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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投下一地斑驳。光与影的交缠像奏响一曲美妙的韵律,低喃唱响心中的音符。 光影倾斜,暗淡的光亮忽然照到了一位躺在床上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紧闭双眸,长长的睫毛翘翘的,像天使的翅膀覆盖在上方,为她秀美的眼睑镀上了两道神秘的阴影。她的眉目很清秀,即使闭着双眼,那两道弯弯细长的眉毛纯净得宛若清晨阳光下的雨露,还是让人能轻易想象出她要是睁开了眼睛是多么的明丽动人。 她一脸恬静地睡着,*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知道了什么,那张仿若不被外界声音影响分毫的她却隐隐蹙起了眉头。 “阿姨,即使我嫁人了,我还是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你会相信我的,是吗……”温爱依一手抚摸上自己颈脖中的项链,一手轻轻地握上那女子的手。 今夜,她似乎要把内心的所有愁绪一涌而出,尤其是想起饭店那想要忘却却总在脑海中徘徊不去的一切,她更想好好地放过自己…… “阿姨,其实我……”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再说下去她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她更加抓紧了那女子的手,仿佛在抓着生命中的救命草。 “我不想嫁人!我不想……我不想啊……”终于,她像个小女孩似的哭了起来。紧紧抓住那人的手,一刻也不想放下,不能放下。 从小,温爱依就没有见过躺着的这名女子睁开过眼睛。她只知道,爸爸与妈妈每天都按时给她做按摩,不管天寒地冻,不管刮风下雨,每天都坚持着。到她长大了些,她才知道原来那是医生口中的“植物人”。 对于那三个字的概念,她还不太明确,她只知道,要想这位躺着的阿姨快点醒过来,她就要拼命赚很多很多的钱。 虽然这位“素未谋面”的阿姨并没有醒过来和她聊过什么,但她却意外发现自己与她,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那种亲切到不可思议的感觉,就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她只知道,小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不愉快或感到委屈的事,她总要走到她的床边将心中的苦闷一股脑对着不会开口说话的她言无不尽。当一切说完,她也知道她并没有回答过她什么,但她却能在那一瞬豁然开朗,就像彼此已对聊了很长的时间。 那种感受,是她在现在的妈妈里未曾得到过的。仿佛,在这位不曾醒来过的阿姨面前,她更能展示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想哭,就不会让自己憋着;想笑,就不会让自己忍着。 就像现在一样,遇到不开心的事,她还是会跑到这边向她倾诉。 “我真的不想嫁……”轻轻地低喃道,早已忍不住的泪水已决堤。 晶莹而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那与她同样白皙的手背上,没多停留,便迅速地沿着手背的纹路滑落下去,终至掉落在未知的地方——破碎,消逝。 泪眼模糊中,温爱依最终也没有发现那只布满泪液的手背,几根修长的手指,似乎感应到她满腔的哀愁,正努力地抬起,很想很想给予她安慰……
第三十一章 回去(8)
韩景尚的办公室一如往常的黑暗,似乎,在他的人生当中,根本就没存在过光亮一般。他一个人独处的空间里,也极少开灯。 “哥,你就这样让她走吗?”韩景灵玩弄着红木办公桌上的一个白色的信封,担忧地问了句,今夜的她很意外地出现在自己兄长的办公室。自从当众掌掴温爱依之后,她就极少来过这里了。 韩景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那双暗绿色的眸子没有半点情绪。 “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那个时候这样说你。”见他不语,韩景灵像想起了那天自己在掌掴完温爱依后对他说过的话—— “哥!你也被她玩弄了吗?” 那时候她确实是怒急攻心了一点,尤其是她见到尹凡皓竟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子而伤害自己,这是她最见不得也是最痛心的!这样的情况,在当时又怎能让她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过,那个时候韩景尚也对她大吼出声了,这样,两人是不是算扯平了呢? “哥!”见韩景尚还是那样背对着自己,韩景灵已有些不耐烦地低吼了声,“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她留下啊……”她嘟囔着嘴巴说出自己的见解,相较于自己那份得不到的幸福,她更希望哥哥能得到幸福。 留下…… 这两个字眼冷不防在韩景尚的脑中轰然乍响!脸上不禁有所动容,那双望向远处的绿眸似有流光舞动,隐隐绰绰,然而只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平波无澜的状态。 留下…… 他以为她会留下,他以为她会留下的…… “哥!”对于自己上演的“独角戏”,韩景灵已经觉得越来越无趣。“你要想念人的话就去找人家吧,我那次是真的冲动了些,但并不代表我和她已经决裂了哦。”想起那次对当众掌掴温爱依,她还是满怀歉意的。 毕竟,无论是不是她伤害到了尹凡皓,似乎也与她没有多大关系…… 伤得越深,也就足以证明尹凡皓是爱那个伤害他的人更多一些的。既然如此,她是不是也该学会着放开一些,学会看淡一点呢?一直紧握着拳头的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想到这,韩景灵暗自让自己的手掌试着平摊舒展开来,然而,仿佛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她的手再次被她握得紧紧的。似乎,无意间又碰到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她的心不由得一阵紧缩。 纵使已经提醒过自己无数次,但真要做起来,她仍旧没有想象中的潇洒…… 神啊,请再给她一点点时间,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夜已经深了,你也该回去了吧?”韩景尚难得开口,没想到却是在下“逐客令”。 “哥!难道你就不能正视自己的感情吗?”她的眼睛无意间瞥到桌上那个老旧的镜框。 韩景尚听了这句话,不禁扯动着唇角,冷淡地笑了。正视吗?难道说他的一切行动都算不上是已经“正视”了吗?
