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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斗魔宗本就是我魔道大宗,被那仙盟拉去做什么正道大派?这不是好笑么?”
“你是说,拉元斗魔宗入瓮??”孟昕若虽然胸大无脑,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但好歹也是执掌大势力之人。瞬间便反应过来。
“我不同意!”
她面色一冷。
周怀舍笑了笑。
“如红花剑魔这般恐怖天赋的魔道天才,你说,有没有门主的视线?”
孟昕若顿时面色一变。
她是知道门主的脾气,他培养天才,渴求一败,看到这等天才,高兴还来不及,在其完全成长起来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其他影响扼杀对方,
“你多心了,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干笑了几声,身形唰的一下消失不见。
周怀舍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冷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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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牛峰一役,彻底打得整个中府静寂无声了。
红花剑魔林新瞬息间杀死天云道,玉清道,化形窟,三大宗门元老,且还有数位真君,实力之强,就算是阴极也逐渐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荒玉阁及时更新了对天榜排名的。
将林新的排名直接提升到了孟昕若之前排名第八,而原本第八的启辰妖女则是自动掉落为第九。这是原先黄猿真君的位置。
黄猿是彻底陨落了。
取而代之的是元斗魔宗的新一任宗主,红花剑魔渐渐叫的人少了。更多的修士在伏牛峰一战后,直接称呼其为元斗真君,不再有其他什么称。
这称呼是从老一辈修士中传出来的,对伏牛峰一战有所了解的修士,都明白,元斗真君的实力已经不是一般元景能够比拟,虽然不知道和阴极差距多大。
但那种阴极之下无敌的气势是显露出来了。
元斗魔宗也随着这一站的胜负,声威达到了一时间无可比拟的地步。比起黄猿在时还要盛大。
而这一切,其实都只是因为,林新实在太年轻了。
时间缓缓推移,元斗魔宗也没有其他什么变化,依旧维持原状,没有扩张,也没有其他动作。
宗主元斗真君也没有其他消息传出。一切又渐渐平息下来。混乱不久之后,各大宗门因为损失惨重,而不得不偃旗息鼓,休养生息,不再有其他动作。
和平再一次降临整个五府。
林新的名字,也渐渐和那些积年巨魔相提并论起来,成为地府一大魔道巨枭之一。
凶名威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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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日月变幻,转眼便是九十年过去。
整个阴府一直维持在林新消隐时的那般局面。各宗门大派都在休养生息。
赤脊门也是突然因为门主黄悦容远去外域,而偃旗息鼓。
有人传闻,说看到黄悦容和袁秋雀两大高手远去外域,一同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几十年后都没有再现。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消息传出后,无论是正道还是赤脊门等邪魔道,都不再动弹,相互忌惮小摩擦是有,却始终各自按捺,维持和平。
****************
无定山——原始魔宫。
林新端坐在宫殿上方,背负五把法剑,面色阴沉,双目紧闭。
他周身虚空不断扭曲颤抖着,隐隐能够看到很多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烟雾一般,不断交缠萦绕,时隐时现。
两颗魂珠在他身边缓缓浮动飞舞,其中义魂珠已经不再是纯白色,而是内部浮现出血丝,硕大的义字也隐隐泛红,带着几分邪异。
“领主之力。。。。太庞大了。。。。。义魂珠没了转化之力,剩余的一成只能由我自身承担,但就是这一成,也不是我能完全扛得下来的。”
这些年里,他杀了太多人,特别是诸多元景金丹修士,他们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如同巨型山脉一般,全部沉淀堆积在他脑海。
和这些记忆碎片相比,他自身的记忆仿佛尘埃一般,微不可见。如同定时炸弹般,随时可能爆开。
特别是伏牛峰之战后,他又瞬间获得了庞大的几位真君记忆碎片,领主之力也又多了五百多点。(。)
第五百二十五章 魔宗 八()
之后九十年里,林新也一直在巩固消化这些记忆碎片,根本不敢再随意动手。
