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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颜老人大笑道:“我差点忘记你是莫凝尘的传人了,不错不错,你们的心魔都是‘痴’,或许你的‘痴’还是他传给你的。我之前不是说过,我们三人和你的区别,便是我们懂得如何隐藏我们的心魔。”
林骄更加感到困惑,道:“莫大哥的‘痴’不知道比我明显几万倍,难道这也叫隐藏么?”
苍颜老人道:“莫凝尘的隐藏是极巧妙的,他的隐藏不是不让人看见,而是让所有人看见,他把对爱侣的思念融入到了他的生命里,‘痴’即是他的命,他的命即是‘痴’,你说他还有心魔么?”
林骄搔着头道:“那他岂不是变成了魔?”
苍颜老人道:“正是啊,这也就是他终生都不可能突破‘一’晋入‘道’的原因,可是‘一’却是个无限,它可以与‘道’无限接近,所差的或许只有一纸之隔。”
林骄点点头,这下才有所领悟,这下却也勾起了他对莫凝尘的怀念,他忽然失笑,心中暗道:不知道对莫大哥的怀念是不是一种“痴”呢?
这时却见苍颜老人也皱着眉头,不知道他的心魔是什么。
林骄道:“不知道前辈心中所忧虑的是什么?晚辈是否能略尽绵里帮助前辈?”
苍颜老人转身望向天边的月亮,语重心长地道:“林小兄是否知晓星象?”
林骄摇头道:“莫大哥教过我,可是我没兴趣学,他也就不勉强我了。”
苍颜老人苦笑道:“不错不错,星象一道,需要的的确是兴趣。”
林骄道:“前辈心中的愁烦难道和星象有关?”
苍颜老人点头道:“是啊。”林骄不语,静静地听他说下去。苍颜老人问道:“你知道何为九曜么?”
林骄道:“晚辈只听说过七曜,太阳、太阴、金、木、水、火、土。”
苍颜老人点头道:“不错不错,这七颗星乃是常见的。”
林骄道:“那剩余两颗呢?”
苍颜老人道:“剩余两颗一颗叫罗睺,一颗叫计都。”见林骄仍是不解,便解释道,“罗睺、计都乃是两颗暗星,每当此二星出现时,便是灾难发生的时候。罗睺对应日曜,计都对应月曜,当出现日蚀和月蚀的时候,便是罗睺和计都出现的时候。”
林骄“啊”的一声,道:“那岂不是……”
苍颜老人道:“不错,只要罗睺和计都出现,便是我和月曜的死期了。”
林骄大讶,想不要九曜二十八宿中竟有这样的奇事。林骄道:“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要留着他们两个呢?”
苍颜老人苦笑道:“第一,我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哪里;第二,即使知道也奈何不了他们,这是天意,谁都违背不了。”
林骄冷哼一声,道:“我却偏不信什么天意。”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改变,仿佛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苍颜老人欣喜地打量着他,笑道:“昔日的莫凝尘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林骄道:“不错,莫大哥常跟我说莫信天意,但尽人事。”
苍颜老人笑道:“不错,若是执于天意,行事便就畏首畏尾,预知必败,气先为之夺,又何须再战?昔日幼度逆战而胜,正因其不惧天命。”
林骄笑道:“现在我明白前辈一直指点我武功的用心了。”
苍颜老人道:“此事我也一直在犹豫,就算你不肯帮我,我也绝不会怪你。”
林骄笑道:“有了您这句话,恐怕我是非帮不可了。”
苍颜老人拉着林骄在一旁坐下,道:“如今你的武功虽然大进,可惜还未能臻于至境,再加上你临敌经验太少,遇到真正的高手,即使对方比你弱,你也未必能胜过别人。”这句话倒使他想起断谷与霍雍的一战,其实借着霍雍撒毒粉转身之间,他有足够的时间使出柳剑门的绝技天女飞花,虽然那时他真气已竭,可是虽不能杀死霍雍,也能将他刺伤。
苍颜老人续道:“眼下正有一个大好时机,是你磨练武功的绝好机会。”
林骄喜道:“什么机会?”
苍颜老人道:“就是黑山教宝藏。”
林骄摇摇头,道:“我对那宝藏没有兴趣。”
苍颜老人道:“我知道你与黑山教余党笑髑髅相交甚深,蝉儿便是他的亲生女儿,你不肯去夺他的宝藏。可是你又如何嫩看着别人来夺?”
林骄喜道:“您是说要我保护宝藏?”
苍颜老人道:“正是如此。如今各方的高手都已经到了塞外,这场宝藏之争恐怕又是一场龙争虎斗了。可是这宝藏的归属却关系着天下苍生的福祉,得宝藏者若不能善用之,也必将是天下人的巨大灾难。”
说到灾难二字,林骄问道:“罗睺和计都会不会来?”
