有,半分马虎不得,尤其是武林中人,讲的就是个面子和尊敬,一个照顾不周,那是比砍他一刀刺他一剑还要结仇。时非我按捺着兴头整容息气,迎着灯光走进大厅的时候,就像是走进了他生命中的辉煌时间。

  大厅正中摆着两把椅子,那不用说是司空平和程昆的,两边十几张椅子上分坐着从各地赶来各个分局的总镖头,时非我在门口略略一站,装作一时还不适应这满厅的灯光,若是在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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