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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笳四奏-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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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流水又说道:“第一场的比斗,堪称是精采绝伦、旷古绝今,教大伙饱了眼福,我们几人肩负重任,自然是要出来公正公正,否则便名不副实了。”花春风道:“所言甚是,胜的一方是木老弟,这败的一方嘛,哈哈,当然就是弘老弟了--闲话少说,第二场快快开打!”

  丘长生心道:“木天智有备而战,否则也不会贸贸然来争庄主,他定然是从中大费了手脚,能赢下第一场倒也属情理之中,且看看弘百胜怎么应付第二战。”

  左侧走出一瘦削老者,手执长剑,抱拳向弘百胜道:“小弟不才,来凑凑热闹,不知白兄要派哪一高手出阵?你可要叮嘱这人手下留情,呵呵,我这副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正是少有言语的白尘微,他这番话客气之极,客气到还没开打,就好像生了怯意,群雄看到他这一举动,俱是心下鄙夷:“难怪他无法与其他两个长老分庭抗礼,原来这般胆小怕事。”

  弘百胜低首凝思道:“这一场无论如何也输不得!该让谁上去跟他打呢?汤仁武功虽说不错,但毕竟还不是他对手,其余门客和弟子,要说到单打独斗,更加是难以跟他匹敌。”苦苦思虑,面色瞬间变五六次,突然间眉头展开,踏步迎上前,说道:“我来跟你过几招!”

  丘长生看他左手也是拿着一柄剑,心道:“原来他也是使剑的。”随即又奇道:“弘百胜真是发了急,他现在就亲自上阵,那最后一战谁来对付木天智?”偷眼向司空佩瞧去,只见她微微伸出食指和中指,过了一会,又伸出无名指,跟着眨眼一笑,丘长生顿时恍然道:“啊,是了,弘百胜是想打完第二场,再接着打第三场,他是利用双方没有事先约定同一人不能打两场的破绽,打算凭一己之力,扳回输掉第一场的劣势,此行虽然有几分耍赖,但他为了能当上庄主,想必是不会顾忌太多的武林规矩。”想通了此节,悄悄竖起拇指,夸赞司空佩聪明。

  白尘微一怔,笑道:“弘兄不要说笑,前两场较量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何必为难小弟呢?”弘百胜心下怒道:“嘿,说得好听,甚么抛砖引玉,要是我再输了这一战,还引个屁的玉。”冷森森道:“用不着假惺惺客气,进招就是了。”白尘微奇道:“弘兄,你非要在这一战为难小弟,那下一战该作何安排?”弘百胜道:“不劳你费心,我自由主张。”白尘微想了想,问道:“你是连着战两场?”弘百胜‘哼’了一声,并不否认。

  花流水在旁叫道:“你管他是战两场还是三场,快动手打啊,大伙等地实在心焦。”众人见白尘微虽贵为长老之一,却并无宗匠风范,均是心想:“这厮不足为惧!”是以听到花流水带头囔囔,许多人跟着道:“是啊,是啊,罗嗦甚么,快打啊!”“你也算是长老,呸!”“不敢打就快点滚蛋!”

  白尘微听到众人的辱骂声,并不动气,低头盯着弘百胜手中的长剑,呆呆出神,似在沉思对方的剑招,过了一会,干脆闭起双目,若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众人更是不满,大叫声此起彼伏:“操你爷爷的乌龟蛋,你又没剃光头发,闭上眼睛算甚么?难不成困得想睡觉?”“你懂甚么?他是在想弘长老的剑招,然后好一一破解,这就叫知己知彼。”“知道有屁的用,我还知道老子不是天下第一,又能怎么样?”“嘿嘿,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说甚么?”“别吵,他睁开眼睛了!”“哈哈,终于睡醒了。”