苍颜老人摇头道:“他们不会亲临此地,可是这也绝不会坐视宝藏到别人手里的。”顿了顿道,“我现在倒希望这批宝藏不要被人找到。”
林骄心中奇怪,难道九曜二十八宿的人也是心怀天下的么?每每想到宝藏,他便在心底对九曜二十八宿产生怀疑,可是看到日曜说得如此真切,他们相处日长,已知道这老人绝不屑于说谎。
………【第二十九章 谋取九韩】………
杨瑜和李君然领着千余铁骑在沙漠中等了林骄十多天,始终不见林骄回转,几次派人去查看也都见不到人影。只道是已经遇害了。
这十多天来,杨瑜与李君然同帐而眠,李君然的礼贤下士是出了名的,如此的礼遇倒也不足为怪。
深夜,杨瑜忽听得有人在轻轻啜泣,不用想,自然是一旁的李君然。
杨瑜轻唤道:“李将军何事悲伤?”
李君然坐起身来,跪在杨瑜面前大拜哭道:“请恩师救我性命。”
杨瑜大吃一惊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李君然道:“凉州将有大乱了。义父病入膏肓,我本拟前去觐见问安,岂知被‘九韩’挡在门外,我去问刘慕大哥,他也是这般说的。只怕是这伙夷奴贼性难改,等着义父死后便要将我们汉人全部赶出凉州。”说到了伤心处,又哭了起来。“九韩”是韩瑆昰的十三个义子中的九个异族,因为没有汉族名姓,都从了韩瑆昰姓韩。
李君然哭道:“西凉联军表面一团和气,其实华夷之争暗潮汹涌,只不过外人看不出罢了。若不是义父从中周旋,汉人早已与其他各族发生了战争。”
杨瑜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领兵来这里救我?”
李君然拭了拭泪,道:“恩师还记得我日间前去寻找林兄的那个行军校尉么?”
杨瑜点头道:“此人目中精光暗藏,似乎不是寻常之人,只做个行军校尉实在有些屈才了。”
李君然道:“他是韩炀派在这里监视我的,我日间故意大发脾气,大骂军士就是要做出样子,教他以为我是真的担心林兄弟的安危,这样便能顺理成章的派他出去了。”顿了顿,道,“其实以林兄弟的武功哪里有人能那样轻易地伤了他?林兄弟十多日不回,多半是有什么奇遇,凭我们这些人如何能够轻易捕捉到他的行踪。”
杨瑜点点头,道:“想不到你能有这样的心思。”
李君然道:“此事我是与刘慕大哥商量过的,我带出这一千精兵来助您,一来是为了出居避难,而来就是希望您能为西凉的安定出一份力,日后我们汉人若能执掌西凉的大权,您在江淮若有动静,我们必定响应!”想到昔日重耳、刘琦的故事,不禁感慨,此举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分裂了凉州军团的实力。
杨瑜心中一动,能得到西凉铁骑的援助,哪怕只是从西凉购得马匹,那对吴军的战力也是有极大提升的。在他心中,吴国最大的敌人并不是与他们临近的梁国,而是占据太原一带的晋侯李崆仑。吴军长期不能北上的一个原因,正是平原作战能力不足。
李君然再次下拜道:“请恩师为弟子指点迷津,拯救西凉万千无辜百姓。”说到此处声泪俱下。
杨瑜沉吟一番,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将那个行军校尉带出来,实在是一步绝好的棋。”
李君然闻言大喜,能得到杨瑜的夸奖,那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
杨瑜叠着指头道:“你们西凉的局势究竟如何,你给我详细说说。”
李君然道:“西凉除了义父的凉州城和我们‘十三螟蛉’的势力外,还有国渊、张容两位叔父。西凉的势力以义父的凉州城为中心,东面有我的东镇军、刘慕大哥的重兴军;东南方向与中原相接的三所重镇,有国渊的庆阳军、张容的天水军和老三韩炜的陇南军;西面以老二韩炀的西海军为首,统领着老七韩炆的湟中军、老八韩焚的泉吉军、老十一韩焕的江河军、老十二韩烽的舟群军,最远的是老十凌朝儒的龙门军;北面最远的是老四韩炽的酒泉军和老五韩颎的旱峡军;南面则是老六王楚的渭源和老九韩炎的临潭军。”原来韩瑆昰颇通五行之道,以西方为金,故而给这些义子们起名字的时候都加了火旁,取火克金之意。
这些地名众多,杨瑜久居塞外,虽未亲身去过,但对这些都是有所耳闻的。
李君然续道:“除义父的凉州军外,以庆阳军、天水军、陇南军、西海军四军实力最强,不过我临去时已将我的东镇军交给刘慕大哥指挥,他现在的实力足以和四镇抗衡。”
杨瑜轻轻地摇摇头,道:“以两镇之力与其他诸镇临阵争锋,实在是下下之策,‘九韩’之力远远大于你们,要是硬拼,你们必败无疑。为今之计,只能智取,力拼对你们绝无益处。”
李君然连忙道歉道:“弟子一时失言,恩师见谅,弟子这次特意将韩炀的细作带来,就是要使个反间计,用突袭的手段袭杀韩炀。韩炀是九韩之首,只要韩炀一死,其他诸韩也必望风而降。”
杨瑜点点头,道:“你将那个行军校尉遣出去,我想他这几天一定会设法与韩炀联系,我们要截获他们的情报。此事一定不能被别人察觉。”
李君然道:“我想此事就交给恩师手下的三位大哥好么?”
