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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颤:“怎么了?生气了?”唐正没答,唐朋又笑道:“你怎么今天怪怪的,不是我不让你去,实在是因为六叔这样安排了,唐门向来的规矩便是如此,你将来也会做掌门,不会不知。”
唐正咬了咬牙,沉声道:“可是你不知道,你去杀时不利,唐妍却在那天来杀你!”
唐朋惊道:“怎么可能!”唐正道:“川巨源三十万让你杀时不利,可是时不利却出三百万来杀你!时不利找上父亲,还以生意上的事相逼,父亲已经答应了。庆典那天,你杀时不利之前,唐妍就会先杀了你!唐门中只有我和父亲知道这件事。”他一口气说完了,脸色忽然轻松了很多。
唐朋忽然不说话了,沉默忽然填满了他们之间,外边的雨声在沉寂中渐渐大起来,被哨风斜侵了袭在瓦片上,打到竹棚上,击在窗棂上,房檐,瓦槽也决流如泻,这里沙沙,那里索索,彼地簌簌,此处哗哗,远音近音乱成一片,大约老墙土泥皮剥脱,砸在泥水里,“啪”地一声闷响,听的人心中都是一惊,唐朋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那首词来: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他从前读的时候总不能体味那其中淡淡而深深刻的人生凄苦,可是,这一刻,他明白了,便在这一刹那,他懂了,少年不识愁滋味,而今识得了,却也只有道一句“天凉好个秋”吗?他心中忽然有种想哭,想笑,想大声呐喊的冲动,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听见自己很冷静地问道:“你既然知道我去杀时不利便是送死,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让你去?”
唐正道:“当年你父亲为了救我父亲受伤,你以为他这二十多年掌门就当得心安理得?今日我替你去,也算是父债子还,我不想唐门中人一直在心中怪我父子自私冷酷。更何况我知道你喜欢唐妍,便让我代你去,你留下来,还有唐妍。”唐朋道:“你知道唐妍?”唐正道:“当年一起练武,我心向来把你当成对手,你时时注意着唐妍,我却时时注意着你。”唐朋忽然狂笑起来,大笑道:“好大倌,好兄弟,你果然清楚小弟,只是有一点你却错了!”唐正道:“哪一点?”唐朋脸上露出一丝讥诮之色,道:“我喜欢唐妍,她未必喜欢我。你看小弟这副模样,哪里配得上他?”唐朋正色道:“男儿汉立在这世上可不是靠皮囊,靠的是本事!”唐朋淡淡道:“那是很远的事了,不用说。大倌为什么来告诉我这些?”唐朋嗫嚅道:“因为你的事,你父亲跟我父亲闹得恶了,三叔那天差点还要用‘黑暗’来打父亲,我想如果真照父亲这样安排,三叔可能会受不了的。”唐朋脸上闪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口气还是很平静:“受不了会怎么样?他既然那天没有动手,以后也只有认命。”唐正道:“你可以走啊!你可以逃得远远的!”唐朋道:“好主意,只是我走了,‘黑中暗’就完了,唐门也完了,唐妍也完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黑下灯(八)
两个人立刻沉默了,唐门的规矩都知道,完不成任务便是不可原谅的错误,时不利不死,唐朋就得死,对于唐妍来说也是如此,唐朋不死,唐妍就得死!唐正喃喃道:“父亲既然答应了时不利,时不利就死不了,‘黑中暗’也就完了,只是三百万比三十万整整多上十倍,父亲是打算让‘黑中暗’失手这一次了。”
在这时,唐朋的脑中忽然变得清晰异常,他忽然明白了他六叔唐幽竹的心思,他和他之间忽然有种奇异的相通,他的全身忽然变得冰冷!唐幽竹算准了唐正要来告诉自己这一切的,他也知道自己对唐妍的感情,算准了自己只有赴死一路可选,而且他还算准了自己还会在最后也要替他完成任务!他的确是个好掌门,单是这冷酷就胜过了他的父亲唐我弃,可是,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告诉他呢?难道他这么冷酷的人也怕面对一个他“亲自”杀死的人?他就这样给判了死刑?唐朋一震,竟有些不能支持,可是那极为骄傲的自尊占了上风,却不肯轻易失态,尤其在唐正面前——这个未来的唐门掌门,六叔的儿子面前,他阴冷地扫了嗫嚅着的唐正一眼,他现在没有惊动了,平静了,只有悲怆,他也没有恨,他不恨他六叔,也不恨命,他只是感到悲哀,为自己,为这人生。
“我的计划六叔肯定是给唐妍看了,她准备如何杀我?”唐朋轻轻问道,见到唐正迟疑的表情,补上一句:“你不必多心,反正你已经告诉了我这么多不该告诉我的了,再多一点也无妨,难道我还会对付唐妍?我只是想清楚我在哪里,什么时候死。”他的眼中有伤感,他的声音中也有伤感,他的脸色却很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霸王别姬’是你最拿手的菜,你本计划在亲自上那道菜时出手对付时不利,唐妍就会在你放下菜盒,摸出‘黑暗’那一瞬间,也是用‘黑暗’杀了你。”
唐朋道:“为什么要用‘黑暗’来对付我?”唐正道:“是那姓时的提出的,用‘黑暗’对付你可以他们可以多付一百万。”唐朋笑了:“正该如此,反正也是死,能够多挣一百万总是好的。”仰了仰脸,只这一刻,也闪露出一副异样的倔强自负,那矮矮胖胖的身材也高大起来。
是的,总是要死的,可是这黑暗中的人却要在那最后一刻一闪亮,点燃自己好黑下灯!他心中忽然变得说不出的轻松,他忽然有了一个决定,他要在要在‘黑暗’来临那一刹那,对她说出那一直藏在心中没有说出的三个字:~~~~他甚至有些盼着那一刻快来。可是,“黑暗”发出,生命距死亡中有一刹那,他能够在那一刹那间说出那三个字吗?
