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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琴声,胡戡整个人仿佛也安静了下来,声音也随着琴声如流水般轻吐出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嘶吼一样。他用镇定的目光望着林骄,沉稳的声音说道:“你以为韩大哥能够控制凉州是那么简单的事么?外人看来凉州已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可是我们知道凉州迟早都将有一场剧变,如果不能够提前预防,这场剧变会毁了整个凉州。”
林骄道:“眼下的这场乱局就是凉州之乱的开始么?”
胡戡面露忧色,摇头道:“不,这时我们有意让他发生的。”之前林骄已听韩瑆昰说这场乱局是他一手策划的,所以听了胡戡的话倒并不感到忧虑。胡戡忧心忡忡地望向韩瑆昰,道:“韩大哥的内伤坚持不了多久了。”
琴声“铮”的一声,素衣美女水大家内心的惊讶暴露地一览无遗,同时随着这声琴声,林骄心中的惊讶也被毫无保留地揪了出来。即便是韩瑆昰和胡戡,也被这声琴声触动了心弦。
寂静良久,韩瑆昰打破沉默,大笑道:“还好韩某的女儿没有白收。”虽有苍凉之意,却掩不住他本性中的豪迈。
素衣美女水大家站起身,向三人裣衽道:“十四无状,请三位见谅。”说罢,定了定心神,重新开始抚琴,可是琴声再不如之前那般自如了。
胡戡道:“韩大哥一死,凉州势必发生内乱。凉州不同于其他地方,凉州的内乱不但是继位之争,也是夷夏之争。现在韩大哥还在,凭着他的威望,夷夏之间的矛盾还可暂时压住,一旦韩大哥一死,不但刘慕、李君然要和‘九韩’打,夷夏也会各助其主。这就是凉州最特别之处,别的地方一旦新主确立,战争就不会大规模爆发了,凉州则不然,即使刘慕、李君然能杀死‘九韩’,其他的夷人也不会对他们心服的。”
林骄心中一喜,果然与自己所猜的八九不离十,于是说道:“其实韩前辈诈病将‘九韩’和李将军他们引来,要他们在凉州一较高下,由胜者继承凉州之主的位置。这样就不会有人不服了。”
韩瑆昰点头道:“不错,你如何看待他们的这场较量?”
林骄道:“现在刘将军、李将军他们已经取得了觉得的优势,当然是由他们继承凉州之主了。”
话音刚落,韩瑆昰就失声苦笑出来,道:“王莽、董卓也曾是已是的胜利者,难道他们治下的国度也有安乐么?”
胡戡连忙截住他,道:“大哥怎么把刘慕、李君然他们比成王莽、董卓。”言语之中竟有些责备之意,顿了顿道,“刘慕、李君然在这一战中并没有做得十分出彩,只不过是韩炀他们衬托地好罢了。从一开始韩大哥诈病,韩炀就急匆匆地领兵到来,替走了我的近卫军,用自己的军队守住宫门,不许其他人进入,事事令从己出,若不是事先有过安排,否则十几万凉州军一拥而上,他的几千西海军算什么。再加上他对自己的部下不加约束,处处横行霸道,惹得凉州百姓怨声载道。当然,韩焚和韩烽的屠杀行为是他们最大的败笔。凭他们几个是不可能统御凉州的。”
这一番话说得林骄连连点头,想来“九韩”确实做了太多让人反感的事,所以才会被人们潜意识地把他们当作敌人。
胡戡续道:“本来我非常看好李君然的表现,可是后来听说李君然的所作所为得自杨瑜之教……”说着向韩瑆昰望去一眼。
这时苍鹰又从窗口飞了进来,在韩瑆昰头上盘旋了几圈。韩瑆昰道:“你且替我去迎接贵客吧。”
接到林骄的字条,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惊讶,唯有黄蝉高兴地很,至少她已知道林骄现在是安全的了。
刘慕、李君然狐疑不定,实在猜不出义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应该是他们几个月来看到的第一道韩瑆昰的命令,只是这命令实在让人有些不可思议,尤其是李君然,他本以为杨瑜的行踪已是十分隐秘,想不到还是被看穿了。
杨瑜换上了最正式的服装,吩咐备下马车,三将紧随其后。
胡戡在道旁等候了小半个时辰,这时天虽已亮,街道上却没有半个行人。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驾车之人留着微微的山羊胡须,因此那张瘦长的脸显得更加长了,跟随在车后的两骑,看来也都已过而立之年,这三人均是仪表堂堂,脸上虽是一团和气,目光中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胡戡知道是杨瑜到了,心想:韩大哥只叫我一个人来迎接,不必大张旗鼓;杨瑜也只带着三个人来,看来两人真是心有灵犀了。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一个瘦长高大的老者走下来,胡戡知道这就是杨瑜了,杨瑜的身材在南方人中绝对算是高挑了,只见他鬓发花白,眼角也有了皱纹,让他看起来有些衰老,胡戡看到过他的资料,知道杨瑜其实只比韩瑆昰长三个月罢了,塞外的风沙竟将这位华夏的豪杰摧残成了这样。