第三十二章 悲伤(1)
时光荏苒,就在不经意间,那个一直不想到来的日子还是强硬地飞逝而来。 小镇沿袭了最古老的婚嫁传统,吉时一到,温爱依便在几位所谓的“喜娘”的簇拥下给打扮穿戴整齐。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霎时间就等在温家门前。 今天的风大得有点异常,刚才明明就是天气晴朗的大白天,风的到来使得迎亲队伍的诸位莫不为这阵古怪的风皱起了眉,并生起怪异的念头。他们,似乎都能预知到,今日的新嫁娘以后的人生与幸福,恰如这股阴冷的风,吹乱缭绕。 在穿着一身红衣的女人带领下,一袭红妆的温爱依有条不紊地从家门口走了出来。风吹在她盖在头上的喜帕,飘飘摇摇,流苏有秩序地来回荡漾,引人遐思。 “爱依。”一位喜服装扮的中年妇女忽然疾声高呼,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最总舍不得爱女在一瞬间即将离开自己那般,深沉而让人锥心。 “妈妈?”准备走进礼车,在听到母亲的叫喊后,温爱依停住即将蹬上车厢的步子。 无情的风依旧吹着,刮着,仿佛永无之境。喜帕在风的带动下益发舞着,扬着…… 终于,像是受不了风的柔情触碰,一抹鲜红艳丽的色彩终于划破湛蓝的天空,绚丽娇艳之红霎时成为永恒的定格。 喜帕下佳人的面孔,在没有屏障的保护下一览无遗。众人皆忍不住向一张略显苍白的绝世清颜投去*的眼光,人群中陡然响起一片唏嘘。 “爱依……”没等人们回过神,邱绮慈已经跑到她的身边,紧紧地把她拥住,久久的,就是不想这样让她离去。 “妈妈?”片刻后,温爱依离开她的怀抱,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母亲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她伸出白皙的手,慢慢的,仔细地为她擦拭干净。随后微笑着凝视她。温爱依知道母亲的悲痛是为何,但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邱绮慈苍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嘶叫着。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很自私。她原本以为,只要温爱依肯答应,一切便可以顺理成章了。只是为什么,在一切顺利之后,她的心还是会那么的疼痛?像是有人用刀子在她心脏硬生生地剜下一块肉,黑洞洞的一片,很疼很疼…… “妈妈,一定要让小宇好起来。”清丽的面容随风掉落两颗晶莹的珠泪,温爱依强忍着满心的疼痛背过身子。“爸爸,请您照顾好妈妈。”不大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她一刻不耽搁,钻入了车厢。 “爱依,你一定会幸福的……蓝先生是岳老中医的得意门生,你阿姨也是承蒙他的帮助才能活到现在的,即使她还没清醒过来……”像是在说服自己,邱绮慈愣愣地说着,神情一片凄然。 “慈,走吧。”站在一旁不做声的温海诚一把抹掉脸上的泪,连忙安慰妻子。 “这样做会害死她的……”邱绮慈避开了丈夫的碰触,喃喃自语。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温海诚不舍地目送礼车缓缓驶去,安慰妻子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目前,他们能做的就是让温逸宇的病尽快好起来。 风,仍然在吹,刮起了地上的小沙粒。打在人的脸上,不伤,却很疼……
第三十二章 悲伤(2)
龙凤烛台上高高的插着红艳艳的蜡烛。烛光在喜气洋洋的空间里摇曳,忽明忽暗地投映在窗棂上,就像一只只不存在的冥蛾。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却为了种种原因,义无反顾地投身下去。就像如今—— 喜帕下,温爱依轻轻地移动着酸痛的身子,今天对于她而言将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的目标很明确的只有一个。只要弟弟温逸宇能够健健康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等待在她前面的是洪水猛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同样会奋不顾身! 几个小时的等待,门板像是欢迎主人的到来而发出“吱嘎”的一声闷响。虽然被喜帕阻挡了视线,但温爱依还是转过头聆听声音的发源处。