也就是通过太古妖族进贡的妖符种,来强化自身。
或者是前往外域,利用大面积的屠杀外域生物,特别是那些智商低下,但精血极为庞大的怪物,来吸取转化领主之力,强化自身。
不过在这九十年里,后面十年,他也不再敢吸收领主之力,反而是勒令魂契生物,潜修休憩,除非必要,不得胡乱动手。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保持安静的关键。
每晚的痛苦让他几乎已经习以为常了。除了性格稍微有些变化外,其他还算正常。
而休养生息最大的好处,便是他彻底掌握了整个元斗魔宗的力量。
四大真君,其余十数位元老,上千问道修士,这般庞大的实力,分布在整个元斗魔宗掌管的庞大区域里。
统管中府,西府,北府,东府,四大区域的势力。
这些年里,他又陆续找到了几个太古妖族,连同魔宗掌握的部分,合并起来,每年便有两百多左右的属性点进账。
九十多年里,除开加上的属性外,还陆陆续续积攒了一万八千多点的恐怖点数。
但这些属性,他不敢再加了。
只是全部留在自由属性中,不敢再动。
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是因为,他隐隐感觉到,整个世界仿佛越发的开始排斥起他来。
在将属性都提升到了5000点后,他便感觉周围一切都起了莫名变化。
世界,不再是单纯的世界,在他眼里,就像是无数像素低到惨不忍睹的画面,组成的自由游戏。
他抬头看向禁制宫殿内壁。
模糊,粗糙,一个个砖块之间,一个个符文之间,缝隙大得简直可以跑蚂蚁。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住在一座用泡沫碎块搭建成的简陋房屋里。
就连呼气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气息用大了点,将宫殿摧毁。
而这,已经是他能够布置下的最强阵符道大阵了。
到了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天赋神通中那个脆弱之世界的残酷之处。
除了金丹修士,已经不再有修士能直面注视他的存在。
因为金丹以下,看多了他的面孔会神魂反噬,吐血重创。那是连正常对话都不再有资格的平常反应。
因为他们的大脑神识,已经没办法直接接触林新本身存在,所展现出的庞大气息。
他身边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道意的轨迹波动,这些波动太多太大一般人大脑根本无法承受。
“我终于有些理解,赤脊门主所追求的东西,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林新端坐在宗主宝座上。
平均五千点的属性,比起当年伏牛峰一战时,强出太多太多。
当年他只是杀伤和防御突破了四千点,便踏入了那种世界静止的境界。
而现在平均五千点,体质和闪避都跟了上来。
他隐隐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体积了。
原本一米**的个头,数十年中不断增高变大,到了现在,已经是四米多的个头。
这还是普通状态,没有凝聚圣体的时候。
元斗魔功第九层,他迟迟没有开始晋升,便是有着感觉,似乎一旦他踏入第九层,整个人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随时可能被强制离开这个世界。
成就太古魔神之体,不是那么好达到的。。。。
正在静思时,宫殿内忽然缓缓传来一阵脚步声。
能够来到这里的,至少都是金丹层次,自然不会轻而易举露出声响,此时能够听到明显脚步声,显然是出于对此地主人的尊敬。
脚步声缓缓走到魔宫深处,靠近林新的位置,被两侧的红色魔焰照亮来人身形。
是白锁子。
她拄着拐杖,满面皱纹,已经垂垂老矣了,双目却还是精芒逸散,毫无衰退迹象。
“宗主。。。。你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了么?”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新庞大的身躯,一时间似乎有些失神。
“看来你也知道这个层次。”林新开口道,声音很轻很轻,但声波却震动得整个地面都仿佛在摇晃一般。尽管他已经用了最弱的力气,却还是让整个原始魔宫的结构有些承受不住。
“自从我三十年前,踏入这一境界后,便再不敢轻举妄动。”
白锁子回过神,微微点头。
“必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否则以黄悦容之强,袁大侠之实力,又怎么能够随意四处活动?”
“我自然明白,只是暂时找不到。”林新微微点头,“况且天云道道尊也是如我一般,不敢轻易动手,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破界离开。”
林新感叹道。
“现如今,我也只能以化身行走地界。”
“算了,不说这个,相信宗主早晚能够悟出解决办法。”白锁子正色道,“老身此来,是向宗主借一样东西。”
“哦?”
林新微微挑眉。
“什么东西?”