而最令他惊讶的是,杨瑜的气质竟与韩瑆昰出奇相似,甚至犹有过之。自从结束了凉州的战乱局面,韩瑆昰就试着开始做一个平和的人,这使他获得了臣民的爱戴,因为他们此时需要的正是以为能使他们生活安定下来的君主,而非带领他们横行中原的将军。杨瑜嘴角带着笑容,眼中流露出无比的真诚,他浑身上下全没有半点蛮横的意味,但在胡戡心中却产生了一种感觉:这个人的话是不可违抗的。
韩瑆昰与杨瑜对面而坐时,在场的只有胡戡、林骄和素衣美女水大家,望着两人清闲地品茗时,他们都知道这将会是历史性的一刻,很多人的命运都将因此而改变。
只见他两人相对而坐,却全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甚至连眼神的交流也没有。一团热气在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他们仿佛在凭着气息探查着对方的心理。
韩瑆昰忽然说道:“希望杨兄能在凉州小住三年。”
………【幽灵鬼骑】………
一片沙海如月光般苍白,石莲的脸色更是苍白,秀眸中布满了交错的血丝。幽燕骑士的突然袭击险些要了这位蜀山仙子的性命,幸得那群幽灵不知为何竟会突然离去,而今他们又不知游荡到了什么地方。
撑了一夜,石莲终于回到了卫青的庙宇,那是他和黄蝉一起等待林骄归来的地方,如今便只剩她一个人对着一冢忠骨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石头,这是在蜀山上,那位被人寄予厚望的道灭师兄送给她的。据说蜀山派在百年之前确实有一位修炼成仙的人,如今也还住在蜀山上,只不过仙踪杳杳,从没有人见过罢了。
在她六岁生日的时候,道灭送给她这块石头,说这是一块灵石,她幼小的心灵当然信之不疑了。当她抚摸着这块灵石的时候,她的眼前仿佛就出现了道灭岩石般坚毅的面容,剑眉入鬓,目如朗星,于威严中却又透着悲天悯人的情怀。据说,他长得很像那位成仙的前辈。
此时虽已至正午,石莲在暖暖的阳光包裹下,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因为她已无力抵挡全身的疲乏和痛了。当疲乏与伤痛同时加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与普通的女孩子也没什么分别了。
她的梦飘回了蜀中群山,和天空的白云混为一团,在迷蒙的虚空中漂流,她望见远方的云彩凝成了道灭英俊的面孔,心中一酸,竟忍不住流下泪来,在那一刻,她仿佛寻到了家的感觉,但当她想要竭力飞奔上去时,却被一股力量拉扯了回来,那种感觉竟像是痛苦的躯壳被重新注入了灵魂。
若不是一股强大的暖流灌注到她的身体里,或者她也不会感觉到全身的冰冷,在她无力睁开眼睛的时候,她闻到了浓郁的花香,她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林骄清秀、迷人的微笑,他站在海滩上,望着海风带走他洒下的花瓣,天空的云也变成和花瓣一样五颜六色的,那是另一面梦幻的海洋。
石莲心中的委屈和娇嗔同时爆发出来,在那一刻,她身上的痛苦才被完全遗忘。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天之道,犹张弓者也,高者印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他的语气虽然温和,可是隐约中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而最令石莲感到惊讶的是,他的这句口诀居然是蜀山派的修炼法门。
然而她也无暇多想,经这句话的提醒,她才发现因为自己的神不守舍,浑身真气居然散乱在四处,若不是因为蜀山派的内功是迎合自然之道的玄门正宗,只怕此刻她早已走火入魔而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神魂才重归天谷,渐渐地也恢复了神智。她感到一股暖流正从右肩的肩井穴注入体内,她体质虽属阴寒,但这股暖流却对她没有丝毫的伤害,她此时已知此人所修行的是与蜀山派相近的内功,也属自然之道,为而弗争,所以才能够帮助她。
难道竟是那个神通广大的道灭师兄么?
石莲已不知休息了多久,虽然内伤已经大愈,可是浑身疲乏的痛还是让她继续沉睡下去。当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在她娇艳的面颊上时,她从沉睡中被彻底唤醒了。
她看到一旁挺着一辆蒙着轻纱的车,车内似乎躺着一个女子,她的身上覆满了花瓣,她沉睡的样子很美,让人感到安静和恬适。这种感觉在石莲心中引起了共鸣,使她也恢复到了从先世外仙子的宁美心境。
那个柔和的声音又响起来:“再等一等吧,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石莲这才惊觉原来车后面竟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居然是她完全感觉不到的,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内令她都感觉不到,这个人会有多么可怕?
