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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如歌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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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枫嘶哑道:“因为他心虚。”

    裔浪目中暗光连闪:“没有人会因为心虚而包容你这么多。”

    战枫怒道:“他杀了我的父亲战飞天,所以才会心虚!”

    裔浪笑了,笑容残忍而古怪:“烈明镜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你。而且,就算他心虚,他杀死战飞天,对不起的也不是你。”

    裔浪顿了顿。

    就像一只静静等待着猎物步入死亡的野狼。

    “当年是烈明镜亲手调的包。烈如歌才是战飞天的女儿。而你——是烈明镜亲生的儿子。”

    这句话很轻很轻。

    夜空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

    雷声在遥远的天际轰轰作响。

    如歌所有的呼吸被夺走了。

    她脑中白茫茫一片。

    玉自寒也惊怔。

    裔浪似有若无向他们的方向瞟了一眼。

    战枫仰天狂笑:

    “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以为我会被你骗到吗?!”

    裔浪道: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眼睛怎会是蓝色。”

    “……”

    “战飞天和暗夜冥的眼珠都是黑色的。惟独烈明镜曾经有个女人,是西域的舞姬,她有一双美丽的湛蓝色大眼睛,当年她怀着身孕还可以翩翩起舞,身轻如燕。”

    战枫眼底的暗蓝如风暴般汹涌:

    “不可能!如歌比我小整整三岁!”

    裔浪道:

    “为了怕暗夜罗怀疑到如歌的身份,烈明镜找来一位仙人封印了她。将她封印了三年,封印住她三年的成长,封印住她体内的能量,封印住她的容貌。想来,如歌的封印已经解除了,因为她的模样越来越像暗夜冥,而她自幼嗜穿红衣的喜好更是同她的舅父暗夜罗毫无二致。”

    战枫握紧双手:

    “为什么烈明镜要这样做。”

    裔浪瞅着他,缓声道:

    “因为,合烈明镜、战飞天之力再加上烈火山庄所有的弟子都不是暗夜罗的对手,暗夜罗想要灭掉烈火山庄易如反掌。不过,暗夜罗痛恨娶走了暗夜冥的战飞天,于是他开出条件,只要烈明镜亲手杀死战飞天,他就可以放过烈火山庄。”

    战枫沉默。他知道这就是暗夜罗的性格,不仅要让那人死,而且要那人死在他所信赖的人手中,这种死法才会更加痛苦。

    “于是,烈明镜就杀了战飞天?”

    “是的。”

    “战飞天是自愿去死的吗?”

    “没有人知道。”裔浪道,“当时我还小,只记得战飞天对烈明镜说,‘照顾好孩子’,他或许早就明白只要他一死,暗夜冥也不会独活。”

    “后来?”

    “那一晚,发生了很多事情。战飞天死了,暗夜冥和舞姬凤娘同时诞下婴孩,烈明镜调包后暗夜罗就赶来。暗夜冥刺伤了暗夜罗,并且逼他发誓十九年内不得显身。待暗夜罗离开后,暗夜冥亦撒手人间。”

    战枫再也说不出话。

    他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滑稽。

    蓝宝石迸射出疯狂的光芒,他眼底的幽蓝像海啸般翻腾,倾盆大雨淋湿他的衣裳,湿漉漉毒蛇般黏在他的身上。雨打湿他的头发,一缕缕仿佛奔腾的河流,冰冷濡湿他的面庞。

    战枫开始发抖。

    他的胃像被千万把冰冻过的刀子翻绞戳刺,剧烈的痛苦使他弯下了腰,他开始呕吐。

    大雨滂沱。

    荒草的山路边,战枫脸色惨白,他弯曲颤抖的身子像垂死的虾子,吐出来的只有胆汁。

    裔浪望着他,眼中闪出一抹奇特的神情,像是痛恨,像是快慰,还有些嫉妒:

    “烈明镜是你亲生的爹。而你,亲手杀了他。”

    他故意说的很慢,好让每一个字都钻进战枫的骨髓。

    那一刀——

    刺入烈明镜的胸膛!

    鲜血狂喷!

    烈明镜骤然大睁的双眼!

    眼中竟似有泪……

    那一刻,战枫扭过了头,可是他却永远记得烈明镜的那双眼睛。

    有泪水……

    有痛苦……

    然而,没有对他的恨……

正文 第十三章

    雨,像是没有尽头,一直下了一天一夜。(苹 果 部 落 小 说 阅 读 网 。applelei。)

    树叶被冲洗得湿亮湿亮,绿色鲜嫩青翠,满枝的花被打散,花瓣飘散在积起的雨水中,空气里带着青草的气息。

    因为这场雨。

    春日顿时变得寒冷起来。

    如歌抱着膝盖,坐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屋檐飞流,倾盆大雨,轰轰雷声,一片白茫茫混沌的世界。

    她的脑子里也是白茫茫一片。

    忽然就像是场噩梦!