  白尘微沉思许久,终于缓缓睁开双眼,长吐一口气,说道:“弘兄,我不是你对手,这一场不用比试,我输了。”神情有些黯然。

  这话一出,花春风和花流水首先跳了出来,大声责问道:“甚么?你不打了?你怎么能不打呢?”他们看不成热闹,自然是气急败坏。白尘微涵养真是好到了极致,面对他们当面斥责,竟然还是不动怒,说道:“弘兄剑法高明,我想不出有甚么法子可以赢他,要真是打起来,输的那人必定是我。”

  弘百胜微一点头,心头满意道:“算你识相,趁早认了输,省了我几分力气。”露出笑色道:“你也用不着妄自菲薄,你那七十二路飘雨剑法也还过得去。”七十二路飘雨剑法是白尘微的绝技,这套剑法使到妙处时,当真是一剑连着一剑,宛如密雨一般连绵不绝,确实是非同小可,弘百胜曾见他以此数败强敌,深知这剑法的厉害,是以这话倒颇有几分真诚。

  白尘微道:“多谢赏识!”转身撤回阵中。

  群雄大感失望,第一场较量虽说也很没趣,但好歹范无为还是向梅十三攻出了一招,至于是不是甚么入天遁地或者九九八十一变,那也是后话,反正无从考证,就姑且当它是真的,看热闹的心态也能得到一些平衡,但弘百胜和白尘微这一场比试,还没开打就有一方认输,岂不是荒唐可恨?众人吊起的胃口无法得到满足,早有许多人将白尘微祖上十八代骂了个遍。

  木天智横了白尘微一眼,心下极是不满:“你明知最后一战是我上场,就算武功不如弘百胜,也该和他斗上数百回合,损耗掉他的几成内力,我也有便宜可乘。”

  花流水催促道:“前两场各有胜负,木老弟,快快出去跟他打第三场!”他再一次说出了众人的心中的话。花春风道:“大丈夫宁可断头颅,不能先认输,我有个高见,谁先认输谁就是乌龟,从此以后不能再说行走江湖,而是要说爬行江湖。”他担心这一战重蹈覆辙,那可大大不妙,所以便先一步断他们后路。众人点头吟笑。

  弘百胜高声说道:“木长老,你不是想做庄主么?咱们来好好比划比划,只要你能赢得我手中的剑,弘某就心甘情愿奉你为庄主。”白尘微不战而屈,令他大是得意,又自信木天智决然胜不了自己,这才迫不及待向对方叫阵。

  木天智纵起身子,轻飘飘落在弘百胜一丈开外,道:“好,你若胜了我,木某也心甘情愿奉你为庄主。”弘百胜道:“好得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我一战定输赢,各凭本事论乾坤。待会动起手来时,我自然会全力以赴,若是不小心伤着了你,嘿,那只能怪弘某的剑没生眼睛,并非是我有意为之,这一节须得说清楚了。”木天智冷笑道:“胜负在人、生死在天,我也未必拿捏得准分寸。”

  弘百胜大声喝道:“好,爽快,我们就各安天命,请!”‘请’字刚说完,右手握住剑柄,平移至胸前,只听得‘唰’一声响,剑鞘急飞离了剑身,犹如离弦快箭,倒插入七八丈开外的巨大旗杆中,跟着右手长剑向外一扬,凝臂不动。这一手绝技显露了他极深厚的内力,众人看得咋舌不止,同时又暗暗庆幸道:“幸亏跟他同台竞技的不是我,否则我小命焉能保住。”

  木天智也不甘示弱,他左手持着剑鞘中间,陡地低喝一声,剑柄连着剑身直冲上天,只见他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拾手握剑,自上而下迅速劈落,一划而过,其时正值日光东照,映射在他剑锋之上,众人只看见一道电光在空中闪过,甚是刺眼,虽然这一剑是劈向弘百胜,但旁人见了这道电光,无不心生寒意。

  弘百胜右臂内收,剑尖朝外画了一个圆圈,一招‘蛟龙出海’,挥剑上挑。这本是极为寻常的一招剑式,但此时由他使出来,快慢相接、刚柔并济,精妙到了极端,威力巨大,只这普普通通的一招,便将自己上空封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破绽。丘长生心下不禁赞道:“好剑法!”

