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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远相隔十多米,看着对方,红花剑上也有很多残缺不堪的缺口,那是被对方硬生生打出来的。这把珍贵材料宝剑,此时也是伤痕累累,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报废。
“结束了。。。。”
他同样剧烈喘息着,看着男子一下扑倒在地,再没有动静。心头才松了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也是浑身大小伤口不下百余处,一些地方血水泊泊流出,不知不觉染红了白衣。
两眼一黑。他几乎看不见眼前的视野。
身体微微一晃,他朝着对方走去,若是找不到什么战利品,那他这次就真的亏大了。
还没走近,他便感觉到一股于以往不同的热流一下涌入胸腹间的灵气归元漩涡。
嗖。
忽然一道黑影从侧面爆射而出,朝银甲男子尸体扑去。
林新此时无力。来不及出手,心头一急,催动茵曼托。
嗤嗤嗤,十多根花根破土而出,狠狠抓住尸体往地下拉。
“食人花?”那黑影微微一怔,说出声音,就是这声音,顿时让林新心头一震。
他说的话,居然是和他一样,是阳间的某种语言,他能听得出,似乎是某种地方的方言口音。
“你!”林新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看到那人扬手一刀。
刹那间一阵刺目刀光骤然亮起,只是瞬息,茵曼托意识传来一阵哀鸣,似乎一下被重创。
林新红花剑刺出,此时的杀生剑道威力剧减,被对方反手随意一刀格开。
而尸体上的东西已经被他收进一个小红包袱。
“还要多谢道友帮忙杀掉这个银甲,否则我还不一定能得到妖符种。”那人哈哈一笑,抽身电退,虽然速度远不如林新全盛时期,但却比他此时快上一截。
林新冷笑一声,迅速服下数颗化气丹,最后一丝内气激发,右臂骤然亮起白色阵光。
嘭的一下,他铭刻在手臂后侧的通明符阵一下炸开,爆炸带出巨大的推力,带着他一剑狠狠刺向对方。
那人没想到林新最后还藏着一张底牌,顿时来不及反应,只能雪亮弯刀仓促挡在身侧。同时身体狂退。
嗤。
一声轻响,他感觉身上包袱一轻,那剑光开始还来势汹汹,但狠狠撞在刀身上,却空空荡荡,没有一丝内气。顿时知道上当。再一看对面,林新已经接住包袱,朝他微微一笑,纵身朝后一跃,顿时消失不见。
“混蛋!”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光是捡尸体的包袱不见了,连身上的腰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切断掉落。
“快走!”
远远的,另外一个黑衣人也是跃上房顶,朝他喊道。
男子脸上羞怒难言。
“白衣服的家伙,你等着!”
他急速朝同伴射去。两人一路狂奔,出了城镇,在野外的一处密林小溪边停下,这才休息。
同伴是个明目皓齿的白净少女,看到他身上空空落落,居然什么收获也没有,顿时愕然。
“你的东西呢?!”
“别提了,上去再说!”男子羞恼道。
“先说清楚!”少女却是强硬。
男子怒视她片刻,终究还是有些不敌对方目光。
“好吧,是我看到先前有个高手居然在袭杀银甲双面人,就抱着想捡便宜的想法躲起来,然后最后差点成功了,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那人居然还留了一手,不光把你的战利品抢了回去,还把你自己的东西也弄走了?”少女也是又气又笑。
“就是这样。。。。”男子无奈。“就连我的那本小册子也丢了。”
“哥,我给你说过多少次,这幽府不比地面阳间,能人异士太多太多,千万不要贪图小利,否则一失足不光可能连累你我,还可能连累宗门!”少女苦口婆心道,“现在可好,万一那个高手从册子上的注释认出了你的跟脚,上去了带人找你麻烦,你该怎么挡?”
“不会的。。。。我隐藏得很好,而且,幽府的秘密知道的人很少,不大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到我们。”男子也知道理亏,顿时低声道。
“万一是附近的宗门高手呢?”