当此情形下,杨瑜也只得同意了。
李君然道:“今日刘慕大哥传来消息,说韩炀知道我将人马交给了刘慕大哥,他似乎很是担心,准备召老八韩焚和老十一韩焕也领兵进入凉州。”忧心忡忡地说道,“大战似乎一触即发了。”
杨瑜道:“不错,此时千万不能和九韩交锋,一旦打起来,你们必败无疑。”顿了顿道,“国渊和张容是如何态度?”
李君然道:“刘慕大哥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可这两个老狐狸口风紧得很,不肯透一点信息出来。”
杨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韩瑆昰手下的将士如今怎样?”
李君然道:“韩炀把住了内堂,内外消息不通,义父手下的将士也是一片狐疑。”
杨瑜笑道:“如今西凉形势如此复杂,若要平息这场内乱,必须要快刀斩乱麻了。”
李君然听说杨瑜已有了办法,大喜道:“请恩师赐教。”
杨瑜道:“首先一定要想办法让韩炀放松警惕。”沉吟道,“单此一件,就十分难做到了。”
李君然心中也是感到焦虑,却还是宽慰杨瑜道:“韩炀虽然狼子野心,可终究是夷狄异族,不通战略之机,不懂权变之道,要教他放松警惕,也未必是十分难的事。万不得已,我便写一封诈降信,韩炀素来狂妄,不将他人放在眼里,我去诈降,他一定会心然接受的。”
杨瑜听出他言不由衷,也只得吁叹一声,说道:“那个行军校尉叫什么名字?”
李君然道:“叫孙猊,原是汉人,自小流落到西凉,在韩炎手下谋了个差事,后来被韩炀安插到了我身边。”
杨瑜道:“要以弱胜强对付韩炀,都在此人身上。”
李君然附和地点点头,却知道要以弱胜强是多么困难。
正在这时,一道影子闯进帐中来,李君然料想是刺客,正要大喝,杨瑜连忙制止道:“是吴珈。”
吴珈走上前来道:“帐外有人窃听,李将军不知道么?”
李君然面如土色,结巴道:“你……你说什么?”
吴珈道:“方才我和五弟、八弟去东面的山上祭奠大哥,见有人影在帐外,我便回来一刀解决了。”
杨瑜黯然道:“我竟忘了今日是万明的忌日……”
吴珈安慰道:“大人日理万机,无需为这些事挂怀。”他虽如此说,语气中却颇有些言不由衷的意味。
李君然知道万明是幽燕八骥之首,这幽燕八骥虽与杨瑜是主仆关系,然而却情如父子。忙为杨瑜圆场道:“此地荒凉,待回到东镇,我一定为万大哥以及此次死难的诸位大哥设坛祭祀,立庙供奉。”
吴珈冷笑道:“适才李将军与大人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些,李将军还是先保住自己再说罢。”
此言一出,李君然知道吴珈有些恼他多事,也便不敢多说了。
吴珈走上前,递给杨瑜一样白色的东西。
杨瑜惊道:“这鸽子哪里来得?”这一句也惊醒了李君然,他当然猜得到这或许就是孙猊与韩炀的信鸽。
杨瑜从鸽子腿上取下一个小竹管,打开之后,果然是一封信。李君然点燃的油灯,将信在等下一看,见写的是:“事已办妥,十日内可得李君然首级。”
李君然惊道:“不知他办的是什么事,竟可以要了李某的脑袋。”
杨瑜也是摇摇头,对吴珈说道:“这鸽子是从哪里飞来的?”杨瑜此话的意思,自然便是说鸽子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那孙猊就在哪个方向。
吴珈道:“是从东北方向飞来的,我们见沙漠飞鸽子奇怪,便打了下来。”
杨瑜沉吟半晌,摇摇头,道:“我也想不出他用什么方法竟可要了你的性命。”
李君然长叹一声,掩面哭道:“既然如此,还是请恩师速速离开沙漠吧,若为弟子所累,弟子泉下还有何脸面再见恩师?”说着,竟绝望地大哭起来。想来他也是深知“九韩”的厉害的,素来为“九韩”所欺,那股怨气是绝难以平复的。本以为搭救了杨瑜,以杨瑜的智谋定能助他翻身,岂知如今的局势竟已是无法逆转了。先前来时抱着的希望一点点破灭,叫他如何能不伤心?