白锁子顿了顿拐杖。
“社云鼎。”
林新眯眼沉吟了下。
微微抬手,他身前虚空扭曲,形成一个透明漩涡,从漩涡中间缓缓走出一个修长中年男子。
男子容貌清雅,气质不凡,隐隐透着书卷气,似乎只是个普通教书先生。
“社云鼎内鼎灵不灭,被我镇压在云秀河底。”男子扬手打出一点灵光,落入白锁子手上。
“师伯可自行前去取出。”
白锁子接住灵光,看了看,点头。
“多谢宗主,另外,您的父亲到了天限之年。。。。。”她没有说下去。
“去看看吧。”只是最后叹了口气,低声道。
作为修士,她见多了悲欢离合阴晴圆缺,但这是追求长生之路上必经的一切。
就算还是同门师兄弟,也总会有人掉队,总会有人陨灭。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人。
林新沉默了下。
化身骤然散开,化为无数黑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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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府,灵心山庄。
林新的父亲林志文仰躺在床上,身边围了一大票女眷孩子。外围是一簇中年男女,也有部分是白发苍苍的山庄老人。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修士坐在床边,将手从林志文的脉搏上放下来。
“时间已到,天限寿元即至,什么法子都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神色无奈。
一个普通人,只是有点内家内气,还是血丹强灌出来的。
这样都活了一百多岁接近两百岁。
这样的寿数无论在地方都能算得上喜丧了。
但林志文的身份却是不同。
他是当代南府之主,元斗魔宗宗主,松林剑派派主,元斗真君林新的父亲。
这等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其直系亲属的待遇自然不会低。
在场这个小房间里的众人,哪一个出去不是跺一跺脚就能震动无数人的大人物。
但在这里,却是一个个大多都面露悲痛之色,就算和老爷子没关系的,都是装出一副悲伤之色,假惺惺的在那抹眼泪。
这么做为的什么,还不是做给那一位看。
林阵也在房间,不光是他,林罗林缎兄妹,南顺青,还有他们各自分支家族的直系血脉。
林阵他自己的五个儿子,十一个孙子,八个孙女。
林缎的丈夫,三个儿子,两个孙子。
南顺青现在转世后的司马家也来人了,司马家主和两个女儿,也就是南顺青这一世的姐姐,司马青和司马空燕。
不光他们,这里挤不了这么多人,外面院子里还有元斗魔宗各大元老,主管。
松林剑派的铭心真君独孤霖等人。
凡是和林新有点关系,沾点边的,几乎都来了。
院子外,还有更多人山人海,聚集在山庄外,隐隐能够听到一片哀恸哭声。
这不是假惺惺,有很多势力其实是寄生在林志文的人脉关系上,他一死,就等于断了这些人的财路活路。势力大衰也是寻常。这样一来,他们又怎么能不痛心。
独孤霖站在院子里,微微摇头。她现如今也变得成熟美艳许多,不再如最初那般锋芒毕露。多了一份平静深沉的冷艳。
“这么多年了,南顺青也突破了问道层次,踏入元景。林家开枝散叶更是有上千族人。
林新却是越来越少露面。难道修行修得连家人也不管么?”
于开却是长叹一声。
“我一直觉得宗主身有隐患,只是始终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他的本性,不可能这等场合都不来见老父亲最后一面。”
独孤霖看向房间里的众人。
视线在林阵面容上扫过。
“他和萧玲玲的儿子都在这里,不知道安颖会不会来。”
“或许已经在了,这么多法器,谁又知道到底哪一把是她?”于开摇头道。
就在此时,远处院子外,忽然跑来一阵脚步声。
嘭!
远门一下被撞开。
“不。。。不好啦!!老夫人也不行了!!!”