    原来,所谓的是与非、对与错可以如此轻易地被颠覆。战枫处心积虑的报仇,她对战枫的恨意,顷刻间,都变得那样古怪和滑稽。

    “裔浪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

    “战枫才是爹的孩子,而我的父亲是战飞天?”

    “是的。”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们,爹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说的,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战枫对他的恨意?”

    “因为——烈明镜爱你。”

    如歌嘴唇苍白:“爹爱我,难道他就不爱战枫吗?”

    “也爱,所以他希望你能跟战枫成亲。”

    如歌心中一痛。

    她知道爹曾经做过这样的努力,然而,战枫的恨意超过了一切。

    “为什么不能告诉战枫真相呢?”为什么要让战枫陷入复仇的痛苦中,让恨意扭曲他的心,让一切变得无法收拾。

    “如果战枫果然是战飞天的儿子,那么他对烈明镜的仇恨是理所当然的。战飞天的确是被烈明镜亲手所杀。”

    如歌闭上眼睛:

    “我相信,爹当年是逼不得已。”

    “不错,战飞天是为了烈火山庄而自愿死在烈明镜手中。”

    “爹应该告诉战枫真相。”

    “烈明镜担心,如果战枫不再恨他,暗夜罗就会怀疑到战枫真正的身份。暗夜罗是个极为偏执的人,一旦他发现你是暗夜冥的女儿,那么他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而且,烈明镜也认为自己应该对战飞天的死负责。”

    “是你封印了我三年?”

    雪微笑:“是的,我也不想暗夜罗发现你。”只是随着上次他功力大损,那封印已从她体内消失,她的容貌越来越像暗夜冥,体内气息也越来越强大。

    如歌身子冰冷。

    她明白了,所有的人都是为了她。在战枫和她之间,她是被选择保护的,而战枫是被选择牺牲的。

    雨,无休无止地下着。

    白茫茫的世界,一切都不再看得清楚。

    玉自寒望着战枫。

    从小时候,战枫就是一个孤傲而沉默的孩子,他的心思永远固执地藏在别人无法碰触的地方。只有和如歌在一起时,战枫才会笑、会手足无措、会羞涩,眼睛才会像天空一样湛蓝。

    战枫练功最刻苦,做事最认真。师父在他们三个师兄弟中,最看重的也是他。玉自寒有时会看见师父望着战枫的神情,他以为那是对弟子的怜爱和关切,现在回想起来师父的眼神,不由叹息。

    屋外滂沱大雨。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战枫用巾帕轻轻擦拭天命刀,刀刃幽蓝,薄如蝉翼,散发出凌厉的杀气。

    玉自寒道:“你无法战胜暗夜罗。”暗夜罗的功力已不是凡人可以想像,他就如一抹鬼魂,仿佛随时可以散于天地之间,又随时可以凝聚出现。

    战枫将巾帕收进怀中。

    他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玉自寒的说话,眼神空洞阴暗,右手握刀,向屋门走去。

    屋门开了。

    门外屋檐下坐着两人,一人白衣耀眼,一人红衣鲜艳。

    如歌扭过头来。

    看着战枫和他的刀,她问道:

    “要去哪里?”

    战枫没有回答,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如歌挡在他的面前。她紧紧盯着他,眼瞳漆黑:“要去杀暗夜罗吗?”

    战枫声音冰冷:“对。”

    “你不是暗夜罗的对手。”如果连爹和战飞天都无法战胜暗夜罗,凭战枫一人之力,此行同送死有何区别?

    战枫绕过她,直直走进大雨中。

    如歌又挡到他面前:“你不能去!”

    战枫看着被雨淋湿的如歌,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不管能不能杀死暗夜罗,就算死掉的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爹的儿子。”如歌吸气,“你既然是爹的儿子,我就不能让你去死。”

    战枫好像听到了最大的笑话。

    他仰天大笑。

    嘶哑的笑声被大雨冲得断断续续。

    “我不是他的儿子!他也不是我爹!世上哪里有爹会那么残忍!哪里会有爹残忍到让儿子背上弑亲的罪名?!”

    战枫眼神狂乱:

    “他是你的爹!为了你,他什么都可以舍弃!我在他的心里,不过是一堆狗屎!”

    “啪——”

    如歌咬住嘴唇,劈手给了他一耳光!