  木天智见无机可寻,长剑‘刷刷’左右连着斜划了两下,最后在弘百胜剑尾处一点,借力退落地上,脚跟沾尘,立即又扑上,或斜划、或正划、或横划,瞬间划出了九道电光,耀眼生花,笼罩了弘百胜整个右半身,也不知哪一剑是虚,哪一剑是实。

  弘百胜以不变应万变,左脚踏出一小步,剑锋朝外一挺,从对方剑光中刺过,还出一招‘乘风破浪’。这一招守中带攻,端的是精妙绝伦,不但化解掉袭来的九道电光,还将木天智逼退了半步。

  木天智跃然再攻,脚步虚踏,身子半摇半晃,似酩酊大醉一般,手腕却连连催劲抖动,引得剑尖嗤嗤作响,眨眼间闪出十六道电光,十六道又化成三十二道,再化成六十四道,六十四道剑光横竖交叉,就好像织了一大片剑网,将弘百胜上下左右尽数罩住,绝无一处有漏。

  丘长生见他剑法威力竟如斯精历,想起那晚自己曾击败过此人,霎时心头涌起一股傲然之情。弘百胜看到眼前的剑网,也不敢大意,凝神定气,一招一式跟对方拆解。

  只见木天智东倒西歪,手上剑招好像毫无章法,似在奋笔疾书,又似在泼墨作画,如痴如狂、若醒若醉,越是使到酣处,越是快速凌厉,但见长剑飞舞、电光四射,教旁人叹为观止,实非常人所能为。弘百胜截然相反,长剑大开大阖、端严稳重,紧锁身前四尺以内,每一招攻出,皆是击打在对方剑丛薄弱位置,立时能化解对方嗤嗤剑招。一时之间,双方难解难分,谁也无法占得上风,只片刻功夫,双方交了七十余招。

  众人张大了嘴巴,竟忘记了叫好,均是心里想到: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决斗,当真是不枉此生了。

  弘百胜突然低啸一声,剑法跟着大变,踏上一步,拙拙横削一剑,尽展刚猛雄浑之气,犹如开山劈石,轰轰作响,刹那间便将对方所有招式拦腰截断,硬生生迫得木天智退了一步。弘百胜再踏一步,力灌右臂,连着攻出十余招,招招若奔雷,绝有大浪滔天之势。站得稍近的一些人,无不感到气滞难消,双耳隆隆响个不停,好像有千军万马厮杀于前,偶尔双剑相交,发出‘咚咚’闷声,像是乱军之中,有一人手执胡笳,正断断续续低沉吹奏。

  木天智逐渐消受不住,左支右闪,尽量不与对方兵刃相交,气势顿时大弱。此消彼长,弘百胜越斗越神勇,忽地长剑上撩,左掌倏猛拍出,正中木天智右肩。只见他身子飘退,低喝道:“好掌法!”

  弘百胜道:“还有更厉害的,再接我几招。”剑掌翻飞,少有停顿,斗不了数招,又一掌打在木天智身上,幸好他剑招中用去了八成功力,只余下两成注于掌上,是以并不能重伤对方,但这也足以令木天智大为难受。只见他出招越来越慢,电光也随之大减,自六十四到三十二,再到一十六,最终仅剩六道余光闪动,与巅峰之期相差十倍有余,威力自是骤然下降。

  弘百胜暗自喜道:“不出十招,我便可教你做剑下亡魂。”手上加紧催劲,长剑虚刺左路,‘呼’的一声,再劈出一掌,直取对方右肋。木天智不退反进,迎上他这一掌,提剑斜刺,刺向弘百胜小腹。

  丘长生嘀咕道:“他这一剑大违常理,尚未刺到对方,自己便要先被击中,岂不是平白受了一掌,奇怪,奇怪!”