五尾声
“阿朋死了?”唐老太太问。
“是的”
“阿朋那么乖巧的,怎么会死掉呢?我一直还存着想法让他接你的位。”唐老太太声音中隐藏不住的悲伤:“你为什么总要来告诉我这种我不爱听的事啊!”
“阿朋实在是个乖孩子,本来他去杀的人是杀不掉的,不过阿朋还是将任务完成了。他去的时候就在‘黑暗’上涂了沾衣即死的剧毒,他的‘黑暗’虽然没有出手,可是他算准了他死之后,那人却想看看那‘黑暗’到底是什么,所以阿朋最后还是完成了任务,他这一条命,换了四百三十万两银子,还有唐门生意,值。”这个从不却感情的唐门掌门声音里有了一丝不轻易的颤动。他没有对唐老太太说明真象,他也不敢说。
“命吧。”唐老太太的声音透着无奈,“那他三叔呢?”
“我一直瞒着他,怕他接受不了。”唐幽竹脸颊颧面上略觉紧结,什么时候泪流下了,泪痕结了,他忙别过了躲在黑暗中。让那泪流在黑暗中。接着道:“我准备把真相告诉他,阿正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也许二十七年前我用悄悄阿朋跟阿正换的时候,就是为了这一天。”
“你既然决定要说,那就去吧,还有阿正,也要给他说明。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唐老太太怜悯地看着他,一个老人看着另外一个老人,她实在很想却又不敢知道他心中此时在想些什么。
“是。”
唐幽竹脚步盘跚离开,他走出去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当年唐老太爷就做过同样的事,甚至连唐老太太也不知道,只不过这个秘密会永远地藏在他心中了。他也要告诉阿正,让他知道要好好做掌门才能对得起那些曾经在那一刹那间照亮黑暗,如灯而灭的唐门子弟,这是命运的安排,任何人都无可奈何,正如那句古话说的一样: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跃马关东(一)
跃马关东
铁马
鹰在盘旋,盘旋在苍穹下;西风在呼啸,呼啸着压低长草。
残阳映着猎猎大旗,殷红如血,彭琼立马高岗,冷冷地看着这一马平川的茫茫旷野,也看着山岗下静静伫立地旋风三十六骑。
从七年前他和狄武子结义共创无双盟,纵横关东,靠的就是这些忠心勇敢的兄弟,而现在,他又将和他们一起去迎接一场也许是这些年来最为凶恶最为惨烈的搏杀。
排在马队最前的永远是猛如虎。这个粗豪单纯的汉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冲在最前面,第一个同敌人接战,他背上的伤疤有三处,胸前的伤疤却有二十七处之多。猛如虎并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孟庆胡,可是弟兄们都尊重在称他为猛如虎,他的勇敢连赤尔木也自承不及。
赤尔木静静地排在第二,他永远都是惊人的冷静,无论在再激烈的决斗中,他也能够冷静地找到对手的弱点,再冷静地给予对手致命一击,即使现在要面对的是养闲堂这样的对手,他的脸色上也看不出一点与平常相比有什么不同。为了收服这条当年号称关东第一好汉的勇士,彭琼施展他那威震关东武林的“惊神刀法”与他对刀,从中午一至战到太阳落下,连断七把青阳卢记的马刀。
排在第三的是聂凌风,他也是无双盟中除了彭琼和狄武子外的第三号人物,这几年无双盟能够纵横关东,战无不胜,聂凌风的算无遗策功不可没。平时他是用不着亲自上阵的,可是养闲堂雄霸关东二十年,门下弟子近千人,堂主李雪堂一手";风雪刀法";据说还没有人能跟他对上三十招的,他收的十三个义子人人都有一身不凡的武功。面对这样的强敌,除了狄武子留守外,无双盟已将它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这一战中。
跟在聂凌风后的是蒋全。这位来自江南蒋家的子弟七年前避祸远走关外,彭琼帮他除掉了仇家,他也将他的一腔忠勇报给了彭琼,他的刀马功夫不是一流,暗器和使毒却在关外无双无对,每次对敌时他总会跟在彭琼身边,在最危险的时候救助于他,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那些意想不到的危险。