    战枫面色煞白。(苹果 部落)(。applelei。)

    “住口!”如歌怒道,“你敢说你从没有感受到爹对你的疼爱吗?烈火山庄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师兄们里面爹最疼爱的是你!小时候,你生病了,爹就买各种玩意儿来逗你开心;你吃不下饭,爹就亲手做面来喂你;每次你出庄执行任务,都是爹送你到山庄门口,再从山庄门口迎你回来!”

    掌痕印在战枫脸上,鲜红带着血丝。

    战枫惨笑:“那就是他对我的爱吗?让我杀死他,却毫不还手,就是对我的疼爱?”

    如歌胸口满是窒息般的疼痛:

    “爹或许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你没有资格指责他。”

    战枫眼底冰蓝彻骨:“我为何没有资格指责他!他杀了战飞天,又告诉我战飞天是我的爹。杀父之仇,如何不报?!是他,亲手将我推进地狱之中!”

    如歌气苦:“杀父之仇……口口声声杀父之仇……战枫,你见过战飞天吗?”

    战枫沉默。

    她悲道:“你没有见过战飞天,没有见过暗夜冥,父母对于你只是概念上的名称,你对他们究竟能有多么强烈的感情。可是,你从小就跟爹生活在一起,他为人处世的原则,他对你的爱护和照顾,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会不会做出为了一己私利而出卖朋友的事,你跟了他那么久,居然还会不了解吗?!”

    “杀父之仇……从你一出生,爹就做了一切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只不过他没有告诉你那个称呼。”泪水滑下如歌脸庞,“他养你爱护你照顾你,然而,只为了杀父之仇四个字,你就可以将一切抛掉吗?”

    战枫的身子颤抖。

    大雨瓢泼而下,雨是冰冷的,风是冰冷的。

    雪望着透明的雨丝,绝美的容颜似有轻轻婉叹。玉自寒长身而立,凝视雨中二人,眉心深皱,

    “战枫,你真是一个愚蠢的人。”

    如歌流泪道。

    她恨他,恨他的愚蠢,恨他杀了爹,恨他令自身陷入如此万劫不复的境地。

    战枫闭上眼睛。

    没有尽头的冰冷让他的身子僵硬如铁。

    “愚蠢的人应该去死。”

    他提步继续走。

    “你没有资格去死!”如歌将泪水擦干,对他的背影说,“我是爹的女儿,只有我有资格为爹报仇!”

    她面容坚毅,背脊挺直:

    “虽然你恨爹,可是我知道爹爱你。你既是爹的血脉,那么,除非我已死掉,否则我不会让你去死!”

    ******

    每个人都有弱点。

    暗夜罗应该也有弱点。

    雪轻轻抚琴:“暗夜罗不是人,他是魔。”

    “人和魔有什么区别?”

    “人有喜怒哀乐,魔只有残忍和冷酷。因为没有人类的感情,所以也就没有了人类的弱点。”

    如歌摇头:“世间不会有没有弱点的事物。”

    琴声流水般淌出雪的指尖。

    “你是仙人,有弱点吗?”她问道。

    雪瞅她一眼,眼神带点幽怨:“明知道我惟一的弱点就是你。”

    如歌静静思考:“那么,暗夜罗也一定有他的弱点。”

    雪轻笑不语。

    “暗夜罗为什么会成为魔呢?”

    雪的笑容带上抹赞许,果然是聪慧的丫头,可以快速地抓住问题症结:“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他深爱着,可是却不属于他的女人。”

    “你是说——暗夜冥?”

    “是的。”

    “她和他不是姐弟吗?”

    “在暗夜罗的心中,只有他喜欢和想要的,没有伦理和束缚。暗夜冥却不同,她虽然温柔,但是这一点上从未向暗夜罗妥协。于是就有了悲剧。”

    如歌出神。

    那应该是她亲生的母亲吧,会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可以让暗夜罗和战飞天都为之倾倒。

    “你见过她吗?”

    “没有。我来到烈火山庄时,只见到刚出生的你。暗夜冥已经自尽了,她用一根簪子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如歌怔住。

    她一直都知道暗夜冥死了,可是如此清楚地听到她死去时的情况,心里仍旧满是怆然。

    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的簪子,隐隐泛出黄金般的光泽。造型是寻常的梅花形状,但做工精巧,线条圆润。梅花花心原本应该是嵌有宝石之物的,如今却只有一个凹陷。

    簪子的尖处有些暗色,像是陈年不褪的血迹。

    雪将它递给如歌:“当年我答应烈明镜封印你三年,索要的报酬就是这根簪子。既然你已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就把它给你吧。”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食指划过簪尖,“啊”地轻呼,一串血珠滑落下来。

    雪心痛地将她的手指含入唇内,道:

    “小心点!这簪子怨气太重,已是凶器,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碰触它。”

    “哦。”如歌点点头。

    雪为她的手指止好了血。

    如歌忽然道:“你的仙力好像真的减退了啊。不是只用手指一挥就可以将伤口复圜吗?”