“额。。。。。”男子耷拉下脑袋,“好吧,我错了。。我认错。。。。”
他声音低下来。
“我只是。。。想,若是能够多得到一块妖符种,或许能拖得久一点,缓解我们的幻觉。。。”
“没用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哀色,“还不如我们多多杀敌,或许能够迅速提升修为,振兴宗门。宗门强盛后,若是能够阳泉修行,或许有一丝希望涤除幻象。”
“可我们连双面国都出不去,现在已经成了通缉犯,先前下来都是好不容易用掉宗门灵符,才勉力能够逃生。”男子沮丧道。“下一次下来,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麻烦。杀敌,我们都被法器锁定了,能躲开银甲镇压就算很不错了。幻觉现在越来越严重了。。。。我不知道。。。”
“别担心哥哥。。。会有办法的。。。会有的。”少女也是神色黯然。
“这里!”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隆隆震动声,雷鸣般的声音正是双面国高手到来的迹象。
“走!”
两人顿时一惊,赶紧纵身一跃,化为两缕青烟飞散。
*******************
咳咳咳。。。
阴暗庭院中。
林新从马车中走出,落在地面上,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和一个小腰袋。
他扫了眼修为,提升了足足10点进度。现在是达到了56%,心头也是一松。
“居然又碰到了其他人,有意思。。。。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能够那种地方啊。。。”
他提起包袱和腰袋,随意丢到地上,用剑挑开。
“其他人不知道能不能依靠马车来去,或者是杀人能够提升修为。”
他检查了下,包袱里有着一块妖符种,以及一块青铜令牌,上边刻着一个大大的莫名血色符。
而腰袋中则是一些杂物,几个小瓶的丹药,一叠符纸,是一般的怨气符和甘霖符混着的,还有一小本黑色封面的册子。
林新捡起册子,轻轻翻开。
‘幽府’
里面首页只有两个大字,是鬼蜮文,清晰而扭曲,如同趴着的黑蛇。
“幽府?”林新喃喃念出。
再度翻开一页。
‘一入幽府,非人非鬼非妖非魔。’
一行血腥大字呈现在林新眼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收徒 上()
“有意思。”
看着手上这本册子,他微微顿了顿,翻阅下去。
下面一页没有字,而是一副图画,画的是个圆,黑色的圆环,仿佛黑色太阳一般,圆环周围燃烧着赤红的火焰。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个圆环时,林新心头缓缓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皱眉,翻到下一页。
‘一入幽府,非杀不能出。’
这句话的下面,是一副图案,一个浑身血色的人影拿着一把方天画戟,周围是环绕的无数妖魔鬼怪奇形怪状的人类。
翻到下一页。
‘杀而幻觉生。’
字迹的下方则是一副黑白相间的浑浊漩涡,漩涡中心有着一个眼睛。满是血丝。
“幻觉”林新心头一凛。赶紧翻下去。
‘永坠地狱。’
这是最后一页,有的只是一片血红,什么图案也没有。
他拿起小册子,这时才发现,册子后面还加粘了一些页数,似乎是用后面的纸张黏上去的。
翻下去,后面便只是普通的纪录了,似乎是一个叫熏的人记下的。
‘力量好强的力量修为增长太快了,我果然是传说中的主角!哈哈哈!!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玉华,等着我!’
‘四月十四,我无意中杀了我叔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是妖怪’
‘没人知道,万幸,我把尸体埋在了后山破庙后。’
‘九月十二已经连续进去十四次了似乎杀可以止住幻觉’
‘十一月三日,越来越难了,感觉好累但不去,幻觉就会加重修为一旦跟不上’
‘哈哈哈哈’后面没字了,只有一些细微的血迹。
林新深吸一口气,翻下去。后面还有粘上的页面,下面的字迹又不同了,似乎是另一个人得到了这本小册子。接着写下去。
‘一月三日,总结:幽府无限大,但其中又被分割成很多小块,每个小块无法自由穿行。我尝试了数次都没能找到边界。’
‘三月八日。总结:东西可以自由带入幽府,但带出来的东西只能放在离开时的阴暗住所。无论是召唤轿子,还是阴暗住所的维持,都会消耗妖符种。’
‘四月十六,总结:没料到方外野人居然也有强手。吾结丹百余载,首尝败绩。不错不错!’