从温家一路到蓝家的路程让她几欲入睡,这一刻却让她清醒万分。 “呵呵!”来者是个年过六旬的男人,略显稀疏的头在烛光的照耀下发出刺眼油光。他手上还拿着一个酒瓶,意犹未尽地再往嘴里灌上几口。打了个重重的酒嗝,他步履浮浮地走近温爱依。“美人啊美人……”声音里的淫邪使她不由得浑身颤栗。 温爱依起身,微微坐远了一点。没想到却让来者兴趣大增。 蓝汉雄摸了摸自己尖削的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的反应。陡然间,他粗暴的手猛地拽下盖在她脸上的障碍。 “果然是一张貌若天仙的娇颜。”蓝汉雄贪婪的目光探究地打量着她,早在以前他就知道温家的女儿长得赛若西施。百闻不如一见,如今看来,不是人家夸大其词呢。娶得如此美娇娘,他的钱是物超所值了。婚宴上的宾客大赞他妻子美貌之时,他自觉赚足了面子。 如果不是温家的儿子患病,他一辈子也妄想见到温爱依,更妄论共度春宵了,何况…… “你……你想干什么?”蓝汉雄步步逼近让温爱依退无可退,直到退至床角,她才大惊失色地大叫起来。难道这就是她要嫁的人吗?妈妈不是告诉她,他是好人家的儿子吗? “还害羞啊?”他抓起丢在一边的喜帕,用力吸了吸,无限享受地感叹道,“真香!”继而再次接近她。 “不用怕。很快就没事了。”像在引诱着孩童一般,蓝汉雄按捺住性子,暂且和她玩玩。他心里明白,他的新娘毕竟还小,要多点耐心才行。 “你走开!走开!”温爱依抓起身旁的枕头就往他身上丢,她极度厌恶面前这个男人,无意中,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在迪士高发生的画面,更加拼命反击。 一个没长眼睛的枕头不偏不倚丢到蓝汉雄的脸上,对于人高马壮的他而言,不痛不痒。但对于一个相当于是他出钱买回来的女人,定义就全然不同了。 他恼火地接住了扔中脸的枕头,发狠地扔在温爱依的身上。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他终于恼羞成怒,一手把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温爱依吃痛地撑着跌疼的身体,愤怒地看着他。 “我不是你的东西!”她无畏地看着他,声音干脆而坚定。爸妈绝对不会让她嫁给这样的人。 “不是?哼!”蓝汉雄阴森森地笑了,随即,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平整地躺在她面前。“用你的眼睛看清楚!你是谁的‘东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十二章 悲伤(3)
她的眼睛淡淡地扫过那张纸,原来是一张《卖身契》!签名处的署名分明是父亲的字迹!这是怎么一回事?陡然间,她感觉天昏地暗。身边的一切似乎不复存在,她像一只游荡在这个空间里无力的魂,分不清方向。不知自己如何而来,又如何归去…… 父母与她说的不是这样的事实,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她不相信!不相信! 蓝汉雄看着她煞白的面容,收起了纸,得意地笑了。 “现在,你知道自己是谁的‘东西’了?”询问的语气掩盖不了邪淫的本质。对上温爱依不可置信的双眼,他粗糙如同蛇蝎的手冰冷地抚上她细致的脸庞。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不会骗他的!温爱依怎样都不愿相信纸上所呈现的一切。即使这一切皆是事实。 “开始了。”佳人空洞的眼神让蓝汉雄有了可趁之机,他俯下身子,正欲将宽厚的嘴巴吻向温爱依嫩白的脸蛋,没想到她还是回过了神,并避开这个他恶心的唇。 “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东西了?”这次,蓝汉雄再也不和她玩“躲猫猫”的游戏。稍施力度将她推倒,很快,他魁梧的身躯便压在她身上。 再也等不及,他伸出邪恶的双手,狠狠地拽实她胸前的衣服,不稍停顿,手向两边用力一扯。顿时,衣服被扯成两半,肌肤在烛光照耀下的益发光洁无暇。 裸裎的身子感应到从门的缝隙里呼呼直入的风,冰冷而刺骨。温爱依奋力地挣扎着。她真的要完了吗?就这样?完了……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是我用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东西’!”故意把“东西”二字加重的音量。蓝汉雄看着佳人象牙白的皮肤,两眼直冒青光。