吴珈忽然说道:“我大概猜到这封信的意思了。”
杨瑜与李君然齐齐望向他,不知他究竟要说出什么来。
(注:文中地名虽然属实,但与实际没有任何联系,仅作地理坐标之用。)
………【第三十章 马贼来袭】………
一弯残月疲倦地沉在群山之后,熹微的光芒透过云层的折射发出幽幽的光亮。何昉与费晖伏在沙丘上,注视着山下营地的动静。他二人都穿的是单衣,并无铠甲御寒,当此午夜时,沙漠的气温格外寒冷。二人虽都感到有些不耐,却还是勉力忍耐着。
三人本是登高来祭奠多年前亡逝的大哥万明的,他们兄弟情深,当日的情境如今犹然在目。万明将逝时,七个兄弟都在榻前,万明千万叮嘱七个兄弟,要全力襄助杨瑜。过去的几年,都是兄弟七人一同祭奠亡兄,岂知如今只剩下了他们三人,伤感之情更胜从前,都不顾一切地大哭起来。
哭得正伤心时,吴珈忽见山下营地核心的主帐旁有人影晃动,他们在李君然军中的这十几日,虽都觉得李君然治军有方,可是却又处处透着古怪。吴珈心知此事必然有鬼,于是吩咐两个兄弟在高处监视下面的动静,自己去见杨瑜。
李君然斟了一杯热酒,递给吴珈道:“吴大哥,这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珈道:“还记得林兄弟说去寻找剑魂时的遭遇么?”杨瑜眼中精光一放,瞬间知道吴珈要说的是什么了。吴珈道,“东北方向岂不正是金龙风所在的方向么?”
李君然一拍大腿,道“正是啊,此间都是金龙风的活动范围,我为何没有想到。老八韩焚向来与马贼关系密切,此事多半就是他从中作梗。”
杨瑜点点头,沉吟不语。
李君然续道:“此次来的多半便是沙漠之王金龙风了。三大马贼集团各有各的活动范围,金龙风主要活动在沙漠中,实力也是三大马贼集团中最强的;乌天云主要活动在荒原,不过也经常到沙漠活动;遮日雨主要活动在榆关一带,拦截出入中原的商人,虽然人马最少,却是三大马贼集团中最富有的。”
杨瑜道:“金龙风大概有多少人?”
李君然道:“总数在七千人左右,分作九支,强弱不等,主力大约有三千人。只是不知这次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杨瑜站起身走到帐外,一阵凛冽的寒风让他全身一震,他望见守在营门高塔上的哨兵,又望向何昉与费晖的方向,忽然间,他对战争产生了强烈的厌恶。
杨瑜转回帐中,面色泛红,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受了寒风,朗声道:“要想以弱胜强打败‘九韩’,成败在此一举。”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李君然和吴珈同时精神一振,静待他说下去。
杨瑜对吴珈说道:“日间遣出去的那名行军校尉你还记得么?”
吴珈道:“这人仪表不凡,只做个行军校尉,却是有些屈才了。”杨瑜将李君然的话复述了一遍。吴珈感叹道:“难怪觉得李将军营中有些怪异,原来竟是这个原因。不过李将军将此人带出来确实是条妙计,若得此人施行反间之计,或可一举成就大功。”
杨瑜道:“此人既已料定李将军必死,我想他一定会提前回到韩炀身边,你一定要去截住他,将他生擒回来。放眼军中,唯有你能完成此事了。”
吴珈猛然跪在地上,道:“如今大人身边只剩下我们三人,我若再去……”
杨瑜把他强扶起来,沉声道:“对付‘九韩’,成败在此一举,若能为以奇计谋取凉州,也可免去西凉集团内部的一场动乱,更可为西凉百姓免去一劫,何乐而不为?有何昉和费晖在我身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过了半晌,吴珈方才抬起头,道:“请大人善保尊体。”说罢转身而去。过了半晌,何昉和费晖二人进到帐内来,与杨瑜叙谈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