‘九月二十二,总结:在内与友相交,把酒言欢,得闻此事,均是惊异。他们把我等称为异人。’
‘次年元月三日。总结:酒中带毒,失望之余,杀三百人,退。’
‘三年后,三月五日再入。总结:随着年岁延长,会出现幻觉,幻觉可被修为镇压,但无法消除,只能封印,且会莫名不断变强。’
‘复三年后,总结:入幽府,杀戮可饮鸩止渴。’
‘五年后,总结:此去一战,不知是否能回。或有悔意。但’
后面字迹潦草,似乎书者心乱了。
“从一开始的从容,到最后的被幻觉所累,就连金丹期修士也没办法解脱么?”林新心头越发冰冷起来。
“我来总结一下。我去的这个地方,被称为幽府,可以通过妖符种来,但是会消耗妖符种。妖符种需要在里面不断杀敌,才能得到。而一旦就必须要杀生才能退出,否则不能退出。”
他回忆了下自己第一次。似乎用符剑爆炸杀了一个面条人,确实如此。
“然后是,一旦杀生,那么幻觉开始,并且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必须迅速提升修为才能镇压,但修为的提升速度远远不及幻觉增强速度,所以只能幽府不断杀戮,以加速修为。”
“但是幽府也会不断的提升难度,一旦后面遇到难度太大,无法,便会陷入修为停滞,然后直到被幻觉彻底淹没。”
他闭目思索起来。
“那么,那些被幻觉淹没自己的人,发生了什么?”
“是疯了?还是死了?”
册子上还有很多小字的注释,是另外一人写的。
林新翻看了下,全是一些细节方面的观察记录。
比如对其中提到的阴暗住所,指的应该是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和现实重叠,却又除了自己之外再无他人。
这些小细节对林新有了很大的完善帮助,他也知道了,这个阴暗住所会随着幽府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存在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但是在外面现实,却始终只有一晚上的时间而已。是最好的参悟功法的地方。
看完这些注释,林新心头隐隐有些翻滚起伏。他注意到一点,似乎这上边的记录,和注释,都只提到妖符种是用来进出幽府的工具,并且也有着维持阴暗之所的作用,但是却没人提到诡异马车,和妖符种是可以吸收用来强化自己的。
“而且,我第一次进来,是没有妖符种的”林新隐隐感觉自己和他们有些不同,却又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还有,我得到的东西,是可以带出去的就像先前的天意剑。”
收起小册子,他看向其他东西。丹药是普通的化气丹和疗伤丹,值不了几个钱。对于一般弟子可能会很有用,但林新不缺这个。
那块青铜令牌不知道是什么用途,他取出来放进房间。
院子里四周天空都是漆黑,看不到远处,他回到院子,抬头望了望天空的圆月,那月亮大得惊人。
妖符种只有两块了,他也不敢找到就马上用掉,而是暂时留下,万一没了召唤马车的妖符种,幻觉越来越强,修为又无法提升。那就真的糟了。
看过那本小册子后,他心头也有了一丝清晰,但他别无选择,没有幽府。他就不可能提升修为,不可能提升修为,又怎么来保护自己的一切。
缓缓拔出剑,阴暗住所的时间确实比以前长了许多,他甚至在院子里盘膝修炼了两次。却依旧没有醒来。
红花剑快要报废了,不能再用来实战,只能练习的时候用用。
他现在都是用铭刻了阵法的山庄长剑,但一般是用一次坏一把。
从基本剑法开始,他从头到尾,将自己会的剑法一一演练练习。
一遍接着一遍,同时红花剑和他不断响起呼应,灵气慢慢复苏,小归元内不断滋生出新的灵气,流转他和红花剑的体内。
不知不觉。林新没有使用技能,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练习着,他学习东西很快很快,所以这些年除开宗门的剑法外,还额外学了很多一般的剑法,虽然大多是外功高手或者普通内家使用的剑法,但数量多了也很可观,对开拓眼界很有帮助。林新也是选择的有价值,奇特的,先学成技能。然后慢慢参悟。
这样的学习速度非常快。
“正好这里时间多,用来参悟一门完全属于自己的剑法,也算不错。”
他心头这么想着,开始缓缓思量学习过的剑法中。有价值的部分。结合杀生剑道,这样的剑法并不难创,难的是创出最合适的,最满意的。
****************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
那个色鬼司徒浩被亏空得人瘦了一圈,却很是满意的回去了。
林新的夜晚就在这种每天杀戮。然后自创剑法中度过。他的修为也逐渐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几,差点就能突破到下一层次。
而自创剑法则是一次又一次,终究有些不完美,不能最大的发挥他的优势。
在这样的过渡中,也很快迎来了一件大事。
“金锁?”
