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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许碰我麻麻!”蛋蛋怒道。
它虽然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鬼物,但眼前看来多是*不离十了。
“呦,这怎么还有一条蛇!”
“嗯?老大,你说圣君是要娶这个女人,还是娶这条蛇?”另一个笨哈哈的问道,因为临走的时候圣君只交代这里会出现未来的鬼母,却没有说这鬼母究竟是人是蛇。
“你管它做什么,两个都带回去,等圣君裁决。”
“呼”一阵阴风自蛋蛋的身后像两名鬼物刮去,不过这阵阴风着实太小了点,连给两个鬼物抓痒痒都不够。
“哎呦,这小蛇还会法术,可惜这御风术对咱们无用,哈哈。”
蛋蛋急的直转圈,都怪它跟师父学习法术的时候偷懒,“不要抓我麻麻!要不然我就咬人了!”
“哟,还来劲了是不是?”
“老二,别管它,耽误了圣君的好事咱们可担待不起,赶紧把他们俩都抓起来。”
***
十方殿内。
“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鬼师,你确定鬼母今日会去那慎鬼涧?”一名男子斜靠在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的巨大椅背上,似玉非石,左右分别雕刻着两个五爪黑龙,栩栩如生,更显座上之人贵气逼人。
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看着面前在空中漂浮的青铜球体,排列有序的在轨道上运行,笃定道:“回圣君,老夫的推算绝不会有错,还请圣君耐心等待。”
座上男子不耐烦的打了一个哈欠,睡的好好的被鬼师交出来非找哪门子鬼母?要是找不到,看他不拔了他的胡子!
圣君的脑袋越来越沉,晕乎乎的马上又要睡过去,就听到殿外有人高喊道:“报——!”
圣君被吓的一个激灵:怒吼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鬼师听到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现任圣君继承了鬼圣的职位,终日无所事事,无论是鬼界的事情还是十界神器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要不是借由鬼母之事将他叫醒,恐怕圣君是不会来的。
“回禀圣君,找到了,找到鬼母了。”
这圣君一听,顿时困意全无,眼睛瞪的溜圆:“这么快……就找到了?”
鬼大对着后面一摆手,鬼二便压着一人一蛇进了这十方殿,圣君仔细一看,这人竟还半晕半醒呢,便指着这晕迷的女子道:“这位可就是鬼师说的那位鬼母?”
圣君的话音未落,哪知道这十方殿上的所有鬼物全部朝着白帘画跪拜下去,山呼“鬼母”,原本还想挣扎的蛋蛋弄的是一愣一愣的。
鬼师微微皱眉,单手放到青铜球体上却微微摇了摇头:“不是她!”
“什么?”鬼师这是在砸自己的招牌么?鬼圣有些不淡定了。
就连跪拜一大殿的鬼物也不淡定了,有没有搞错,他们本就没有形体,跪一次那么容易?身子弯曲不了,几乎脸都要贴在地上,容易么?
蛋蛋眨了眨眼睛,看着众鬼奇怪的表演,这才反映过神来,大叫道:“妖怪,快放了我麻麻!”……“还有我!”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十方殿内,还带着回音。
“有我……我!”
众鬼皆是一愣,鬼大率先反映过来,怒道:“大胆,竟敢在圣君面前放肆,找死?”
从慎鬼涧回来的路上这条死蛇就一直不老实,现在证实了他们俩不是鬼母,看他怎么修理它!鬼大说着便要对蛋蛋动粗。
“住手!”
鬼大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毫不犹豫的就冲了上去,结果被一道罡风刮退好远,连鬼影都比先前虚弱了许多,几乎要便成了透明的。
“大哥!”鬼二惊恐道。
“鬼师……”鬼大不明的看着他。
鬼师收起袖袍,横跨虚空来到蛋蛋的面前,鬼大本以为他要亲手解决了蛋蛋,谁知鬼师竟然跪倒在蛋蛋的面前,并且恭敬道:“鬼母亲临,属下惶恐。”
第40章 河梨帝母
众鬼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这条水蓝色的小蛇会是鬼师大人口中所说的鬼母。
先是愣了片刻,然后跟在鬼师身后乌央乌央的跪了满地。
蛋蛋一怔:“什么鬼母?我可不是你们口中的鬼母!”