一个童子大气不接下气的大声叫道。
众人顿时一阵,安静下来一下,随即轰然喧哗起来。
一部分人连忙冲出去,朝着老夫人所在的院落跑去。一部分人原地不动,还在这里,只是眼泪汪汪已经包不住了。
有人嚎啕大哭,有人垂目沉默,有人相拥抹泪。
于开愕然了下,随即也是带着独孤霖一同正准备转身朝外飞去。
忽然空气猛然一凝。
一道黑烟从天而降,缓缓落在林志文病床前,凝聚成一个修长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
黑袍峨冠,背负五把法剑,赫然便是当代南府霸主,元斗真君林新。(。)
第五百二十六章 魔宗 九()
但最让于开愕然的是,周围人,包括一些元景修士,都一瞬间完全静止下来。不能有丝毫动弹,全部人都维持着自己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
在场只有林新,他,还有殷鹏子,三位真君能动。
“这便是他凝练的原始魔境么?”于开仔细感受着展开的魂域,却是发现只比自己的强上一点点。
“看来是化身了。”他心头了然。“若真是原始魔域,不会是这等性质。”
林新站在房门前,跨步穿过一个脚抬在半空,正往下踏的年轻人身边。
进了房间,里面无数人都全数僵立停滞着,只有病床上的老太爷气若游丝,小口小口的呼吸着。
“父亲。”
林新走到老太爷身前,轻轻蹲下,伸手抚摸林志文苍老如同树皮的额头。
“儿。。。。。儿。。。。我。。。看不到。。。你,和颖儿。。。。一起的。。。时候了。。。。。”
老太爷林志文声音断断续续,低声道。
林新默然不语。
他和安颖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太大进展,当初的那种悸动和感情,随着时间的退意,也越来越淡。
无论是他,还是安颖,都已经不再执著于过去。
他时常也会以化身和安颖一同游玩各地,但终究是没有了最初单纯的情愫。
两人之间交织夹杂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老太爷似乎回光返照一般,又陆陆续续说了许多,林新都只是听着。
殷鹏子和于开进了房间,他也没有动作。只是背对着他们静静守着床榻。
随着呼吸越来越弱,老太爷似乎也说得足够了,略微带着一丝满足的闭上双眼。
“老太爷应该会去人间界转世。”殷鹏子低沉道,作为元斗魔宗两大城主之一,他守卫的地下城千狱可是镇压着太古魔神存在的神秘之地。
所以他这个层面的位置,自然也能知道得更多。
“若是宗主想去人间界,随时可以通过试炼投射上去。”
于开却是第一次知晓这等隐秘。神色微动却没有说话。
林新缓缓站起身,手一扬,止住殷鹏子的话。
“去看看我母亲吧。”
他挥手一撒,顿时林志文的肉身缓缓灰化,散成无数黄沙,凝聚到他手心,形成一个小巧的黄色球体。
三人同时闪身消失。
再度出现,已经是另外一个淡黄色厢房内了。
同样的有很多人挤在这里,但却把床榻周围流出了足够的空间。
床上躺着的,赫然是已经风烛残年了的养母赵玉娘。
她身体富态,穿戴像是七八十岁的太后一样,华丽异常。各种珠宝灵饰全身随处可见。
林新前来时,她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了,只是双目柔和的望着他。
“我会照顾好林氏赵氏一族,放心吧母亲。”林新知道她想说的什么。
听到这话,赵玉娘露出个平和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
很快她的身体也迅速沙化,然后凝聚成一颗黄色圆球,托在林新手中。
魂域轰然散开。
一直喧闹的众人声响一下子炸开,仿佛突然取消暂停键的音响,迅速涌入耳中。
“宗主!!”
“是宗主!!??”
“宗主到了!!”
“拜见掌教真人!”
“见过父亲老祖宗!”
一大群大群的各式各样身份的人,朝着林新一下拜倒。
林家族长,南府霸主,元斗真君,林新身上有着太多太多的光环。
他支撑起了整个林家,整个松林剑派,甚至整个南府。
金玉宗,梅花宗,御风宗,青萝密宗,朱雀圣庭,空剑洞,等等势力,全部都在这近百年里被屠灭的屠灭,收伏的收伏。
南府一统之下,流淌着的是如同海洋一般的无数血河。
他的经历甚至被人编成戏曲,流传到民间,为百姓传唱。
修行界称呼他为元斗真君,而民间则是直接将他神化,称之为南帝。
意为统治整个南府,至高无上的霸主。
很多人已经有数十年没有见过他一面,却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
这是情理之中,却是意料之外。
林新走在人群中,身侧的人流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伏下一大片一大片。
人声音迅速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