石莲凝神着花车,这才发现原来这轻纱并不是普通的轻纱,望去似无,其实却有,隐隐中还透着一股飘渺的寒气,石莲惊呼道:“这个就是天山万年雪蚕丝织就的闭月纱么?”闭月不仅仅是要形容它的美,更重要的是,透过它看月亮,月亮便如在云雾中,当轻纱重叠时,便只见云雾不见人了。
那声音道:“姑娘,我曾答应过蜀山派的前辈,不能令人知道我修习过蜀山派的武功,所以不能与姑娘相见,请你见谅。”
石莲道:“原来如此,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说着深深做了万福。
那声音豪放地大笑起来,道:“若论起辈分,你我恐怕还是同辈呢。”
石莲浅笑道:“那就请多谢师兄了。”
那声音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只怕是从小就在蜀山长大的,这样论起来,你还要比我先入门。”
石莲听他说话风趣,忍不住嫣然一笑道:“我可不敢叫您师弟,既然师兄不便与我相见,那我就先走一步吧。”
停顿了一会,石莲竟听不到一点声音,半晌那声音才道:“丫头,我替你报仇好不好?你知道伤你的是什么人么?”
石莲道:“我只看得出是长白派的武功。”
那声音冷哼道:“就是长白派那群不怕死的。他们以为有了长孙慕做靠山便可以横行天下了,今天我就要他们全都死在沙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全没有半分怨毒和杀气,他说这话的口吻就像是沙漠的风,无情,却又无可责备。
那声音道:“等等你要把耳朵堵上,你不能听到我的名字。”
石莲怔道:“为什么?”
那声音道:“打伤你的人就要来了。”顿了顿,解释道,“他们打伤你就是为了要引我为你疗伤,消耗我的功力。”
石莲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他,难怪会在打伤她后忽然撤走。
那声音道:“他们是长白派和长孙慕共同组成的神秘组织,名字叫幽燕鬼骑。若是我不能回来,你就把她连这辆车一起烧化吧。”顿了顿,道,“他们来了,你把耳朵堵上,不能听到一点声音。”
石莲听到他说那句“若是我不能回来,你就把她连这辆车一起烧化吧”,心中一阵惨然,她仿佛感到一双深情的眼睛正凝望着花车中的睡美人,他心中不舍,可是那股男子汉的傲气却令他不能不去面对大敌。
石莲唤道:“前辈……”
两个字才出口便已被截住:“住口!把你的耳朵堵上,听到一点声音,我便把你也杀死。”说到后一句,他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那不是威胁,而更接近乞求,仿佛在乞求石莲成全他的尊严与骄傲。看到石莲因他而受伤,他一定很不开心吧。
石莲只得一眼将耳朵堵上,却睁大了眼睛,想要一睹这位救命恩人的丰采——他没有说过要她闭上眼睛。
岂知一道黑影俶尔飘去,显然他不想让石莲看出他的身形,故意将真气充满周身,使他黑色丝绸做的衣服气鼓鼓的,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气球,以至完全看不出他的身形胖瘦。
石莲忙追出去,那身影却已到了庙门前。石莲心忖:只怕林骄都没有这么快的身法。
这时她已望到远处烟尘四起,她如今也观察出,在沙漠上烟尘越长,马群的奔跑速度就越快,一群人来得速度的确够快。
转眼间,一大队骑着白马的黑衣人轰然抢至庙前,果然便是打伤她的那群诡异的幽灵。黑衣高人双掌平推,顿时冲在最前的两匹奇骏的白马鲜血从口中狂喷出来,栽倒在地上,两名骑士也扑到在地。
不等两人起来,后面的马蹄已经踏在他们身上了,竟全不顾同伴的死活。石莲却知道,一旦他们顾念同伴,不能及时结成阵势,那他们是绝对对付不了这位黑衣高人的。其实这些人本身也都只算得是二流的高手,可是一旦他们结成阵势,便就算是绝世的高手也难逃魔掌了。
石莲看得出的东西,那位黑衣高人如何看不出,只见他不退反进,不顾冲到身后的敌人,径直如猛虎般向前面的敌人扑去。见到如此情形,石莲不禁为他担心起来,果然,冲到黑衣高人身后的骑士迅速回身猛劈。这一刀,正劈在黑衣高人的背上,岂知他衣内真气充盈,那一刀竟然连他的衣服都没有划破。石莲心中暗暗赞叹,这位高人的武功足以和她的师傅、师叔们相提并论了,至于能不能敌得过她的道灭师兄……
黑衣高人的掌风凌厉无比,所到之处,莫不伤筋断骨。幽燕鬼骑中的一人高喊道:“不要硬拼,围起来,他支持不了多久。”白马黑人改变战术,在黑衣高人身边不断游走,只守不攻,须知,他掌风虽强,可是消耗真气也极剧,即使他不出掌,就这样以真气鼓衣护身,对他的真气消耗也是不小的。
石莲在一旁看得心惊,知道这样下去黑衣高人非死在阵中不可,正欲上前营救时,忽然感到混乱的马蹄烟尘中,一道严厉的目光射向她,令到她心神大震,以她的修为定力,竟然也会被人用摄心术震慑,那个黑衣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不让她出手相助呢?