鬼师毅然决然的说道:“您就是鬼母,是上天赐给圣君的,只有您与圣君完婚,才能助圣君一统十界。”
“一统十界!一统十界!”
底下的鬼物一同高声呼应着。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蛋蛋疯狂的摇着脑袋,它的蛇头还接受不了这么庞大且不合逻辑的信息。
正当蛋蛋六神无主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白帘画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虽然只是一点点细微的动作,却毫无遗漏的落在蛋蛋的严厉。
它惊喜的叫了一声:“麻麻!”
白帘画听到蛋蛋的呼喊声,艰难的睁开双眼,入眼的却是一群鬼物。
众鬼看到能够让“鬼母”都如此在意的人定然是了不得的人,立刻禁了声,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就连圣君也在一旁观看,并未出声阻止。
“陶……蛋蛋”白帘画虚弱的叫出声。
“麻麻!”蛋蛋兴奋的在白帘画的身边转来转去。
“这些。。。都是什么鬼?”
面对白帘画突如其来的问题,蛋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可众鬼也是一怔,鬼就是鬼啊,还分什么鬼么?
由于白帘画身具三件神器,加之那神秘老者的帮助,很快便苏醒过来,只是身上还有些空间节点引爆的剧痛。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直觉告诉她这里绝不是一个好地方,她要快点带着蛋蛋离开此地。
“走,蛋蛋,麻麻带你离开。”
哪只白帘画话音刚落,鬼师的话便轰然响起:“你可以走,但,鬼母必须留下!”其中一手还指着蛋蛋。
“谁是鬼母?你说蛋蛋?”
刚刚苏醒的白帘画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就连脑子运转的速度也比平时慢上许多。
蛋蛋恰到好处的在白帘画的腿上转了个圈,委屈的说道:“麻麻,他们非说我是鬼母,还要让我和那个什么圣君成亲。”说罢便一副撒娇的模样对着白帘画嘤嘤的哭了起来。
白帘画一听,差点跳起来:“什么,他们逼你成亲?”
蛋蛋才多大,出生都不到几个月,他们这么多人竟然逼着它一个小腾蛇去跟一个什么劳什子圣君成亲,简直丧心病狂,要不是她身上有伤,她非拆了这十方殿不可!
蛋蛋听到白帘画如此惊讶,猛然抬起头问道:“麻麻,成亲是咩?”
“额?成亲?”白帘画一怔,虽然蛋蛋叫她麻麻,可它俩毕竟没什么血缘关系,白帘画还云英未嫁,又怎么懂得如何教育孩纸?早恋和早熟这倒是个问题,到底要不要告诉它?
“成亲就是你嫁给我们圣君,然后每天就会有很多好吃的。”不知道是哪个鬼物瞎掰对蛋蛋解释道。
“真的咩?”蛋蛋停止了控诉,兴奋的反问道。
白帘画扶额,果然是穷养儿子富养女,蛋蛋竟然被好吃的骗走。。。等等!蛋蛋是母的么?它好像从来没和她说过它的性别。。。
“蛋蛋!”白帘画佯装生气的喊道。
蛋蛋听到吼声立即缩了缩蛇头。
“蛋蛋是不会和什么圣君成亲的!”白帘画当然没有阻止蛋蛋恋爱的打算,只是它还这么小,她这个监护人当然有责任和权利保护它,等啊都它长大一些,懂得情爱,她便再也不会阻止它。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的!”鬼师厉声说道。
“好了好了,鬼师,这事情也不是马上就能解决的,况且你也不能强人所难,总要让这个小不点自己答应才行。”
这时候,一直坐在上面的圣君终于开了口,鬼母虽然对鬼界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可他也不想和一个小蛇成亲,他可是堂堂鬼界圣君,若是传了出去,总归好听不好说不是?
鬼母不干,如今圣君也出来打圆场,鬼师这次的打算看来有些难度了。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若不是她突然醒过来,事情原本可以很顺利的!
鬼师本想利用青铜球去看看白帘画的来历,可一阵刺眼的抢光将他拦了下来,连同他的鬼眼都受到了损伤。
“啊!”