排在第五是身高臂长的韩迅雷,他骑在马上就像是站在马上一样,中州韩家的";子母银锤";锤法加上他的天生神力,在战场上就如一尊威风凛凛,不可战胜的天神。
排在第六第七的是巴特尔,忽烈这一双孪生兄弟……
排在第八的是卿逐……
……
彭琼冷冷地一个个看过去,去时三十六,归时有几人?他心中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的脸色却还是凝重如山,凛然生威。
他胯下的雪狮子忽然跳起,后腿人立,打了两转,才把前腿落下,愤怒地喷着鼻子,彭琼蓦地从背上拔刀在手,扬在半空,大声道:
";天空虽广,却飞不开两只雄鹰,草原虽大,却跑不下两匹骏马,无双盟和养闲堂的对决就在落日下到山后之时,是我彭二的兄弟,无双盟的好汉子,今晚就要让我知道!";他森冷的目光在三十六骑身上一一扫过:";无双盟七年来血战近百,战无不利,我要在明晨阳光照着大地的时候,让整个草原上跑着的骏马,都传告着无双盟的胜利!";
他忽然将刀凌空虚斩,大喝一声";杀!";,三十六骑也跟着齐声怒喝";杀!";,惊天动地的大吼之后,彭琼勒转马头,扬刀大喝:";出发!";当先疾驰,跟上的旋风三十六骑扬起满天的尘沙,遮蔽了落日,就像一条黄龙翻滚而去。
血战
游骑流水似地回报:“左方燕三少已与敌人接战!”、“右方戴五少和过六少给敌你围住了!”、“后方发现敌踪,大少爷迎上去了!”、“前方彭神刀的旋风三十六骑已过驻马坪!”
李雪堂静静地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禀报。这位年近五十的关东一代枭雄,身材魁梧,目光炯炯,腰挺得笔直,看起来还是象二十年前一样剽悍凶狠,就是这般不说话不动声色,也给人一种沉重的威压。可是谁又想得到他心中此时正异乎寻常的不安!他身边依然象以往对敌那样簇拥着养闲堂最忠诚的子弟,他的义子中最勇敢老四老七和功夫最高的老二老九已是四尺长刀在手,随时准备扑向敌人,可是他的心中却忽然再没有以前那一股一往无前、决一死战的豪气。
也许这么多年的太平日子虽然没有腐蚀他的身体,却腐蚀了他的心。
七年前狄武子与彭琼初创无双盟,他就没有小视这两个年青人,却还是没有想到无双盟会崛起得这样快,竟然逼得自己现在不得不尽倾养闲堂全部力量来迎战,而且也还没有把握取胜。夕阳下的草原,睛空万里,一望无际,就算不用禀报,从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也知道陷入敌围了,可是他却已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支援任何一面战场。他也不想去支援。他身边这近百骑是养闲堂最精锐的力量,他要面对的也是双义盟最强悍的旋风三十六骑,就算四周的人马全都战败战死,只要能够歼得了彭琼这一支人马,养闲堂就依然能够雄霸在这关东辽阔的草原上。。
一阵西风呼啸卷过,长草波浪似地起伏,蓦然之间,四周的人声马嘶忽然静了下来,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听得四周若有若无的喊杀声,正前方就象骤雨被疾风卷着渐渐近来,又象涨潮的海啸激浪拍岸汹涌而至,无数的马蹄声踏得密不分个,夹着“杀!”、“杀!”的怒吼迅雷般地滚压过来。李雪堂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在心中暗道:“终于来了。”从背上拔出长刀,大声吼道:“孩儿们,二十年来,养闲堂在这草原之上都是纵横无敌的,现在,无双盟既来挑战,咱们就要教训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关东的主人!”长刀挥舞,当先领着慢慢迎了上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跃马关东(二)