………【第四十四章 血战卫青庙】………
当一个人厌倦了平原的生活,他便想要到山里去,到海里去,到沙漠里去。不像沃野千里的平原,那些地方没充满金色希望的麦田,没有喧闹的市场,有的,或者只是清新的空气,以及那琢磨不透的自然界的神秘。
这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是最神秘的,一样是自然,另一样就是人心。看透了自然,会得到满足,看透了人心,却会失去更多。
这片绿洲在夕阳的照射下充满了宁静安谧,水车缓缓转动,仿佛是命运的转轮,风水的流转,都只不过是一晌贪欢。若你将它看淡了,名与利、荣耀和权柄甚或是一生,其实都只是这个水车,若能为这个世界填一分可爱,也便就不枉一生了。
半亩方塘一鉴开,这个小小的绿洲,像极了美丽的江南。然而它不仅仅有着江南水乡的清灵秀气,更透着大漠荒原的苍凉和霸气。
绿洲主人随手栽下树上的果子,那颗饱满的果实在这双干净的大手上,仿佛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气。那是生命的延续。这颗果子的生命虽然结束了,却可以为别人延续生命,生命的意义岂非就是付出。
汪洋中的小岛便是海上神秘的珍珠,那么沙漠中的绿洲是什么呢?漂泊的人,绝望的人,需要的岂非就是一个小岛,一个绿洲,这美丽的希望总是充满了神秘。
石莲定下心神来,细心地观察着战团中的情况。这些幽灵鬼骑果然极善于群战,十数骑围成一个圆圈,将黑衣高人围在垓心,不断地游走,他们所踏的方位也极有讲究,竟是按照八阵图的方位在行走,其他的数十骑则在远处布成阵势,同样也是一个八阵图的阵势,如此大阵套小阵,倒是前所未见的。
受了那一眼的震慑,石莲再不敢轻举妄动,恍惚间她仿佛察觉到,这位黑衣高人虽为救她,消耗了不少真气,可是对付这群诡异的幽灵鬼骑,还是犹有余裕的。
围在黑衣高人身边的八名幽灵鬼骑,作战方式极为奇特,当黑衣高人攻向其中一个人时,那个人并不出手,也不闪躲,而是有前后两人出手援助,再有与他对面的那人出手袭击黑衣高人的背后。这群鬼骑显然是久经练习的,此刻面对阵黑衣高人这样的高手竟仍是有条不紊,毫无破绽可寻。
见敌人如此有恃无恐,黑衣高人身形略滞了滞,硬生生收回了对那人的攻击,一股真气由背上的风门穴涌出,加强了身后的防御。果然那一刀正劈在他颈下的大抒和风门穴之间。
石莲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她见幽灵鬼骑所持的刀都微微泛着蓝光,显然不是用寻常的钢铁打造的,刀背厚,刀锋薄,去势沉稳而犀利,充满了阴邪的意味。
那一刀劈下,并未将丝绸衣服划破,刀锋才及衣服,别被一股柔力滑开。石莲看了不禁佩服,这位黑衣高人掌风刚猛无比,护身的功夫却是至阴至柔的。石莲皱着秀眉在一旁看着,忽然惊觉,原来这位黑衣高人的衣服也是用特殊材质做成的。
马蹄烟尘中,黑衣高人已与幽灵鬼骑斗了几十个回合,这位黑衣端的厉害无比,受了上次的教训之后,居然改变的战术,掌风到处,虚实相生,令到幽灵鬼骑竟不能防御了。只见他出掌越来越快,烟尘中到处都是他的掌影,掌速竟快过了哒哒的马蹄。便是如此,掌力也丝毫不见减弱。
石莲看着更是心惊,暗想便是蜀山上的人,也未必有人能如此。不过蜀山终究是以修身养德为主,于此等杀人的招数,多半是不屑钻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