鬼师突然一阵哀嚎,好好的鬼眼竟然突的蹦出来挂在脸上,血肉模糊。
白帘画一看,胃里不禁一阵翻涌。
“鬼师,你怎么了?”圣君不禁有些关切的问道,虽然鬼师这个人脾性他不是很认可,但他终究事事以鬼界为先,几百年来也算是尽忠职守。
“我的。。。我的鬼眼被一道强光穿过。。。”鬼师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极其恐惧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连一声惊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他的鬼眼便已然废掉。
即便是不甘、怨恨充斥着整个内心,鬼师也知道他一定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上苍才会惩罚他,他这只能够观测过去、未来的鬼眼算是真的废了!这个女人!鬼师怒视着白帘画。
圣君看鬼师的样子不像是装假,连忙下令:“还不快去扶鬼师下去休息,还愣着干什么,找最好的术士给鬼师医治,若是治不好,本君要了你们的命!”
众鬼物七手八脚的将鬼师抬了下去。
白帘画一看那个拦着她的鬼被人抬了下去,心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手抓起地上的蛋蛋揣到怀中,就要往出走,谁知她手忙脚乱的竟然将储物袋中的虚皇鼎掉了下来,叮叮当当的脆响声在整个大殿内传荡。
白帘画一惊,慌张伸手去捡,生怕慢上一步被人认出来这东西。
“等一下。”
白帘画的手还悬在空中,就被人喊住,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虚皇鼎塞了进去。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胭脂盒。。。”
“哦?好精致的胭脂盒。。。”
白帘画拍了拍胸口,还好虚皇鼎不使用的时候只有手掌大小,否则还真是不好解释。
“能拿给我看看么?”
白帘画犹如五雷轰顶,愣在那里三秒没动。
“我说。。。我想看看你的胭脂盒。”圣君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紧接着打了一个哈欠:“又困了。。。算了,今天不看了,本君要睡了。”
“晚安。。。”白帘画擦了擦汗,真是虚惊一场。
众鬼一看白帘画走出十方殿连圣君都没有阻拦,自然没人在敢上前。
她怀中揣着蛋蛋一路狂奔,可外面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两人已经在外面不知奔走了多久,白帘画额角上的汗水流下不知不觉的浸湿了领口。
“麻麻。”
“蛋蛋别怕。。。”白帘画安慰蛋蛋说道:“麻麻肯定能找到出口。。。”
此时的白帘画已经有些筋疲力尽,加之空点节点引爆的伤势根本没好,整个人快好虚脱了一般在这漆黑的空间里狂奔,不自己有些脱力的坐在地上。
“麻麻。。。”
蛋蛋的小脑袋一直在白帘画怀里钻来钻去,看样子很不安分。
“怎么了?”白帘画喘着粗气,她自己也有些害怕,可是蛋蛋还在,她就不能退缩。
“麻麻,你刚才昏迷的时候有个老爷爷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老爷爷,你在哪看到神马老爷爷?”
刚才白帘画刚醒过来就在十方殿内了,没看到什么老爷爷,都是一群牛鬼蛇神的。
“慎鬼涧,他说他在慎鬼涧等你,而且你刚刚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是那个老爷爷把你救醒的。”蛋蛋很认真的说道。
“慎鬼涧?在哪儿?”
“啊?”蛋蛋猛地一抬头:天啊,它只记住慎鬼涧这个名字了,没记住慎鬼涧在哪儿呀?怎么办怎么办?麻麻会不会骂它?
白帘画也不知道蛋蛋口中的那个老爷爷到底是不是来帮助他们的人,可是现在,他们在鬼界转了这么久完全找不到出路,而且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鬼影都没有,若是找到个那个老爷爷说不定还能打探打探出去的路,凭她这个骨灰级路痴和蛋蛋那个大头,想要找到路完全是天方夜谭。
白帘画等了半天也没见蛋蛋接着说话,反而把蛇头压的低低的:“怎么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慎鬼涧在哪儿。。。”
白帘画满脸黑线,“你怎么不遗传点我的优点?”
蛋蛋:“……”
“那个老爷爷有没有给你什么线索?”
蛋蛋嘟着嘴摇了摇头。。。
白帘画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都没有,让我们怎么找?”
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一人一蛇之间乍然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第41章
白帘画听到声音后一个激灵。
整个空间漆黑如墨,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巨洞,贪婪的吞噬着人们的灵魂。诡异的气氛充斥着整个空间,就连半个鬼影都感觉不到,更何况是人呢?