林新放下正在练字的毛笔,看着面前手下送上来的一个金锁。
“带来金锁的人在哪?让他来见我。”
他一眼便认出那个金锁和当初异人给他的金锁很是相似。
“是。”
他顺手从书房抽屉里取出金锁,拿过来两个比较了下。
几乎一模一样。
“听说是济仁堂递上来的特殊人才,只是没想到他还身怀我们看重的金锁,或许不是巧合。”离老从侧面门帘后走出来。
“自然不是巧合。”林新也不会相信这么巧。“看来当初那个异人的线索,我们或许可从此人身上得知一部分。”
“确实。”离老点头。
“另外我的那块云金处理得如何了?”林新问道。自从他成为艳阳门宗主后,那边便送上了一块他急需的珍稀材料,用来强化修复红花剑。名为云金,只是这材料需要很长时间煅烧,很难融化。
“还好,已经有点迹象了,不过还得。”离老摇头苦笑,“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块东西,居然连融化都这么难。”
“来处你就别管了。”林新笑了笑。
门外此时传来林阵和公孙雪的笑闹声,似乎玩得正欢。
林新看了看外面,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离老,我看阵儿和雪儿这么亲近,不如我们干脆就给他们两人定下亲事。你说如何?”
公孙离闻言,也是笑了起来。
“我是怕雪儿高攀啊。”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先前玲玲也给我提过好几次了,只是最近一直事情繁杂,没有精力提起,现在正好。”
林新笑道。
公孙离也是老怀欣慰,他也是害怕自己百年之后,雪儿没有依靠,没人照顾,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武艺不错,但却没有练气资质。而林阵却是从小就天赋优秀,现在已经是内家二层,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自然不会有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干脆约好了定亲日期,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另一边,山庄侍卫很快便带上来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少年。
这少年眉清目秀,一头长到肩膀的黑发毛茸茸的有些杂乱,看起来就和小狮子差不多。他肤色黝黑,皮肤粗糙,健壮,一看就是吃过不少苦的孩子。双眼目光一路上走来也在不断的四处打量张望,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庄主,人已带到。”
“下去吧。”林新淡淡道。仔细看向面前这个少年。
少年也愣愣的盯着他看,似乎没有一丝的惧意。
“你不怕我?”林新微微有些好笑。
“我为什么要怕你?”少年反问。“你是我爹吗?”
林新愕然。边上公孙离也是愕然。
“你怕你爹?”他又问。
“难道你不怕你爹?”少年一句话又给他丢了回来。
“怎么说话的!?”边上侍卫看不下去了,一声低喝就要上前。却被林新扬手止住。
“你们都下去。”他摆摆手。
边上守卫的几个侍卫怒目瞪了瞪少年,这才领命纷纷退下。只留下林新和公孙离两人。
少年却一点惧怕之意也没有。
仔细打量对方一会儿后,林新略为有些好笑,他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不料半柱香时间过去了,这家伙还是一脸平静的盯着自己,一点也没有其他额外反应。
“那你来我山庄,所为何事?”林新顿时对这家伙有了点兴趣,终于开口。他不信对方不知道他的名声和实力,在这乐府境混的人,没人不知道他。
而既然知道,还敢这么不惧怕,那就意味着,他必有所恃。
“本来我只是想来学本事,不过后面听到有人说,你这里也有一块金锁,我就想起我师父说的话,然后就过来了,他说你一定会收下我。而且我也想像你一样威风!”少年很是自然的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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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收徒 下()
“威风?”林新哑然,他却也想不到这个少年会是这么一个心思单纯之人。“那你师父又是谁,是不是他给了你,这块金锁?”
他拿起放在案台上的金锁。
“我师父说,金锁是我从出生就自然带在身上的,天生就有。”少年大声道。“至于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他只带了我三年。”
“你师父是不是浑身都包满了绷带?”林新又问。
“是啊!他是个怪人。”少年点头。
林新顿时已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