困在他身下,温爱依所做的反抗,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的不自量力。 “东西”二字深深地刺痛了她。她的命运真的没办法自己去控制吗?老天!她该怎么办? 充满酒气的嘴巴慢慢滑向她的颈项,她的身子登时颤抖起来。此刻,她除了忍受着身子上方不断游移的恶心感,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反抗吗?要如何反抗?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弟弟的平安吧?只有这样父母才能展现笑颜吧?也只有这样,才能忘记了“那个人”…… 认命地闭上眼睛,她努力去说服自己,父母其实是万不得已才这般对她的,但是,真的说服得了吗?她不知道,心像被熊熊烈火烧蚀一般,痛苦着,却总强迫自己隐忍。 蓝汉雄的唇在她身上来回移动,最后停在她的脸上,他赞赏的眼光底下燃烧着浓浓的*,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他的嘴唇终于要贴上她的。 “呃——呃——”胃里似乎翻搅着排山倒海的浪涛,最终还是忍不住,温爱依再次避过他恶心的嘴唇。勉强地撑起身子,在一边干呕起来。 满腔的*在这一刻仿佛遇上冷水当头淋下顿时被浇得消失殆尽,蓝汉雄阴冷的眼神狐疑地扫视着她。“你想玩什么把戏?”
第三十二章 悲伤(4)
“呃……”依旧控制不住这股似乎要把体内一切恶心的东西吐出来的劲头,温爱依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想来自己是极度厌恶眼前这个男人。 蓝汉雄固然知道她的眼神为的是何意。他渐渐走近她,没征得她同意便粗暴地抓起她的手。 温爱依恶心着,却挣脱不了他的掌握。只见他的手指静静地摁上她的手腕处,好像在寻思着什么。就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蓝汉雄的巨灵大掌毫不犹豫地掴在她绝丽的脸上。 “啪——”怨恨而沉闷的声音震彻喜房的上方。 温爱依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蓝汉雄不解气的一掌再次袭来。 白皙的脸庞因为承受了巨大的力度而变得浮肿,虽然很疼很痛,却让她清醒了。从这样一个男人进门的一刻起,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那张虚伪的脸,无论如何掩饰,躲避不了的是眼底下那抹欲望与不怀好意。 “你给我起来!”蓝汉雄突然大声叱责。这一刻,他不再贪恋的目光变得狠厉,一把拽起她的胳膊,生拉硬拽地把她拖出门外。“你给我出去!”说罢,门“砰”的一声被狠狠地关上。 温爱依木然地看着那一扇紧闭的门,心里竟浮现一丝释然。是的,即使被赶出来了,至少,目前对她来说是安全了。 月光清冷,漆黑的夜下只有蓝家屋内暗淡的光线。她凄楚地笑笑,像在自嘲。 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了吧? 寒风袭来,脸颊的掌印渐渐浮现,疼痛已被麻痹感所代替。她收拾了下身上残破不堪的衣服。这一身的红衣装扮,在这样的夜下显得格外刺眼。像在讽刺穿衣者的不合时宜。 是因为一天下来也没有好好的吃东西吗?她伸手抚上肚子。为何胃里还是一波一波地翻滚着巨浪,酸酸的,涩涩的,更多的是一种隐隐作痛。 也许真的是肚子不舒服吧。也好,就因为这样,蓝汉雄嫌弃她了。 紧闭的门没有再次打开的迹象,月色朦胧,风慢慢地凉起来。她下意思地用残破的衣服紧紧裹住身体,忍住肚子不断传来的痛楚,她毅然站起了身子—— 她必须离开!只有离开了,她才能逃离这个龙潭虎穴。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身子在她的坚持下站起来了,一个踉跄,她整个人向前倾—— 隐约中,她看到一张认识的脸孔。 “蓝煜城……”话音刚落,一双有力的手便稳当当地接住了她。 “爱依!”见她正欲陷入昏迷状态,蓝煜城连忙叫住她。“你醒醒……” “我没事。”温爱依低低地回答,银光照在她温润的脸上,越显苍白。 “爱依!”蓝煜城虽然惊讶在这里遇见她,但是这样的情况,让他越发疑惑。她苍白的脸色已经明显告诉任何人,她并不好过。“他对你怎样?”他知道他是不可能放开她的。 就在这时候,一直紧闭的门在沉重的“吱嘎”声下被人打开,屋内的光亮霎时照在门外的两人身上。 蓝煜城循着光亮望去,虽然难以置信,但走出来的竟是他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