白帘画心中忍不住嘀咕道:“是人是鬼?报上名来!”
蛋蛋一听,却兴奋的叫了起来:“麻麻,就是这个声音,他就是那个老爷爷。”
“啊?”白帘画一怔,好巧不巧,难道她俩瞎转悠却正好来到蛋蛋口中说的那个慎鬼涧?
白帘画空手抱拳,对着那声音的来源道:“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嘿,小女娃,你怎么知道我救了你?难道是蛋蛋告诉你的?”老者饶有兴致的问道。
“老爷爷你怎么知道我叫蛋蛋?”蛋蛋一听有人叫它,立马将蛇头伸出去好远。
“哈哈,你忘了你刚才告诉我了……”
“……”蛋蛋一阵无语:“麻麻,你看,大概是我最近吃的不好,连记忆力都减弱了。”
白帘画:“……”
“哦,对了,老爷爷你怎么会在慎鬼涧这种地方?我看这里阴气森森的,连鬼物都很少在这一带出没,为什么您……?”
“等你啊!”老者不假思索所的说道。
白帘画睁大了眼睛,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等我?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万一我不来这里你不就白等了么?”
“嗯……我已经等了你几千年了,应该不会错过吧。”
“几千年,又是几千年?”白帘画翻了翻白眼:为什么这里的时间单位动不动就是几千年之久啊?
白帘画顿了顿,有些好奇的询问道:“那老爷爷你等我这么久,找我有什么事呢?”
“当然是和神器有关!”
白帘画一听,心中一紧。虽然神器对她来说已经不陌生了,可是从一个陌生人的口中听到关于神器和自己的事情,白帘画心中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老者如此明目张胆的将神器说出,到底是何意思?会不会是试探她或者是想要抢夺神器的那些人?
见白帘画愣着半天没说话,老者大概猜出个一二。
“怎么?鬼谷派的小鬼头没和你一起来?”
“老爷爷是说南宫?”
“南宫是谁?我说鬼谷子那个小鬼头!”老者有些傲娇的说道。
白帘画张大了嘴巴“南宫就是鬼谷子老先生的徒弟呀!”
“小鬼头都收徒弟了?想当初我第一次见他,他还是跟在他师父身后的小屁孩。别说是小鬼头,就算他师父见了我都要叫我一声师叔祖,你说我叫他小鬼头有错么”?
白帘画无奈的撇了撇嘴,这么算起来,老者叫南宫的师父鬼谷子前辈为小鬼头确实没错,只是他活了这么久,为什么会呆在这种地方?
“老爷爷,这么说,你是鬼谷派的人喽。可你为什么会呆在这种地方?”
“第一,你不要叫我老爷爷,那样会显得我很老。第二,我不是鬼谷派的人,我是纵仙阁的人。”
“纵仙阁?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没有听说过啊!”白帘画惊讶的反问道,她发现这个世界她真是越来越不懂了。
“‘纵天地万物,秉十界轮回’乃是纵仙阁的立派宗旨。”老者说的时候,声音中充满着向往和憧憬。
白帘画眨了眨眼睛,呆愣愣的摇了摇头:“不……明白……”
“笨!也不知道你怎么会成为天选者,这么简单的话都不明白!就是纵仙阁可以操控天地万物,以占卜之术可以参透十界生灵的轮回,可以说只要你付出足够多的代价,那么纵仙阁就可以为你占卜任何事情。”
“哇,听上去好像很厉害,难道这十界内最厉害的门派就是纵仙阁了么?”可是白帘画转而又想了想,如果真的是的话,为什么她从来没听人提起过,这不科学。
“纵仙阁从不是十界中最厉害的门派,但却是这十界中最为神秘的门派,它能推演十界诸事,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纵仙阁。”
“那如果我想找到十界神器,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白帘画愣了愣,“不是说我想知道任何事只要付出代价就可以让纵仙阁占卜推算么?怎么到了她这就不用付出代价了?天下间还有这等好事?”
看见白帘画疑惑的眼神,老者顿了顿又道:“因为帮你就等于帮助纵仙阁自己,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在这等上千年之久,忍受这慎鬼涧的煞鬼冥风千年之久,而导致*尽毁。”
什么?老爷爷的*尽毁?怪不得他迟迟不现身,原来……可是她又和纵仙阁有什么关系?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