    雪笑得一脸惊奇:“好难得,你居然还可以开玩笑。”

    “整日以泪洗面对敌人并无功效。”

    如歌站起身,走到屋内的铜镜前。

    她端详着镜中人。

    洁净如玉的面容,黑白分明的眼睛,唇角薄薄有些稚气,鲜艳如火的衣裳衬得她美丽倔强。

    “我……长得同她很像吗?”

    如歌抚着自己的脸。

    雪仔细看她:“暗夜冥气质柔弱像临河的芦苇,你勇敢坚毅是湍流中的磐石,虽然五官轮廓相似,但没有人会把你和她弄混。”

    如歌轻笑:“她如果真的那样柔弱,就不会有勇气刺伤暗夜罗和自尽。柔弱应该只是她的外表吧。”

    是这样吗?

    雪暗自想着。或许也有道理,不过因为他心里只有她一人,就从未真正体会过别的女人。

    春日阳光明媚。

    前些日子一直下雨,小溪中的水涨了半尺。清澈的溪水穿流在青山之中,漫过湿黑的石头,闪着银色的波纹,哗啦啦欢快地流淌。

    溪水边有一座坟。

    坟是十九年前的,然而像是有人一直在细心照料。没有丛生的杂草,绿茵茵的细草好似一层轻柔的薄毯,呵护着风吹日晒的坟头。细草不高也不低,茸茸的非常整齐,打理它们的人必定是十分用心的。

    围绕着隆起的坟头,开满了芬芳的野花。

    野花很香,蝴蝶翩翩起舞。

    野花色彩绚烂,有粉红色、淡黄色、白色、紫色……无论哪种颜色的花儿,却都有一种温柔的风华。

    这就是暗夜冥的坟。

    如歌跪在坟前,望着那块木碑。

    暗夜冥,她的母亲。自从出生,母亲这个字眼就离她很生疏,她一向以为只要有爹就够了,所有的爱爹都会给她。可是,此刻心底默念着“母亲”两个字,一股酸热慢慢自她的鼻梁扩散到全身。

    她用拳头抵住鼻子,扭头对玉自寒道:

    “师兄,我见到我娘了啊。”

    玉自寒温柔地看着她:“你娘一定很开心。”

    “希望她不要失望。”

    今天,她特意梳妆打扮了下,面容晶莹如玉,双唇微施丹朱。春日的阳光下,她清爽的体香扑面而来,红衣鲜艳得像第一抹朝霞,灿灿生辉。

    玉自寒微笑。他知道暗夜冥一定会因为如歌而骄傲。

    如歌凝视着母亲的坟:“我其实很想问她——丢下我一个人走,她有没有觉得遗憾呢?不过,这会儿我又不想问了。她决定那样离开,应该有她的原因吧。而我在爹的照顾下,也一直过得很快乐。”

    玉自寒搂住她的肩膀。

    如歌轻声道:“娘,我来看你了,您如今可还好吗?”

    如歌要送给母亲暗夜冥一份女儿的礼物。

    于是,她开始起舞。

    没有丝竹,没有乐曲,她在蓝天白云小溪流水缤纷花草中起舞。她优美的身姿是天地间最自然的呼吸,纤柔的腰肢是最动人的春风,她乌黑的头发像流淌的泉水,飘飞的衣裳像飞舞的蝴蝶。

    天空湛蓝。

    花儿美丽芬芳,随风摇曳。

    绿茵茵的草地。

    溪水欢快地流淌。

    如歌静静起舞。

    这是一个宁静不被打扰的世界。

    暗夜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正在起舞的人儿,是——谁——?!

    ……

    …………

    “罗儿练完功了?累不累?”

    暗夜冥在溪水里洗干净两个野果,放进小暗夜罗手中。

    “不累。”小暗夜罗躺到她的膝上,咬一口野果,“我已经练到了暗河心法第八层,很快天下就将再没有我的对手了!”

    暗夜冥温柔地笑着:“真好。”

    “姐姐,你希望我变得很强对不对?”

    “是啊。爹娘留下的暗河宫,不要变得没落才好。”

    “姐姐放心,只要有我在,莫说是暗河宫,就算整个天下也是手到擒来。”

    暗夜冥继续温柔地笑着,她只当弟弟是在说孩子气的大话。

    小暗夜罗痴痴望着她的笑容,只觉为了她能一直这么对着自己微笑下去,就算立时死了也心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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