  突然木天智长剑末端陡地爆增,剑身瞬间伸长了两尺,原本他的剑长是三尺一寸,爆增之后变得足足有五尺,几乎可媲及齐眉棍棒,只是它比齐眉棍棒锋利了数百倍。

  要知剑之一物,始见于黄帝时期,历经千百年的不断衍化,其大小、形状、轻重等都已基本成型定论,无论剑柄、剑身、剑刃抑或是剑端,打造时须得依照既定的剑貌,决不可乱更其形。周礼考工记中载有:“周官桃氏为剑,腊广二寸有半,两从半之,以其腊广为之。茎圆长倍之。中其茎,役其后,身甚五其茎,重九锵,谓之上制,上土服之;身长四其茎,重七锵,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重五锵,下士服之。”可见常人用剑,长短、轻重有十分严格的讲究,如此才能将剑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一个用剑之人,自然是深知这个道理,弘百胜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在剑身之中,另藏一截活剑,他左手一掌只拍到半路时,木天智长剑已刺及了他腹前。弘百胜大吃一惊,急忙挥剑下劈,跟着身子奋力向后纵去,跃退在丈余外。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嫁衣他人做 萧墙谁家祸(二)
方一站稳,但觉腹前火辣辣刺痛,低头一看,只见腹前衣物已被刺破,外翻的布片沾有一丝血迹,心知是被木天智那一剑刺伤了肌肤,若非自己应变快速,此时腹部想必已经被剑刺穿。虽然只是受了皮外伤,但也吓出了他一身冷汗,又惊又怒,骂道:“奸贼,好阴诈!”

  木天智剑中藏剑这一秘密,从没跟外人提起过,只因这秘密一旦外泄,那他跟敌人交战时,便失去了一大杀手锏,即便是那晚战败在丘长生剑下,他还是悄然隐忍,绝不贸然使出,否则露了根底,便难以达到出奇制胜的目的。但此刻他跟弘百胜的决斗,不止涉及庄主之权,更是在作生死之博,若要再隐瞒下去,到时就追悔莫及了。他迎上弘百胜掌风的同时,右手轻按剑柄上的机关,满以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就算取不了对方性命,也势必要教他重伤残废,哪知还是让他避了开来,怎不叫木天智大呼可惜,听到弘百胜的喝骂,反唇冷笑道:“兵不厌诈,向来如是。”

  弘百胜伸手一摸伤口,火辣之感更甚,就像腹部放置了火盆,头脑感到一阵眩晕,他江湖阅历何其丰富,自是猜到剑上喂了剧毒,立刻剑交左手,右指连点,封住上行穴位,阻止毒气攻心,口中喝道:“无耻奸贼,竟然使毒!”

  其时武林上的决斗,伤人或己伤,都是常有的事,毕竟刀剑无眼,谁也难保不伤在他人之手,所以江湖中人最是忌讳在兵刃上喂毒,可说是深恶痛绝,只因这一节实在是太过阴损,重则要人性命,轻则使人残废,痛不欲生。弘百胜话语甫出,众人均是闻言变色,露出不齿神态。木天智驳道:“谁使毒了?我没你卑鄙。”

  弘百胜怒道:“还敢狡辩!”挥剑疾风骤雨般攻了过去,剑尖所指,无一不是对方要害之处。木天智挺剑相挡,他剑身增了两尺,只为做奇袭之用,此时图谋未成,五尺长剑反倒成了累赘,使将起来格外不顺手。二十余招过后,弘百胜一剑刺出,正中木天智肩胛骨,顿时血流如注,长剑也脱手落地,弘百胜反手再一剑,刺在对方胸前,跟着剑柄缩回,左脚飞起,踢在对方胸腹之间。这一脚力道极大,将木天智震飞在四五丈开外,也不知是死是活。