只听得蹄声渐响,远方夕阳下黄尘翻滚,渐渐逼近,跟着刀光闪闪,慢慢连人也看得清楚。李雪堂眼见对方人似虎,马如龙,杀气腾腾地直扑而来,几十骑铁蹄奔腾,气势就如千军万马一般雄壮,心中一凛:“双义盟这些年血战关东,战无不胜,果然不容小觑!”待到对方冲进一箭之地,长刀半空中左右一挥,喝一声“闪开”,他身后的养闲堂骑士左右分开,只听得“叮叮铛铛”一阵急响,双方挥刀交战,便在一刀之间,旋风三十六骑已如一把锲子将养闲堂队伍划开成两部,呼啸着冲过。
李雪堂挥刀大喝“聚过来!”,待到人马刚刚聚在一起,旋风三十六骑又已圈马奔了回来。李雪堂见对方依然气势如虹,故计重施,大喝道:“闪开,用箭招呼!”一时之间,只见箭如飞蝗,长刀闪动,偶尔夹着一两声“哎哟”之声,旋风三十六骑又已狂冲而过,没有一人一骑丢下,依然是完完整整的三十六人。
李雪堂本待避过对方锐气再战,哪知对方二冲二决,居然毫发无损,这般目无强敌的气势,已是先声夺人,咄咄生威,养闲堂的骑士虽然也大多是身经百战的勇士,面对这般横冲直撞却还是有些心惊,不少人转眼看着他,不知所措。李雪堂心知此时决不能有丝毫迟疑沮丧表示,长刀一挥,厉声吼道:“四儿从左,七儿从右,你们从两侧包抄上去,老二,你带九弟正面堵住!”那老四喻正雄老七赵德彪齐齐答道:“好!”各带自己手下十几名兄弟从两翼钳击而上,那老二肖剑昆长枪高举,对老九秦羽一摆道:“阿羽,你在我后面压住阵角,先看看你二哥杀敌!”拍马迎上,三股人马登时将旋风三十六骑围在当中,只见尘沙飞扬,长刀闪闪,跟着人马交错,相互插乱,三五成团,战在一处。
旋风三十六骑中孟庆胡冲在最前,养闲堂老二肖剑昆接着,枪缨一闪,长枪毒蛇般刺出,孟庆胡竟不似常人那般挥刀来格,眼疾手快,觑准来枪,蓦地伸手抓住枪杆,使劲一拉,肖剑昆猝不及防,竟给带得往前几步,孟庆胡得此良机,更不容情,长刀当头劈下,肖剑昆大叫一声“不好!”,弃枪后翻,滚下马来,只见刀光闪过,坐骑已给孟庆胡一刀两断,一个血淋淋的马头掉在地上。秦羽大吼一声:“休得伤我二哥!”拍马迎上,长刀挥出,接下孟庆胡。肖剑昆从地上爬起,不敢往后看李雪堂脸色,抢过一匹马来,见秦羽挡不住孟庆胡不要命般的狂攻,正待上前相助,横地里一马冲来,一柄铜锤当头砸下,却是无双盟的韩迅雷。肖剑昆不敢硬接,带马一冲,矮身避过,跟着长枪从胁下毒蛇般地闪电刺出,正是家传枪法中杀招之一“怒回马”。韩迅雷怒喝一声,左臂早已中枪,大痛之下,吃不住力,左锤弃地,右锤却迅雷般地脱手甩出,直奔肖剑昆后心。眼见肖剑昆已无法抵挡,旁边两骑如飞而来,一人挥刀一带,将那铜锤带向一边,远远落在地上,一人却迅疾欺向赤手空拳的韩迅雷,一刀砍在韩迅雷背心,韩迅雷惨叫一声,倒下马去。肖剑昆惊魂略定,见是自己手下的祈烈、姜玉山二人,刚叫得一声好,只听得姜玉山一声惨呼,撞下马去,跟着劲风疾响,几枚金钱镖向肖剑昆打来。肖剑昆不及躲避,只得向马肚下一钻,“噗噗噗”几声响,几枚金钱镖全打在马背上,跟着坐马四蹄软倒,倒地而亡,这金钱镖上竟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肖剑昆刚刚从地上站起,两骑已冲到面前,当前一人长刀挥舞,威风凛凛,大声喝道:“谁敢伤我兄弟?拿命来!”。
这二人竟是无双盟两大首领之一的神刀彭琼和影子一样跟在他身边的蒋全。
祈烈心中一怯,却还是将马一带,挡在肖剑昆身前,长刀凝在右前半空中,冷冷地看着彭琼。彭琼也不打话,拍马一冲,长刀直挥而下,砍向祈烈。祈烈横刀来挡,只听得“铿”的一响,祈烈长刀断为两截,彭琼长刀划下,祈烈胸前鲜血直涌,往后便倒,彭琼蒋全二人二马跟着冲过祈烈,竟无半分停滞。他们都已看出肖剑昆是正面围堵养闲堂的主要角色,准备先追杀了他。旁边两骑冲到,一人叫道:“二哥,骆驼虽大,却比不上恶狼凶险,不理他吧。”正是无双盟中智计过人的聂凌风和神力王巴特尔。
彭琼道:“好,敌人人多,不必跟他缠斗,咱们找李雪堂去。”长刀一指:“那里。”四人四马急冲过去。
李雪堂见彭琼膂力沉雄,刀法厉害,蒋全暗器歹毒,中人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