  白尘微带着范无为等十来人,将伤重的木天智围拢在中间,只听得白尘微低声呼道:“木兄,木兄!”呼声中带着关切和忧虑。过了一会,只听得木天智轻轻‘嗯’了一声,想来是悠然转醒,突然又听他惊怒道:“你……你……”人围中传来他的半声惨呼,跟着又一片寂然。围着他的人缓缓散开,丘长生举目看去,只见木天智横躺在地,双手僵在胸前半空中,十指成抓形,双目外凸,脸上布满惊愕的表情,显是已气绝身亡。

  弘百胜凝剑矗立,仰天长笑,饱含欢愉激动之意,大声说道:“洛城一脉,从此唯我独尊!”接着又放声大笑,良久不歇,笑声时而高亢,时而鬼厉,众人听得直发毛。丘长生心道:“他处心积虑安排的一切,无非是想满足权势的欲望,如今一旦实现了夙愿,得意姿态毕露无疑,可见权欲一关,迷惑了世上多少豪杰人物。”想及于此,不禁一阵喟然感慨。

  汤仁等门客和众弟子正要上前道贺,募地里弘百胜‘哇’的一声,狂喷一大口血,血滴随风散开,飘起一层黑雾。众人无不惊呆,不明发生了甚么事,却见他脚步虚晃,似站立不稳,两名弟子抢前搀扶,刚走到近处,弘百胜再喷数口黑血,恰喷在二人脸上。他们也没在意,伸手抹去血渍,其中一人道:“师父……”喉舌突止,软趴趴瘫倒下去,另一人尚未反应过来,也跟着不省人事。钟无极惊慌道:“师……师父中……中毒了!”其实不消他说,人人都已经猜到了这一节。

  弘百胜长剑在空中一挥,嘶声道:“洛城一脉,从此……”长剑点地,就此一动不动。

  过了良久,群雄中有人低声说道:“他死了。”声音虽低,却似火苗一般,迅速在人群中传开。“他死了?”“错不了!”“他真的死了?”“我见过的死尸,比你见过的活人还多,断不会看走眼!”“他是怎么死的?”“气绝身亡!”“放你的狗屁,还用得着你来说。”……

  汤仁、钟无极等人虽是满腹疑惑,却谁也不敢走过去查个究竟,只是在旁抬眼眺望。突然一颗石子破风飞出,‘当’的一声,打在弘百胜长剑中间,剑身立刻断为两截,他本来是以剑撑地,现在长剑既断,身子无法保持平衡,晃了数晃,终于怦然倒地。所有人这才相信弘百胜确凿已经死去,想不到之前还意气风发的两大长老,竟然先后横尸于前,无不悄然相顾。

  一人朗声说道:“本庄三大长老中,已有两人不幸过逝,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说话的人正是范无为,他顿了顿又道:“只不过大丈夫行事,须得当机立断,我等悲伤之余,更是应该好好斟酌思量,另举一位有德有才的高人,来担任庄主一席。众位以为如何?”

  立刻有人高声应道:“不错,范兄所言甚是!当务之急,便是推举新庄主,其余事项,不足为道。”“用不着推选了,庄内数千人,能够得上有德有才、又独具威望的,也就只剩一人了。”说话的两人,赫然是丁游魂和史春秋两个堂主,跟着又有多人先后大呼相应,都是左侧三堂分众。

  忽然有人冷笑道:“有德有才的高人,只怕便是范堂主你了?”正是鳌三思,他怒目顶着范无为,脸上满是鄙夷不屑之色。

  范无为哈哈一笑,道:“凭在下的粗浅伎俩,怎敢痴心贪想庄主一席,旁的不说,单是丁兄和史兄,就要比在下高出一截,还有沙兄和廖兄二人,跟区区也是不相上下,我又怎敢大言不惭,自封有德有才呢?”他提及了四个堂主,却偏偏遗漏了鳌三思,足见他绝不自甘在鳌三思之后。

  鳌三思自是听出了他的意思,气冲冲道:“那你口中所说的高人,到底是何妨神圣?”范无为凝视了他一会儿,才缓缓道:“似你这般聪明才智,当真是……嘿嘿,世属罕见。我说这人,断然不会是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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